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夫人娇宠攻略-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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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一双手,这才呐呐说道:“我也是无意中看见的。”
“在哪看见的?”
钟彤眼里浮起雾气,迅速聚集成滴,“在,在长兄将她养在外室的地方,我当日有事去寻长兄……”
钟清心口一痛,“你既知晓,为何不告诉我?”
“我,我……我想着兴许自己眼花呢,范姨娘人应是不错的……”说到最后,在钟清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
“阿彤……”你就这样看着长兄被人当做傻子?
“长兄,我的错,我应该发现就告诉你的,可当时你那么喜欢范姨娘,我着实说不出口。”钟彤急急解释,眼泪簌簌流下。
钟清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罢了,以为深爱自己的范妙菡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以为为自己着想的妹妹不过是利己而已。
看钟彤流泪的模样,心里也是难过起来,毕竟是自己疼爱多年的妹妹。
“你,好自为之吧。”
留下一句话,钟清唤来小厮,扶着他走了出去。
钟彤站在那里,泪眼朦胧的看着钟清走出祠堂,奋力追了出去,不知道钟清怎么就对自己说出这种话,“长兄!”
门外的嬷嬷拦住钟彤,“女郎,不能出去。”
钟彤恨的跺脚,却只能乖乖跟着嬷嬷走回祠堂。
钟老夫人得了周妪禀告,知晓祠堂发生的事,也是一叹,只盼着自家孙子真的能大彻大悟。
唤来回了府就一直待在自己小院的钟柳氏,说道:“钟清欲要从军,这事你还是要跟着我打点起来,阿姈即将及笄,只怕没那些功夫揽下这些事。”
“什么?子詹要从军,母亲,战场之上,若是受伤了……”
钟柳氏对自己的大郎多少还有些疼爱,纵使性子让她养的懦弱了些,可到底不伤及什么,给他退婚还不是为了他以后的仕途,想为他娶一房得力的妻子。
“够了,此事已经定了,男子汉大丈夫,打仗怕什么!你若有那功夫,便连同阿姈与钟彤的及笄礼也一起着手准备了。”当家主母久不露面,恐伤钟府颜面。
☆、第46章 046
日子总是不经念叨,一年中最热的季节终是给熬了过去; 天气转凉; 已是初秋。
钟澜正翻看多宝阁给拿来的首饰; 虽不及在吴地的精巧漂亮; 却也颇为大气; 十分适合及笄礼上佩戴。
这两月来她整日忙着学习; 根本腾不出空来算日子; 还是祖母提醒她,该看首饰了,才惊觉自己及笄礼真的要到了。
“女郎,三娘来了。”颂曦打开帘子带着钟彤走了进来。
“见过阿姊。”钟彤穿着身半旧不新的大衫; 乖巧行礼,哪里还能见两月前的嚣张姿态。
自钟彤从祠堂出来后,祖母便安排教养嬷嬷寸步不离的教导规矩; 今日一见; 果真有了长进。
钟澜推了推面前的首饰; “你也来挑两件,及笄礼上好戴。”
钟彤走上前来,被这些耀眼夺目的首饰给惊艳; 恋恋不舍的拿起这个放下那个。
看的钟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若喜欢,便多挑两件; 总该有几件压箱底的。”
“可以吗?”钟彤小心的看着钟澜; 手里拿着金簪; 还是不舍地放了回去,挑了一个样式简朴的,“总归还是不合规矩。”
轻轻吹了吹茶杯中的茶叶,钟澜抬起眼,“这屋里没外人,跟我你也不必装着,喜欢便拿着,我钟府这点钱还是出的起的。”
钟彤委屈的站在那,好似钟澜给她气受了般,她从祠堂出来,吃穿用度一应全减,以前攒下的首饰这阵子出席宴会,也都戴过了,及笄礼上哪里还能再佩戴。
钟澜瞄了眼钟彤今日穿的这身旧衣,府中虽说给她降了用度,可也没说克俭她,往常出去参加女郎们组织的宴会,打扮的光鲜亮丽的,怎的今日穿成这样。
“我知你什么心思,既然答应了你,我们一起举行及笄礼,我是不会在这上面克扣你什么的,你若是寒酸被别人瞧不起,那不就是丢我们钟府的脸面。”
钟彤面子上挂不住,可又实实在在得靠钟澜,凭她这庶女的身份,及笄礼能请来什么人,遂压下心中这口气,伏小做低道:“阿姊说的是,是阿妹想左了。”
“快挑吧。”钟澜不欲与她纠缠,脑中正默背着药方,她学起岐黄之术破有天分,师傅早已乐开了花,待她基础打牢后,便要教她金针之术。
钟彤左挑右捡,时不时拿眼睛偷瞄钟澜,见她没甚反应,拿了两副赤金头面,一对上好的裴翠镯子。
钟澜背完药方,就见钟彤红着一张脸,拘谨的站在下面,见她看过来,“阿姊,我拿这些行吗?”
钟澜眯眯眼睛,钟彤还以为钟澜不喜,吓的赶忙要将手里的东西放回去。
“你拿着吧,”钟澜出声,阻止了钟彤的动作,接着说,“钟彤,钟家从未短过你吃喝,及笄礼也同你的意思,与我一起办了,这般待你,你若是日后做了什么伤及钟府的事情,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我知晓了,阿姊,阿妹不会的。”
“恩,你一心一意为钟府着想,钟府必不会亏待你,及笄礼上要穿的衣裙,已送到你房间,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钟彤回了自己屋子,看婢女小心的放下刚刚得到首饰,怒从心来,钟澜一来,什么都变了,以前,自己哪需要为了两件首饰就装傻卖乖。
跟母亲哭诉也不管事,长兄也疏远了她,就连父亲听说要两人一起举行及笄礼,看她的目光都不对,这一切都怨钟澜!
钟彤走后,钟澜可有可无的挑起头饰,珠株口直心快,“女郎,您当初何苦要答应让三娘和您一起举行及笄礼,平白让她蹭您的光。”
钟澜挑了副红玛瑙的头面,让颂曦将剩下的退给多宝阁,才说:“母亲为长兄去从军做准备,及笄礼那般繁琐,祖母年纪大了,一人弄两场,我也是担心祖母身子吃不消,索性两人合一起。”
珠株收起红玛瑙的头面,嘴里还一直为钟澜抱不平,“好东西,都让三娘给挑走了。”
“珠株……”
“好了,女郎,是珠株多嘴了,可万一三娘在及笄礼上捣鬼怎么办?女郎一生可就那么一次及笄礼。”
钟澜伸了个懒腰,起身往软塌上走去,“她不敢,这也是她的及笄礼。她若真敢搞鬼,只怕这钟家是容不下她了。”
九月的天,微微凉。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挤出黑夜,顺着缝隙爬进屋中。
及笄这日,钟澜未用白妪叫醒,早早睁眼,在颂曦的服侍下,坐在了铜镜前。
“女郎愈发美艳了。”颂曦由衷的称赞。
绸缎般的黑发披散在身后,钟澜望着铜镜里比以往要多了些肉的脸颊,伸出手指点了点,“都是肉呢。”
颂曦先用丝带将钟澜的头发系住,拿起一盒牡丹香的口脂,在其唇上擦了擦,羡慕道:“女郎这样才好。”
不胖不瘦,恰到好处。
钟澜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久久不能回神,又一次及笄了呢,这次的及笄,没有像前世那般仓促以及不被祝福。
这一次,她有遮风挡雨的家,有诚心祝愿的闺中密友,最重要的,是她还有槿晏。
颂曦将烛台凑近钟澜照亮,以往女郎总像个没有长开的花骨朵,如今装扮一番,浑身都散发着香甜气息,如同一朵正盛开的牡丹,如此娇艳欲滴,美丽动人。
“女郎,可是有何心事?”颂曦见钟澜似乎兴致不高,问道。
“没有,就是觉得有些不真实罢了,一晃,就要及笄了。”钟澜吐出一口浊气,前世的事,还想它作甚呢,她该把握今生才是。
颂曦听着弯了嘴角,松开钟澜发上的丝带,开始为其梳头。
恰好此时白妪带着珠株而至。
“你们怎的取个东西都要这般久。”钟澜抬起脸,娇俏道。
珠株拿着东西,冲颂曦挤眉弄眼的做鬼脸,躲在白妪身后偷笑。
叫钟澜瞧见了,笑道:“好你个珠株,装神弄鬼。”
钟澜展颜,颂曦忙问道:“白妪,可是女郎所需的冠笈和冠朵出了问题?”
珠株脸上笑嘻嘻的,抢先答道:“可是出了问题。”
“若出了问题,你还能如此嬉皮笑脸,”钟澜一早的抑郁之情,被珠株这番作态扫了去,指着托盘问道,“白妪,到底怎么回事?”
白妪接过托盘,将其放在案几上,“女郎何不亲自揭开看看。”
钟澜起身,走到案几旁,轻轻揭开托盘上的红绸,由上好的红翡和黄金打造成的牡丹状冠笈冠朵,在晨曦的光芒下,泛着迷人的光。
“这是?”钟澜愣在那里,这般华贵奢侈的冠笈和冠朵,可不像是祖母为她准备的。
“是谢相昨日特意差人送来的,老夫人想给女郎一个惊喜,便没让拿出来。”
钟澜轻轻抚摸那红翡,竟是槿晏……
及笄礼开始后,钟澜脚踩木屐,披散着一头长发,缓步而出,跪坐在正厅角落的乐师早就一遍遍的吟唱祝词,钟澜走至与谢夫人私交颇好的李杨氏面前跪下,由她为其梳上发髻,插上一只简单的珠钗。
又由周妪领着,行至偏房,脱下本身的衣裳,换上早已备好,看似低调,却实则奢华内敛的洋红牡丹花纹蜀锦衣,缓步而出。
谢珵一双眸子紧紧盯住钟澜,心里百转千回。
太子妃早已到了正厅,见钟澜至,和煦一笑,接过侍者手中薄酒递给钟澜。钟澜接过,微抿一口,将酒洒在地上,又接过侍者送来的膳食,吃了一口。
太子妃主动要为正宾,钟澜初闻还有些惊愕,怕这是太子冲着谢珵而来,要借着她的及笄礼让天下人误会谢珵是他的人。
直到谢珵传信,让她安心准备及笄礼,有太子妃给她当正宾,她脸上也有光,故而不用担忧,这才放下心来。
钟澜跪在太子妃面前,太子妃摘掉李杨氏给钟澜戴上的珠钗,从林婧琪手里接过造型精美的冠笈给钟澜戴上,又生怕弄痛钟澜,小心地将一支支冠朵插在发中。
钟澜一双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冲其微笑的祖母,又看向了已是微红眼眶的长兄和小胖子,一直端坐着,可扳指转的飞快的父亲,以及一直慈爱的母亲。
当然也没有错过钟彤看向她冠笈的嫉妒目光,最后,对上了眼里似有千言万语的槿晏。
两人的对视,被太子妃的祝福语打断,钟澜将注意力放在太子妃身上,等太子妃说完,行了一个大礼,“谢太子妃厚爱。”
太子妃一双眼睛柔和的看着钟澜,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拍了拍钟澜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宾客们表面上都是一幅恭喜的模样,可心里却想着太子妃此举的深意,这难道是借由钟家二娘拉拢谢相?可谢相不本就是太子的人。
钟澜走到萧晴和谢琳琅身边坐定,等候多时的钟彤走上前去,由李杨氏为其梳发插簪,会换了衣裳,期待的跪在太子妃面前。
哪料太子妃面对她时收起微笑,接过赤金冠笈与冠朵为其佩戴,祝福语也不如钟澜那般长。
钟彤心里羞愤难当,面上不显,可一口银牙却差点咬碎。
心里更加肯定稍后之事,待她进了王家,看谁还敢瞧不起她!
☆、第47章 047
行完及笄礼,正式开宴; 凡是在场宾客吃到钟府准备的菜肴; 均是一惊; 这些菜肴; 道道精品; 味道鲜美; 钟府这是下了狠功夫; 可见这钟澜有多受宠。
至于捎带的钟彤,宾客们都不是瞎子,从二者差距甚大的冠笈和太子妃的态度中便可窥见一二。
钟澜大方的跟在钟柳氏身后招待宾客,最后还是钟老夫人赶了她回去。
她往周旁巡视一刻,在发现后怪是俏皮地地晃晃自己的脑袋; 示意谢珵自己戴着他送的冠笈呢。谢珵眼底温情溢出; 看着女郎消失在视野中,降下嘴角,眼神冰冷的望着宾客中的太子妃。
钟澜回了涟沁院; 换了一身常服,坐在案几旁,时不时的对着卸下的冠笈与冠珠乐上两下。
“你探头探脑的做什么呢?”珠株站在房门口,掀开帘子; 对门外之人说道。
小南缩缩脖子,神情慌张; 似乎很是急切。
“让她进来; 可是钟彤又出何事了?”钟澜舍得将视线从冠笈上移开。
这小南是祖母后派到钟彤那里的婢女; 负责暗地里监视钟彤。
小南进来后,拘谨的低着头,说道:“女郎派身边的婢女约王家二郎在自己院子里见面,现在估计已经碰面了,您看?”
钟澜心里安慰自己,好歹她让你将及笄礼平安度过了,吩咐道:“小南你回院子,先找到院子里的教养嬷嬷让她将院子的奴仆都遣开,我倒要看看,她约王情之想做什么。”
“诺。”小南得了令,飞快的跑走了。
“女郎何须管三娘的事。”珠株一面将钟澜的披风寻出为她系上,一面说道。
钟澜低着头,若是她换一个人约到院子里,她定不会管,但王情之不行,谁知这人是打什么心思。
何况这还是在她们两人的及笄礼上,宾客都还未散,这要是被人发现了,钟家的名声只怕……
哼,她最好别抱着被人发现,从而嫁进王家的美梦!
“颂曦,你去交代一下家卫,让他们睁大眼睛盯仔细了,别再让宾客进了内院,撞见私会的那两人。”
“诺。”
“我们也走,去看看我这个心比天高的好阿妹。”
房门大敞,屋外的奴仆已被遣散干净,可钟彤面对王情之,慌乱不已,根本没有发现。
王情之去更衣,却遇见钟彤的婢女,在婢女的带领下躲过了钟家家卫,顺利进入内院,若非抱着可能会遇见钟澜的心里,他根本不会过来。
“二郎,你也见到了,我在钟家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庶女,根本无人在意。”说话间,美人落泪,娇弱不堪,甚是惹人怜爱。
“三娘美如娇花,又怎会无人在意。”
王情之待人一向给人如沐春风之感,钟彤近些日子经常赴裴瑜儿组织的种种宴会,赏花打球,品诗鉴画,早就为王情之的才情而倾倒。
听闻钟澜的及笄礼,王情之也会来,硬是舔着脸求着钟澜将两人的及笄礼放在一起,就为了能见王情之一面,诉说爱意。
钟彤擦擦脸上泪痕,半仰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那二郎,你可在意?”
王情之忍住心中不耐,“某不懂三娘所谓何意,你我二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颇为不妥,若是三娘无事可说,某便先行一步。”
见王情之欲要离开,钟彤赶忙拦住,“我对二郎一片真心,愿跟随二郎,不知二郎可愿。”
王情之低头,对与自己近在咫尺的钟彤,叹息一声道:“三娘如此美貌,嫁谁不好,我,我和郡主,我们即将订婚,只怕某要辜负三娘心意了。”
钟彤神情沮丧,摇摇欲坠,似是十分不舍王情之的模样,落下泪豁出去道:“二郎,我愿为妾,相伴左右,不与郡主争抢。”
“那可要让你失望了,我们钟家可没有给人为妾的女儿!”
在门外听了钟彤恬不知耻上赶着要给王情之做妾的钟澜带着一身冷厉之气走了进来。
“阿姊?”钟彤瞪大眼睛,颇为慌乱,倒是做足了被人捉奸的模样。
钟澜挑着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一如以往,温润如玉的王情之,不客气道:“我倒是想知道,公子怎会出现在我钟府内院,还是我阿妹的房中?怎么,在私会吗?”
王情之对着钟澜行礼,“二娘误会了,我与三娘只是谈些事情,并非私会。”
“哦?我刚刚难道是听岔了,说要与你为妾的,不是我阿妹?”
钟彤一张脸红的能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