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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属下不知-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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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奈摇头苦笑,半推半搡间被五妹撵出了衙门。
  

  第31章

  跟了吴顺几天,没发现什么异常举动; 不过是如他自己之前所说; 着手找了门店忙着准备做些小生意。
  而延泽和千帆去仔细将案发现场勘察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周扬信中所说的价值连城的籽玉。
  苏柽下令搜查吴顺宅院,吩咐我们进门就搜; 一句话不要多说; 搜仔细些; 若搜不到东西; 就带人撤回,不需要和他解释半句。
  我带人照她所说轰轰烈烈地搜查了一番,闯入吴顺家中时,有一瞬我觉得自己有些庄二霸上身,把匪气呈现地淋漓尽致,果真和五妹待久了容易不知不觉地被传染。
  吴顺先是询问阻拦,无果后只好任由搜寻,但结果并未搜到任何东西; 我又带着人马撤了回来。
  苏柽并无在意有没有搜到东西; 只是吩咐千帆再带人埋伏于吴顺宅院附近。
  我有些不解这是何意。
  苏柽问我,若你是他; 亏心昧了这籽玉,你会放在家里等着被搜出来吗,我摇头,才恍然道,官府无缘无故搜查他定然心虚; 不论藏在了哪里,肯定会不放心再偷偷去查看,到时候就可以人赃俱获。
  苏柽微微点头默许,我这才算彻底明白她此举的用意。
  果真当晚入夜,千帆回来禀报吴顺带着把铁锹自后门鬼鬼祟祟出门,我带人跟过去,在五里地外的一条干河沟里将正把玉石从沟底挖出来的吴顺逮了个正着,连人带玉一齐带回了衙门。
  延泽找来了懂玉的行内人来鉴定,确认那块籽玉是价值不菲,所值之价足够普通人一生衣食无忧,享尽荣华。
  庄沐萱一拍桌子,眼一瞪,忿然道,“为了这玉石你居然做出谋害人命之事,简直没有人性!”
  吴顺被吓得身子一抖,却还是不甘心地苦着脸冲叶韶喊冤枉。
  这不喊倒还好,一喊庄沐萱就更生气了,忍不住上手狠狠拍了他脑袋一巴掌,“冤枉?!冤枉个鬼啊?!你把人害死了,留下人家孤儿寡母,还敢喊冤枉!你信不信我拍你……”
  这熟悉的画面,一激动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庄五妹,又准备要教训人的架势。
  千帆和延泽眼看势头不对,忙上前一人一只胳膊轻架过五妹,把她拉得稍稍远离吴顺,拍着她后背好言相劝,“五妹,消消气消消气,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我朝叶韶看过去,看到他微微收回嘴角一直看着五妹时的浅笑,一手负后,瞧向吴顺,挑眉道,“冤枉什么?且说说看。”
  “这籽玉是小人捡来的,周扬的死跟小人无关啊大人!”
  “在哪里捡的?”我问。
  吴顺身形一怔,有些答不出话来。
  “周扬捞到了价值不菲的籽玉,你们三人敢说都无觊觎之心?!杀人动机有了,周扬又意外惨死,如今还被搜出你私藏的这块籽玉,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我喝道。
  “有啊大人,我们那日停在客栈的附近,听说是有一个神医,我儿子自小患有哮喘,那时出门是去给我儿子寻求良方,在岔路口不识路,正好碰到了一个熟人来进货,我还向他问了路,他和那位神医可以作证,我走得是坡下的小路,根本没有时间上高坡把周扬推下来害死啊!”
  “谁知道你是不是随便找个人来糊弄!反正也没别的人,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谁能证明对错?!”庄沐萱完全将吴顺反驳回去。
  “对,人证未必可信,物证却铁证如山!这籽玉为何在你手中,是不是你为了谋财而害命……”叶韶一拍桌子,附和庄沐萱。
  “谋财害命按照律法论罪可斩首!”溪秋接着道。
  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吴顺害怕,情绪也有些激动起来,不似原本那般嘴硬,连连叩头,“大人冤枉啊!这玉确实是小人昧下私藏起来的!但小人从未害过周扬,大人明察啊!”
  按照吴顺的解释,是当时他去寻医路上到了岔路口不识路,遇上熟人指了路才继续往前走,走到一片偏僻的林子,发现奄奄一息地周扬,看样子像是从高坡上一路摔下来,浑身是血,原本籽玉被他揣在怀中也掉落在脚边,他起了贪念就将籽玉偷藏起来,很快离开了现场,找到神医看完了病,又回到了客栈,直到傍晚时钱业剿胪豕螅嵋槿パ爸苎铮獠庞肓饺顺鋈フ摇�
  “大人,小人真的没有害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贪心了!求求大人饶恕小人吧……”吴顺俯首把头磕的咚咚作响。
  “你少废话!事实摆在面前,不要再狡辩了!”庄沐萱恨恨道。
  “大人――”吴顺慌张万分,慌乱中又像是想起什么来,又急忙说道,“是王贵!周扬先出门探路,接着王贵就也出门了,我看到他一直跟着周扬,一定是他把周扬推下来的……大人,大人明察啊大人……”
  吴顺大喊大嚷冤枉,吵得人头疼,叶韶坐在桌子旁,手指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桌面,思忱良久,然后淡淡摆了摆手,“把他先押入牢中。”
  于是延泽便带人压着吴顺出了前堂。
  庄沐萱几步走到叶韶面前,嗔怪道,“摆明了就是他,还狡辩,照我说直接定他的罪,也好给阿昭一个交代!”
  叶韶摇头轻笑,望向庄沐萱时话里三分无奈七分宠溺,“你呀――让你做了捕头怕是遍地冤狱了……”
  “为什么?”庄沐萱不解地皱眉问道。
  叶韶并未急着回答,只是下意识看向身侧的苏柽,朗声唤了句,“画言……”
  苏柽朝他微点了下头,叶韶才道,“你也看出问题了。”
  是问句又是肯定语气。
  “若一个人真的谋财害命,得到东西后,定会急着出手,因为东西放在自己手中就是铁证,一旦被查必然无法撇清关系。”叶韶解释道,“如果并未害人,只是侥幸得到东西,便不会急着出手,心存侥幸想着藏起来以后再出手,像吴顺这样。”
  苏柽接着道,“原本以为籽玉在他手的可能性最大,是因三人中他最心虚,看起来最可疑,所以我派人故意大张旗鼓搜查,如果没来得及出手,他自己就会按耐不住把东西拿出来找下家,或者并不急于出手但又心中不安,也会露出马脚。找出了证物,案子就好查一些,再说回吴顺,他只是顾着张罗店铺的事情,并未找过买家,所以他可能是偶然得了横财,未必是害死周扬的元凶。”
  原来苏柽是诈他,但吴顺一诈便现了本形,也让本案最关键的证物浮出水面,但他一副胆小怕死的模样,的确不像是敢为了谋财而做出害命之事的人。
  “那他不是凶手?”庄沐萱被绕晕在叶韶与苏柽强大的逻辑循环里。
  叶韶温润一笑,“即使他没有亲手害死周扬,但他见死不救,又藏起证物企图据为己有,更隐瞒事实真相妨碍官服办案,也是触犯了律法,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那到底谁是凶手?”庄沐萱又问。
  叶韶两手一摊,直接看向苏柽。
  “溪秋你去证实吴顺口供中所说的熟人和那位神医,询问详细情况。”苏柽回过头看我,“你与我一同去查王贵。”
  “是。”
  我躬身领命,抬头时看到五妹一脸笑嘻嘻仿佛在说着“我懂”的表情,只好假装看不懂,眼神瞟向别处。
  如今庄五妹最喜欢做的事,除了调戏叶韶就是气大哥……

  第32章

  溪秋找到吴顺所说的熟人李尽和那位神医录了口供,证实了当时吴顺确实有向李尽问路; 且有向神医求诊; 前后时间对得上,并无出入。
  这样看起来吴顺所说基本属实,他突然扯出王贵; 说不好是污蔑栽赃; 但这三人都各怀鬼胎; 一开始就隐瞒了不少事情; 或许情急之下狗咬狗卖出了真相也不好说。
  苏柽又放消息出去,说吴顺亲眼看到有人害死周扬,已向府衙大人坦白所见,衙门正准备将真凶捉拿归案。
  这次不用问我也知道了这消息是为了诈王贵。
  王贵若是真的害死周扬,定然会有所行动,不会坐以待毙。
  入夜。
  我与她一同潜伏在王贵家附近,为了利于隐蔽我也特地换了身黑衣,密切观察着王贵的举动。
  不多时; 来了两个高个子男人; 进了门有一会儿,出来时带着王贵妻儿; 和两个包袱。
  这一看就是要跑路的架势,我欲现身阻拦,苏柽立马拉住了我。
  我疑惑地回头看她,“现在不拦他们就跑了……”
  “祸不及妻儿,王贵既有心提前将她们安排出去; 定然也做了跑路的打算,但他还未现身,若是现在打草惊蛇,你只拦住了他妻儿,没有任何用处!”她压低了声线道。
  我俯下身隐回原处,心中不免有些懊恼起来。
  为何自己现在如此冲动无脑,凡事不甚思量便作行动……
  要不是苏柽拦着,怕是要坏了事。
  我又蓦然想起上次铃兰说的话,说我与五妹处得久了,她的贫劲儿都被我学了来,如今想想,除了瞎贫,连她冲动上火的脾气也学了来,闭着眼睛就知道往前冲。
  五妹来了以后,我这衙门大哥的形象算是毁的无影无踪……
  我默默地低头静思己过,三省吾身。
  苏柽突然开口嘱咐,“等会儿靠近时一切小心,王贵从前在海上做过劫掠行当,手段阴险毒辣,惊动了他引起正面冲突便不好解决了……”
  待我抬头时,原本门前的两个男人和王贵妻儿早已走得老远了,苏柽也起身一步步朝王贵家院落靠近。
  王贵家屋院盖的极偏僻,四处环林,树木灌丛茂盛,在这深秋时候遍地都是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很难不弄出动静。
  我蹑着脚步小心地跟在苏柽身后,尽量不发出声音,慢慢靠近门侧,屋里还亮着灯,透过窗棂偶尔可以看到屋内有人影走动,不时有柜子开合的声音,很像在收拾东西。
  屋内人无疑是王贵了。
  据了解说王贵为人心狠手辣,再者,他原本就是做过劫掠行当的混混,看起来比吴顺更像是会谋财害命的凶手。
  若此番能将他捉拿归案,也算能给阿昭一个交代,看着她日日茶饭不思,虚弱不堪,全靠着汤药维持,实在是让人难过。
  不得不说,苏柽这诈法一指一个准,先是从吴顺下手引出了证物,又从吴顺身上做文章,引出王贵。
  不疾不徐,有条有理,冷静睿智。
  思及此我忍不住微微侧头看她,她猫着身子,正专心致志的密切关注着屋内的举动,专注的模样让人有些挪不开眼。
  她思考事情时,她检验尸体时,她分析案情时,她研究宗卷时,她捉拿犯人时,时时都是这副认真的模样,眼神里似有星河散落,遍是光亮,熠熠生辉,自然而然地散发着说不上的让人着迷的魅力,让我从心底由衷地觉得能跟着她,去认真的做每一件事,是一种荣极一生的幸运。
  甚至此刻,心底竟还有一丝窃喜,窃喜自己能够跟随她身侧,将她的举手投足,哪怕是一个眼神都不放过的收尽眼底,藏进心头。
  苏柽啊,苏柽。
  忍不住在心中默念着她的名字,不知为何莫名生出一股甜意,在心尖蕴开来。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眼角余光瞥见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后动,扭头看过去,这才发现有一条花色的蛇盘在门头的木板上,正高高弓起蛇身,吐着信子朝苏柽靠近过来,而她只顾着观察屋内动静,毫无察觉。
  我心里咯噔一下,眼看着蛇就要扑过来,我下意识地抬起剑柄一把将蛇挑开来,捏着七寸顺手扔了出去,直到听到旁边灌木丛中“唰”地一声蛇摔落地的声音,才突然意识到弄出的动静坏了事。
  苏柽回头看我,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屋内的烛光突然就灭了。
  我心觉不好,一边气恼自己又行动做在了思考前面,一边听着原本还有响动的屋里此刻完全没了声音,有些慌了。
  苏柽一把推开门闯了进去,我紧随在后,双脚刚踏入门槛没走两步,猝不及防被一双手捂住了口鼻,我本能地想挣扎,却听到一声熟悉而急促的低吼,“别说话,屏住呼吸!”
  黑暗中我看不清苏柽,但被她的手紧紧捂住了口鼻,只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微凉,有着一股淡淡清香,她推着我往外走,突然身后的门被关上了,接着就听到了外面门被上锁的声音。
  “捂紧口鼻,屋内点了迷香!”
  我这才意识到苏柽方才的动作是为了让我不吸入迷香,我屏住呼吸伸手去捂口鼻,不小心碰到她手时,她将手拿了开来。
  她几步上前欲拉门,发现门锁被人在外面锁住了,大概是动作大了,昏暗中我感觉到她一个踉跄有些站不稳,我忙去扶住她,这时候听到窗户处外面一阵响动,好像是柴木堆积的声音,我再去推窗子时,已经推不动了。
  还未等我从这来得太快的一切中反应过来,身后哗哗啦啦一阵声响,好像是苏柽碰倒了桌椅,我忙去摸索着扶她,混乱中好像是摸到了掉落在地的火折子。
  我抓起火折子立马吹着了,屋内瞬间有了光亮,我这才看到苏柽靠着桌角半跪在地,一手捂着口鼻,一手勉强扶住桌子努力稳住身体。
  屋里的迷香味极重,应该是燃了很大的量,我四处看了一圈,看到墙角出还在冒着烟的点着的迷香,一脚踩灭。

  第33章

  屋里的迷香味极重,应该是燃了很大的量; 我四处看了一圈; 看到墙角出还在冒着烟的点着的迷香,一脚踩灭。
  窗子在外面被堵死了推不开,我只好一把撕下了窗纸; 让屋里的迷香气往外散; 撕下窗纸我看到窗户外堆满了柴木; 堆的比窗子还高; 我抄起凳子试图砸开,用了十分的力将凳腿都砸的木屑四溅,却还是徒劳,感觉那堆柴木后面还压着类似巨石一样的东西,根本无法撼动。
  我只好放弃窗子去砸门,无奈门也一样,锁死又被压住,在里面根本弄不开。
  外面不停地有急促忙碌地响声和脚步声; 我这才注意到这屋子后墙有道暗门; 我过去试着推,与前门一样推不开。
  怕是王贵听到了动静; 才故意引我们进门,自己从暗门出去,锁死了所有出口,想要将我们困在里面。
  苏柽先进的门,估计猝不及防吸入了浓烈的迷香; 而我一进门就被她及时捂住了口鼻,所以此刻我还清醒无事,而她就明显快要撑不住了。
  迷香已经灭了,窗纸也撕下来在散气,屋里的迷香味淡了下来,我蹲下身轻扶着苏柽胳膊,担心道,“怎么样了?”
  她努力地晃了晃头,极力保持着清醒,却也有些身不由己,我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她突然抽出了腰间佩剑,毫不犹豫对着自己的手臂使劲一划,速度之快让我根本就来不及出手阻拦。
  衣服被刮开了一个口子,瞬间便被血浸湿了。
  “你做什么?!”我有些急地喊道。
  她一把丢下沾了血的剑,像甩折扇那般地随意,冷静地回答我道,“痛,才能保持清醒。”
  说话间我隐约感觉自己闻到了一股酒味。
  我素爱饮酒,对酒味向来敏感,所以闻到酒味那一刻,先是一愣,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闻错了……
  这个时候我还在想什么酒,真是没喝都醉了!
  苏柽缓缓起了身,对着我道,“我们要想办法尽快出去,你同我一起运功,合我们二人之内力将这门……”
  苏柽话未说完,突然“轰”地一下门外火光冲天,透过门缝都感觉到了一股热浪袭来,紧接着窗口处堆积如山的柴木也很快烧了起来。
  我突然明白了那莫名其妙闻到的酒味,其实是拿来助燃的……
  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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