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后宫-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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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立即就被鲁王爷抓住了,然后被拉进鲁王爷的被子里,“睡吧。”
第二天一早,许元姝起来便看着丫鬟们伺候鲁王爷洗漱,一言不发的显得很是沉默。
待王爷穿戴完毕,许元姝从柜子里取出一双鞋子来,先叫丫鬟都下去,这才拉着王爷坐到椅子上,然后她跪了下来。
“我……打小就没学过什么精巧的刺绣,就纳鞋底的功夫还不错,给王爷做的鞋子……兴许是急了点,王爷别嫌弃我。”
许元姝半低着头,声音很是落寞。
鲁王爷伸了脚出来,轻声安慰道:“你给我换上,我穿着这鞋子……等你追上我。”
许元姝抬头看他一眼,道:“王爷别骗我,若是我来了看见王爷不是这双鞋子……”
鲁王爷笑了笑,“我不骗你。到时候你打我。”
许元姝轻笑出声,只是表情转眼又落寞了,她低下头,认认真真地给王爷换上了新鞋子。
鲁王爷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又踩了踩跳了两下,对上了许元姝充满期待的眼神。
“合不合适?”许元姝亮着眼睛问道。
还是有点小啊……
鲁王爷重重点了点头,“合适,鞋底子特别软,穿着也暖和,特别舒服。”说着像是怕她不相信一样,又在屋里走了两圈。
许元姝笑了。
等了一年的机会……她做了两双鞋子,最后给王爷穿上的是这双不合适的。
他永远都会记得,他是穿了这样一双鞋子登上皇位的。
一旦跟皇位挂上钩……恩敬就逃不掉了。
“王爷,我送您。”
第278章 这美人终究还是落到了他手里
许元姝跟在王爷身后; 两人上了一辆马车,一路相顾无言却拉着手; 一直到了城门。
马车停了下来,许元姝听见施忠福从前头的车上下来去交割路牌文书等等。
“你回去吧。”鲁王爷道; “路上小心,别吹了风。”
“王爷也一路小心。”
施忠福很快又跑了回来,在车边焦急地说:“王爷; 陛下来送您了!”
鲁王爷先下了马车,又回头来拉许元姝; 等许元姝站定,就看见前方不远处的皇帝; 身后跟着礼部的官员,还有……
身上补子是仙鹤的……不是尚书就是内阁大学士。
许元姝远远的福了福身子; 就跟女眷们站在一处。
这场面比送安王走的时候隆重多了,不知道皇帝是出于什么心理; 是高兴所有的兄弟都被他送出京城,还是……享受玩弄人于鼓掌之上的快感?
不管是哪一条,不管她猜没猜对; 总之这都是在给鲁王爷造势。
皇帝大步走来,视线往鲁王身后的女眷身上一扫,一眼就看见了许侧妃; 纵然是大长公主府出身的正妃相比毫不逊色……他若是鲁王; 他也喜欢侧妃。
皇帝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他又想起方才他的这个弟弟是跟许侧妃一辆马车上下来的; 心中越发的火热了。
这样一个精雕细琢的小美人,终究还是落到了他手里。
不枉费他费了这般功夫。
“一路走好!”皇帝重重在鲁王爷肩膀上拍了拍,又伸手拉住他,“天寒地冻的,行什么礼?朕带着他们来送你——”
皇帝又叹气,脸上带着点怜悯,“你是朕最看重的兄弟,朕理应来送一送你。”
虽然语气有点伤感,又唉声叹气的,可是他脸上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的心事。
鲁王爷只当没有看见,视线稍稍一斜,道:“皇兄如此这般,倒叫臣弟愧不敢当。”
皇帝又跟他客客气气的寒暄两声,目光就又落在了他身后女眷上。
“你放心,早上出来的时候我去看了孩子,吃了奶正睡着,很好。小脸红扑扑的,一看就叫人喜欢。”隔着鲁王爷,皇帝冲着傅芳苓点了点头,又道:“这是朕考虑得不周到,朕给你赔个不是,叫你们母女二人分离。”
这话说的越发的叫人听着刺耳了。
傅芳苓回了一声,“多谢陛下。”
六斤轻轻一咳,上前半步,附在皇帝耳边道:“陛下,时辰差不多了,若是误了时辰,鲁王爷怕是要走夜路了。”
皇帝大笑两声,道:“拿酒来,朕敬鲁王爷一杯!”
不只是皇帝,他身后的礼部尚书,还有几位大学士都上来跟鲁王爷喝了一杯酒,还有三杯是祭奠土地。
“走吧。”皇帝在他背上一推,道:“朕看着你走。”
鲁王爷脸上就有点不太情愿的表情出来,他扫了一眼许元姝,做了个“我等你”的口型,就被皇帝推搡着上了马车。
“唉……”皇帝心中欢喜,面上却重重叹了口气,看着鲁王妃还有鲁王的几个侍妾都上了马车,这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瞧了许元姝一眼,问的却是身边的六斤,“怎么许侧妃不跟着一起走?”
六斤小声道:“许侧妃的父亲不太好了,前些日子进宫去求了贵太妃,说是晚两日再走。”
皇帝点头,稍稍压低了声音,却叫周围礼部的官员都听见了,道:“既然是侧妃,勉强也不算是坏了规矩。”
皇帝又是一声叹气,稍稍提高了声音,道:“人有旦夕祸福……回头你差两个太医去她家里看看,大冬天的生病可不太好。”
许元姝心里冷笑,面上却恭恭敬敬的冲着皇帝行了礼,道:“多谢陛下。”
皇帝嗯了一声,道:“行了,回宫吧,诸位爱卿也散了吧,今儿——”
话没说完,皇帝就这么一晃,直接晕了过去,不仅如此,还有鲜红的血从他鼻子里流了出来,落在明黄色的龙袍上,显得分外的突出。
“陛下!”
周围一群人围了上去,许元姝有点想走,只是就算是女眷,这个时候走就太突出了,她不远不近的跟在后头,看着他们把皇帝抬进了龙辇里。
“回宫!先去宣太医!”六斤一脸的紧张,甚至头上还出了一圈细汗,只是行事却不见慌张,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说着他又冲许元姝跑过来,道:“娘娘,烦劳您把鲁王府的车驾靠边挪一挪——”
两人擦肩而过,六斤又立即压低声音,道:“第二次。”
许元姝点点头,“我这就回府了。”也压低声音道:“最多三天。”
许元姝刚上了马车,就听见那边人群里一阵惊呼。
“陛下醒了!”
许元姝只得又下来,像周围的大臣一样关心着陛下的身体,更像个合格的翊坤宫旧人一样,担心着他的安危。
皇帝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晃了晃脑袋,脸上又有了笑容,“无事无事,想是这两日太过干燥,又吃了羊肉锅子的缘故,都散了吧。”
虽然这么说,不过皇帝不走,倒是没人敢先动。许元姝的视线跟皇帝对上,她大大方方的福了福身子,道:“陛下保重龙体。”又道:“待我父亲好些了,我再进宫给贵太妃娘娘请安。”
皇帝点了点头,客气道:“你是女眷,身子骨娇弱,赶紧上车吧,免得吹了风,若是生了病误了团聚的日子,朕怕是要对不住朕的十三弟了。”
话虽这么说,不等皇帝走,没人敢上马车,许元姝也只是后退一步,站在自家马车身边,等着皇帝的马车先行。
皇帝心中多了点怜香惜玉的情怀,摇头晃脑的上了马车,回味起方才跟许侧妃的对话来,只觉得每一句都有深意,越发的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即就把她抓进宫里去。
“过两日就送她父亲上路吧。趁着两日还不太冷,赶紧办了丧事免得冻着她。”皇帝嘴角翘起,像是毫无意识的低语,“朕还记得父皇死的时候她穿白衣的样子……红着眼睛很是勾人。朕要叫她穿着孝服进宫!”
“朕这次绝对不轻绕了她!”
上了马车,许元姝解下腰间的荷包,把里头黄褐色的粉末全都倒在车厢里的小暖炉里烧了个干净,又把荷包往火上一燎,边角上的线立即就黑了。
回到鲁王府,绝大多数院落都已经上了锁,院子里更是冷冷清清的,不过鲁王爷还是心疼她,给留了差不多小一半的下人。
许元姝坐在那儿发了会儿呆,直到甘巧进来,“娘娘,该吃午饭了。”
许元姝长舒了一口气,把荷包扔给甘巧,“方才在车上不小心燎了,拿去烧了吧。”
“午饭……有什么便捡着什么做就是了,王爷不在,我也没什么胃口,你们若是有想吃的,只管吩咐去做了……如今我手里也就剩下你们两个大丫鬟……”
“娘娘。”甘巧见她情绪不高,急忙安慰道:“是萝芝跟月香两个没福气。”
许元姝挥了挥手,道:“不提她们了,下午备了车,我回娘家一趟。”
许义靖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过他虽然没清醒过来,但是喝水喝汤倒是没什么大碍,又有丫鬟小厮伺候着,面色看着倒是跟好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不多时皇帝派的御医来了,也跟前头两个大夫是一样的答复,他还用针刺了刺许义靖的指尖和脚心,摇了摇头道:“希望不大了……”
屋里安静片刻,立即响起震耳欲聋的哭声来。
那御医都被吓了一跳,许元姝眉头一皱,张忠海立即把人赶了出去。
御医知道许侧妃是魏贵太妃面前的红人,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取出来一粒蜡丸来,道:“若是还有什么未尽之事,用针在他人中刺出三滴血来,再把这药丸涂了血给他吃下去,他还能醒来一两个时辰……只是之后就药石无医了。”
许元姝收了蜡丸,道:“多谢御医。”又叫张忠海送他出去。
御医走了两步又回头,稍有犹豫劝道:“还望娘娘早做决断……拖得越久,他醒来的时间越短。”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许义靖依旧是半死不活的拖着,许元姝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堪舆图,道:“头一天被皇帝揪着耽误了好些功夫,他又说要等我……今儿晚上该是歇在安次县吧。”
不到两百里地……车队走的缓慢,可追他去的人一晚上就能赶上他……
而皇帝那边……已经三天了,到现在还没消息传来……他是必定要死在今天晚上了。
想到这儿,许元姝站起身来,道:“叫张忠海,带上一队侍卫跟我去许家,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御医给的药是时候用了。”
第279章 改变命运的夜晚(一)
“王爷。”施忠福小心翼翼从门外进来; 轻声道:“该歇了,明儿还要赶路呢。”
鲁王爷重重叹了口气; 把脚从水盆里提了起来,施忠福上前给他用烘热了的布巾擦脚; 看了看被鲁王爷放在桌上的鞋子,道:“这鞋子穿了三天了,不如换一双?”
鲁王爷瞪了他一眼; 施忠福越发的不敢说话了。
这两日鲁王爷不太高兴,纵然是因为从繁华的京城被赶到胶东郡那样的偏僻地方; 更多的怕还是因为许侧妃不在。
施忠福便又斟酌着说了一句,“您晚上吃得少了些; 怕是半夜要饿,奴婢拿了点心过来; 出门在外不比在王府,您稍稍垫着点。”
鲁王爷“嗯”了一声; 拿了桌上的鞋子看,施忠福眼皮子不由得抽了抽,知道的这是王爷爱妃给做的鞋子; 不知道的……
鲁王爷又是一声叹气,道:“不知道元姝现在怎么样了?”
这话施忠福会搭,笑道:“娘娘必定像王爷思念娘娘一样思念王爷。”
话说得有点绕; 鲁王爷反应过来不由得笑出声来; 道:“你下去吧; 也早点歇了; 一天都得你跑前跑后的,别累坏了身子,路还长着呢。”
施忠福一脸的感动,“有王爷这句话,奴婢死而无憾了。”
鲁王爷又拿起桌上的鞋子,翻来覆去的捏了两下,打算放在炉边烤干了明日再穿,“唉……穿了两天倒是没踩开一点,要是当初元姝——”
鲁王爷忽然眉头一皱,这鞋帮子上的刺绣……有点眼熟啊。他又把鞋子套在脚上,踩在地上走了两步。
连着穿了三天的鞋子,又是在郊外赶路,不免略有潮气,刚烫过的脚还没穿袜子,直接套在鞋里还有点冷。
鲁王爷一个激灵就彻底清醒了,如果忽略掉鞋子挤脚……这鞋底踩在地上的感觉也很是熟悉……
他记得两年前他就收过这样一双鞋子,是恩敬送的,当时他倒是没多想,可是现在……恩敬从来都只会做些小东西的,荷包手帕……那天兴冲冲而且毫无征兆地给他做了一双鞋子……
鞋面上的刺绣平淡无奇,甚至有些粗糙,可是鞋底柔软中带着坚韧,一看就是下了大功夫的。
当然最奇怪的,就是他几次说着鞋子不错,恩敬也就做了这么一双给他。
鲁王爷长叹了一口气,“施忠福!叫施忠福来!”
王爷发话,外头守夜的人很快叫了施忠福来,他冠又有些歪,急急忙忙的扣着扣子,道:“王爷,您有何吩咐?”
“去把恩——”鲁王爷忽然打住了,“去把我的旧物拿来……我记得这些年她们给我做的针线后头都收了起来,去找!”
王爷是主子,不管他什么时候想干什么都不是折腾,施忠福带着一干下人,对照单子去后头骡车上找来两个小箱子,道:“王爷,都在这儿了。”
“出去吧。”鲁王爷很是不耐烦的挥手叫施忠福出去,只是他才走了两步,又听见鲁王爷道:“拿把剪子过来。”
施忠福惊道:“王爷,您要做什么!”
鲁王爷没搭理他,施忠福忧心忡忡地在外头守着。
里头鲁王爷已经找到了原先恩敬给他的鞋子。原先不觉得,现在他又察觉一点不太对的地方。
鞋子该是底子最先磨坏的,可恩敬给他做的这双鞋,是面子先磨坏的。
鲁王爷深吸了一口气,把恩敬给他的那双鞋子剪开了。
纵然是鲁王爷完全不懂针线,可依旧能看出来明显的差距,边上缝得极其粗糙,鞋底儿却纳得非常的细密,明显不是出自于一人之手。
再跟元姝给他做的鞋子一比……两年前的这鞋底子,针脚密到要用力分辨才能看出来。
鲁王爷的心口发酸。
想起两年前他是怎么说元姝的,他的心口就更酸了。
……你心不诚……
她做了这样的鞋子送来……却得到这样一句话……鲁王爷觉得自己眼睛也酸了起来。
他两年前就辜负了她。
怪不得她不愿意给自己做针线了。
鲁王爷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把人好好抱在怀里安慰,是他的心不诚!是他的心被蒙蔽了!
两年……他委屈了元姝两年。
鲁王爷深吸了一口气,好好地把鞋子靠在炉子边上,他要一直穿着这鞋子,穿到元姝来找他。
至于恩敬……鲁王爷面上表情渐渐变冷,不仅仅是恩敬,容娟也逃不过去,当时是她看管衣物的,鞋子是交到她手上的,最后又是怎么到恩敬手上的……
怪不得……怪不得元姝刚进门的时候,她们两个一直若有似无的误导他,这是怕东窗事发!
很好,非常好!
那会儿她还在承乾宫当宫女,她又是怎么做出这样的鞋子来的呢?鲁王爷躺在了床上,元姝现在怕是也该睡了吧。
王府里的炭火想必是比驿站要足一些,又是在自己家里,她应该不会冻着。
想起方才施忠福那句话,“娘娘必定像王爷思念娘娘一样思念王爷”,鲁王爷带着对他的许侧妃的思念,加上整日赶路的疲惫,很快进入了梦乡。
隔壁不远的屋里,傅妈妈还在絮絮叨叨道:“娘娘,您是明媒正娶进来的王妃,后院就该是您管着的,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您看看这一路跟过去的人,郭侧妃王爷连问都不问,若不是下头人操心,王爷都能把她丢在王府后院不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