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娃出逃把娘给朕留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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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说不定能有些收获。”
大当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又命人将穆四几人押到地牢里,并将审讯的事交给二当家全权负责,他自己则跑到寝房中与新找来的姑娘偷欢去了,要说这大当家人也不聪明,又贪色,能做到一伙土匪的老大也实属不易。
傍晚,天色渐黑,穆四三人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瑟瑟发抖,地牢里连个取暖的火盆都没有,许达与旺财抱在一起互相取暖,穆四则蹲在一边的墙角暗暗抱怨自己为何生为女儿身。
“你们俩还知不知道我是主子?”
穆四拨了拨身边的稻草围在身前,余光瞥见许达、旺财一副很暖和的样子,再看看自己上下打颤的牙齿,一时有些不忿。
许达耸耸肩,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
“不然你也一起过来?”
穆四咬牙。
地牢外传来脚步声,三人立即不再动作,屏住呼吸,注视地牢的木门
四周安静至极,空气中只有木门打开的吱嘎声回荡,不出所料,从门外进来的正是白日里的二当家。
二当家进来后,久久注视许达
“大哥!”
穆四早在之前就发现许达与二当家之间有些关系,却也没想到,原来二当家就是当年许达被劫走的弟弟。
许达的心情不用多说,自是十分激动,堂堂七尺男儿此刻也是双眼泛红,找弟找了这么多年,此时真的见到了,一时却不知说什么了。
二当家没把时间花费在与哥哥叙旧上,他深知此刻处境有多危险,一旦被大当家察觉,他们几个都会死的很惨
“大哥,我先不问你为何来此,现在我放你们出去,外面有人接应,他会带你们出岛,岛岸边有一条小船藏的很隐蔽,你们趁夜赶快离开这里,今天我虽稳住了大当家,但难保他明天不会反悔。”
二当家这么一说,许达立马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找到弟弟,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要分开,再说作为哥哥,依着许达的性子也不会让弟弟留在狼窝,独自逃生
“要走一起走,你小子别以为当了个土匪窝的二当家就多能耐了,你哥没遇上这个穆家的小女儿时还是土皇帝呢,今天要我丢下你一个人走是绝对不可能的!”
“大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不出岛你们时刻都有生命之危,哪怕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这两个朋友想想啊,他们不欠我们许家什么,凭什么让他们也冒险。”
二当家说得在理,许达也不能反驳,于是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让穆四与旺财离开,他留下来,是生是死都陪着弟弟。
穆四当即挑眉,笑话!既然答应许达来救他弟弟就绝没有半途逃跑的道理,想她长这么大也算是跟着父亲身经百战,血不是没流过,伤也不是没受过,穆家的人何时出过懦夫?
穆四不给兄弟俩再说话的机会,拉着旺财一步上前道
“怕死我就不是穆西华的种!你们这样是瞧不起我还是怎的?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咱们不能这样,现在金戈将军正在筹备剿匪事宜,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们可知这东风是什么?”
三人齐摇头,许达性子急,催促穆四别卖关子,抓紧讲重点,结果自然是落得穆四一个白眼。
“金戈少年名将,大大小小的战役也打过不少,战绩卓越,深受当今皇帝器重,然今次却奈何不得江都水匪,不就是因为水匪手里有水雷吗?江都军连水匪的人都见不到,纵使金戈有通天本领也施展不出,但反过来想想,如果水匪手中的水雷不管用了,那结果会如何?”
二当家第一个反应过来,恍然道
“那这些人就不能再缩在乌龟壳里了,江都军只要一登岛,这里的乌合之众就翻不出大浪,水雷在哪我知道,也有办法毁了,只是要如何通知江都军前来攻岛?再说即便消息送到,金戈也不一定会信咱们。”
穆四打了个响指,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神秘一笑,旺财顿时了然,在场四人中,也只有他知道王七曾给过穆四一枚玉佩,有了玉佩就不愁金戈不发兵。
“金戈那边不用担心,我可以摆平,现在我们兵分两路,二当家与许达负责毁掉水雷,我和旺财则出岛去给金戈报信,我们一切一安全为主,必要时宁愿放弃也不要冒险。”
其余三人没有异议,于是计划就此定下,二当家从外面叫进来一个一个心腹,一番乔装打扮之后,那心腹带着穆四二人走出地牢,一路七拐八绕,终于到达岸边,寻出隐蔽的小船,穆四与旺财架船趁着夜色离开小岛。
再说许达二人,穆四离开后,二当家算着时间差不多,就带着许达去到存放水雷的地窖,许达跟在弟弟身后装作随从低眉顺眼,也不抬头,二当家在匪窝中很是有一定的威信,随便编了个借口就把看门的两个喽啰支走了。
二人进到地窖,许达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蚀镏水,匀匀洒在成堆的水雷上,蚀镏水是之前二当家把水雷配方默给许达,许达再临时制出的克制药水,成堆的水雷也只用一点点就足以使其失效,这地窖里的水雷,一瓶蚀镏水完全够用。
忙完之后,二人退出地窖,在岛上找个地方躲了起来,东风已有,现在只要穆四能令金戈发兵,就一切万事大吉了。
☆、第七章 献计
江都乃百年古城,三面环水,以出产水制品闻名大罗。
江都东海直通京都,历来是皇家御用航道,西海水域宽广,与海外岛国白厦接壤,是极为繁华的贸易通道,每年都有不少商船从这片水域上通行,南海通浙州,江都每年的水产品就是从这片水域运往浙州,再由浙州分销到大罗各地,由此可见,江都的经济十分发达,称其为大罗的银库都不为过。
因皇帝亲派抚远将军前来江都剿匪,江都县守临时动员各户商家捐钱造府,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日夜监工,建了座临时将军府,将军府占地宽广,建造时间虽短,内里的布局却绝不简单,端的是三步一花园,五步一亭台,雕栏碧瓦,汉白玉石铺就的台阶,甚是彰显档次,为了方便抚远将军与众将议事,府中还专门开辟出一个院落独做议事院,议事院正厅内,一副宽大的江都水域图占据半个墙面,此时,众将都在此商讨剿匪之法,水匪久攻不下,金戈自是心情不愉,一天到晚阴着张脸,下方站成两列的将士都是些会看脸色的,见金戈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愿去触那个眉头,一时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气氛异常压抑。
“你们都是大罗的栋梁,平日里哪个不是威风八面,如今就这么一群小小的水匪,攻了三个月都没有一点进展,让你们想法子,一个个的只知道闷头不吭声,朝堂养你们有什么用?一群废物!”
众人默默挨骂,无一人敢出声反驳,金戈巡视一周,见下方无人堪用,眉头皱的紧凑,一把扫落跟前的茶杯。
门外,侍卫听见响声吓得一哆嗦,心里是十万个不愿意进去,然又有事需要禀报,不进不行,只得硬着头皮进去
“报将军,门外有两个人求见。”
金戈此时正在气头上,哪肯见什么人,语气不善的训斥侍卫
“不见!以后像这种事不要再来通报!”
侍卫被训斥的心中打颤,后又添上一句
“那人说有办法助将军攻打水匪。”
穆四与旺财在水中飘飘荡荡两个多时辰方才上岸,上岸后二人直奔将军府,经过一番周旋,在说出有法剿匪后,将军府的侍卫才答应帮忙通传。
“既然有法攻水匪,就放进来吧。”
金戈本以为能出谋划策剿匪的人,理应是年近花甲的游方术士,待见到穆四后才发觉不过是个带着小厮的富户小姐,登时沉下脸来,阴沉沉的开口
“刚侍卫说你有法子助我攻下水匪,你可知若你所言有虚我随时可以一剑杀了你。”
一席狠话说得穆四脖颈一阵儿发麻,底下众将窃窃私语,有交头接耳说金戈太过冷血的,对一柔弱女子也这般模样,还有人互相传递眼神,猜测穆四有何能耐解了江都匪患。
“岛上有我们的人,他们会毁掉水匪的水雷,没了水雷,到时候那帮水匪不是任由将军惩治吗?”
法子可行,只是这两人无缘无故的因何前来献计,再者她又有何本领毁掉水雷,金戈显然不信穆四的话
“凭什么信你。”
穆四早有所料,从怀中取下临行前王承送来的玉佩递给金戈
“这是以前王七交给我的玉佩,他说你欠他一个人情,若我需要你帮忙,可以凭此来找你。”
金戈接过玉佩,仔细审视一番,确定是之前自己交给王七的玉佩,三年前他第一次带兵征战乌横,十万大军被拦在天沙江外,眼看着乌横族在江的另一边耀武扬威,却苦于无法渡江,后来经王七指点,绕道至三里外的一个小村庄内,那里有一条小河,是天沙江的分支,水流舒缓不似天沙江那样湍急,金戈当即下令伐木造桥,大军渡河,大罗在金戈的带领下迂回到乌横军后方,一举歼灭乌横众部,此一战,金戈扬名天下。
在这件事上,金戈自觉欠了王七一个人情,因此以玉佩为信物,许诺王七必要时可以帮他一个忙,王七也不拒绝,当即爽利的收下,一晃三年,没想到这玉佩竟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那小子惯会拿我送人情,他既然将玉佩交给你,就一定是和你有些渊源,我倒是好奇你是何人?”
王七的大名在坐的没几个不知道,因此也十分好奇穆四的身份,个个都竖起耳朵,生怕漏了只言片语
“家父卫国将军穆西华,我名穆朝妘。”
金戈侧目,穆朝妘他也有所耳闻,听闻自幼便与父兄一起驰骋杀场,一手软剑使得甚是精妙。
“早些年关外胡人曾放言,大罗女子如云却比不得你穆朝妘一根手指,此言可虚?”
“三分夸大,七分属实。”
“别的不知,不自谦这一点倒还真没哪个女子比的过你。”
穆四轻笑,咂咂嘴,讽刺道
“本就是事实为何还要谦虚?将军乃当世豪杰,难不成也拘泥于文弱书生那些自嘲自讽的烂调调?”
金戈无言,古人说得好,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嘴上功夫厉害不算什么,这次若你献计不成,即便卫国将军到皇上那里求情,本将也定斩不饶!”
“放心好了,准备工作已经就绪,接下来就只看你如何领兵作战了,还有,我来这是帮忙的,不是你手下的兵将,在我没犯什么大错前,你理应对我客气些,三句话不离威胁人,我又不欠你什么,你那些话吓吓你的部下就成了。”
说完还翻了个眼,颇有看白痴的架势
“你!……口舌之利!不与你争辩,秦襄,你带一千人做前锋,破开水匪防御,给后续军开路。宋城,你也带一千人紧随秦襄之后,待他破开水匪阵型后,带人冲上岛,直捣水匪老巢,生擒匪首,一举剿灭匪贼!此次行动,成,则大犒三军,凯旋归朝,败,则破釜沉舟,自行了断!此战是我军同水匪的最后一战!望众将齐心协力,扬我大罗国威!”
“必胜!必胜!必胜!”
众人各自行动,金戈也向外离去,穆四跟在金戈后面,金戈回身问道
“你做什么?”
穆四耸肩
“跟你们一起啊。”
金戈怒斥
“这不是胡闹!到时是真刀真枪要见血的,自顾不暇,哪有时间护你周全。”
“我杀过的人不比你少,再说我朋友还在岛上,我不能不管他。”
金戈见她这么说,也反驳不了,于是由她去了。
金戈阔步离去,穆四边紧跟其后,边拉着旺财嘀咕
“看见没,闷骚的男人最讨厌了!”
三军集结待命,鼓号声三响,金戈一声令下,载军的战船纷纷起航,穆四跟着金戈一起登上后续战船,紧紧跟在先锋船的后面,半个时辰后,抵达水匪所在岛屿的外围,先锋船队已然展开了进攻。
岛上,管事见有人攻岛,立马吩咐众匪坚守阵地,绝对不能让朝廷的军队登上小岛,然后向大当家的寝房跑去,到地方后来不及喘口气就砰砰的大力敲门,大当家显然还在温柔乡,此时被这么一打扰自是没有好话
“哪个小兔崽子!爷爷起来不打死你!”
管事顾不得太多,当即喊道
“大当家!不好了!朝廷攻岛了!”
室内传来一阵穿衣服的声响,过了一会门被打开,大当家一边提裤子一边道
“急什么!朝廷又不是第一次攻岛,去找人运水雷,炸不死他们了!”
“哎!这就去!”
说完管事一溜烟又跑去找人运水雷,大当家则赶去岛边督战,过了一会管事带人运了三车水雷,大当家一挥手,众匪立马将水雷投到水中,只待一声巨响,朝廷军就又得怎么来怎么去,然水雷投入水中已有一会,巨响声却仍未想起,大当家这才焦急起来,抓着管事的领子怒斥
“怎么回事!这水雷怎么不起作用?二当家呢!死哪去了!一群废物!给老子滚!”
管事被推的一个踉跄,倒退几步后狼狈的摔倒在地。
没了水雷的干扰,朝廷军如有神助,打了这么长时间的憋屈仗,如今终于不受水雷的桎梏了,一个个的都斗志昂扬,轻轻松松的攻上岛后,在金戈的带领下将水匪逐个击破,至此,耗时近四个月的江都剿匪战终于大获全胜。
☆、第八章 初入京都
大当家被擒住后,不甘的被人压在地上,很是有骨气的嚷嚷到
“老子今天被擒是老子技不如人,金戈孙子要杀要刮随你处置!爷爷不怕!”
金戈不屑在这种事上浪费口舌,眼风都没投给大当家一个就吩咐人将他带下去,大当家被押走以后心如死灰,想回头再看一眼这夕日的安乐窝,却意外看到二当家同两男一女站在一起说说笑笑,抚远将军金戈正朝他们走去,这时大当家才隐隐明白水雷为何会莫名失效,定是出了内贼,好个二当家,自己真心拿他当兄弟,他竟背后捅刀子,遂冲着二当家大骂
“许远!好你个白眼狼!老子白养你这么多年,还让你当了二当家,你倒好,给老子下套!你不得好死!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大当家的身影也消失在视线中,二当家许远才道
“你对我是不错,只是你当年杀我一家时,我是亲眼所见,血海深仇如何不报,你死后若想找我尽管来就是了,许远不惧。”
许达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以示安慰,见穆四在此,又问许远
“来这之前我已经答应跟着她了,你日后如何。”
许远先对穆四抱拳,谢她今日相救之恩,再同哥哥道别
“我离家也有七年,如今只想回家看看,把房子修修,再种两亩菜田,娶一房贤妻,平平淡淡把后半辈子过完,大哥日后跟着穆小姐要尽心,我看得出她是有福气的人,大哥跟着她定能沾到福气。”
穆四最受不得别人夸自己,因此带着旺财朝旁边走去,留个独立空间给兄弟俩道别。
金戈来到穆四跟前,脸色比之前要好些,毕竟是因为穆四才攻下水匪,也不好再给人脸色,
“水匪已经全灭,明日大军就要班师回朝,你有何去处。”
“家父正在去京的路上,我是半路与他分开来的江都,如今自是要赶回京中与他会和,左右你也回京,不如咱们搭伴同行吧?”
穆四心中是有小九九的,一路回京又是要银两,又是舟车劳顿的,还不如跟着金戈,既省银子又可以耍耍威风。
这本是小事,金戈没有拒绝,只是告诉她今日尽快收拾行李,明日早起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