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肌-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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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很久没有梦到过师傅了。
阿镜。
除了师傅以为,如今还有一个人会用轻佻如水的嗓音这样唤她。
司镜闭了闭眼,觉得有些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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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镜。”
司镜一动未动,只当是错觉,直到有温热的鼻息喷到她的脸侧,那缠绵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阿镜。”
司镜立刻睁开眼,下意识的移开身子,再回头,眉眼英俊又带着阴骘的高大男子站在对面,面上含笑,满含暧昧之意。
“阿镜想什么这样入迷,莫不是在思念我?”
司镜心口一跳,吞咽了下竟没能立刻否认。
这反应落入高殷眼里立刻成为惊喜,那双浅淡的眸色乍然生光,明亮如辉,他伸出手去拉她,“我的阿镜。”
在他要抓住她时,司镜回过神,马上躲开了,高声道:“殿下请慎行。”
“切,真是口是心非。”高殷脸色的笑消去了,也没再追逐,懒洋洋的斜靠坐下,一只手支着下颚,歪头看着司镜,好似赏画。
司镜见天色还早,并未入夜,这不是高殷来的时辰,不禁奇怪:“殿下怎会这个时辰过来。”
“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高殷对于自己的想法从不掩饰,反正这女人也不会害羞。“我看你最近累的很,其实,你也不必这么上心。”
司镜面色凝重,自然明白高殷的意思,“我身为国师,决不能眼看着帝王衰落。”
高殷唇角一勾,暧昧道:“若是阿镜以后能对我也这么上心就好,不过我肯定舍不得你这么辛劳,你只享受即可。”
司镜对于他的调戏置若罔闻,冷漠的眸光一扫,认真起来:“去年在除夕宴上,殿下到底对陛下说了什么,才会令他如此在意,甚至宁愿要服下大还丹来恢复身体?”
“阿镜好奇呀,可这天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你问我,我就要白白的告诉你?我可不做赔本买卖。”
司镜的神情立刻沉了下来,猜测高殷要提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要求。
谁料,他索要的条件简单极了,简单到,让司镜都起疑了,这是那个在她面前满嘴胡言、毫无廉耻的人么。
高殷凤眼一眯,“阿镜给我号个脉,我就告诉你。”
司镜谨慎地盯了他一会儿,对方好整以暇地笑着,看这模样,谁能相信这是当今嗜杀的血厉太子,任谁都会猜测是不是高殷的双胞兄弟。
罢了,试一试吧。司镜在心里道。
她走上前,半跪在高殷面前,这个姿势是对他的尊敬,也能令自己随时避开他的攻势。
在司镜靠近后,高殷闻到一股淡淡的冷香味道,目光细致的从司镜清冷的容颜到雪白的脖颈,她的肌肤很白,可能是少见日光,带着一股通透,他甚至能看到下面的青色血管,细细的,想让人咬上一口。
司镜纤细修长的手指掀开高殷的衣袖,两根手指搭在上面,凉凉的温度刺得人舒服极了,高殷体温比常人要高,因此碰到司镜时总觉得凉意沁沁,快意的很。
他的手掌突如其来的移上,五指一拢就抓住了司镜的手。
没等司镜发作,他先开口倒打一耙,“我又没说现在,阿镜心急什么呢。”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力道却一点不松。
热烫的温度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背,司镜感觉若是再被抓上片刻,她的手上就会和腕上的疤痕一样,落下一个用不消除的烙印。
于是她使了个巧劲,飞快的脱离高殷的禁锢,也是他没想纠缠,竟也松开了她。
等她退到几步之外后,高殷竟然依旧坐在原地,实在是……太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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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没等司镜催促,他主动开口:“阿镜想知道我那时说了什么呀?其实真的没什么,除夕之宴我只是感怀了下威铁营的将士,他们奋战沙场,有没有和家人团聚罢了。谁知那位突然就发了火。”
司镜一动细眉,心道原来如此。
高殷归京后行事猖狂,陛下得知他对自己的异动本就不满,再加上他施压去了五皇子的监国之职,自己顺利接应,如今云大将军早已身退,国中无大将,唯有高殷一人率领威铁营,如今看来,可不是他想要这皇位,便可顺理成章的逼陛下退位,难怪陛下一定要服下大还丹好重新掌管朝政,可反噬太快,来不及动作已又倒下。
这其中,到底高殷做了多少?
司镜眸光微寒,这时,门外突然有异动,一人叩门,道:“国师大人。”
司镜看了高殷一眼,示意他避开。
高殷懒洋洋的起身,就这样,司镜还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动作快些,他心道哪有人敢这么给他脸色看,只不过依旧加快速度,站在藏身之地。
待他躲好,司镜冷声道:“进。”
一道童进来,躬身行礼,道:“国师大人,宫里来人请您即刻入宫。”
“我知道了。”
道童转身离去,一关上门,司镜回首审视着已经出来的高殷。
这质问的表情啊,好像是在逼问是不是偷腥丈夫的妻子似得,他忍不住笑了下,司镜的眼神更冷了。
高殷无辜的耸肩,“不关我事呢。”
宫里这么来催,显然是高渊出事了,可高殷说不是他,难不成是又有反噬了?
司镜立刻要起身离开,背过身后,听到高殷突然来了句:“刚刚那样,我们好像偷情的眷侣呢,有意思,原来阿镜紧张的时候手会抖一下。”
这人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司镜转过身要冷斥,一转头,她的脸颊擦到了什么,而后看到高殷摸着双唇窃笑,便明白过来了,她面无表情的擦了擦脸颊。
高殷脸上有几分无奈,叹了句:“你这女人真是不解风情,脸红一下难道会死。”
“也许吧,我这般无趣,殿下还是早些放弃为好。”司镜冷冷道。
“不,我偏喜欢阿镜。”
唯她一人么。
不可否认的,司镜感觉到胸腔有一股暖流在涌动,她狠狠地压抑住,不再和他纠缠,这次利落离去,没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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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镜入宫后,御医已诊治完毕,王公公脸色白的和个死人似的,上前给司镜行礼。
司镜问:“陛下如何?”
王无常叹了一声,低声道:“陛下无事,已睡过去了,御医诊治后说是无事,不过……不知哪个作死的,竟在香炉里投了迷情之物,这才闹了起来。”
“迷情之物?”按照高渊如今的身体,是不能行房的,难不成是某位妃嫔起了异心,这样太不要命了,首当其冲的,司镜想到的是荣妃。
然而事情比司镜想的要复杂的多,王无常道:“当时陛下正在见一位民女,若不是陛下提早发觉,指不定要传出什么谣言出来,要知道那位可是端王的心尖人……老奴多嘴了,国师大人恕罪。”
“你等等,”司镜冷声发问,“你说陛下见了谁?”
“这……罢了,老奴就告诉大人吧,是一位姓林的小姐。”
如今京中与端王传言甚多的女子,又是姓林的,司镜立刻知道对方是林琅。
在探查高渊身体无异后,司镜立刻出宫,据说林琅被沈连卿接走了,可既然皇帝都中了迷香,那林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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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琅去撕扯沈连卿的衣服时,他心中直喊不妙,只能用力抱住她,让她不要乱动,他粗喘着在她耳边劝道:“琅儿,不要动,再等等,我不想你我如此……”
沈连卿生于世家,骨子里也是尊于礼,而且心中怜爱林琅,不想让两人这么轻易行事,而且这对林琅的名声有碍,纵然他对她爱深,也不忍她日后会被人用此时羞辱,因此他只能制住她。
可此时的林琅已经意乱,根本听不清沈连卿在说什么,在发觉无法扯动他的衣服后,便开始解自己的衣衫。
软娇美人在怀,衣衫翻动,白肤映雪,沈连卿真的觉得这是此生最大的考验,比起熬毒更让人难以忍耐。
而且她还在央求,声音颤颤,“卿卿,我热……帮帮我……”
沈连卿真恨不得自己也干脆中药好了,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琅儿,你别……”
真觉得本末倒置,自己像是个被人压的女人,林琅倒是来强的那位了。
沈连卿还有心思调笑,林琅那边已等不得,她觉得全身都着了火,只有面前的人能帮他,因此迫不及待的上前,想去吻他。
沈连卿躲避不及,被她亲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冷声,“是我。”
马车一顿停了下来,马夫下车连忙跪下:“国师大人。”
司镜站在车前,敏感的听到里面有异动,她不禁咳了一声,“殿下,是我,若是不便,您可点穴。”
对呀,还有这个!
沈连卿真是没想到,于是伸出一指,按在林琅穴上,她立刻昏睡过去。
等他掀开车帘,豁然感到外面的温度竟比车厢内冷了许多,而后反应过来,其实,是自己太热了。
司镜搭眼看了下,见两人脸色芳菲,里面林琅的衣服更是松动,她立刻飞給了沈连卿一个冷寒的眼神,简直能冻死人。
沈连卿百口莫辩,只能勉强提了个笑。
司镜知道这事自己不好管,扔给他一个药丸,嘱咐一句后便离开了。
沈连卿拿着药丸,望着昏睡的林琅默默地叹了一声:小姑娘莫不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这药是喂还是不喂?
把他弄得这么狠,就这么放过了,还真有点不甘心。
他一只手按下双腿间的昂起,无可奈何的低叹:兄弟,忍忍!
作者有话要说: 家里温度好低,两个爪子冻的拔凉拔凉的啊……
码字又多了一重考验。
第128章 梦碎
高渊体热最终被诊断是由于在香炉内被人投掷了迷情之物!
高渊清醒后震怒,虽说他大病后脾气越加暴躁,然这次声势浩大,彻查之后,不出一天便找出了原委,供出真凶!
令高渊都难以相信下手的竟然是对方,可思前想后,便明白了。
他看着手上的黑玉,浑浊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怀念之色,随后下了一个令后宫众人震惊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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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下,姿容绝丽的荣妃打了明莹一个巴掌,她向来宠爱儿女,从不肯动一指头,可这次她忍不住了,用了狠狠地力气,可见心中气恨。
她怒道:“你可是疯了,竟敢在你父皇的宫室里放东西!”
明莹立刻跪倒在地,泪珠盈盈,伏在地上恳求:“母妃,是我一时错念,请母妃宽恕我一次。”
荣妃并没消气,她坐到贵妃椅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扶手,怒不可遏的瞪着哭泣的明莹:“求我有什么用,这么多年难道你不知道你父皇的性子?这下你敢在他的宫室掺东西,甭管是否是毒物,这下他一定会对我们母女有异心了,而且还会牵连你的哥哥,如今高殷步步紧逼你难道不知你哥哥的处境有多艰难?竟然还在这时候做这样的蠢事!”
明莹低声哭泣,娇颜可怜,并不未自己辩护,她知道自己这件事做得鲁莽了,只是当时觉得水到渠成,能一举两得,这才犯了糊涂,现在便是后悔已来不及。
“母妃,我去在父皇殿前跪求,他可会原谅我?”
“他现在别说是你我,就连你哥哥都不肯见,而且你如今去大殿前请罪,后宫众人岂不都知你做了什么,你这么多年辛苦攒下的名声毁于一旦,明莹,你——”荣妃气的一张艳丽的脸红上几分,见女儿低泣,心中难受,但怒火难消,她不禁又道:“今日我且讲话说明吧,我知你爱慕端王,这才用了迷香想让你父亲干脆将人留在宫里,到时候端王就是想伸手便也难了。”
荣妃注意到明莹顿了下的脸色,心中缓缓一叹,这手段她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皇上了,算计帝王该是多大的胆子,她这个女儿的确是被她宠坏了,无法无天到想要插手天子之事。
不说皇帝与端王之间关系叵测,就说她在帝王寝宫中放迷药,这一点若是换成常人,死十次都是应该的。
该说是幸还是不幸,明莹是皇亲,更是皇帝的女儿,这能让她比常人更多圣眷,却也又无可奈何的命运。
思及此,荣妃低低一叹,收了怒色,道:“明莹,你父皇已知原委,为了惩戒,已经下了旨意,一月后蜀国将派使者来我申国,届时会以和亲的名义让你出嫁蜀国,以示两国友好,同时,蜀国的公主也会嫁与皇亲。”
听到这个消息,明莹彻底惊愣了,晴天霹雳的震惊不压于此,她有想过自己会受到严重的惩罚,可绝不是这种。
和亲?
父皇让她去蜀国和亲?
那她便再也不能嫁给沈连卿了?
不行不行!
她宁愿干干净净的死了,也不愿嫁给他人,这世上,只有自己才配得上沈连卿,而她也只愿意嫁给他!
明莹甚至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不住的摇头,眸色惶惶,膝行几步拽着荣妃的裙尾哀求道:“母妃,你求求父皇,我不要和亲!”
“我知道错了,什么惩罚我都可以承受,哪怕是夺了我的封号,降为平民,让我入奉天监也可以——”
“明莹!”荣妃喝止住她,连自己的身份名位都不要,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让旁人听见,恐怕罪责会更深,“母妃不是不想帮你,你是我怀胎十月,亲生的女儿,我怎舍得你去蜀国那高远苦寂之地,可你父皇的旨意已定,任谁都无法动摇了。”
“不、不,父皇的女儿又不止我一个!让别人去就好了啊!”
“可你犯了大错,”荣妃揉了揉眉心,自然清楚女儿为何如此强烈的抵抗,犹豫片刻,红唇启开:“明莹,你还念着端王是不是?”
明莹抿了抿唇角,眸光含泪,神情坚定,“女儿此生非他不嫁,若父皇执意让我去和亲,我宁愿以死明志!”
“糊涂,你这样不禁无用,而且还会牵连到我与你哥哥,怎的一碰到端王,你就如此任性胡闹!”荣妃训道。
明莹咬着下唇,依旧一意孤行地模样。
荣妃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以为没有和亲这件事,你父皇便会许你嫁给端王了?”她摇了摇头,断定道:“不可能的。”
明莹抬起头,因荣妃肯定的语气疑惑问:“……为、为什么?”
“你这么多年在京中派人制造传言,说你要嫁于端王,以为我和你父皇不知道么,就算没有那些闲话,我们心中都清楚你对端王的心意,可这么些年你父皇为何从不松口,甚至刻意避开你们的相遇,难道你就没想过吗?”
明莹有点发愣,目光迷蒙,看得荣妃心有不忍。
荣妃心道:女人,都得走这一遭。
她不忍明莹太过悲伤,快刀斩乱麻般道:“沈家全家都搬回南都,唯有端王一人在京城,你还不清楚?”
“沈家世代功勋,老王爷和赵帅击退燕军被封王位,又赐了公主下嫁,偏偏文德公主生的又是儿子,这样的势力已经足以让你父皇心中不安了,怎可能再让你嫁给沈连卿,否则那岂不是名正言顺了?”
“高姓数百年的基业,你父皇又生性多疑,是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你是申国的公主,是你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