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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我主后宫-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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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看我。”这一句话就好像是打通了什么关节,无声的流泪变成了低声的啜泣,又很快变成了嚎啕大哭。
  “快别哭了。”鲁王爷从来没见过女人这样哭过,而且是这样的伤心,完全不管不顾想要哭断气的哭法。
  以前他母妃身子不好,总是缠绵病榻,每逢春去秋来,花开花落的时候也总流一流眼泪,可是跟这个一比,他竟然觉得母亲那会儿一点都不伤心了。
  而且母妃也从来都不当着这许多下人哭。
  鲁王爷隐晦的瞪了一圈出来的下人,小声道:“咱们去屋里坐一坐?”说着便拉着她的手,往前又走了两步。
  “我不爱吃桂花糖藕。”
  这一句话的内容,配上重重的鼻音,听起来像是撒娇,叫鲁王爷嘴角翘了翘,动作越发轻柔,拉着她到了内室。
  许侧妃才刚过十五岁。
  这一刻她才像个十五岁的姑娘。
  鲁王爷没叫人进来伺候,拉着她坐在靠里的罗汉床上,避开日头,免得伤了眼睛,声音越发的温柔了,“不爱吃桂花糖藕就不吃了,一会儿叫人扔了去。”
  “不。”许元姝摇起头来,眼泪再次掉了下来,“我爱吃糯米藕,我母亲爱吃桂花蜜,我……”
  鲁王爷叹了口气,想起母妃刚死那一年自己过得是什么日子,又想起许元姝曾经说过,若不是没有活路了,她又怎么会在热孝进宫当宫女?
  不是桂花糖藕的事儿,那就是——
  哪知道鲁王爷沉思的这一小会儿功夫,许元姝已经收住了泪,除了眼圈还有点红,竟跟往常无异了,丝毫看不出来她方才曾无助到在院中嚎啕大哭。
  “妾身失礼了,王爷莫怪。”许元姝行了个礼,“妾身洗了脸就走,不打搅王爷休息了。”
  这一瞬间,她一点都不像是十五岁的小姑娘了,倒像是宫中行走多年,说话滴水不漏的老妈妈。
  鲁王爷的面色沉了下来,这分明就是想要跟他生分,方才扑在他怀里痛哭的难道是鬼不成?
  “你放心。”鲁王爷心中升起一丝恶感来,道:“我是不会因此嫌弃你父亲的,毕竟是上林苑监的人,若是府里有什么差事,我会叫他来看一看的。”
  许元姝一脸的震惊,想去看王爷,可鲁王爷却把眼神移开了。
  “你去歇着吧。”鲁王爷道:“既然出宫建府了,规矩也不像宫里那样严格,许侧妃一年多没见过家人了,也要跟家里人多亲近亲近。”
  “王爷!”许元姝跪在了他面前。
  鲁王爷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许元姝,却又想起前几次她还是个宫女的时候……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心软了。
  “你的心不诚。”鲁王爷一字一字地说,“你究竟瞒了我什么?”
  许元姝脸上的悲切变成了苦笑,半低着头,轻声道:“王爷真想知道?”
  鲁王爷冷笑一声,“你能瞒着我什么?太子,靖王爷?你说你家里过不下去了,可你父亲是上林苑监典署,这样的人家不可能过不下去。”
  许元姝跪坐在鲁王爷面前,从王爷的角度,能看见她抖了抖。
  “我叫许元姝,是姨娘生的,名字却是母亲取的,元是始是首,她说我是她头一个孩子……叫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记住这一点。”
  “陆姨娘……顾氏……顾太监……许修成……”
  许元姝念了一堆人名,忽然抬头看着鲁王爷,“我跟王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去祭拜母亲,我母亲死在正月初四的夜里……是上吊的。”
  “父亲说母亲是嫉妒,因为他要纳顾太监的妹妹顾氏当妾,母亲不肯,为了叫父亲后悔,这才上吊自杀。”
  “不是的……”许元姝缓缓摇头,“他们吵架的那天晚上是正月初一,我就在里屋睡着……父亲要休了母亲,要用正室的礼节娶顾氏进门。”
  “王爷……我母亲给祖父守过孝的,父亲休不了她……”
  “母亲是叫父亲害死的……”
  “我母亲是叫父亲害死的!”
  “……就为了给顾太监的妹妹腾地方……”
  许元姝一脸惨白,抬起头来看着同样一脸惨白的鲁王爷。
  “王爷,这就是我瞒着你的事儿,你满意吗?”


第173章 我不知道该怎么好好过日子(下)
  鲁王爷什么都没说,许元姝失望的把头低了下去。
  “我母亲死了才一个月; 顾氏就进门了。父亲说她是母亲生前定下来的; 叫她进门; 是为了给母亲洗刷善妒的名声……”
  许元姝缓缓地的摇头; 这些话她从来没有当着人说过; 今天是第一次。
  “父亲这些年,妾室加起来十好几个,母亲善妒是他说的; 要帮母亲洗涮名声也是他说的。”
  “不过顾氏进门没用妻的礼仪; 后来我进了宫学了规矩,才知道当官的在嫡妻亡故一年之内; 是不能娶继妻的……”
  鲁王爷想起顾太监死的时候,她不同寻常的表现; 还有她说她妹妹被送去了英王府——
  可是想了这么多,鲁王脑海里最后还是只有那一句; 我母亲是被父亲害死的。
  “你怎么知道,你有证据吗?”
  许元姝抬头看他; 摇了摇头,眼睛里的光很快就灭了。
  “没有; 我一点证据都没有。可是母亲的尸身……面容安详; 一点都不像是上吊的,我想看一看她的尸身; 可是灵堂总有人。”
  一句你想多了; 鲁王爷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一点证据也没有。”许元姝又重复了一句; “可是母亲怎么会上吊?头天她还让我好好养病,等我好了给我做春饼吃……我想找当天夜里守夜的丫鬟婆子……”
  “一个第二天就撞墙死了,还有一个……”许元姝抬头看着鲁王爷,“就是那天跟疯狗一起掉到河里的,王爷还记得吗?”
  鲁王爷如何不记得?他眉头皱了起来,当日他也觉得不对,不管是不是疯狗,扑人都该是扑最近的一个,可那狗却舍近求远绕过几个人扑了个丫鬟,只不过当日他是去陵园祭祀母妃,也没多想。
  “父亲已经好些年没在母亲屋里歇息了,可是母亲死后,他在母亲屋里住了三天,我再去的时候,桌上地下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王爷!”许元姝忽然一声叫,叫鲁王爷吓了一跳,“你说他为什么要擦桌子,是不是母亲头磕到了桌子上!如果能开馆,王爷——”
  没等开口求鲁王爷,她自己先摇头了,“不行……母亲已经入土为安了,我不能……”
  许元姝的行为举止已经有了几分癫狂,鲁王爷心惊之余,更多的却是心疼。
  她过得是怎么样的日子?她说要找一权贵压制父亲……她是为了这个进宫的?
  她进宫那会儿……六月的生日,才十三岁啊。鲁王爷忽然觉得心口一阵闷,下意识弯腰拉住了许元姝的手。
  冰凉凉的,手心却有一层冷汗。
  “王爷……”许元姝看着鲁王爷,眼神里充满了渴求,声音变得尖利。
  “我一开始以为只要能打通关系,在宫里站稳脚跟,在主子面前受宠,就能借着主子叫父亲受到惩罚,虽然不是因为害死母亲的罪名,可是惩罚是真的,他必须受到惩罚!”
  “可是……”她眼圈红了,“若是父亲丢了官,祖母怎么办?祖母一身的病,每年看病吃药就要好多银子,我几个妹妹又该怎么办?难道叫他托关系又卖女求荣?”
  “还有志哥儿,母亲就留下这么一个血脉,他可听话了,先生还夸他有状元之才……父亲若是没了银子,志哥儿又该怎么办?”
  许元姝的表情痛苦极了,“李尚宫的父亲是锦衣卫百户,青花的父亲手下四个铺子,在京里也是没人敢得罪的,靖王爷家里的赵侧妃,父亲是江南的大财主,听说家里是能划船的。”
  “我若是得宠,他又能得多少利?我不能!他害死我母亲,又怎么能因为我享福?我恨不得死了!可是我若是死了,志哥儿怎么办?”
  许元姝忽然抱住鲁王爷的腿,脸贴了上去,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哭声。
  鲁王爷觉得气都吸不到肚子里去了,怪不得……怪不得……
  好像一切都有了解释,为什么她到了东三所之后做什么都透着一股子违和,明明是能好好相处的,却又在进一步之后就后退。
  太子……太子用侧妃许她,可她没去太子宫里。
  靖王爷也……她依旧没去。
  最后到了东三所给他冲喜……
  鲁王爷的手放在了她背上,隔着两层衣裳,鲁王爷能感受到她背上不过薄薄一层肉。
  这样并不结实也没有多少力量的身体……究竟有多少东西压在上头。
  鲁王爷轻轻拍了拍,手往下一滑,微微用力上提,道:“你起来,地上凉,你父亲——”
  许元姝猛地站了起来,脸上还有泪痕,一脸惊慌就直接扯开了领口。
  金质的扣子第一下撞在床边的搁脚板上,发出清脆一声,然后悄无声息陷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虽然已经是初秋了,不过天气还没凉下来,许元姝身上不过两层衣裳,这一下就叫鲁王爷看见她贴身穿着的初桃红色的主腰,上头还有一排金色的纽扣。
  “王爷,我是清清白白的。”许元姝咬着牙,面色略有难堪,还有孤注一掷的疯狂,她甚至已经伸手去解纽扣了,“您试一试就知道了。”
  又是两滴眼泪滑落。
  她怎么会以为自己是要……
  鲁王爷回想起方才指尖的触感,许是误会了?
  虽然外头不冷,不过屋里着实很凉快,衣裳退下来不过几息的功夫,鲁王爷就看见她身上起了一片细小的红疙瘩。
  “小心着凉了。”鲁王起身,伸手想去拉她,只是许元姝上半身就一件主腰,臂膀全都在外头露着。
  鲁王爷稍稍犹豫一下,拉住了她的手腕。
  从陆姨娘那里继承的好皮囊,还有从吴贵妃处学来的方子,叫她的手腕柔软又光滑,鲁王握上去就不想放开了,心中怜惜更甚。
  许元姝半低着头,似乎是完全不敢看的样子,甚至还磕绊了一下,这才坐到了床边。
  鲁王去够毯子,才把毯子抖开,就见许元姝已经躺在了床上。
  平躺着,双眼紧闭,双手放在身侧,已经握起了拳头,似乎还在微微发抖。
  只有这种时候她才像个刚过十五岁的姑娘,鲁王爷默默叹了口气,把毯子盖在了她身上。
  许元姝猛地睁开眼睛,飞快道:“王爷,您身子还不太好,现在不能——”
  兴许是发现压在身上的是毯子而不是人,许元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王、王爷。”她小声道。
  鲁王爷又叹了口气,也躺了下来,又把毯子拉了拉,往自己身上也盖了点。
  “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王府里头没人会欺负你的。父皇又给你赏赐了嫁妆——咱们好好过日子。你也不用担心你父亲,一切都由我。”
  半晌没得到回应,鲁王爷睁开眼睛一看,许元姝正看着他,目光闪烁,跟他的视线对上,又立即把头扭开了。
  “王爷……”许元姝轻轻叫了一声,声音显得很是清幽,“我不会好好过日子,我没……”
  “我是姨娘生的,姨娘有了弟弟就不要我了,若不是母亲,我差点病死。”
  “我父亲一个一个姨娘领进来,又一个个的送人。”
  “后院的姨娘天天只知道讨好父亲。”
  “母亲虽然好,可是父亲不喜欢她,见面就是吵架。”
  “元姝……”鲁王爷轻轻叫了一声。
  哪知道许元姝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我还没说完。”
  “上次王爷救了我跟志哥儿……王爷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停在桥头了?因为我弟弟……我一母同胞的弟弟在桥上摔倒了,左腿抽筋……”
  “后来到了家里,他又变成右腿抽筋了。”
  “我姨娘想叫我死,我弟弟也想叫我死,还想叫志哥儿死了他好独吞家产,那天追我们的狗是父亲跟顾姨娘合伙做的,守灵的时候父亲就想饿死志哥儿了。”
  “我就是这么长大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好好过日子……王爷,我没法好好过日子。”
  鲁王爷伸手抱住了她。
  许元姝身上冰冷,叫王爷越发的心疼了。
  “我教你……我教你怎么好好过日子,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半晌,许元姝嗯了一声,又小声道,“王爷,你能再跟我说一次吗?”
  “就像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憧憬和希望。
  “跟我说一声,‘姑娘,已经没事儿了’。”
  鲁王爷觉得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他用力的抱紧许元姝,“姑娘,已经没事儿了。”
  许元姝又嗯了一声,同样抱住了鲁王爷,也答了一句跟那天一模一样的话。
  “多谢公子。”


第174章 正妃人选
  许元姝是饿醒的,醒来之后身上盖着毯子; 手掌伸出去旁边还有淡淡的暖意; 王爷想必刚离开。
  她翻身坐起; 摘下旁边架子上的衣裳; 一边穿着; 一边留心听着外头的动静。
  “……糯米藕,莲子羹,粥里放酸枣仁; 再来几个清爽的小菜。”
  王爷真是个好人。
  许元姝坐直了身子; 看见王爷从屏风后头绕了出来。
  “王爷。”许元姝轻轻叫了一声,手捏着领子; 却没起身。
  “起来吃饭吧,已经未时了。”鲁王爷走到她身边; 伸手就想拉她。
  许元姝手虽然伸了出去,不过却没被拉起来; “王爷,这可有针线; 扣子掉了。”
  说着她稍稍松了口气,给王爷看了看。
  先前那个场面王爷是没什么心思想别的; 现在就不一样了。
  许元姝手一松; 鲁王爷就看见她胸口一片雪白的皮肤,上头是两根小巧笔直的锁骨; 下头……隆起的地方消失在了主腰里。
  主腰是穿在胸口的; 再往下就该是盈盈一握的细腰; 只可惜只掉了领口一颗扣子,下头的地方全都严严实实捂着,倒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鲁王爷不由得想起方才手指尖的触感,还有闻见的淡淡的香气。以及那件小袄刚脱下来的时候,他看见的东西。
  唉……身子还得养一养,鲁王爷背过身去,道:“我想想,上回在哪儿见过的。”
  鲁王爷在屋里一转,就拿了个针线篓子来给许元姝。
  若是缝下头的扣子还好说,手艺好的能穿着缝,但是缝领口的扣子,穿在身上根本看不见,手艺再好也没用。
  许元姝脱了外衣,里头就剩下一件白绫布的里衣,初秋有的时候比盛夏还热,里衣自然也厚不到哪儿去,又因为是白色的,反倒看得更加清楚了。
  只是许元姝坦度坦然,坦然地让王爷心中生了几分愧疚。
  衣裳才脱下来没一会儿,许元姝便打了个喷嚏,她又拉了毯子披在身上,拿着篓子里的绣线一根根比着。
  她上衣是春梅红的,挑了十几根线,这才找出一样的颜色来。
  鲁王爷就在一边看着,原本想的还是玉肌细腰,但是看了那十几根几乎颜色一样的线之后,他就没什么心思了。
  等许元姝挑了线,他这才过去把剩下的拢在一起,倒是能看出细微的差别来,只是哪一根他都觉得跟他的许侧妃手里那件衣裳一样。
  鲁王爷叹了口气,把线放下了,许元姝已经开始缝了,见状一笑,道:“这个还算好的,光月白一个颜色就能分出二十四种线来,当年我学针线的时候,母亲……”
  许元姝顿住了,鲁王爷拉着凳子坐到了她身边,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别——”
  “啊。”
  许元姝急忙放下手中针线,“扎了手吧?”她半真半假的瞪了王爷一眼,又拉着王爷的指头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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