心惜君-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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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有了。”公孙灵的声音如蚊子大小。可萧玉景听到了，他说不上自己是喜是悲，如果非要说的话，他想自己应该是高兴多一点儿，所以等公孙灵抬头看萧玉景的时候，她十分笃定萧玉景的心情是喜悦的。
“国主，你怎么不说话。”
萧玉景低笑一声道：“是个好消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几日臣妾总是觉得身子不适，昨儿个找了徐太医过来把脉才得知已有两个多月身孕了。”
“你想吃些什么。就让下面的人去弄，那儿不合适都告诉朕，明日朕派人给你送点儿锦缎来。新做几身宽松的衣物。”萧玉景不急不慢的语气，听的公孙灵心砰砰直跳，她知道这是萧玉景关心自己，萧玉景在乎自己的孩子。
“你快些上/床，免得累坏了身子。”萧玉景浅笑着道。
“臣妾为国主宽衣。”
萧玉景在公孙灵手还未碰见自己衣衫之际，巧妙的躲开。看见公孙灵身子一僵，他笑着道：“你现在身子娇贵。还是快上/床躺着，朕自己宽衣就好。”
公孙灵看萧玉景的笑容不像有假，只当他这是真心心疼自己和肚子里的宝贝，微红着脸颊躺上了床，萧玉景看见公孙灵躺好整个人似乎才放松下来，他把屋内的灯都熄了，才安心的宽衣躺在床上。
公孙灵如以往一般贴近身边人的怀里，感受着那人身上的体温，心里也暖了起来，这是她觉得最幸福的时候，不管那个人多么冷血，可这会儿他对自己是不错的，这人身上的温度是真实的，公孙灵每当晚上与那人欢爱之时，总会有一瞬慌神的以为，他是不是有点儿爱上自己了。
“国主，臣妾怀了龙子，你高兴吗？”
公孙灵明显感觉到自己身边之人身子僵了僵，她心里有点儿泛酸，有种想哭的冲动，可意外的是这人第一次主动揽过自己的身子紧紧收进怀里，公孙灵手不安的搭在这人心脏有力跳动的胸口，嘴角轻轻勾起一/夜无梦。
。。。
“孙姑姑，念儿去那儿了？”李飞看着面容大约四五十的妇人问道。
孙姑姑对李飞福了福身回答，“瑜妃娘娘昨儿个找她过去，昨个儿国主总爱喝茶她没去成，这不这会儿得闲就马上去了。”
“瑜妃娘娘？”
“是啊！说是听说念儿茶泡的不错，特意叫她过去的。”孙姑姑老实回答。
李飞没有多想，再交代了孙姑姑几声，才转身离去。
宣玉殿内一切如几年前一样，几乎没有丝毫改变，可住在这儿的人却变了，瑜妃不再向以前那般爱打扮，她现在喜欢穿素色简单的衣衫，头发也是弄得最简单的发髻，院子内更愿意多种些花草，自己没事就浇浇花，修修草，看起来日子过得倒也十分惬意。
千禾跟着瑜妃一起弄地上新的花苗，看见瑜妃不时反手捶捶背，她出声劝道：“娘娘，您去歇歇，这些属下来弄就好。”
瑜妃摇摇头，继续忙着，“上次叫你给景送去的花他可有说什么？”
千禾不语摇头，瑜妃倒也没有多大的失望，她心里早就猜到，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哎！现在天天没什么事情做，能做这些也是好的。”瑜妃自己低声说了起来，“以前没机会好好尽到做母妃的责任，现在自己亲手做点儿东西送给他挺好的。”
千禾什么也没说，看见被瑜妃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几根白发，她忍不住眼睛红了起来，这样的瑜妃让她又想起了瑜妃还未入宫那会儿的样子，那会儿的她也是喜欢自己摆弄些花花草草，为此还不知被老爷夫人骂了多少次，可每次也不见她真心悔改。
“奴婢见过瑜妃娘娘。”一声清脆的声音唤醒千禾，她起身看着宫女打扮的人，瑜妃也已经起身打量过来。
来人没有一丝慌张，不急不慢的解释道：“奴婢是尚秋厅【专门给国主放茶水点心的地方】的人，昨日娘娘召见奴婢，奴婢没有及时赶来，妄娘娘恕罪。”说着跪了下来。
瑜妃盯着地上的宫女看了半响，她对萧玉景身边的人总是多一份好感，也就没有什么责怪之意，“起来回话吧！国主需要你，你留下也是对的，本宫岂会不知理怪罪与你。”
“谢娘娘。”宫女对瑜妃又福了福身子。
千禾疑惑的打量着宫女，出声问道：“你怎么自己就进来了？”
宫女好似有点儿被千禾的语气吓到，怯生生回答：“女婢来时没见到别的姐姐，奴婢就误打误撞过来了。”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千禾依旧不信，还准备追问，瑜妃却无所谓的摆手道：“算了，你个宫女能干什么。”瑜妃见千禾一副凝眉看要说的样子，接着道：“今儿个我把殿里的人都遣去把上次养好的花搬到御花园去了。”
千禾听瑜妃这样说，她也没再说话，她知道瑜妃总是把自己精心样的最好的花挑几盆拿去送给萧玉景，别的就送来御花园去，说是人看到美好的事物心情总是会好一点儿。
瑜妃拍了拍自己手上的泥土，问道：“你叫什么？”
“回禀瑜妃娘娘，奴婢叫念儿。”
“念儿？念。。。儿。。。好名字！”瑜妃浅笑着让念儿抬起头，只见念儿的五官十分清秀，看着就使人舒心的那种，“模样不错。”
瑜妃只是这样淡淡说了一句，就带着念儿去了正厅，让念儿当着自己面泡茶，念儿东西全都已经准备好，恭敬的问瑜妃道：“瑜妃娘娘想要喝什么茶？”
瑜妃想也没想的回答：“薄荷茶。”
千禾一直注意着念儿的一举一动，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只见念儿动作娴熟而优雅的动作，瑜妃仔细的看着，偶尔问上两句，同样的步骤瑜妃让念儿做了许多遍，最后才打赏了念儿一些银两放她离去。
念儿走后瑜妃就独自待在厅内，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直到天色暗了下来，瑜妃才传千禾进去，指着一杯茶道：“千禾你动作快，趁着没凉给景送去。”
千禾瞥眼看到瑜妃手背的红印，一看就知是被热水烫过的，她什么也没说，端着茶离开，到了外面才细语吩咐宫人拿点儿烫伤药膏给瑜妃。
等到千禾回来的时候，瑜妃还未睡下，千禾知道瑜妃这是在等自己问话，她熟门熟路的到了瑜妃的寝室，向瑜妃行礼，瑜妃赶紧让千禾起身，眼里带着点点难以言喻的激动，瑜妃什么也没有问，但是千禾却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国主说不错。”
千禾短短的五个字，换来了瑜妃心满意足的笑容，挥手让千禾退下，千禾低垂着头退了出来，仰头看着漆黑无星的天空，她在想那杯茶会不会就那么一直放凉，那人也不会去碰一下。
第一百九十章 回京
夜空挂着繁星点点，君如亦小心的守在一个帐篷外，帐篷内的不断发出痛苦的难以压制的呻/吟声，偶尔会有东西落地发出的声音，不管是什么声音，这都让君如亦觉得难过，好像那一声一声是自己发出的，好像那东西是砸在自己身上一般。
施予昂体内的毒，这几年君如亦从没有放弃过，一直不停的给施予昂换配方，说效果没有嘛？它还是有的，从每日发作变成了五日发作一次，可这一次发作的时间却是以前一天发作一次的时间两倍之久，对于疼痛有没有加深，君如亦是不知道的，因为施予昂永远说的都是“我没事”。
草原的深夜还有点儿凉，她单薄的衣物被刮过的微风拂动，身子有时候忍不住打个冷战，就这样守了两个时辰，帐篷内的声音慢慢消失，恢复一片宁静，君如亦才一言不发的搓着自己双手离开。
翌日君如亦起了一大早为施予昂熬了一点儿羊肉汤，看到施予昂那张带着笑容却异常白皙的脸，她早已经习以为常，让施予昂拿来碗筷摇着汤肉大吃起来。
“亦姐姐~”稚嫩的声音在帐外响起，施予昂笑着放下碗筷走出去，回来的时候怀里已经抱着肥嘟嘟的铃铛。
“调皮蛋，吃东西没有？”君如亦撑着脑袋问。
“吃了，我肚子饱饱的，不信你摸摸。”说着还真把圆鼓鼓的肚子往君如亦这边挺了挺。
君如亦和施予昂二人笑了起来。施予昂刮下铃铛的小鼻子，“铃铛，你是女孩子。怎么能把肚子随便让别人摸。”
铃铛撅着嘴，一副不解的样子道：“我没有给别人摸啊？我是给亦姐姐和哥哥摸。”
“除了你阿娘，这个谁也不可以摸。”施予昂浅笑着道。
“那要是阿爹想要摸呢？”铃铛十分为难的问。
君如亦忍不住的大笑起来，像看活宝似得看着铃铛道：“你放心，就你那圆鼓鼓的肚子，我们不用摸也看的到。”
铃铛不高兴的嘟着嘴，往施予昂怀里坐了坐。小大人一般说：“哼！我以后会很漂亮的，哥哥说就喜欢我这样子。那我就一直这样子，长大了嫁给哥哥当新娘子。”说完还宣布主权似得在施予昂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君如亦这下更是乐不可支，捂着肚子笑，但是铃铛却不在乎。而是十分严肃的仰头看着施予昂问：“哥哥，你说过我长大就娶我当新娘子的。”
施予昂被铃铛一副大人的认真样问的一怔，这话他说过是没假，但也就是逗小孩儿玩，而且就说过那么一次，谁知道这小鬼既然还记得，君如亦看着施予昂那难以开口的样子，她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对对对，你姐姐我当时都听见了的。你哥哥也就大你十九岁，也。。。哈哈。。。不算老牛吃嫩草。哈哈。。。”
君如亦说的施予昂脸上一阵青一阵紫，怀里的小家伙眨着眼睛一直看着自己。那架势大有自己不答应她就哭的样子。
铃铛等了半天不见施予昂讲话，委屈的瘪着嘴低声道：“男人果然都爱骗人，亏我付出了自己整颗真心。”
施予昂听着铃铛不知又从那个打人哪里听来的胡话，脸色更是难看，君如亦倒是好奇的问了，“你是那听的这些话？”
铃铛想了想回答：“上次去城里。听见街上戏台子唱的，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噗”君如亦又是一阵捶胸狂笑。“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出去了，铃铛，你慢慢质问你哥哥哈。”说完君如亦无视施予昂警告的眼光，大摇大摆的离开帐篷，铃铛果然听君如亦的话又问了施予昂一次，施予昂被铃铛看的无语，闷声不响的敷衍点了下头，铃铛顿时笑魇如花。
无忧无虑的日子尽管很让君如亦不舍，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远方还有一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人，她和施予昂最终还是离开了那片留下自己许多欢声笑语的大草原。
。。。
回垣国的路上，施予昂总是心不在焉，君如亦猜想他是舍不得大草原的悠闲生活，也并未多问，二人一路洋洋洒洒直奔垣国圣京，垣国的西边一直在打仗，施予昂一路安排人在前面探路，他们二人从东边慢慢绕回。
这一路施予昂带着君如亦顺道去了许多风景独美的地方，一连如此一月，君如亦才发觉施予昂的心不在焉不是因为离开大草原，而是因为自己，特别是看着施予昂想尽办法拖延回垣国的时间。
入夜君如亦想了许多施予昂故意拖延时间的可能性，想了一/夜她觉得施予昂这样做，肯定是因为垣国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自己最害怕的就是萧玉景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不测，这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君如亦再也安奈不住，不管天还未亮，就顶着苍白的脸去敲施予昂的房门。
敲了几下，施予昂才起身打开门，衣衫有点儿凌乱，看样子是急急忙忙穿好的，看见门外君如亦不好看的脸色，语含担忧问道：“如亦你怎么了？”
“是不是垣国发生了什么事？”君如亦直截了当问。
施予昂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眼皮，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才抬眼看着君如亦一脸的着急不安，君如亦拉住施予昂的胳膊，低声问道：“是景怎么了吗？”
施予昂摇头，君如亦眉头皱的更深，除了萧玉景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事可以让施予昂瞒着自己，她抓着施予昂胳膊的手微微放松了许多，可脸上依旧是不解。
施予昂转身扶着君如亦的双肩，想了一会儿才柔声道：“是你师父他们。”
“我师父？”君如亦惊叫出声，后来又觉得不对，歪着脑袋确认道：“你刚才说的是我师父他们？”
施予昂颔首回答：“还有殷甫前辈和思源。”
君如亦一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不敢猜想发生了什么，没有急着问施予昂殷思源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君如亦全身无力的挣脱开施予昂的双手，勉强走到桌边坐下，低头沉思片刻，才木然开口道：“他们到底怎么了。”
施予昂不忍看见君如亦这样子，侧身故意不去看君如亦，缓声告诉了君如亦阮京慕已死，殷甫疯了，殷思源失踪，关于殷思源别的事情，施予昂有心瞒了下来，他不敢相信君如亦知道阮京慕和殷甫这样和殷思源有着直接关系，他也不愿君如亦责怪那个她心中一直单纯善良的表哥。
君如亦一直久久没有言语，一直到他们二人平安回到垣国，君如亦也没有再讲一个字。
施予昂二人一踏入垣国，萧玉景那里就收到了施予昂带来的消息，萧玉景无法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他只是觉得自己心里胀的满满的，跳动的不安分下来，手里的信件萧玉景看了一遍又一遍，君如亦回来，是他心里时时刻刻祈祷的事情，可如今为什么人已经要回来了，他却变得寝食难安，茶饭无味呢？
起初萧玉景这样，李飞还以为是生病，找太医来看了两次，除了以前的老毛病，也没说出什么一二，再一看萧玉景，虽说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可李飞总觉得萧玉景心情不错，应该说是很不错，甚至有点儿激动。
李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看着萧玉景和以往一样面无表情，再看萧玉景做事说话的样子，李飞很是纠结，一直到向萧玉景禀报施予昂和君如亦宫外求见，李飞才确定了，萧玉景是真的心情不错，而且还很激动，因为要不是李飞再三拦住，垣国的国主就要亲自出宫迎接这二人了。
李飞一路加快脚步亲自去宫门口迎接这二位贵人，他可不敢耽搁一刻，看着一向稳重的萧玉景突然露出孩子般的笑容，甚至还有点儿手足无措，他觉得自己必须快将那二位贵人请进去，免得萧玉景一时等不住，自己真的跑来了。
宫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五官精致，面部柔和，全身上下都带着贵气，但是却并不嚣张，反而给人一种舒服、好相处的感觉，不像萧玉景那般让人难以接近，这就是李飞看见施予昂的第一印象。
女的一身素白衣裙，面目说不上什么绝世美人，但是却异常清秀，整个人有种难以言喻的独有韵味，她平凡并不张扬的五官，属那双眼睛最好看，是那种十分讨喜的大眼睛，可是这人的周身却散发出一种浓烈的悲伤气息。
李飞走近对二人躬了躬身，低声道：“国主命奴才来迎接二位，二位请。”说着侧身让路。
君如亦抬眼看着面前的小太监，他规矩的站着，本分的低着头，君如亦轻声应了一声，便抬脚向宫内走去。
“如亦。”施予昂原地不动的出声叫道。
君如亦疑惑的“嗯”了一声，转身等着施予昂说话，施予昂浅笑着道：“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会府内看看大哥他们。”
君如亦眉眼微垂，颔首允了，施予昂才笑着上前/宠/爱的摸摸君如亦头顶道：“已经不能改变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相依
李飞站在一边注意这二人的一举一动，听着男子的柔声细语，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