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夫人娇宠攻略-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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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门外的村民沾染了瘟疫,可得及时处理啊!”茺州太守急的满嘴泡。
“慌什么,”六皇子推开腻在他身上的女子,召来护送他的侍卫长,“你们去城门外挖个大坑,将那些染病的人都我扔进去,挖深点,别让他们爬出来。”
侍卫长只会听六皇子的话,一声诺就要往外走,六皇子又想起了什么,叫住他叮嘱,“开城门出去时,小心些,别放进来一个人,你们也注意点,染上病就别回来了。”
茺州太守闻之,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殿,殿下,这,此举不妥啊!”
六皇子看了他一眼,“哦?太守这是在质疑本皇子的话?”
茺州太守额头上渗出冷汗,连忙擦拭干净,回道:“臣不敢。”
“没事你就下去吧,看好了城里的人,若是瘟疫蔓延到城中,本皇子可绕不了你。”六皇子挑眉挥退茺州太守。
在他迈出门槛时,又阴森森说了句:“可别想把茺州这些事传到洛阳,到时本皇子回宫向父皇禀告,茺州灾祸已平,这可是大功绩,你可莫要玩火**。”
茺州太守脚步一顿,他还真存了开城门给谢相写信的想法,此时只好呐呐道:“臣不敢。”
“滚吧。”
“诺。”
茺州太守回了屋,坐立难安,在屋中走来走去,最后一叹,罢了,他寒门出身,亏的谢相提拔,着实见不得百姓被六皇子如此对待。
不过是一命耳!
当即坐下书信一封,交由贴身小厮,给他备足干粮和水,命他趁天黑偷摸出城,赶往洛阳将书信交给谢相。
小厮趁乱出城,也是被城外惨状吓到,当真是尸横遍野,臭气熏天。
心惊胆战之余,趁着无人赶紧上马朝洛阳方向飞奔而去,快马加鞭下,三日他就赶到了洛阳。
刚进城门没多久,他还没见到谢相,就被捂住口鼻蒙住双眼绑了起来。
太子府里太子拿着茺州太守的信,笑道:“六弟,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想卖了粮食换钱养兵,也得看他答不答应。
说完,直接将信在蜡烛上点燃,扔在地上,看它变成一堆灰烬,太子叫道:“来人!”
“殿下。”
“你挑几个人赶往茺州,暗中护送几个灾民来洛阳,不要让他们来的太早,等六皇子赈灾成功,回来领赏之后,你再放他们进来。”
“诺。”
太子神情惬意,似是已经预见了老六那张痛哭流涕的脸,安排好搜集老六这些年仗着贵妃胡作非为的证据,抬脚前往裴瑜儿处。
日食已过去半月,洛阳城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奢靡,茺州地动与他们无关,他们谈着十三郎的梦中之言,谁也没注意太子府的部曲快马出城。
钟府,钟澜正抱着钟彤的孩儿虎子,说道:“叫姨姨。”
小孩子虎头虎脑的,白白胖胖在她怀中吐泡泡,嘴里冒出白色的乳牙,也不理钟澜,自顾自的玩。
自从谢珵表示过想过继一个孩子到她身下,她便不敢在他面前表现的喜爱小孩,只能有空闲时回府中做做,逗逗孩子。
“他还小,若是第一句叫的不是父亲母亲,而是姨姨,你看阿彤怎么说你。”钟柳氏一边忙着看账本,一边跟她说话。
一年前,祖母生了场大病,可将本以为祖母身子好好的众人吓了一跳,想想也是,祖母一个人撑着钟家这么多年,能不落下病吗。
所以在钟柳氏改过自新后,钟老夫人便将钟府的中馈全部移交给了钟柳氏。
“姨——姨,”钟澜亲亲虎子的小脸蛋,见他不搭理自己,将孩子交给奶娘,说道,“她现在吐的昏天暗地的,哪里能抽出空来挤兑我。”
钟柳氏看了看她的肚子,叹气一声,钟澜止了钟柳氏的话,笑道:“母亲,我现在同槿晏并不需要一个孩儿维持关系,家里也没人催,索性顺其自然。”
钟柳氏放下手中账本,拉过钟澜的手,“本以为让你嫁给槿晏是耽误了你,可现今看去,除了槿晏身子弱些,你当真是有福的。”
钟澜也握住钟柳氏的手,“所以母亲你就不要担忧我了,还是赶紧给长兄订个婚事才好。”
钟柳氏顿时愁眉苦脸了,“你长兄现今是有主意了,特意来信告诉我莫要给他定亲。”
“怎的?长兄难道还未从范妙菡的阴影里走出来吗?”
钟柳氏看着女儿,一脸的一言难尽。
“哎,他是在锦州有了合他心意的女郎了。”
钟澜眼睛眨着欣喜的眸子,“当真?这是好事啊母亲,长兄可有说他欢喜的是哪家的女郎,我们好早做准备。”
钟柳氏一只手放在额头上,轻轻揉捏。
钟澜见此,还以为长兄又喜欢上一个身份不高的小娘子,赶忙劝道:“母亲,身份的隔阂只是一时的,只要两个人是真心互相欢喜的,他们过的好,母亲,你就别那般多的要求了。”
“有了范妙菡的事,你母亲我哪里还敢拦着他,怪只怪他欢喜上的这位,我们钟府攀不上。”钟柳氏无奈道。
“长兄欢喜上何人了?”钟澜在心里盘算着锦州有哪几家世家大族是钟家攀不上的。
钟柳氏握紧了钟澜的手,“他欢喜上、清河郡主了。”
“什么?”钟澜青涩褪去,成熟的脸上浮起惊愕,“婧琪?那婧琪对长兄什么感觉?”
“看他造化了,若是清河郡主同他两情相悦,那母亲父亲拼了这张老脸,也替他求得这个媳妇,若只是他一厢情愿,那母亲也是爱莫能助。”
钟澜还以为钟柳氏会不喜有个当郡主的儿媳妇,毕竟长兄可是钟家的嫡长子,不成想,母亲也想开了。
“我这就回去给婧琪写封信,打探打探她的口风,母亲你也莫急。”
从钟府回去,钟澜便提笔给林婧琪写信一封,先是问了最近近况,又拐弯问了长兄的情况,顺带问了问婧琪怎样看待长兄。
将书信送出,便让珠株提着药箱,跟她去给早早约好的夫人看病。
晚间谢珵回府,钟澜还同谢珵说起此事,谢珵只是初时惊愕,随即便冷静下来,让钟澜不要瞎操心。
钟澜为谢珵调配好药浴,一边守着他,一边问向茺州的情况。
黑褐色的药汁漠过谢珵的身子,只余一颗头露在外面,说道:“今日早朝还收到六皇子的奏折,称茺州暴雨已停,他们即将回洛阳了。”
☆、第75章 075
十日后; 六皇子返回洛阳; 于大殿之上详细讲述他赈灾的经过。
令人听的血脉喷张; 恨不得拍案叫好,跟随他一起去赈灾。
听他说将赈灾粮发下去后; 百姓感恩戴德,高呼陛下万岁; 听他说他为百姓修建临时住所躲雨; 听他说他用准备的药材帮助百姓们抗过瘟疫。
简丰帝甚是满意; 于大殿之上夸奖了六皇子一通,各种赏赐源源不断的送进他的府邸; 并定于三日后为六皇子开宴; 庆祝茺州赈灾成功。
谢珵安安静静的打量太子表情,却发现太子对于六皇子抢了他的风头; 获得陛下赞扬一点不愤怒; 甚至太子党的人就如缩头乌龟,任由六皇子在殿上大谈特谈。
这不符合太子平日行事; 他怎么会安静如此,只怕是有后招,就是不知,他打算如何。
在六皇子正得帝心时,去上奏六皇子平日里欺压百姓干预政务,很不明智; 太子不会如此。
太子感受到谢珵的视线; 对上他的眼; 挑衅的咧嘴一笑。
谢珵面色不变,就像没有看见他挑衅的目光,太子眯着眼睛,心里冷笑,待将老六弄完,看你还能如高山上的雪莲一般出淤泥而不染吗!
朝会结束,各官员将六皇子团团围住,向他道贺,六皇子一副大家莫要夸他的表情,实则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见到谢珵,俯身一礼,谢珵还之,六皇子笑着说:“谢相,你看,做出头鸟,哪里比的上我出去溜达一圈。”
谢珵心知,他这是在说十三郎预警,却没得到任何好处,可此事,他早就同十三郎做过心里预期。
因此也无任何不忿,说道:“殿下说的是,此行恭祝殿下。”
“看来遇事,谢相还需三思才是。”
这话分明是说谢珵拖了他的后腿,若是听了谢珵的话,他哪里会有现今的风光。
“诺。”
六皇子走后,谢珵望着他的背影凝思。
洛阳城里又热闹了起来,六皇子赈灾成功,挽救茺州百姓性命的消息,再一次传遍大街小巷。
六皇子还疑惑,谁这么好,替他宣扬,想来想去,想到了谢珵身上,恐怕这是谢珵没处理好地动之事的挽救方法。
当下心安理得的看自己在百姓口中口碑越发的好。
太子抽出花瓶中的花枝,手指微微用力,便将花枝折成两半,“六弟,好好享受这几日的名利双收吧。”
宴会这日,洛阳城中涌入了四个衣衫褴褛,一脚一个血印的乞丐,他们饿的目光涣散,脚步虚浮。
他们已是万念俱灰,不知哪里才能伸冤,恰巧谢珵马车路过,谁也不知道他们瘦小的身体里是如何迸发出的拦住谢珵马车的力量,他们哭喊着自己是茺州逃难而来的难民。
谢珵死死抿住唇,眼里闪过不敢置信,“将他们带回府中。”
钟澜在府中听闻谢珵又返回府中,赶忙出来,“怎么又回来了?宴会不都要开始了?”
谢珵看见钟澜,平静的脸一寸寸龟裂,铁青着脸,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这句话,“阿姈,你自己看,他们说他们是从茺州来的。”
钟澜越过谢珵,看见了被谢宁带进来满身脏污,出去多进气少,跪在地上吓得哆哆嗦嗦的四人。
“这是?”说完,蹲下身欲要为他们把脉,珠株惊呼一声,“夫人!”,赶忙拦住了她,谢珵也被吓了一跳,拉起钟澜,“先让府医替他们看看,茺州那里可是有瘟疫的。”
跪在地上的四人,有一人头脑还算清楚,答道:“相爷,我们几个都是未染病的,染病的人,染病的人又哪里能走到洛阳。”
院子中的几人听见,均面露不忍,“我看还是先为他们熬些稀粥,有何事,待他们吃饱再说。”钟澜说完,吩咐小厮去厨房端粥。
府医过来为他们诊治,果真是未有瘟疫,待他们狼吞虎咽一番,喘过气来,你一言我一嘴,将六皇子是如何坑害他们,任由他们死去的事情一说,谢珵气的差点犯病。
若六皇子是罪魁祸首,那太子就是助纣为虐!
他就不信太子会不知情,不然如何解释太子最近反常的举动,太子知情不报,甚至想趁机挖坑六皇子,所以放任六皇子所作所为。
他们至茺州百姓于何地!
钟澜板着一张俏脸,安慰怒火上头的谢珵,“槿晏,我们不能只听他们一面之言,还是需要确定,今天宫里可是大摆宴席呢。”
谢珵闻之点头,待自己冷静下来,吩咐谢宁去查询此事真实性,与此同时,茺州太守的密信也到,言之自己无脸见人,已上奏折自请辞官。
请谢相帮忙将奏折递上去,他怕这奏折会被六皇子的人截下来。
并在信中询问自己小厮是否将信送到谢相手中,他的小厮至今未归,茺州也无人来管,依旧是饿殍遍野。
谢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太子将茺州太守的小厮截了下来,获得本该给自己的信。
宫中派人来催,话里话外都是不尊重六皇子的意思,钟澜也犯不上和眼前这个小黄门生气,将其打发走,去了谢珵书房。
“如何?”钟澜问道。
谢珵将奏折放好,眼里蕴藏着一丝狠厉,“确实如那几人所言,六皇子就是到茺州吃喝玩乐了一番,根本不管他们死活,这是茺州太守给我的信,你看看。”
钟澜接过信,快速看了一遍,手都在颤抖,“他们怎么敢?”
“我这就带那四人进宫面圣,定让他讨不了好!”
钟澜跟随谢珵一起去见那四人,珠株心善,本想待他们去洗漱一番,被钟澜制止,“不用,就让他们这副样子去面圣!”
“你们可敢走到陛下面前,对陛下说出六皇子的所作所为,为茺州百姓讨一个公道?”谢珵走到四人面前问道。
四人对视一眼,那可是陛下啊,他们竟然能面见陛下!
“相爷,我们为何不敢?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就是搭上这贱命一条,我们也要将茺州遭到何事,说出去!”
“就是,错不在我们,我们为何要惧!”
谢珵点头,“好,今日本官便将你们带进宫中,你们不用害怕,只需将自己所见所闻所感如实说出即可。”
四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不停的磕头,“多谢相爷,我们四个替茺州的百姓谢谢您,回去之后,定为您塑造金身供奉。”
“对对,塑金身,我们在茺州塑上百个金身。”
谢珵伸手欲他们扶起,他们缩着胳膊避开,怕自己这身脏污弄脏了谢珵的手,谢珵握住他们枯瘦的胳膊,一个一个将其扶起,“众位放心,本官定会为茺州的百姓讨一个公道!”
四人眼里含泪,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能得到当朝丞相的支持。
谢珵带着四人赶赴皇宫,宫里乐师奏乐,舞娘起舞,众位官员见谢珵姗姗来迟,举着杯子就要来敬谢珵。
谢珵认出那是投靠六皇子的一位大臣,也不出声,冷冷的望着他,直将那位官员望的双股颤颤,赔罪般告退才收回视线。
那位官员擦着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说道:“那位可是谢相,我这是犯的哪门子蠢。”
谢珵冷着一张脸,走到大殿中央,对着上面一脸笑意的简丰帝,“陛下,臣有本奏。”
简丰帝一向喜欢谢珵,心情大好之下,也不怪罪谢珵来晚之事,让身边大黄门将谢珵手里的奏折拿上来,嘴里还打趣道:“槿晏这是在家中温柔乡里不想出来了,来这般晚。”
众臣跟着附和打趣,就见简丰帝已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温暖如春,变成寒冬腊月。
“老六!”简丰帝猛的抬头,抬手将奏折扔在六皇子脚下。
“你来告诉寡人,为何那茺州太守上奏折自请还乡,为何说茺州灾情并为好转,反而因你过去,导致灾情更加严重,那活活将百姓扔进的大坑又是怎么回事!”
简丰帝的话,像是往平静的湖面狠狠扔下一块巨石,激起层层波澜。
六皇子愣了一下,捡起地上的奏折,快速的翻看,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前面和谢珵肩并肩站着。
“父皇,这都是污蔑,茺州的灾情已经被儿臣控制住了。”
太子若有所思的将视线从谢珵身上移到六皇子身上,嗤笑一声,“茺州离洛阳这般远,岂不是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你堂堂一个皇子,谁敢不给你面子。”
六皇子怒目而视,“你!”
谢珵作揖,“陛下,臣还有人证。”
“带上来!”
四个唯唯诺诺的灾民,走了进来,那满身的血污,让众位大臣不自觉给他们让了道,六皇子面色一变,似是不敢相信竟会有灾民走到洛阳,他不是下令让他们将沿途的灾民都弄死了吗!
四个灾民跪拜完简丰帝,便开始讲述茺州所遇一切。
他们是茺州城外那十八个村的村民,据他们所言,他们躲过地震,因房屋倒塌雨水太大,朝中的赈灾粮也都是石子和麸皮,根本无法食用,待他们将自家粮食食完后,便想去茺州城里求救。
谁知城门紧闭,不让他们进去,他们在城门外呼喊,没人理会,直至城外爆发瘟疫,城门打开,却是为了在城外挖出一个大坑,将那些染了瘟疫的人扔在坑里。
还有不少没有染瘟疫,只是体力不支昏倒在路边的可怜人,也被扔了进去,他们眼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