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破镜重圆之花绿芜 >

第40章

破镜重圆之花绿芜-第40章

小说: 破镜重圆之花绿芜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廖鹏来时就有些小少爷做派,功夫不够过硬,平日有些虚荣浮夸,但胜在嘴甜会钻营,家里有钱能送礼,因此虽然不如廖飞许多,职位升迁方面却几乎和廖飞一样。廖飞虽然不愿招惹他,他却时常过来找廖飞炫耀,不少底下的兵都瞧不上他的人品。
  因此廖飞一直憋着一口气,从小看见父亲的苦楚,与自己兄弟承受的苦难,让他功名心极强,想要通过当兵获得升迁,好振兴家门,不再受叔叔家给的这口鸟气。
  结果,这次他付出惨重的代价,打仗九死一生,立下足够的功勋,按照惯例足够升为偏将了,最后却莫名其妙地被功勋远不如他的廖鹏顶了去,他则什么都没捞着。
  廖鹏还犯贱,专门跑到他面前得意洋洋地炫耀,说话连讥带讽。这一下气得廖飞气血上涌,当即不管同僚的劝阻,狠命和廖鹏打了一仗!
  廖鹏哪里是他的对手,被打得鼻青脸肿,被人拉开以后就气急败坏地令手下亲兵抓住了廖飞,要用以下犯上的罪名砍了他!
  这一下算是捅了马蜂窝!
  处境和廖飞相似的人并不少,本来因为陈熙大将军被治罪,都不敢妄动,可廖飞的遭遇实在太令人同情唏嘘,廖鹏小人得志又太过可恨,于是一行人商量之后,就想过来求东海侯帮忙。
  
  第五十七章
  
  宋元庆是惠州代理主将,听到将士围着东海侯行营闹事,吓得心肝胆颤的。
  这人倒也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个代理惠州主将来的路数不正,底下多有不服他的。平日大家都守规矩还好,现在闹得沸反盈天的,他去了怕只能是火上浇油,不仅管不了形势,还可能徒落羞辱。一个处理不好,牵扯到东海侯,把事情弄大了,别说没面子了,怕连全家的性命都要搭进去。
  宋元庆思来想去,立即起身去大牢。
  陈熙身穿囚服,倒没安上枷锁,正无聊地盘腿靠在囚室的墙根边,手伸进衣裳里挠啊挠。
  宋元庆见到这一幕,偷声问看守:“他干嘛呢?”
  看守说:“又搓灰又逮虱子玩。”
  宋元庆是个爱干净的人,顿时感到很嫌恶,一条眉毛纠结地皱啊皱。
  陈熙眼尖,看着他了,扬声打招呼:“哟,宋大将军,您来这里干嘛呀?”
  宋元庆深呼吸一口气,尽力和善地笑着说:“外头出了点儿事,请陈大将军出去主持大局。”
  陈熙哈哈大笑,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就知道迟早得出事!凭你可是压不住他们!”
  ——就算是实话,宋元庆也觉得无比刺耳。
  “是,是,陈大将军就你能耐,还不是把自己弄到大牢里来了?”这么一想,宋元庆才心理平衡了。
  他也不管陈熙听不听,絮絮叨叨地竹筒倒豆子,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然后令士兵开锁放人。
  陈熙缩在墙根不想出去,他才不想做白功。况且一个人在大牢里好生寂寞,要是宋元庆捅出篓子也下大牢,他正好就多了一个小伙伴了。宋元庆虽然能力不行,却知道陈熙的弱点,就威胁他说:“你不出去也行,回去我就刨了你家祖坟!”
  陈熙气得直跳脚,骂道:“好,姓宋的,没想到你这么无耻!”
  宋元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老神在在道:“对,我就无耻,我不这么无耻,怎么能当上惠州代理主将?”
  陈熙见他脸皮厚到如此程度,所谓聪明人不和脸皮厚的人一般见识,他就非常识趣地出去了。
  宋元庆带着陈熙匆匆赶到的时候,那边东海援军已经把闹事的惠州将士控制起来了。
  那些人虽然被捆住,刀戟架脖子上押在一起,仍有人声嘶力竭地喊着东海侯,有人不顾刀枪阻拦,瞅着空就想硬闯进去。
  陈熙见状连忙上前逮住那小子,噼啪打了他两嘴巴:“你们吃了猪油蒙了心!你们是想逼着东海侯造反吗?!”
  众人看到他,不禁一怔,那小子被揍懵了。回过神来激动不已,嘶声喊道:“大将军!你出来了!你要替我们兄弟做主啊!!”
  陈熙叹口气,请求东海援军把惠州将士聚拢到一起。东海援军八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奇景,现在正牌的惠州主将宋元庆安心地缩在后面,跟跑腿小弟似的。身穿囚服,披头散发浑身冒着臭气的牢狱之人倒成了主事人。
  惠州将士被捆得结实,杂七杂八聚拢到一起。夜深起风,挂在墙上的灯笼飘摇,昏黄的火光映得众人脸孔忽明忽暗。大家都情绪激动,满怀期盼地看着陈熙。
  陈熙挠挠一头脏乱的头发,长长叹了口气,站在火光当中。
  “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
  蓬头乱发,囚服破旧,脸上脏污。浑身散发着一股酸臭气,也不知多久没有洗漱。
  “狼狈吗?!”
  陈熙又走到宋元庆跟前,也不管他的退缩挣扎,硬把他也拽过来了。宋元庆心里哀叹。
  “这是惠州新任主将,宋大将军!你们看他穿得人模狗样,多威风!”
  陈熙与宋元庆并肩而立。一个是威风的将军,一个是脏乱的囚犯,这画面对比如此强烈,简直刺目。
  “是谁把我们变成这样的?!是东海侯吗?不!是皇上的圣谕!!”
  陈熙冷冷地说:“你们这群糊涂蛋!惠州当初差点被东川人打破城门,是东海侯带兵救援了我们!不然我们全是奴隶,早晚全做了东川人手下的亡魂!你们跑到这里来闹什么?人家救了你们一次,你们却想恩将仇报吗?!”
  “我明白地告诉你们,惠州一概将士升迁惩戒全是朝廷派人决定的!东海侯爷的辖地是东海,惠州不在侯爷的管辖之下,战争结束之后,侯爷要还是继续插手惠州的军务,就是越权!一群吃人饭还翻碗底的王八蛋御史等着弹劾他呢!”
  “雷霆雨露都是君恩!把你们弄成这样的是皇上,是朝廷!要找找他们讨理去,找东海侯爷干嘛呀?看他心善,心软,欺负人家?!”
  “大将军……!!”
  “我不是什么大将军!我现在就是一囚徒,比你们都不如!”混到如此地步,陈熙也难免有些伤感。一把将旁边的宋元庆推到前面:“他才是大将军!皇上、朝廷任命的惠州代理主将!虽然这家伙看起来就不怎么可靠的模样,不过你们现在有什么冤屈,都找他说吧!”
  “当然,他要是处理地不公,你们可以在心中痛骂他的祖宗八代!”
  “就知道你放不过我!”宋元庆还是一付笑眯眯和善的模样,这句话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声音低得只有陈熙能听到。
  下面又是一片喧哗。无数不信任的目光投射到宋元庆的身上。这也是个顶替功劳上位的,跟廖鹏那仗势欺人的王八蛋是一伙儿的!
  宋元庆张开手臂,佯作镇定,高声道:“请诸位将士放心!本将军必然秉公处理,不会偏倚!你们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下面又嗡嗡嗡一阵,有人试探着叫道:“杀了廖鹏!”
  “对!杀了廖鹏!放了廖飞!!”
  宋元庆令亲兵将廖飞廖鹏带过来。廖鹏顶着个猪头脸,见捅出这么大篓子已经有些害怕了,唯有色厉内荏。廖飞低着头,神情极度阴郁。
  宋元庆盯着他们堂兄弟半天,笑眯眯和善道:“廖鹏,廖飞是你兄长。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不过是你哥哥揍了你一顿,难道你就非要杀了他么?”
  廖鹏一听,明白了他的意图,当即跪下道:“大将军恕罪!卑职当时只是气急了,一时说的气话!卑职回去想通了以后,已经十分后悔,请大将军饶恕廖鹏的罪过,也放了廖飞吧!”
  这人竟这么孬,下面的惠州将士顿时像拳头打进棉花堆里,那落空的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宋元庆心中大悦,笑眯眯和善道:“既如此,还不赶紧去找你兄长赔罪?”
  廖鹏从善如流,赶紧起身走到被捆缚的堂兄身前,亲手替他解开捆绑。然后在堂兄冰冷的目光前弯腰作揖:“大哥,对不住了!看在双方长辈的面上,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廖飞木然不动,如一座亘古的雕像,冷冷地看着他。
  宋元庆连忙高声道:“廖飞,你是当哥哥的。廖鹏已经向你诚心认错了,难道你竟然如此心胸狭窄吗?!本将军是看在你们兄弟打闹的份上,才没有判定你以下犯上的罪名,你不要辜负了廖鹏与本将军的好心!!”
  廖飞握紧了拳头,眼睛一片死灰。面对目露威胁的宋元庆,和弯身作揖的廖鹏,终于悲凉至极地叹了一口气。
  廖飞转过身环顾这被捆绑了一地的同僚兄弟,抱拳道:“多谢诸位仗义。你们都是受了廖飞的连累!廖飞光棍一个,也没什么向你们回报的!”
  说完,竟笔直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碰破了,鲜血混着泥土,使木然的面孔变得格外狰狞。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看着宋元庆,又看看廖鹏,低声道:“自己兄弟,何苦呢?!这事儿揭过去罢!”
  “好!”宋元庆立即拍手,然后指着廖家兄弟对下面的惠州将士说:“他们兄弟已经握手言和,你们还要在这里继续闹下去吗?!这次算是情有可原,本将军不予追究,你们且都快快散去吧!”
  “倘若再有下一次,本将军必按军法处置,绝不容情!”
  这番话掷地有声。宋元庆威严地扫视四周,待大家都低下头去,才请东海援军放了被捆缚的惠州将士。东海援军看够了热闹,也没为难他。
  “唉!这都是什么破事儿!!”一个惠州将士站起来,悲愤地看着廖家兄弟与宋元庆、陈熙,半天一拳头捶墙上,狠狠说出这么一句话。
  剩下的惠州将士无比沉默,偶尔有人骂上一句脏话。
  这件事居然就这么轻飘飘的结束。他们心中压抑的怒火憋着却不能发泄出来,那种愤懑简直无以言说。
  廖飞不管众人目光中的失望,脸色木然,转身离去。
  宋元庆终于松了口气。他表面上虽然镇定,实则已经满头冷汗。等驱散围观的惠州人,令人把陈熙押解回牢狱,宋元庆这才请东海援军通报,进去找东海侯爷赔罪,并且指天发誓,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无礼的事情。
  罗钰神情十分冷淡,好像对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在意。
  等宋元庆掏心掏肺表白了半天,好容易点头哈腰出去以后,花绿芜坐在罗钰身边,长叹口气:“这只老乌龟虽然暂时不处置闹事的惠州将士,也饶了廖飞,不过是碍于形势。等他以后逐渐掌握了惠州大局,今日闹事之人怕要再次遭殃。真没想到朝廷为了对付你,竟然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情。这些惠州将士白白拼死作战,最后却一无所得,未免也太过受委屈。”
  罗钰说:“朝廷做的这种事情还少吗?东川和白竺一起历经战争,为什么人家东川复原地这么快,白竺却积贫积弱呢?还不是因为白竺的上位者争权夺利,相互倾轧,只顾维护自己的小小利益,却不顾百姓社稷大局,所以才造成这个可悲的局面。”
  梁谦桐道:“侯爷说的没错!这种事情的确是白竺国的通病。不过这次惠州的事情闹得太出格了,惠州将士有一股强大的怨气亟待喷发,倒是可以被我们利用。朝廷想要割断侯爷与惠州的联系,想要淡化抹杀惠州反击战的胜利,我们自然不会令他们如愿。”
  
  第五十八章
  
  花绿芜猜的不错。东海侯行营周边的惠州将士一一散去,各自回到行营以后,深更半夜忽然被闯进营帐的将士所抓,挨了一顿痛揍不说,还被堵了嘴,五花大绑投入大牢。
  牢狱潮湿阴森。黑暗逼仄的空间里,只有小方桌上的一盏油灯发出昏黄黯淡的光芒。
  今晚曾经闹事的将士被集中关押在最大的一间牢房里面,俱是鼻青脸肿,伤痕累累。昏暗中相互环顾,目光既是惊恐,又是无比愤怒。
  牢头在栅栏外面甩着鞭子,来回走动,冲着他们傲慢地说:“上头有令,说你们这群混蛋不服管教,不守军规,擅自行动,闯下了大祸!眼下东海侯爷还在咱们惠州,所以暂时不处理你们。等侯爷远去都城之日,你们就等着上面的发落吧!!”
  廖飞也受了不轻的伤势,胸腹被狠踹了几脚,断了几根肋骨。他忍着疼痛,拼命活动口舌,终于把堵嘴的白布顶开一些,这才挣扎着挤到前面,紧贴在栅栏往外吼:“你叫廖鹏过来!这是我跟他的恩怨,不关这些弟兄们的事!让他杀了我,放他们一条生路!!”
  那牢头一鞭子抽他脸上,廖飞闷哼一声,半边脸已经皮开肉绽!
  “娘的!你什么狗东西,配跟大爷我说话吗?!!”说完从栅栏空隙里踹了他一脚,又打了两鞭子。
  另外一个牢头皱起眉头,目露不忍,上前拦住他:“算啦,算啦,喝点酒吧。跟这些个人置什么气?”说着连哄带劝把还想打人的牢头劝走了。
  统共四个牢头分别坐在小方桌跟前,桌子上面摆着一壶酒,四个小酒盅,跟两碟子下酒菜。其中一碟子炸花生米,另一碟子是烤羊肉。
  廖飞浑身颤抖,挣扎着从地上又爬了起来,眼瞅着同一牢房被揍得惨不忍睹的同僚,心中悲愤至极,又觉得无颜以对,气急了竟拿头撞栅栏!
  砰!砰!砰!鲜血顺着鼻梁流了下来。他也不觉得疼,继续撞,好像这栅栏是他的仇人!
  先前打人的牢头一摔筷子,拿了鞭子就要起身。“没王法了你!!”
  前头劝他的人连忙揽住他肩膀,笑道:“何必跟这种人生气?累了一天了,现在合该喝点儿小酒休息休息。”
  另一人满面油光,一边啃着羊肉,一边说:“就是!想撞就撞,撞死拉到!别理他,咱们继续喝酒!妈的,这羊肉烤的真够味儿!”
  默默吃花生米的那个黑大个牢头忽然叹了口气,悠悠道:“也怪可怜的,这些人。”
  “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你也是瞎好心!”手拿鞭子的那牢头嗤笑:“有人天生贵命,有人天生贱命,从生下来老天就安排好了!譬如那廖飞和廖鹏吧,你看看!这个半死不活的疯样,那个也没出多大力气就贵为偏将!合该这个就是那个的踏脚石,一辈子没有翻身的命!”
  这边吃吃喝喝,忽然从外头闯进一拨人来。
  四个牢头全跳起来,手上还拿着兵刃呢,就看见新晋偏将廖鹏黑着脸匆匆进来。
  拿鞭子那个牢头忙把未出口的脏话再咽进肚子里,廖鹏看也没看他们,急匆匆地就赶到栅栏跟前。
  廖飞失血过多,头疼发晕。忽然见了廖鹏却像被五雷轰顶,顿时砰砰砰更加用力撞起栅栏来!鲜血四溅!
  “廖鹏你这个王八蛋!你不是说放了我们兄弟吗!你杀了我!杀了我!遵守诺言放了他们!!”
  廖鹏皱着眉头,退后一步。
  “哟,怎么跟疯狗似的?大哥啊大哥,怎么没有东海侯行营那里的威风啦?今晚上你还叫我给你磕头哩!”
  一滴鲜血溅到他的牛皮半身铠甲上,廖鹏伸出手将那血迹抹去。
  “本来还想找你算账的,看你这可怜虫的模样……啧啧!”他摇摇头,竟带有一些奇异的惋惜。然后环顾这一牢室的囚徒,悠悠道:“一群没脑子的蠢货!”说完,竟转身就走。
  “廖鹏,你站住!你说,宋将军对我们会如何处置?!!”廖飞并不是个蠢的,见廖鹏这态度,就知道下令抓人的不是他。
  廖鹏站住,背对着他说:“下辈子,你们都投个好胎吧!新官上任三把火,你们要有一丁点儿脑子,就不该触大将军的霉头的。”
  “廖飞啊廖飞,虽然我不喜欢你,好歹你也是我堂哥。你安心去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