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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相府夫人娇宠攻略-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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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这份心,祖母很欣慰,”果然是个好孩子,“你可还记得,当年你们两个的婚约是如何定上的?”
  谢珵尴尬起来,衣袖遮掩下的手又捏上荷包,“记得。”
  钟老夫人看出谢珵窘意,心知他是事事都为阿姈着想,对其愈发满意,“你若记得,那便应知,老身是定不能任由你退婚的。”
  谢珵惭愧,“祖母说的是,是槿宴考虑不周,险些为阿姈带来麻烦。”
  钟老夫人点头,自家孙女是最好的,要退婚也得自家孙女退,被退婚算怎么回事!
  谢珵暗地里吐出一口浊气,与钟老夫人交谈起来,他虽身子骨差,不能同兄长一般寄情山水,却对各种书籍均有涉猎,是以交谈甚欢。
  路上的时间便如烈日下迅速消融的冰块,眨眼间消逝不见,洛阳城近在咫尺。
  “女郎,女郎,快出来!老夫人,老夫人……”
  株珠因跑的太急,被门槛拌了一跤,整个人“咚”一声摔在地上,吓了钟澜一跳。
  “祖母怎么了?”钟澜扶起株珠,焦急的问着。
  “咳咳,老夫人,老夫人,到门口了!”
  “你说什么?”钟澜睁大杏眼,一脸不可置信。
  株珠抓紧钟澜衣袖,“女郎,快出去,老夫人来洛阳了!现在都到门口了!”
  钟澜站起身,愣了两秒,颂曦轻轻推了一下,“快去啊,女郎。”
  钟澜心里响着:祖母来了?!确定两个婢女不是在骗自己,拔腿便跑,一路小跑跑到门口,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的钟老夫人。
  双眼含泪,嘤嘤道:“祖母!”一头扎进钟老夫人怀中。
  钟老夫人哄小孩子似的拍着钟澜的背,也是哽咽道:“好了,阿姈,莫哭了,仔细眼睛哭肿了,快看,是谁将祖母接进城的?”
  钟澜吸着小鼻子,从钟老夫人怀里抬起头,便看见云淡风轻站在一旁的谢珵,“槿宴?”

☆、第30章 030

  “是我。”谢珵坦荡的回答钟澜,好似这根本就不值一提; 又对钟老夫人说; “祖母从吴地一路过来,舟车劳顿; 我便不叨扰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钟老夫人眼里满满的钟澜; 对谢珵道:“这几日为了接上老身,你也辛苦了; 快回府歇息; 替老身向你父母亲问好。”
  “诺。”
  谢珵向钟老夫人施礼后,对着从钟老夫人怀中探出头;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钟澜微微一笑; 便事了拂袖去。
  “母亲,您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就这样过来了; 万一路上出了何事; 可叫我们如何是好?”钟柳氏听见下人禀告; 匆匆而至。
  钟老夫人面对这个表面上宽容大度,挑不出错的儿媳冷哼一声,“怎地; 老身要来儿子家,还不许了?”
  钟柳氏听见这话哪里敢接; 吓得站在那; 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若不归; 我的宝贝阿姈,还不知要被多少人欺负!”
  “祖母……”钟澜偷偷拉钟老夫人的袖子,钟老夫人才饶过钟柳氏,说道:“柳氏,你还不派人通知我儿和我孙?老身回府,就先暂住在阿姈那,院子回头你收拾出来便是。”
  说完,理也未理钟柳氏,带着钟澜便进了府,跟随钟老夫人从吴地归来的奴仆,更是一个个手脚麻利,跟在钟老夫人身后将马车上的东西抬进府。
  与这些被钟老夫人带来训练有素的奴仆相比,钟府的奴仆倒显的松散无规矩了。
  钟柳氏强压怒气,对安荣吼道:“没听见老夫人说什么吗?还不派人去通知!”
  待钟平与钟清下朝,急忙赶回家中,便被钟柳氏告之,钟老夫人太过劳累,已在钟澜房中睡下。
  钟平担心母亲,仔细询问了母亲身体如何,听见母亲身体依旧硬朗,这才赶走钟清,回了书房。
  钟澜的涟沁院此时却是热闹极了,颂曦与珠株看见钟老夫人的那一刻起,像是找到了根般,再也没有当初跟随女郎独自来洛阳的紧张与害怕。
  坐在从吴地跟随钟老夫人的奴仆身旁,听着他们说吴地又发生了什么趣事,逗的她们咯咯直笑。
  屋内,钟澜揽着钟老夫人的臂膀,拿头蹭着钟老夫人,撒娇道:“祖母要来,都不让人告诉我一声。”
  钟老夫人此时全无平日里的威严,眉眼间透着一个慈爱的老妇人,听到钟澜的话,一巴掌拍在钟澜后背上,慈爱一扫而光。
  “哎呦,祖母打我作甚!”
  “我若不来,如何知道你差点没被退婚?我若不来,如何知道你差点命丧那些无赖手中!你啊你啊,在吴地的聪明劲都哪去了,竟无一点防范心,能让人害成这样!”
  钟澜委屈,嘟囔道:“这里又无祖母替我撑腰。”
  一句话把钟老夫人说的心头酸涩,搂着钟澜叫道:“我的阿姈吃苦了,莫怕,祖母来了!”
  “嗯!”钟澜使劲钻进钟老夫人怀中,贴着祖母,嗅着祖母身上的檀香,才觉自己的心安定下来。
  “祖母的阿姈,就要及笄了,要嫁为人妇了,祖母心有不舍,却又不得不舍啊!有些话祖母必须跟你说。”
  “祖母……”
  钟老夫人郑重的说:“阿姈,你记得,嫁去谢家后,关心槿晏,照顾槿晏都是你的分内事。但,莫要失了自己。”
  “祖母,这是何意?”
  “莫要将自己困在后院的一方天地,你若人生中只有槿晏,就只会慢慢失去他。”
  钟澜似懂非懂,前世祖母在吴地早逝,从没跟她说过此事,母亲也只教她嫁去王家,遵守妇道,事事以王情之为首。
  “姚神医的事,祖母赞同,找个好日子,正式拜神医为师。学习岐黄之术的苦处你便自己受着,莫要以为这只为槿晏而学。你要认真去学,天下之大,受苦受难者众多,总有用的上你这一技之长的时候。”
  钟澜这话听明白了,重重点头,心里高兴祖母同意这桩,甜甜道:“我知道了,祖母。”
  钟柳氏拍着钟澜,两人说话声愈来愈低,渐渐睡去。
  清晨,钟老夫人又恢复成了那个不苟言笑的威严一家之长,钟澜腻在她身边,像是个小尾巴般,她走到哪,钟澜跟到哪。
  这般跟了两日,纵使钟老夫人想钟澜的紧也受不住,唤来颂曦与珠株,让她们给钟澜换上她从吴地特意为其带来的骑装,撵出府去。
  支走钟澜,钟老夫人端着一身威严之势,吩咐道:“让柳氏过来一趟!”
  一直跟在钟老夫人身边的周妪,亲自去请钟柳氏,钟柳氏放下手中毛笔,洗净手后带着马妪去了钟澜的涟沁院。
  周妪好脾气的模样,路上一直与钟柳氏说话,在到涟沁院后,却突然伸手拦住了钟柳氏身后的马妪,“妹妹且在外面等会儿,老夫人只见夫人一人。”
  马妪对钟柳氏担忧不已,却不敢顶撞钟老夫人身边的周妪,只得耐着性子与其说话。
  钟柳氏见马妪被拦,只得硬着头皮一人进了房,对于这位平日里积威甚重的老夫人,她从心底里感到害怕,忐忑不安的施礼后,站在原地不敢在动。
  钟老夫人自钟柳氏进来后,便只扫了她一眼,见其姿容端庄,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上还插着碧玉金簪,愈发不喜,说道:“女儿差点身死,你这当母亲的倒是一点不担忧,还有心思捯饬的这般漂亮。”
  对于钟柳氏,钟老夫人心里是一万个不喜,看着精明端庄有手段,实则是个拎不清的。年轻时和儿子你侬我侬,不许儿子纳妾,但生下嫡子,她也体谅夫妻俩的感情,从未提出要给儿子塞人。
  可怪只怪她的儿子有一颗雄心大志的心,为了在活动活动官位,收了个陛下赏的小妾,这个儿媳可就受不住了,三天两头闹一番,弄得钟府乌烟瘴气。
  最让她生气的是,当那小妾与柳氏一同怀孕时,这个柳氏竟然,竟然喝药早产!若非她及时赶到,只怕这个柳氏就要掐死刚刚出生的阿姈了!虎毒尚且不食子,她一做母亲的竟做出如此丧失病狂之事,当年若非儿子求情,她非让他们俩和离不可!
  想到此处,钟老夫人眼里的厌恶更重,手中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弄出的声响,吓了钟柳氏一跳。
  钟柳氏“噗”地一下跪了下去,头抵在地上,“母亲,儿媳知错,母亲息怒。”
  钟老夫人压下心中火气,“别跪得那般快,坐下说话,我看你根本不知道你错在何处!”
  钟柳氏低声应了,跪坐在钟老夫人下首,不敢抬头去瞅钟老夫人,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母亲,阿姈出事那日,完全是因她私自跳下马车,不然那些无赖发现不了她,他们将阿姈身边婢女当做了她,她一意孤行,媳妇拦不住,所幸被谢相所救……”
  “够了!”钟老夫人打断钟柳氏的话,冷哼道:“我只问你,查出幕后之人了吗?”
  “查到了,是三娘!媳妇让她跪祠堂一月罚抄一百遍道德经。”
  钟老夫人猛地挥手,将案几上的茶杯扫到地上,喝道:“柳氏!一个残害嫡姊的庶女,你竟只罚她跪祠堂吗?”
  钟柳氏晃了晃,“母亲,阿姈毕竟没有出事……”
  钟老夫人想着这两日周妪在钟府打听到的事,比颂曦的来信还要让她感到惊心。她本不愿相信,可此时亲眼看见钟柳氏对阿姈的安危不屑一顾时,怒气瞬间达到顶峰。
  右手狠狠地拍在案几上,质问道:“柳氏,你可恨我钟家,怨钟平纳妾?不然你为何生而不养!身为一家主母,你私自退了嫡长子婚事,将嫡长子养成那般懦弱模样!又放任嫡次子为所欲为,成为纨绔子弟!更让庶女享受嫡女待遇,放任庶女残害嫡女!柳氏!你是想毁了我钟家未来!是也不是?”
  这一连串的质问,字字诛心,钟柳氏姣好的面容,出现扭曲,往日里大气的笑容消失不见。
  钟老夫人气极,看一眼钟柳氏都觉心中恶心,她若真心怨恨钟平纳妾,就算拿把剑将钟平刺个对穿,她都不会多言一句,但她不能对钟家后代生出如此歹毒的心思!
  当年她怕阿姈再遭毒手,索性眼不见心不烦,领着阿姈回了吴地,若不是阿姈的婚约需要她回洛阳,她定不会让阿姈回来,看看颂曦都给她写了些什么!刚进家门就遇上庶妹挑唆,长兄是非不分,嫡弟纨绔混迹妓院之中。
  这些年,她竟不知,柳氏将几个孩子养歪成这般!
  “柳氏,你便将管家权交出来吧!老身虽半截身子埋进土里,但还能管上钟家几年!如若不然,你便自请和离吧!”
  “母亲!”钟柳氏震惊地抬头,眼里噙着泪水,见钟老夫人一脸铁青,此事全无转圜余地,虽心有不甘,却不想与钟平和离,只得点头同意。
  钟老夫人不耐烦地挥手赶人,“下去吧,回你的屋子里求仙问道去,可得跟人家道长学学,怎么才能清心寡欲!”
  待钟柳氏走后,钟老夫人才喘过这口怒气,吩咐周妪道:“派个小厮到钟瑕学堂,带上点心,亲自跟先生道歉,让先生该打打,不必留手。另外钟彤那里的婢女该撤撤,她既不安好心,恢复庶女份例,找人去祠堂看着她抄道德经。”
  周妪称诺,又问道:“那大郎那边?”
  钟老夫人沉吟半晌,“给范姨娘的院子安插几个人,时刻盯着她!敢算计到我的阿姈头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幸亏槿晏是个好孩子,关键时刻救了阿姈,若不是槿晏告之自己此事是范姨娘的计策,范姨娘可就要成为漏网之鱼了!
  且先让她蹦跶两天,给阿姈练手!

☆、第31章 031

  谢府; 惊蛰院。
  院内的大片牡丹迎着阳光开的正艳; 谢宁匆匆走过; 三两只蝴蝶煽动翅膀,舍不得离开这片花海; 寻到了离人最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郎君,清河郡主已率人去了别院,您什么时候才能收拾好?”谢宁第三次来催他家郎君……
  清河郡主借了谢府别院; 组织大家去骑马,谢宁怀疑他家郎君就是因着钟澜也去; 才从清晨捯饬到现在……
  谢珵一头黑发整齐的梳在头顶,用白玉簪固定; 阳光晃过; 簪上暗纹浮动,似有白云在飘。身穿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宽袖长袍,衬的身姿挺拔,一眼看去,只觉与平常打扮无异; 可若细瞅,便知这身行头处处透着精致。
  腰间石青色荷包的挂在衣裳上,常年佩戴的旧荷包已被换下放好。
  “不急。”谢珵卸下腰间荷包,交给谢锦,让其添些姚神医准备的药材; 转而对谢宁言; “你看我头上的发簪歪了没有。”
  谢宁:“……无。”
  “扑哧”。目睹这一切的谢夫人; 在门口忍不住一声笑了出来,她家从不讲究衣着服饰的儿子,有朝一日竟也会打扮起来。
  “你啊,头上缺朵花,脸上忘扑粉,用不用母亲来帮你?”
  谢夫人脸上兴致勃勃,儿子越大越不好玩,真怀念粉雕玉砌的小时候,想怎么给他打扮就怎么给他弄,穿上女娃娃的小裙子,可爱的不得了。
  “不劳母亲费心。”谢珵果断拒绝。
  谢夫人有些不甘心,挥着小团扇走了进来,见谢锦为谢珵挂荷包,指着那没见过的荷包问道:“这荷包哪里来的?你不是一直只佩戴那一个旧荷包吗?”
  谢宁终于找到机会向人吐苦水,他家郎君最近变的很不正常,积极道:“这荷包是钟四郎送来的,说是他二姊为郎君绣的!”
  谢宁嘴太快,谢珵瞪了一眼谢宁,将他和谢锦赶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母子二人,谢夫人没了顾忌,直截了当问:“你和那钟家女郎到底怎么回事?你若想同人家退婚,就别收人家女郎的东西,槿晏!你莫要害了人家女郎!”
  谢珵尴尬,面对母亲,也道了实话,“母亲,儿……不想退婚了。”
  “不退?合着你颠颠去接钟老夫人,不是言退婚之事,是去献殷勤了?”
  听谢宁言,那钟老夫人一身戾气,隔着十里远都能感受到,他家儿子小时去吴地死活抱着人家女郎不撒手非要人家当媳妇,婚事是他求来的,他又想退婚,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出尔反尔,一会退,一会不退,还十里远的戾气呢,她若是钟老夫人非得扇他两个嘴巴,该!
  谢夫人不打算放过他,接着问:“还有,那天刺杀,救你的那个男子是何人?我和你父亲长兄,我们都认为……坊间传闻是真的!”
  谢珵组织了一下语言,半响方对谢夫人道:“那日救我的男子,其实就是阿姈,她穿了一身男装,被误认为是男子了。母亲,也知我这病……我本不想拖累她的。”
  谢夫人还没从那男子就是阿姈中回过神……
  “她不愿意,姚神医又欲收她为徒,她同意了,想学了岐黄之术日后可以照顾我。她对我这般好,我便也不愿退婚了。”
  门外谢宁扯着嗓子喊:“郎君,清河郡主派人来催了!”
  谢珵对着谢夫人施礼,“母亲,儿,便先去了。”
  谢夫人自顾自地坐在榻上,连眼神都没给谢珵一个,随便挥手让他出去。
  她现在有点乱……
  她儿子根本不是断袖,那日男子是钟澜,钟澜救了儿子性命,又要跟姚神医学习医术,成婚后便可照顾儿子身体?
  谢夫人转过弯来,手里小团扇挥了两下,“这臭小子,害我白担心这么多天!”
  不行,钟老夫人都回来了,她得赶紧备礼去看望,跟老夫人商量婚事去!
  谢夫人猛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想到谢宁说钟老夫人一身戾气,心里打了突,随即想到儿子婚事,浑身又充满力量。
  “快,将库房打开,把好东西都给我拿出来!”
  “夫人,千年的灵芝和人参。”
  “夫人,南海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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