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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破镜重圆之花绿芜-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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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一屋子杀气腾腾的御林军,跟那些或坐在食案前,或跪在大殿上的一屋子囚犯,御医们的小心肝都是一颤!
  在看到上面脸色铁青的皇帝,与他怀中昏迷的皇后,御医们好想抱头痛哭。
  ——苍天啊大地,流年不利啊啊啊~~!!这是老天一定要整死他们的节奏么?!连口气都不给带喘地啊!!要老命了!!
  尤其是战战兢兢上前,谨慎小心给昏迷的皇后把脉完毕,他们更是一付雷劈的模样。
  “皇后情况如何?你们能不能治好?”
  ——已经死了小半截了,加上他们不确定皇后中了什么毒……问题是这种话谁敢说?
  看着脸色忽红忽青,跪倒了一片的御医,罗钰已经明了了,叹息一声:“没用的东西!”
  随即,他转头看向少年沙鹰:“你是在场唯一知道皇后所中之毒的人。你来救皇后!”
  没有商议,没有祈求,他用的是绝对命令的口吻。
  少年沙鹰眼睛一亮,身子却没动:“如果我能救了师娘,你就收我做徒弟,并传授我绝世的刀法吗?”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罗钰的声音忽然阴冷至极:“她要是有个万一,你们全要陪葬!”
  “白竺皇帝陛下,我等强烈抗议!”东川使臣霍地站起来,气愤道:“我等区区性命自然不放在皇帝陛下的眼中,可您将我等背后的东川国看成什么了?两国交战都不斩来使,现在您却说出这种侮辱我国的话……”
  凌空一道白影急遽闪过!恍惚眼前血光一片!!
  刚才还气愤填膺指责罗钰的东川国使臣忽然一动不动,僵硬地像块石头!当他耳朵轰鸣声一片,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心底冰凉的时候,却才发现原来只是白竺皇帝针对他的方向释放凌厉杀气而已。
  ——好,好可怕的杀气……!
  别人只看见那位大臣满脸冷汗,一言不发,忽然一屁股坐回座位上(甚至差点儿跌跤),都感到十分震惊!在场的都不是迟钝人,很快便发现这位使者恐惧的因由,他们也对上面的年轻皇帝越加敬畏起来。
  此刻这位恐怖皇帝的目光转向少年沙鹰。
  “用什么药物,能解了银丝草的毒?”
  脑子缺根弦的沙鹰立即说:“没有任何药物能解开银丝草的毒!!”
  ……
  “啊啊啊,您又这么瞪我~~!!”沙鹰原本微黑的脸色变绿了。
  “我,我也没说银丝草无解吗,只是,需要特殊的针扎法与至少两个天道高手的运功逼毒啊啊啊……方法已经给您说了,至于找人就是您的事情了!!”
  ——两位天道高手?不知为何,罗钰竟一下子想起独孤栖白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醉吟。韶华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14 17:55:39
  万分感谢么么哒~~!!*^?^*
  
  第九十四章
  
  时间紧迫!如果沙鹰所说的是真的,那么一个时辰以内花绿芜得不到救助,就会因高烧而流产,甚至危及生命。
  罗钰的眉头皱成“川”字。他当然知道都城里的天道高手不止自己、独孤栖白,还有一个隐峦道长。但能一个时辰以内找到,并且迅速被说服救助花绿芜的恐怕也只有独孤栖白一人。
  作为男人,罗钰虽然不说,内心却隐约明白独孤栖白对花绿芜一直抱有一种特殊的情愫。
  况且,独孤栖白还作为独孤家对付他的最后武器与退路,时间越久,就会越加成为危及他的隐患。独孤栖白的母亲是已故韩统领的妹妹,他父母亡故,成为孤儿,很大的程度上也算是受了罗贵妃冤案的牵连。对此,罗钰不可能毫不介怀。再说独孤栖白是跟韩善生关系很好的表兄弟,想起死去的善生,罗钰对独孤栖白的感觉就复杂起来。
  抛去武力,单从精神方面来说,独孤栖白是一个他很不喜欢,但无法轻易杀死的人。
  想必老狐狸独孤宇瞻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选择叫独孤栖白做他们家隐藏的绝招吧。
  “……呃,难受……”怀中昏迷的花绿芜扭动着身体,无意识抓紧了他的袖子。
  双眼紧闭,额发汗湿,脸颊不正常的潮红,小嘴微微张着,原本水润的双唇却因迅速脱水有些起皮。
  她,命在旦夕!
  她与他的孩子,也命在旦夕!
  罗钰霍地起身,双手抱住花绿芜,转身就走!
  “封锁大殿!皇后平安之前,把这些人全留在这儿!独孤卿云,你过来!”
  独孤卿云有些惊异,却收了宝剑,笔直的身形大步跟了上去。
  沙鹰急得跳脚,大叫道:“师尊师尊,那我呢?我去哪儿?”
  “跟上来!”
  少年立即像最灵活的小鹿,迈着细长的两条腿儿跟上去了。
  xxx
  等待独孤栖白的出现是十分焦灼的体验。
  花绿芜躺在床上,去了钗环,散开了头发,身上高烧不退,一直在流汗,好像快要濒死晒干的鱼。
  暖茶源源不断地送上来,罗钰亲手喂她喝水。刚开始还能喝下去一些,后来昏迷太深了,竟牙关紧咬,连水都喝不进去。
  罗钰一着急,干脆直接口含茶水,嘴对嘴就喂了下去!
  ——妈蛋!太太太劲爆了吧!!就算是自己老婆,可,可,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毫不改色!简直帅爆了!!沙鹰瞬时间就做下一个决定,他以后,一定要做师尊这样的男人!我行我素才是他想要的生活~~独孤卿云面色有些僵硬,忽然朝一边转过头。
  ——生性严谨的人面对这样的场景,难免有一丝尴尬。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
  左等,独孤栖白不来;右等,独孤栖白还是不来。
  花绿芜躺在床上,紧皱着眉头,豆大的汗珠早已经浸湿了枕头,越来越痛苦的样子。
  罗钰坐在床边,一直紧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滚热,也出了不少汗,捏在手里像快要滑出去的鱼。有时候她无意识攥紧手指,把罗钰白皙修长的手指掐地通红,罗钰却一无所觉,只紧紧盯着她。
  “现在过去多长时间了?”罗钰忽然开口问。
  “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独孤卿云第一个反应过来,迅速回答道。
  “啊啊啊啊~~时间过得这么快!师娘快不行了啊~~~~!!!”敢这么叫唤的果然只有一个沙鹰。
  罗钰紧闭上眼。
  “从现在起,每隔一刻钟,都要给朕报时!”
  “是!”
  独孤栖白是在最后一刻钟才赶到的,除了他,来者竟还有隐峦道长!
  除去了绷带,独孤栖白脱胎换骨,竟成了一个犹如冷玉般极其俊美的高大青年。连卿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完全变身后的形貌,一时都没敢认出。罗钰却在看见那双蔚蓝如海洋眸子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皇后遇难,本道身为白竺国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此次前来,是为了助小徒一臂之力。”
  穿着杏黄色道袍的中年道士嘴上说的好听,罗钰又岂不知道他是前来为独孤栖白压阵。这道士是怕自己过河拆桥,在利用独孤栖白救助花绿芜以后,便趁机除掉他吧!
  独孤栖白紧盯着情况非常不好的花绿芜,眼眸中的关心真是一览无余。
  “具体情形草民已经听说,现在事不宜迟,草民随时可以开始。”
  罗钰等的就是这句话!
  室内摆好熊熊的火炉,温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沙鹰所说的针扎法早已经牢牢记在罗钰的心头,令多余的人出去以后,罗钰掀开花绿芜的被子,亲手隔衣施针——只有作为丈夫的他才对花绿芜的穴道位置这么清楚,在花绿芜的的十八个穴道扎好针,然后和独孤栖白对坐,一人握住花绿芜的一只手,两人同时运功逼毒!
  丝丝奇异的香气从花绿芜的身体弥漫开来。
  随着两人运功的深入,她牙齿打颤,身体痉挛,显出十分难受的模样。过半天忽然难受地蹬起腿来。罗钰眼疾手快,用另一只手压住花绿芜的腿——腿上,也扎着银针。而对面,空荡荡的袖子忽然飘荡,独孤栖白用他另外一只断臂,也同时按住花绿芜另一条腿!
  四目相对!
  平静之下波涛汹涌!
  “这次救了内子的事情,朕欠你一个人情。事后,只要不过分,朕会答应你任何条件。”过分不过分,大家自然都心里有数。罗钰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叫花绿芜和独孤栖白扯上什么关系。
  “不必。”独孤栖白说。
  “好风骨!”罗钰嘴角一翘,有些讽刺。
  “我救她,是为了她,而不是为了你。”此刻没有外人在场,独孤栖白也撤下了恭谨的伪装。因为冰玄功大进的缘故,几日不见,他浑身的气质更加冰冷。
  如果说以前的罗钰是光彩夺目的美玉,而他还是未曾雕琢完全的璞玉,现在却逐渐去掉外壳,露出里面的光彩来。
  “救她,我不需要任何报酬。”
  “大胆!!”
  罗钰的怒气能叫人吓得两股战战,独孤栖白却不为所动。
  “说起来你真的很走运。罗贵妃案死了那么多人,竟然只有你能全身而退。不相关的人都被连累死了,可惜你这个当事人却活得好好的。”独孤栖白看着他,眸光闪过一丝嘲讽与隐痛。
  “如果你说这件事,那我无话可说。”
  对于此事,两个人不再是皇帝与草民的关系,而全是受害者,凶手又是罗钰死去的父亲。他虽然承受了亲父杀亲母的绝大痛苦,却也无法解除别人对他的迁怒。
  “但是,内子与这件恩怨无关。如果你敢意图不轨,休怪我不念旧情!”这旧情,自然指的是韩统领一家。
  “你念过旧情吗?”独孤栖白冷淡一笑:“因你母亲一案,连累死了善生,你却抢了他喜欢的女人!说起来从小我就和这个表兄的关系最好,他什么事情都和我说,而他又把你当做朋友。皇帝陛下,你扪心自问,你这样夺人所爱,难道就没有一点儿内疚?!”
  “我一直都在想,倘若花绿芜知道善生喜欢她,知道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因为善生求你救她……也许,当时能活下来的就是善生,而不是你五皇子殿下了!”
  独孤栖白咄咄逼人,言语如刀。罗钰脸色一变,张口欲言,忽然听到一声痛苦的呻吟!
  “呃……”
  两人都是面色一凛,心念神转,不再说话,而是加快了运功速度!
  昏迷的花绿芜痛苦地再也受不了了,脸色霎时潮红变成苍白,眼角流下眼泪,下意识抓紧两人的手,忽然翻身呕吐起来!
  ——龙床太大,为了方便两人运功逼毒,花绿芜原本横躺在床上,头正对着床的侧边。
  这一下子翻身呕吐,几乎都吐在了床上!
  罗钰大惊,一挥手已经拔去她身上所有银针!也不顾会沾染了秽物,一把抱起她,一把从后面拢起她的长发,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叫她都吐出来。
  独孤栖白一呆以后,立即起身倒水。
  花绿芜闭着眼睛吐了半天,终于将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了,这番折腾真是要命,只见她满脸泪水,浑身虚弱地直打摆子。不过她也终于脱离了昏迷状态,缓缓睁开了眼睛。
  罗钰又悲又喜,眼眶一热,赶紧接过独孤栖白送来的茶水,叫她漱口,又用茶水帮她洗去脸上沾染的秽物。
  他的心情激荡,在旁边的独孤栖白又何尝不是?
  花绿芜却一时没有看见独孤栖白,只看见罗钰了。迷茫的目光中立即充满了委屈——这种难受的滋味还真是生平仅见,连一向坚强的她也承受不住。瘪着嘴儿忽然放声大哭,紧抱住罗钰,就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罗钰,我难受……!”
  “知道,等会儿就没事啦!”安慰她的时候,罗钰总是温柔地不像他自己。
  “难受,就是难受……呃,呜呜,我就是觉得好难受……”她一边哭一边说,眼泪把罗钰肩头的黄袍都浸湿了。
  “别怕,我一直陪着你。”他低声说。
  他忽然抬头看向对面的独孤栖白!独孤栖白也静静地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他们。
  “不管怎样,无论对错,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不分开!”
  
  第九十五章
  
  寝宫外。
  宫人们恭谨垂手站立。细瘦的少年沙鹰背着手走来走去,每当他踮着脚想往里看的时候,总有一个中年白面太监很客气地挡住他。
  “真叫人着急!也不知师娘怎么样了,师尊到底会不会收我为徒啊?他不会装作忘记这回事吧?我可是破釜沉舟,把老爹都得罪透了……”少年急得抓耳挠腮,嘀嘀咕咕。
  淡然喝茶的隐峦道人饶有兴趣看他半天,忽然放下茶杯,叫道:“少年,你过来。”
  沙鹰回顾四周,周围除了太监就是宫女,那几位挺拔如山的侍卫大哥好像也不能再被称为少年。于是他疑惑地指着自己鼻子:“道人,你叫我?”
  “就是叫你。过来,过来!”隐峦道人招手。
  沙鹰有些莫名其妙地走了过去,站定。“喂,你叫我有什么事情啊?我又不认识你。”
  一只手忽然摸到他的身上!沙鹰吓了一跳,刚想挣脱,那中年道人却抢先抓住了他的手!这道士看着不强壮,力气却大地出气,一只手牢牢控制住他,另一只手上下翻飞去摸他的身体。
  “好恶心!”沙鹰顿时惨叫起来,手舞足蹈地抗拒:“你这好色的臭道士,竟饥渴到不分男女,光天化日之下行此不要脸的无耻举动##@¥%x&#@!!”
  一连串暴戾的北漠话飞速喊了出来,根据其口气,应该是骂人三字经。
  “根骨还不错,”隐峦道人满意地起身,对少年的谩骂并不太在意:“就是不怎么懂礼数。少年,你是北漠人吧?”
  “关你屁事&x#!!!”
  隐峦道人眉头一皱,一手接住少年偷袭过来的拳头:“北漠人果然不懂礼数,看来以后要好好管教你。少年,你可知道本道是谁?”
  “x&¥#@!!”
  少年一翻身,长腿如电踢了过去!隐峦道长握着他的手,飘然后退,轻而易举就躲过这招!少年随即反手扣住他的手,一个侧肩翻就想把人摔出去!少年本来天生巨力,在小时候,空手摔翻一两百斤的壮年不在话下,却没想到那看起来瘦弱的臭道士竟似老树生根,脚板丝毫不动。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却觉得对方简直重逾泰山。
  “住手!”发现不对的独孤卿云手按剑柄,快速走了过来。
  动手的两人恍若未闻。少年见拉扯不动,干脆手肘后击,整个人都向后撞了过去。不想忽然间天旋地转,自己摔了个屁股蹲儿,疼得七荤八素——等独孤卿云快步赶过来时,战斗已经结束。那个臭道士却仍握着他的一只手,笑吟吟地挺站在他面前。
  “身手还算不错。”——隐峦道长。
  “x&#¥!!”——北漠沙鹰。
  “道长,请您遵守这儿的规矩,不要为难我。”——独孤卿云。虽然对方是天道高手,还是家族长辈的朋友,独孤卿云礼貌之下却带着公事公办的味道。
  “好好好,不为难你。我就和这少年说几句话。”隐峦道长笑得和气。然后转过头看着少年,一字一句慢慢道:“本道就是白竺僧道人之一的隐峦道长!”
  “x&%……”从地上跳起来想猛扑过去的少年沙鹰忽然怔住了,生生停止脚步。
  隐峦道长虽然听不懂他叽里咕噜稀里哗啦的北漠话,一直鸡对鸭讲。但看到他因为听到自己的名号而震惊地说不出话了,于是便放开了他,单手优雅地捋胡须,更加做出一付世外高人的飘逸模样。
  “少年,本道看你根骨不错,有些练剑的天赋。你给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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