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谋天下-第1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说歹说,袁紫烟终于放宽了心,然而悲剧还是发生了,子时时分,城墙之上突然有了动静,据探马回报之后,徐茂公脸色铁青,很是难看。
袁紫烟连忙打听,究竟发生了个何事,徐茂公先是安慰袁紫烟,最后还是支吾道,城墙之上悬挂几颗人头,是宇文父子兄弟等人。
一听这个,袁紫烟的脑袋立刻就大了,慌忙跑出营帐去看,果然城墙之上悬挂几颗血淋淋的人头,旁边还有火把照耀,第一个人头正是宇文化及不假!
而依次排开,则是宇文智及还有宇文承基还宇文承趾。
袁紫烟发出一声悲呼,流泪回头怒道:“我只说是速速行动,你偏不听,如今可好,宇文承基到底是死了!”
“紫烟,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袁紫烟抹了一把眼泪,既然不能救得宇文承基的性命,总不能让他头骨暴露在外,风吹雨淋。
冲动之下,袁紫烟突然拔出徐茂公的长剑,然而纵身飞起,要去把宇文承基的头颅取下来。
“紫烟不可啊!”徐茂公大惊失色,急的直跺脚,连忙派弓箭手保护,同时大队兵马推进到城门之下。
袁紫烟自负有特殊本领,飞到宇文承基头颅跟前,心酸的看上一眼,只是觉得整个头颅像是血洗过一般,不见当初模样。
顾不上想太多,袁紫烟飞刀便将绳索砍断,然而还不等她将头颅拿到手中,突然机关四起,一张大网从头罩下。
不好,中计了!袁紫烟抽身便想要逃走,却已经来不及,突然从城墙之上冒出上百士兵,收紧大网,袁紫烟竟然就这么被捉了。
“放开我,快放开我啊!”袁紫烟急的直扑腾,耳边却传来窦建德和王薄的声音。
“哈哈,窦兄果然是神机妙算,生擒袁紫烟啊!”王薄大笑道。
“呵呵,好戏还在后头,且看痴情男儿如何为妻子投靠我等。”窦建德自信满满。
袁紫烟突然明白了,原来自己是个诱饵,这些人是想让徐茂公等人投降。于是挣扎到城墙边上,大声喊道:“茂公,不要管我,你们快去找李世民!快走啊!”
徐茂公脸色十分难看,功夫未展,兵力未动,夫人竟然被活捉成为人质,让他怒气中烧。
“我去攻城,定要将嫂夫人救出来!”秦琼策马上前。
此时一把雪亮的长刀架到袁紫烟脖子上,王薄高声喊道:“徐茂公,你等速速投降,若敢攻城,定让袁紫烟人头落地!”
提到人头,袁紫烟不由又看了一眼宇文承基的头颅,细细打量,其余几颗人头是真的,而这颗却不像是宇文承基,难道说他已经逃走了不成?
袁紫烟稍感放心,看见城墙之下丈夫铁青的脸庞,又喊道:“茂公,弟兄们,不用管我,你们听我的,一定要去找李世民,他会带着你们干出一番大事业来,千万不要为了我白白丢了性命啊!”
城楼之下乱作一团,徐茂公至始至终一言不发,刚刚投靠了李唐,寸功未立,受到封赏丰厚,也许今日又要叛国投靠逆贼。
“茂公,咱们不能坐视不管啊!”程咬金也着急的说道,大家七嘴八舌,还是坚持要把袁紫烟救出来。
沉默,还是沉默。徐茂公从未对一件事思索如此长时间,抬头看着被捆绑的袁紫烟,心疼流血。自己娇妻,一点委屈都不曾让她承受,这大网粗糙,又是从半空捞起,是否受伤?
终于,徐茂公下定决心,回头对众人说道:“弟兄们,我徐茂公妻子受难,我不能不管,但是诸位弟兄却不必为此事纠缠。诚如紫烟所说,还请诸位速速撤去,投奔秦王去吧!”
“茂公,咱们是生死弟兄,你怎么说这话呢!”程咬金急的直挠头。
“哎,窦建德设计无非是想引我入套,且听我一言,速速离开此地,日后我必定寻机带紫烟一并离开。”徐茂公说道。
众人当然不肯,徐茂公只好将刀架在脖子上,含泪说道:“若是弟兄们不答应,我便自刎阵前,待到黄泉之下,再去向紫烟赔罪!”
“这?”众人面露难色,徐茂公又说道:“诸位尽可放心,窦建德暂不会杀我,只待良机!”
在徐茂公的一再劝说之下,程咬金等人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只剩下徐茂公一人站在城墙之下。
城门大开,出来一队兵马,立刻将徐茂公五花大绑,押回到城中。
见到徐茂公,袁紫烟伤感流泪:“傻瓜,你为何不走啊!”
“紫烟,我只恨自己未能好好保护你!”徐茂公叹息道。
哈哈,台上传来窦建德的声音,亲自下来,佯怒说道:“怎么绑的如此紧,快快给将军松绑!”
士兵们不敢怠慢,连忙上前给徐茂公松了绑,只不过袁紫烟还被困住,说明窦建德还没有放松对徐茂公的警惕。
“我仰慕将军久矣,出此下策,只为与将军共谋大事。怠慢之处,还请将军多多体谅!”说完,窦建德深深给徐茂公施礼。
“哼,假仁假义,卑鄙小人!”袁紫烟唾弃道。
窦建德也不恼,笑道:“夫人怕是没有休息好,来人啊,先将夫人带去上方,好生伺候,不得有误!”
第二一四章 大打出手
“我不累,我要跟我老公在一起!”袁紫烟嚷嚷道,但是窦建德微微招招手,还是把四肢乱扑腾的袁紫烟给架走了。
徐茂公眉头皱得更紧了,一直看不到妻子身影,才回过头来。
“徐将军用情至深,令窦某十分佩服。”窦建德笑呵呵的说道。
“但窦将军此举似不光彩吧!”徐茂公冷声说道。
“我不想与徐将军为敌,更不想生灵涂炭,将士血战疆场,故出此下策。窦某愿背一世骂名,只为能与将军携手。”窦建德看似真诚的说道。
“我如今人已在此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哈哈,窦建德又是一阵大笑,命人端来酒菜,一再邀请徐茂公上座,然后自己却走到对面,躬身施礼,说道:“若是徐将军肯以天下苍生为重,窦某愿将自己之位让与徐将军,鞍前马后,听候调遣。”
徐茂公不紧不慢的喝了一杯酒,丝毫不为所动,窦建德确实也算得上是一方霸主,但是靠着挟持别人的老婆达到自己的目的,内心也够阴暗扭曲的。
见徐茂公不搭腔,也不看他,窦建德矫情过了头,有些尴尬,讪不拉几的起身,坐到徐茂公身旁,说道:“既然将军还未思索周全,明日一早,我便派人送将军回黎阳。”
徐茂公一怔,万没想到窦建德竟然会这么说,然而转念一想也明白了,窦建德会放自己回去,却绝对不会放袁紫烟回去的。也就是说,只要是自己没有诚意投降,那么窦建德就会一直把袁紫烟当做是人质。
徐茂公闷闷的又独自喝了两杯酒。无论窦建德如何劝说,话语很少。窦建德也不强求,第二天一早,果然守信用,给了徐茂公不菲的盘缠和一匹战马以及几百士兵,让他回到黎阳去。
此时袁紫烟被软禁起来,屋内屋外都有人。都很客气。但是说破大天,就是没人肯放她出去。袁紫烟少不了摔摔打打,一直被好吃好喝的被供着。事情没有进展。
等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经是快中午时分,昨晚睡得太晚,以至于今天就睡过了头。
袁紫烟醒来第一件事当然就是打听徐茂公的下落。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下人告诉她说徐茂公一早已经安然返回黎阳。
回去了?袁紫烟脑瓜一转就知道怎么回事儿。哎,到底自己太过冲动,把徐茂公给害了。如此要强之人,不得已而屈服于窦建德手下。心中何等不甘心。但是只要徐茂公能出去,自己找个机会离开,尽快摆脱窦建德的魔爪。
乱象纷纭。此时长安也迎来了两支投靠队伍,一支自然是徐茂公的。此时由程咬金带领,急奔长安求助。
另外一支则是宇文承基和宇文士及。咦?他们不是一块被窦建德和王薄给捉起来了吗,怎么反而跑到了长安去?
原来,因为投靠李唐还是王薄,宇文化及内部发生了极为激烈的冲突。宇文承基因为记得袁紫烟当初的忠告,风云起,远齐薄,当其来到齐州城门之下时,又联想王薄的名字,终于确定这里必是大凶之地,只怕是有去无回。
因此城池前又对父亲和弟弟进行了一番劝告,然而宇文化及宁愿当一个逃亡皇帝,也不愿意臣服曾经的对头李渊,执意要去齐州。
宇文承基自认已经扶持父亲很远了,该是到了自己做出选择的时候,于是与父亲决然分裂。宇文化及大怒,称不再认自己这个儿子,但为了宇文承基的安危,还是分给他一千兵马,用作路途的防卫工作。
宇文承基含泪郑重拜别父亲,便向着西边而去,宇文化及风中驻足,远眺儿子的背影,留下心酸的眼泪,头一次感觉内心如此凄凉,这也是他们父子之间最后一次见面。
然而匆忙之中,直到进了城,才发现家族成员不知何时又少了一个,那便是三弟宇文士及。宇文士及不甘与王薄等人为伍,思索再三,还是借机离队,追着侄子的步伐而去。
叔侄俩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无论是当时还是长久来看,都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宇文承基等人早了一步,在大殿受到了李渊的亲切接待,宇文承基一表人才,又有一身本事,站在自己的儿子们身旁,竟然丝毫不逊色,心生喜爱,当即便封了宇文承基中书侍郎一职,可谓官职不低。
宇文士及为人机警,又擅于恭维,李渊对其也不排斥,拜为上仪同,跟着李元吉出战。
对于李世民而言,最后两个字格外刺耳,这李元吉不学无术,整日就是养着一群爪牙在宫中打探各路消息,就这种人如何能带兵打仗呢?只是因为得罪了父皇和太子,现在的李世民几乎被架空,成了闲人一个,没法出去,更不愿意待在表面和气,实则勾心斗角的家中。
收了两员大将,李渊十分高兴,正要张罗着大摆筵席,喜事连连,程咬金等人带着黎阳兵马竟然原路折返,这回可算是洗去嫌疑,终于是正规投靠了。
李渊哈哈大笑,宣程咬金等人进殿。
众人以礼叩见,个个精壮魁梧,不乏秦琼这样俊才,李渊高兴的一直笑,眼角都笑出眼泪都未察觉到。
李渊正寻思该给众人何等职务,程咬金却急急的拱手说话了:“陛下,还请速速发兵齐州,营救徐茂公夫妇二人!”
李渊一愣,连忙问道:“二人现在何处?”
程咬金重重叹息,然后将大致意思说了一遍,袁紫烟为了取下宇文承基的头颅被人活捉,徐茂公不忍妻子送死,被迫投靠。
“宇文承基就在朝堂之上,怎说是他就被人砍头了呢?”程咬金说的太快,李渊有些没听明白。
一听这个,程咬金却恼了,不客气的上前一把抓住宇文承基的领子:“原来你就是宇文承基!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会如此窝囊!”
“紫烟现在如何?”宇文承基连忙问道。
“还能怎样,被窦建德活捉,生死未卜!”程咬金瞪着血红的眼珠说道:“若非是如此,徐茂公又怎会不战而降?”
“哼!”
突然,身后发出一阵冷笑,发出声音的正是太子李建成:“我便说徐茂公假意投降,刚刚受了我大唐赏赐,竟然这么快就叛变了。”
“你又是谁?!”程咬金听见有人说徐茂公的坏话,不悦的松开宇文承基开口问道。
“大胆,竟敢对当今太子指手画脚!”李元吉上前一步呵斥道。
“我倒是谁,原来你就是李建成。齐州告急,徐大哥上书请求增援,你却只给了两万老弱残兵,非但没用,反而拖累了行程。否则怎会晚去一步,让嫂嫂被人捉了去!”罗士信到底年轻,初生牛犊不怕虎,涨红着脸质问李建成。
李建成十分羞恼,根本没把本太子放在眼里啊!冷声道:“你可知自己犯了死罪?”
“怎么,害了我大哥不成,还想杀了我?有种你来啊!”罗士信瞪着眼睛当真就朝着李建成快走了过去。
秦琼见情况不好,慌忙将罗士信拦住,然而与李元吉的冲突之中,还是趁人不备踢了对方两脚,反正李建成和李元吉都哎呦了,应该是都中招了。
“紫烟为何带兵赶往齐州?”宇文承基在身后也高声吵嚷道。
“还不是说因为你有危险啊!”程咬金恼火的撸起袖子,一头跟李建成吵,不忘再讽刺李建成。
很快,这些青年才俊们盛怒之下,扭打在一起,口中还骂咧咧,李建成也顾不上太子形象,又蹦又跳,口中对徐茂公李密等人辱骂不停。
程咬金和罗士信都极为冲动,李建成和李元吉又是受不了委屈的,双方很快就打了起来。身后还一直有宇文承基打听齐州情况到底如何,他的父亲怎样,兄弟和叔叔们怎样?
宇文士及也凑过来问,他儿子宇文禅师和媳妇南阳公主怎样。
屋内人声鼎沸,大打出手,李渊高声喊了好几次都没有制止住,不得已派侍卫上前,将这些人拉开。然而,刚刚拉开,双方再次打起来。
一直冷静观战的李世民却看到了绝佳时机,瓦岗将领们对李建成仇恨深种,定然不会为其所用,那么这些人以后多半都会归了自己。
想到这里,李世民心中突然激动起来,也加入到了混战当中,只不过不是出手,而是挨打,替李建成挡住了程咬金的拳头,也替秦琼护住了李元吉的拳脚。
“大家都听我一句,此时救人要紧,莫要再打了!”李世民高声说道。
果然,众人都停了下来,看上去都是衣冠不整,头发凌乱的样子,每个人都气哼哼的,但若按受伤情况,却数李世民更严重一些,鼻青脸肿,口角流血,但是在场之人无不暗自称赞他的忠义。
李渊看着台下这一群年轻人,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但好在多是性情中人,又是诚心来投,倒也没责怪,开口问道:“咬金啊,齐州现在情况,到底是怎样了?”
第二一五章 无言以对
“宇文化及以及兄弟宇文智及,其子宇文承趾皆以被杀,人头高悬城门之上!”程咬金直言道。
宇文承基脸色顿时变得雪白,拳头握的咯咯直响,宇文士及颤巍巍的上前,含泪问道:“可知我儿宇文禅师的下落?”
“并不知性命,但其上有一名少年头颅,模样俊俏,倒像是女子。”程咬金想了想。
哎呀!宇文士及大叫一声,双眼一翻便昏死过去,其中少年只有自己的儿子宇文禅师,和隋朝南阳公主所生。
宇文士及夫妇十分恩爱,仅此一子,但也没有再娶,没想到缘分走到了尽头,怕是妻儿都不会再原谅自己。
宇文承基不由分说,便转身往外走,应该是去报仇雪恨,并且营救出袁紫烟等人。李渊对此也很不高兴,觉得宇文承基虽然勇猛,但是不服管束,令人头疼。
不过眼下令李渊更为头疼的是,台阶下这些将领的归宿问题,很显然他们跟李建成已经闹翻了,不可能为其效力。若是都给了老二,只怕是要壮大他的实力,即便如此,这话也不能由他亲口说出,难免太子多想,觉得父皇偏袒有私心。
正在头疼之际,程咬金却开口了,说道:“紫烟城墙之上,对我等言讲,让我等追随秦王,施展平身抱负!”
李世民心头巨颤,没想到紫烟危机时刻还是信任自己的,只怪自己当初没有把她强行留下,让她备受挟持之苦。
“哈,哈哈。”李元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袁紫烟怕是生了七窍玲珑心啊,胸口竟然装得下如此多男子。为李密寻死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