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谋天下-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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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您瞧瞧，那位便是我的师妹悟慧，大屋不住，美味不吃，非要住在这后院，贫尼只道她淡泊处世，其实也是个不安分的，才几日功夫，便与明空勾搭在一起。”悟心瞅瞅四周，低声笑道：“听人说最近悟慧看上了一个年轻女尼，许就是明空啊！”
袁紫烟眉头紧皱，狠狠瞪了悟心一眼，不悦道：“这么恶心的事情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了！”
“是，是！”
“让悟慧稍后来见我。”袁紫烟并没有上前和武媚说话，担心她情绪失控让众人看出端倪。树大招风，她不想最后紧要关头，武媚有任何的闪失。
悟心连忙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出来给袁紫烟做暂时休息之处，面积还真大，足有上千平，听说以前是大殿，后来被改造成住持的房间，达到了方丈的标准。
屋内的香气很重。以檀木为主，还有香料的味道，大概是悟心为了遮盖自身的体臭。
“悟心，虽然香气可通灵窍。但是过多的味道也会使人的呼吸系统受到损伤。”袁紫烟淡淡道。
悟心满脸尴尬，说话倒也实在，嘿嘿笑道：“国师说的是，不过如果能像国师这样天然体香，贫尼也不会费这些周折。”
“我教你个法子吧。只要你肯下功夫，保证有效果。”袁紫烟说道。
女人都是爱美的，心不静的尼姑也是如此，悟心感激的几乎要跪下了，连忙问道：“是何主意？”
“三个条件。”袁紫烟竖起三根手指头，又说道：“首先呢，受戒严格，吃素。”
悟心脸上一寒，讪笑道：“出家人自然要守清规戒律，食素自然是最基本的。”
“知道就好。”袁紫烟大有深意的看了悟心一眼。悟心一脸窘迫，低着头不敢看袁紫烟的眼睛。
胖人饭量都大，胃口大，而且像悟心这么肥硕的，如果说只是每天吃素便能变成这样，那简直就是睁着两眼说瞎话，肯定背后没少偷着吃肉。
“还请国师说第二条。”悟心擦着额头的冷汗问道。
“第二条，后院劈柴的活你去干吧，只要能减肥五十斤以上，你就有救了。”袁紫烟呷了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
悟心的眼珠子几乎要瞪了出来。只是随口应了一声，此时她在心里有了个断定，觉得袁紫烟这是在故意整她，根本没出好主意。悟心贵为一寺住持。怎么可能去干低等人干的粗活呢。
“等你做到了以上两点，我便会派人给你送来药丸，吃下便能除去你的心病，如何？”袁紫烟问道。
悟心当然是连连称好，不过，在这个寺院里。所有人都尊她为老大，来往香客忌惮佛祖 ，对她也十分客气，没人嘲笑过她。
所以，如果说抛弃荤食，还要去干粗活，为的就是去除没人敢嘲讽的体味，悟心觉得十分不值得，只是阳奉阴违，下定主意不会照做的。
说话间，悟慧走了进来，模样看上去很是周正，见到袁紫烟不卑不亢，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算是行礼。
“悟慧，国师在此，说话要小心些，莫要再像以前疯疯癫癫！”悟心难免交代了一句，悟慧眼皮都不抬一下，看来两人关系不是十分融洽。
“悟心，你先下去吧，我有话要跟悟慧说。”袁紫烟下了逐客令，悟心满心不情愿，这可是她的房间，但也没敢违背，慢腾腾的退了出去。
“悟慧师父，打扰了，坐吧。”袁紫烟客气的说道。
悟慧道谢后，远远的坐下了，屋内的香气让她十分不爽，抽动了两下鼻子，从进屋到现在眉头一直皱着。
“悟慧师父，听说你跟武媚，也就是明空走动很近，是否有这回事儿？”袁紫烟问道。
“是。”
“为什么？”
“回禀国师，明空虽为先帝遗孀，但其不是凡人。明空入寺之前，贫尼曾受佛祖指示，让贫尼好生保护明空。贫尼本以为是梦境，没想到次日贵人落发入寺，竟然和梦境之中一模一样，自然要遵从佛旨，好生照顾。”
悟慧的理由让袁紫烟感到十分诧异，后世人都知道，当初武则天为了给自己找借口登基当皇帝，曾经自诩是弥勒佛转世。虽然看似荒唐，但好似也是有些根基的。
“国师，许是旁人不信，但贫尼不敢欺瞒国师，更不想连累明空名声，故而如实相告。”悟慧又解释了一句。
“嗯，明空给你添麻烦了。”
“不敢，倒是贫尼开春病了，都是明空服侍。问其为何对我如此好，明空说，她有生母和义母在世，却无法服侍，倍感遗憾。”悟慧说着泪花闪闪，袁紫烟也是心潮澎湃，唯有至孝者方能成大器。
“悟慧，你说的不错。明空不是普通人，有朝一日，必定腾飞在天，不可一世。”袁紫烟说完，悟慧头一次露出诧异的目光，连忙双手合十，连声念佛。
“我希望最近这段时间，你呢，对明空多多照顾，吃住好坏都无所谓，但你要保证她不受风吹日晒，也就说皮肤要保养好。日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袁紫烟说道。
“这，这是何意？”悟慧有些不明白，她认为明空会成为一代名师，既然是出家人，自然不会看重一副臭皮囊，为何还要保养呢。
“天机不可泄露，照我说的做即可。这些药丸你替我转交明空，隔七日服下一颗，切记，不要让外人知晓。”袁紫烟说着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小玉盒。
悟慧虽然心下疑惑，但还是毕恭毕敬的接了过去，好好服侍明空自然没得说，只是还弄不清楚国师和明空的关系。
“这件事暂时不要跟外人提起，明空太过扎眼，也不要急着安排她出头露面，还是呆在后面的好。”袁紫烟又叮嘱道。
悟慧连连答应，为了能让药丸顺利送到武媚的手中，袁紫烟等悟慧回去之后又把悟心叫来，闲聊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再次回到宫中。
回头再说武媚，收到袁紫烟送给她的礼物，当下便闻出了味道，这些都是美容养颜的珍贵药材，看来姨娘并没有把她忘记，时刻为她重返皇宫做着精心铺垫。
武媚遥遥向着皇宫的方向重重磕了几个响头，泪流满面。悟慧也看出，明空跟国师关系不一般，自然是对她更好。
所有的重活都交给了别人去做，偶尔遇到悟心来查岗，也让武媚包起手干活，唯恐磨出茧子来。而武媚服用了袁紫烟的药丸，愈发显得成熟明艳，羡煞旁人。
悟心也很纳闷，像明空这种的不施米分黛，为什么身上闻起来还香喷喷的，小脸这么溜光水滑的，不都一样吃吗？不过悟心对此也毫不在意，这种地方，再漂亮有个屁用，不会有人看到的。
袁紫烟回到宫中，恰好遇到李治正在满哪的找她，袁紫烟随口说自己去了感业寺，但是李治的反应并不强烈，也许这多半年的忙碌以及后廷的不断充实，他早就把自己的媚姐姐给忘到了脑后边。
袁紫烟暗自叹息，也不急于一时，现在还不是让武媚回宫的最佳时机，笑着问道：“治儿，你急着找我，为了什么事儿啊？”
“义母，今日是你的生辰，治儿听说您从来不过寿辰的，但是治儿想好好为义母操办一次。”李治诚恳的说道。
袁紫烟心头暖洋洋的，原来是过生日，谁不喜欢热热闹闹的，只不过现在这个生日不准，是原来那个袁紫烟的。
而穿越而来的袁紫烟真正的生日在冬天，不过这些话不能对外人说罢了。所以，无论是杨广还是李世民，袁紫烟都拒不过生日，还是李治有心。
“罢了，就当做是一场家宴吧。不过治儿，以后不要再如此铺张浪费，义母也上了年岁，还是给自己积点德吧。”袁紫烟开玩笑道。
李治哈哈大笑，亲自搀扶着袁紫烟前去赴宴，大厅内济济一堂，所有的皇室贵族，包括几位太妃都悉数到场。
见到袁紫烟进来，所有人都连忙站起来问安，唯独王皇后坐着没动，眼皮不停的翻。
第四五五章 一反常态
李治这辈的嫔妃都以义母相称，而小辈们则是喊皇祖母，俨然已经把袁紫烟当做是后廷最为尊贵的女子。
李治对于王皇后的举动很是不满，刚要发作却被袁紫烟制止：“治儿，今天义母高兴，不要为些许小事影响心情。”
“是！”
李治点点头，压住火气，然后扶着袁紫烟坐在主位上。袁紫烟几番推辞不过，到底还是坐了下来，紧接着李治带领众人跪拜祝贺。
还真有些一家之长的味道，袁紫烟眼眶潮湿了，想起来太爷爷在世之时，如果最后一个生日能操办的话，想必也该是如此浩大感人的场面。
古今都一样，这下面的小辈们各怀心思，有的真心孝敬，有的则惦记财产，有的则是畏惧，也许大多数就是附和，别人怎么做，自己怎么做罢了。
除了李治，几乎所有人都行了叩拜大礼。为何说是几乎呢，王皇后就没有，只是屈膝颔首施礼，态度还不冷不淡。
萧淑妃不怕乱子大，幸灾乐祸的在一旁冷笑，知道又一场热闹好看了。
“呵呵，大家都起来吧。平日总见面，没有什么好生分的，还是各就各位吧。”袁紫烟招呼道。
众人齐齐道谢，王皇后则一甩袖子，第一个起身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定，她的母亲魏国夫人也在场，不由扯了下王皇后的衣服，不过依旧还是无动于衷。
袁紫烟有些不悦，自己可是皇帝请来的贵客，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己无论是年纪还是资历，都比王皇后要强太多，怎么反倒是还要看一个丫头片子的脸色。
袁紫烟脸色阴沉下来，李治自然也看在眼中，想要圆场，建议道：“皇后，你与朕向义母行礼祝贺。”
“陛下。适才不都已经拜过国师了吗？”王皇后傲慢的说道。
一片哗然，因为后廷嫔妃无不是称呼义母，而王皇后却依旧称呼国师，显然是没把袁紫烟放在眼里。
“皇后。国师为朕的义母，你自然也要……”
“陛下，臣妾只知道这世上有生母和养母，义母却从来不知还必须要人人敬着。国师为当朝重臣，为朝廷鞠躬尽瘁。十分辛劳，只不过国师也不会逼迫每人都如此称呼吧？”王皇后笑呵呵的转头看向袁紫烟。
袁紫烟不由微微叹息，这个女人看似受过高等教育，有着难以舍弃的门第等级观念，竟然连自己都没有放在眼里。如果说是真性情也就罢了，偏偏是个眼皮子高的。
王皇后看似一时逞口舌之能占了上风，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李治的脸色很不好看，阴沉的快要下雨。
“皇后，义母面前怎能如此无礼放肆！”
“陛下，臣妾说错了吗？”
王皇后备受冷落。一肚子委屈，不依不饶的反驳，气得李治更是恨不得将她给轰走。萧淑妃得了便宜，摇晃着腰肢上前笑着劝说道：“义母，陛下，皇后，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大家都是捧场助兴来的，万不要为了这点小事儿伤了和气。”
“退下，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王皇后呵斥道。
萧淑妃当众被训。脸上挂不住，气哼哼的别过头，但却站在李治身旁没动弹，分明是向皇后示威。
“退下。难道本宫的话不管用了吗？”王皇后气得娇躯直颤，手指萧淑妃大声训斥，这个不知廉耻的妖媚女子，整日迷得陛下团团转，只恨自己肚皮不争气，总不能生下儿子。反倒是让这个女人在宫中占了上风。
“皇后，臣妾知错，这就退下。”萧淑妃换上一副欲哭无泪的可怜模样，娇滴滴的瞥了李治一眼。
李治一把拉住萧淑妃，不悦道：“淑妃，你何错之有？反倒是皇后，在义母寿辰之际大呼小叫，皇后，若是不愿意留在这里，尽管退下。”
“陛下！”
“够了！”袁紫烟猛然站起，脸上威仪浮现，众人吓了一跳，纷纷闭上嘴都不敢说话了。王皇后虽然不服，但不知为何，也是心里发怵，隐隐后悔，不该为了置气，跟国师过不去。
“我本不想再参与国事和你们这些俗烂之事，先帝在时我便说过，等他归天之后，我给他守墓去。不过先帝放心不下治儿，命我为托孤大臣，又令治儿尊称义母。”袁紫烟冷冷的环顾四周，冷声道：“这些都是先帝的意思，如果大家有谁不服气的话，只管去太庙向先帝哭诉，何必在此冷嘲热讽，当真以为我不会怪罪你等吗？”
“臣妾不敢！”女人们连忙再次跪下，王皇后迫于压力，也跪了下来。
“皇后，我欣赏你端庄优雅，颇识大体，希望你不要因为忌恨忘了自己的身份。”袁紫烟说道，王皇后羞愧难当，不断点头，魏国夫人却有些心疼女儿，又站了出来，还没开口，袁紫烟便喝止她：“养子不教父之过，皇后本是谦和宽容之人，是你这个做母亲的每日在耳边挑唆，让皇后生怨，频频失礼。魏国夫人，皇宫与你八字不合，还是尽快出宫吧！”
“国师大人，我留在宫中是陛下的旨意。”魏国夫人一听这个就慌了，连忙辩解道。
“不愧是母女，都认为我说的话不管用。”袁紫烟不以为然，说道：“高祖、太宗两位皇帝在位之时，子嗣繁荣，后廷鲜有争风吃醋者。高祖时，倒也有几位嫔妃不守妇道，最后被高祖亲自下令溺毙湖中，而先帝在时，却从无此事发生。”
“义母，治儿管教无方，惭愧万分。”李治难堪的拱手道。
“你确实该反省自身，身为一国之君，却让后廷女子牵着鼻子走，如果太宗地下有灵，非得被你气活不可！”袁紫烟恼道，随即下令：“来啊，即刻收拾魏国夫人行礼，两个时辰内出宫！”
“陛下！”魏国夫人彻底慌了，如果她走了，任性又骄傲的女儿谁来调教，还不是任人宰割？
“去吧！”李治皱眉冷脸说道。
魏国夫人不敢再坚持，只能等以后找机会入宫，心里难免咒骂袁紫烟，被袁紫烟全都听到了心里去。真是不知死活，到这个时候都没有意识到自身的错误。
王皇后失去母亲这个依靠，更是变得十分茫然，哭得泪人似的，忙不迭的去为母亲收拾东西，只要不违反宫中规定，全都让她拿回家里去。
可惜的是，魏国夫人这个时候依旧没有提醒女儿多多巴结国师，反而一再咒骂国师一手遮天，连皇帝都听她的，这种人只要在后廷活着，一定就是巨大障碍。
无形当中，王皇后也把袁紫烟当成自己的头号敌人，心中更是忌恨。
魏国夫人也不傻，临行之前还是劝说女儿，不要一味的孤傲，还要多拉拢自己的势力。朝中的事情就交给父母，他们自然不会让女儿受到冷落，而后廷当中就需要女儿自己的努力。
王皇后一脸茫然，后廷之中说起来还属袁紫烟位置最高，但是两人目前有些抵触，不可能恢复之前的关系的。
魏国夫人则点拨说，袁紫烟那一代的人终归要老去，该从李治这一代人入手，比如那几位公主？
王皇后恍然大悟，觉得母亲才是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哭哭啼啼送走母亲之后，也开始动起了脑筋。
当然，目前最直接有效的法子便是尽快生儿子，嫡出皇子一般会被立为太子，有了太子这个依靠，还怕什么萧淑妃，毕竟萧淑妃也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
不过，令王皇后十分沮丧的是，太医也说自己没什么毛病，其他宫人还有嫔妃都已经生了好几个孩子，说明皇帝的身体也没有毛病，但是为什么就生不出孩子来呢？
其实从现代医学角度来讲，王皇后这是心理毛病，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上流贵族，不屑夫妻之间**之事 ，甚至以为这是羞于启齿的，还有些不干不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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