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夫人娇宠攻略-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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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郡主嫁人了!她们本以为清河郡主就这样束起头发,嫁做人妇,至此彻底抛下围墙外的世界,然而,一直被当男儿养的清河郡主,到底没能让她们失望。
在她的夫主纳妾后,直接上告洛阳府尹,告发她夫主的行贿之实,洛阳府尹拿着清河郡给的证据,呈给圣上。短短几天,清河郡主以一人之力,与夫主和离,并将夫主一家流放。此后,孤身一人去了战场,直至钟澜死时。
然,现在的清河郡主,只是一个穿着胡服,欲要偷看未来订婚之人的小女孩,也难怪她没能将林婧琪与前世那个潇洒的清河郡主联系起来。
真正的思考只有短短的一瞬,钟澜答道:“自是识得的。”
“既然你知道我,那就好办了,陪我一道去,我保证不会有不开眼的人管我们。”
钟澜劝道:“还是不要去了,一来若让人发现,是个麻烦事。二来那种聚会,你除了能看见他们假惺惺的吟诗作对,根本察觉不出他们的真性情的。”
见林婧琪皱起了眉头,钟澜再接再厉道:“就如我们女子参加宴会,打扮的漂亮,表演各种才艺,端着贵女的架子,一场宴会下来,笑的脸都要僵硬,又有几分平日在家的样子?若真想打听,莫不如让家中婢女隐晦的在外打听。”
林婧琪寻了一颗树,又没有骨头似的倚了上去,点头附和,“你说的都对,然而,”话锋一转,“整天见的都是军营的糙汉子,哪怕见的是皮囊,我也还是想去瞧瞧。”
这份自己认定的事情绝不更改,不见黄河心不死的牛性,诡异的让钟澜沉默了。
林婧琪也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笑了起来,一口白牙闪过,“陪我去吧,就去看看,不会耽搁的。”
钟澜深深的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朝阳气息的林婧琪,说:“那好,我便陪你去看看,但只能远远瞧上一瞧,瞧完我们便归。”
心里到底不放心林婧琪一人去水木阁,更害怕她真的相中王情之,与之做了夫妻,只好陪她一起去。
“好,那我们走吧。”
本就是偷看,人多反而不便,将珠株与颂曦留下,安慰她们自己去去就回,便跟着林婧琪走进一条小道。
七拐八拐之后,水木阁竟真的出现在眼前,屋内杯影交错,钟澜却一眼就看见了倚窗而立的谢珵,仿佛所有喧嚣均与他无关,只余落寞在身边。
林婧琪踮起脚,伸长脖子,手拉了拉钟澜的袖子,问:“里面人太多了,你知道哪个是王情之吗?”
钟澜被林婧琪叫回了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仔细搜索一番,一个身穿墨绿色宽袖蟒袍,脸上永远带着笑容正与他人谈笑的男子,出现在她的眼前。
快乐的,痛苦的,心酸的种种情绪涌上心头,钟澜狠狠闭上了眼,仿佛这样,她就没有经历过前世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王情之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这一世,她再也不会同他有任何交集。
对林婧琪说:“我从未见过王情之,你不是见过他吗?”
“我只见过他一面,找不出来啊!”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别被人看见了,一会宴会你也可以见到的。”
林婧琪耷拉着头,水木阁里人着实太多了,看来一会宴会她要找槿晏帮她指指了。
“那好,我们先回……”
林婧琪的话在看见一脸病容却阴森而笑的太子时,卡在了嗓子眼。
“难道是我走错了路,这里不是水木阁,而是花园不成?”
林婧琪一把将钟澜护在身后,感到钟澜被吓的浑身颤抖,心里升起愧疚之意,她在宫里是嚣张惯了,没有几个人敢管,但面前这位一定能管上一管,“太子表哥没走错,前方就是水木阁,我们刚刚迷路了,不小心走到了这,我们这就走。”
太子本是见林婧琪出现在这,不想搭理她的,但却看见了那天在谢珵别院言语犀利的钟澜,想着钟澜是谢珵的未婚妻,心里的邪火嗖一下高涨了起来。
“哦?打小在宫里晃来晃去的表妹,竟能迷路在水木阁,清河,你是当你表哥我是傻子不成?”
林婧琪咬着牙,“宫里这么大,迷路也无可厚非。”
太子看向林婧琪,说道:“那怎么,你们身边连个婢女都无?”眼见林婧琪和钟澜齐齐白了脸,阴笑两声,“既然迷路了,那我送你们回花园。”
林婧琪在身后的手死死握住钟澜,“不劳太子表哥费心,我们自己走便可。”
太子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林婧琪,转而将视线移到钟澜身上,“表妹走丢了,宫里有大把的人会照顾你,可是你身后之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谁认识她呢?谢相的未婚妻……”
钟澜差点没能站住,对这位夜夜都会梦魇到的未来恒双帝,她从骨子里感到惧怕,那些残忍的手段,她甚至连回忆都不敢。
太子近日被谢珵打压的火,在瞧见一脸恐惧,小脸惨白的钟澜身上,终于得到了释放,只是那根本就不够!这些恐惧不够他的损失!
“想来,谢相也想不到自己的未婚妻,竟是个随意之人,敢来水木阁偷看。”太子低笑两声。
林婧琪沉下脸,“太子表哥说的,我怎么听不懂,我和钟澜分明是迷路了才走到这的。”
太子越过林婧琪,一边说,“是吗?钟澜,你要不要亲自跟我解释?我可以不告诉谢相的,就当是咱们的秘密。”一边想要伸手去拉林婧琪身后的钟澜。
林婧琪与钟澜都被太子的动作吓傻了眼,还是钟澜先回过头,赶忙躲开,额上流下汗水,对着太子行礼后,赶忙说:“太子慎言,我与婧琪,确实是迷路才至的。”
林婧琪也接着反应过来,挡住太子的身子,一双桃花眼对着太子放出冷箭,“你这是作甚!钟澜可是槿晏的未婚妻!莫要太过分!”
太子收回手,右手对着虚空握了握,眼神轻佻的将钟澜看了个遍,势在必得道:“呵,谢相确实好福气。”
说完,又看了一眼护着钟澜的林婧琪,眼神阴霾,说道:“也罢,你们说如何便如何,反正来日方长,呵。”
谢珵让他与吕氏闹僵,折了宫内手下,断了他左膀右臂,他让谢珵痛失未婚妻,死无全尸!这样才公平。
太子留给她们一句来日方长,一个脚步虚浮的背影,便去了水木阁。
林婧琪没想到太子竟当着她的面,调戏钟澜,刚刚太子要抓钟澜的动作,着实让她的心猛猛地跳了两下,太子这是狗急跳墙,不管不顾了?他难道会不知,自己也是槿晏的表妹,说句不好听的,自己也算槿晏的手下。
待太子走进水木阁消失不见,钟澜才吐出一口浊气,随着那口气的吐出,双腿发软,在也维持不住刚刚强装的镇定,眼看要跌在地上,还是林婧琪,眼疾手快将她捞了起来。
林婧琪一脸不好意思的说:“对不住,要不是我非要缠着你陪我来,也不会遇到那个混蛋!”
钟澜靠在林婧琪身上,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似的,摇头道:“跟你无关,太子殿下应是对我有意见,他是冲着我来的。”
“什么意见,分明是意思!他倒是敢想,你可是槿晏的人!”
钟澜不敢想的事情,就这样被林婧琪挑明了,前世不就因为恒双帝贪图自己的美貌,才联合王情之,将她弄到宫中,让她家破人亡,身受折辱而死,今世,竟又被年轻的恒双帝盯上了!
林婧琪见钟澜被她的话吓到了,刚刚惨白的脸,现在连唇上的血色都没有了,心里暗骂自己两句多嘴,担忧道:“你这样可不行,衣服也湿了,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不如,你跟我去我房间换身衣服。”
☆、第24章 024
钟澜弱弱地点头,靠在林婧琪身上,由着她半拖半抱的将自己拉到她平时在宫中的住所。
就如一个精致的不会说话的陶瓷,被两个动作轻柔的小婢女换上衣服,钟澜被吓的几乎飞出的神智,才渐渐回来。
既然自己再一次被盯上,那定不能如前世一般任人宰割,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得到槿晏的准话,她绝不能退婚。
在钟澜暗下决心的时候,一身流彩暗花云锦宫装的林婧琪,缓步走入钟澜的眼帘。
“如何,你可好些了?”
穿上女装的林婧琪,少了分随意,多了分大度,钟澜点头,眼睛还黏在林婧琪身上,赞叹道:“你应多穿女装,非常好看。”
林婧琪总被人夸赞大方、好兄弟、武艺高,从未有人夸她穿女装好看,抿着唇一脸不自在的说:“我这没有你那条样式的裙子,只有这件,你莫嫌弃。”
钟澜弯了弯眼角,“不会,这条也很好看。”
林婧琪同意,果然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小娘子们的闺蜜情来的非常不可思议,一起偷看被抓受惊吓,一起讨论服饰,又都与谢珵有关系,背景清白,就这样真心的成了闺中密友。
两人回到花园,先接了颂曦与珠株,对她们惊诧她换了衣服,钟澜给了她们两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钟澜落后林婧琪半步,隐隐以林婧琪为首,跟在她身后,一进入花园,谢琳琅和萧晴一众贵女就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谢琳琅跟在钟澜身边,小声问道:“阿姈怎么与婧琪姊一起来的?”
钟澜回:“路上遇见,便一同过来了。”
“那,阿姈觉得表姑如何?”
钟澜看了看在贵女中心,举手投足带着矜持与高傲,同刚刚判若两人的林婧琪,坦然道:“甚好。”
谢琳琅开心的笑了,有什么事,会比自己喜欢的小娘子,也喜欢自己情同姊妹的表姑,还让人愉快。
辰时一到,贵女们纷纷起身前往韶华阁,隐隐分为两个队伍,一队以林婧琪为首,钟澜、谢琳琅等世家大族嫡女皆在其中,另一队则以裴瑜儿为首,那些自命清高的才女纷纷在里。
萧晴偷偷捅了钟澜一下,趁大家不注意,小声说:“裴瑜儿身边那个,不是你庶妹吗?怎么跑裴瑜儿那去了,一会你可小心些。”
钟澜顺着萧晴的目光看去,果然见钟彤一脸自豪的跟在裴瑜儿身边,脸上的得意掩都掩不住,“无妨,宴会时,我谨慎些也就是了。”
“你这庶妹,想攀高枝,却不和你走在一起,也不知在想什么,裴瑜儿都要端着架子加入我们。”
“想必她有自己的想法。”
一路上和贵女们聊天,韶华阁很快便到了,贵女们找到自家的席面,挨着母亲坐了下去,一个个腰板挺直,面上带笑。
宴会正式开始,宫内乐师舞女第一个登场,将太后看的乐呵呵的,很快便轮到了贵女们大展身手的才艺表演了。
钟澜丝毫没有注意这些贵女在表演什么,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对面谢珵身上。
大晋朝第一美男子,可非浪得虚名,他云淡风轻的同身旁同僚交谈,身上没有一丝烟火气,美好的不似人间凡人。
又想到那日刺杀,她直接扑倒在他怀里,当时没有时间感受,如今那场景却一幕幕地闪现在眼中,只觉他那瘦削却安全的胸膛,有力的臂膀,还在拥着她。
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声音如战鼓敲响般响在耳旁,钟澜赶忙收回自己视线,盯着手中酒杯,刚刚被太子吓的惨白的脸,透着粉红,眼里濡湿一片。
钟澜没看见,她低下头时,明明一直在和同僚交谈的谢珵,却不经意般转头望向了她这个方向,只一眼又收了回去。
还在为自己刚刚想到的事而娇羞的钟澜,在一片叫好声,赏赐声中抬起了头。
“瑜儿姊的琴技又精湛了,母亲你说是不是?”钟彤贴心的坐在钟柳氏旁边,未用后面随时服侍的婢女,殷勤的为钟柳氏夹菜倒酒,见裴瑜儿琴弹的好,同钟柳氏说起来。
钟柳氏嘴角含笑,点头说:“裴瑜儿的琴技确实比之前好很多,看来这次为了宴会下了不少功夫。”
裴瑜儿自踏青被钟澜落了下乘,心有不甘,这段日子日日抚琴,就是为了在太后寿诞上力压钟澜。
此时获得大家称赞,太后赏赐,心里舒坦,一身缥缈回了自己座位。
钟澜被裴瑜儿一眼隐晦的挑衅目光看的莫名其妙,她又没打算上台出风头,这般看她作甚,就在钟澜还在想裴瑜儿时,一道无法忽视强烈的目光袭来。
钟澜不自在的皱眉,在宴会中找寻这道充满恶意的目光,却对上了太子阴毒的眼,心里一颤,却看见太子意味深长的一笑后,转而去同太后不知说了些什么。
刚刚爬满脸颊的粉红,在太子这一笑一眼中褪的干干净净。
钟彤一直分了神在钟澜身上,见她白了脸,心里觉得钟澜肯定是因为技不如人,受到打击了,关怀的问:“阿姊脸怎的如此白?可是身子不适?”
钟柳氏听见也看见了钟澜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担忧说:“阿姈身子不适,不如出去透透气,你也无表演,不碍事。”
谁料钟柳氏话音未落,太后却笑眯眯的问:“哪个是钟家嫡女,我们年轻有为谢相的未婚妻啊?”
钟澜惊讶的瞪圆了眼睛,此番作态落入太子阴险的眼中,让他浑身如同被清水洗过般舒畅,望向谢珵,却见他丝毫没有看向钟澜,仿佛钟澜于他是陌生人般,又阴了脸,刚刚的愉悦瞬间烟消云散。
钟柳氏拍着钟澜的手,鼓励的说:“去吧。”
钟澜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大殿上,身子贴地给太后行礼,回到:“回太后,小女便是。”
“抬起头让哀家看看。”
钟澜抬起头,低垂着眼,让太后能够看清她的相貌。
“果然是个不错的孩子,有福气的,可会弹琴?刚刚裴家十一娘的琴音,哀家还未听够。”
“回太后,小女子会弹琴。”钟澜死死压住自己刚刚的慌乱,回答太后。
“甚好,你来弹奏一曲。”太后兴致高昂,只觉钟澜长的甚美。
“诺。”
宴会又起了小小骚乱,不少嫉妒钟澜的贵女,私下里等着看钟澜出丑,没有准备表演这样突然上去,能有什么好,况且还是和裴瑜儿比弹琴。还有听了谢珵喜爱男子传闻的贵女,相互间交换了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
钟澜心里知道,这是太子给她下套,因此没理那些贵女探究的眼神,坐在婢女为她收拾出的高台上,沉心静气,一双素手轻轻放在琴弦上,抬眼望向谢珵。
“铮——”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不断跃动,宛如流水。当她弹起第一个音,还有人不屑,她怎会比的上裴瑜儿,可当她弹的曲子渐渐明朗,她们纷纷捂住嘴,看向谢珵。
钟澜一直望着谢珵,爱恋优柔为琴音,得之不了、忘之不能,悔恨加身,如泣如诉,盼君回头知我心。
交情痛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念使余悲。
一曲《凤求凰》余音绕梁,不仅琴技好,琴声中的感情更让人回味无穷。
众人还未从琴音中回味过来,那些以为钟澜只会绘画不会弹琴的贵女,一口银牙险些咬碎,没看到她出丑,反倒在太后寿诞上,全了钟澜才貌双全的名声!
“好!赏!许久未听过如此情深意切的琴音了,钟澜,甚好,甚好!”太后坐在上首,笑道。
钟澜起身谢太后赏赐,回到自己座位感到裴瑜儿咬牙切齿的愤恨目光,淡然一笑。反将太子一军的钟澜对上太子更显阴郁的眸子,垂下头,眼里冰凉一片。
谢珵的目光随钟澜走动,此时垂下头的钟澜,像极了刚刚给未婚夫表白的害羞状,寻常贵女弹奏《凤求凰》只怕被世人耻笑,而钟澜却是弹给自己未婚夫的,自是收到一地赞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