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美人肌 >

第76章

美人肌-第76章

小说: 美人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目光移向上首,高渊瘫坐在榻上,荣妃正附耳对他说些什么,他立刻笑了出来。
    是真的高兴么?
    高渊不知台下人心中所想,稍稍抬手,粗哑的声音低缓的命令道:“进。”
    两扇朱门打开,寒风吹入,独立在门前身姿窈窕的女子举起手臂,丝乐声响,琵琶清然扰乱了席上人心。
    门外的女子随声翩翩起舞,于月下旋转,细腰纤臂,舞姿动人,令人目不转睛。
    舞毕,赞叹声四起,最先夸赞的人竟是荣妃:“璇衣舞鲜有人会,今日舞上一曲陛下可喜欢?”
    众人简直不敢置信,哪个宫女妃嫔敢在荣妃面前如此行事,不怕明日就不明不白的死了么。
    谁料荣妃艳丽的脸上尽是欢笑,对着门外女子呼喊一句:“明莹,还不来向你父皇谢恩。”
    身形窈窕的年轻女子走入殿内,柔柔的跪拜:“明莹祝愿父皇福寿绵长,身体安泰。”
    明莹公主,荣妃的女儿,众人同时心道:原来如此。
    高渊心情好极了,低喊道:“起来吧,此舞甚难,想必准备良久,辛苦了吧。”
    明莹轻轻颔首,侧影美好:“只要父皇能高兴,明莹心满意足,不觉辛苦。”
    高渊笑了笑,突然有点怀念地低喃道:“说起璇衣舞,还是文德跳得最好。”
    他声音粗哑暗沉,每个字却宛如冬日里房梁下的冰锥,根根刺入沈连卿的儿子,令他猝不及防地停住了端起茶盏的手。
    似乎犹嫌弃不足,高渊低头看了眼沈连卿,这孩子相貌出众,和父母均不相似,唯有一双眼。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双泪眼,却满含坚韧。
    “皇兄,文德从未求过您,这一生,文德只求您一次——”
    ************
    高渊长长的吐了口气。
    “齐光,”他喊了声沈连卿的字,唏嘘的低叹道:“璇衣舞是你母亲最擅长之舞,你可知晓?”
    明莹闻言希冀的抬起脸来,红晕覆上,闪亮的一双眼小心翼翼的望着沈连卿。
    沈连卿起身正色回道:“臣下无福,未曾见母亲舞过。”
    “可惜了啊,”高渊拍着扶手,目光飘过,似乎又回到往年的岁月,年轻美貌的妹妹在花园中轻舞,那时的他还是个被冷待的皇子,身边只站着赵闻,可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人了,他低低又念了句:“可惜,若你能看上一次——”
    终究是妄念,高渊摇头,默默饮酒,荣妃轻轻劝着:“陛下,国师说您不可多杯,您可要适量呀。”
    “……朕知道。”
    沈连卿重新坐下,低眸垂头,不曾抬眼一次,站在一旁的窈窕女子失望地低下头颅,耳边丝乐再悦耳,亦惹不起心中的一丝涟漪。
    ************************************************************************************
    子时一过,沈连卿便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皇宫,皇宫外马车停驻,木伯站在最前头,凶神恶煞的一张脸令羽林军警惕极了。
    沈连卿上了马车,诧异的开口:“怎么不是季明来?”
    木伯驾车,轻扬马鞭,嘴里训道:“那小子来我怎么放心,整天飘飘忽忽的!王爷在他这岁数的时候都将暗卫训好了,唉,别提那小子了,”他小声问着:“皇上可为难您了?”
    “他还想让我牵制高殷,怎会为难,”沈连卿想到方才高殷在殿前提起他母亲的话,冷冷地说道:“只不过是老了,谈起从前的时日。”
    往日不可追。
    这个道理看来皇上还想不明白呢。
    “您身子可觉得还行?”木伯关切道。
    “嗯,回去再吃一次药就好。”
    木伯忍不住抱怨,只隐晦的说:“那位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您身子不行,还非得将您留在宫里,真不怕您压制不住,当场……呸呸呸!”
    他胡说些什么!
    他还没见他家王爷娶亲生子呢!
    以他家王爷肚子里的黑水来算,能活个一百年不是事!
    “你当他为何非要我入宫过年?”沈连卿反问道。
    木伯梗着脖子回:“不是人老了想过年团圆?”
    沈连卿冷笑一声,“他的确是老了,却不是因为想着旧时,而是心中惧怕。”
    木伯纳闷了,皇上能怕谁?
    他试探着问:“爷是指……太子殿下?”
    “否则呢,这些日子高殷将朝堂搅得天翻地覆,六部九卿十之去除三四,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他始终身居内宫不发一语,你以为是为什么。”
    木伯是最传统的军人,阶级分明:“九州之中,为君一人尔,怎会怕太子呢。”
    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连卿冷笑了一声:“因为他不能动高殷。”
    皇帝于高殷是不得不依仗,又惧怕他手里的威铁营,那是赵大帅培养出的精兵,一代代传成,以一敌十,只需数百人,将皇宫压制只需一夜。
    只要高殷想。
    然而燕国虎视眈眈,不知何时又会派兵进犯,高殷这些年来名声外扬,与燕国也是一把利剑,决不能折。
    进退维护,两边为难。
    这便是高殷如今的艰难境地,也难怪,他会怀念从前,若是以往,何曾有人能将堂堂申国帝王逼迫至此。
    木伯想明白了,长长的吐了口气:“唉,他们父子之间就都去吧,只要火不烧到咱们这儿来,而且如今还有一事迫在眉睫!”
    沈连卿靠在软榻上,疲惫的闭了闭眼,“我回去会尽快用药的。”
    “谁说这个了!”木伯一扯嗓子,直接道:“爷,我就直说了吧,今年,您必须,务必,一定要娶一位王妃!夫人那边可来信催了!您弟弟的孩子都生了三个了,您连个妾都没有!”
    沈连卿觉得太阳穴直突突,啊了一声:“木伯,将国师配的药水给我,我头疼得紧。”
    木伯驾着马车不得空,气的脸都红了,他家王爷一到这时候就转移话题,胡乱撒娇!
    心底明白的很,嘴里还是变成老妈子一样发问,只是语气硬邦邦的:“之前要死了也不喊疼,现在就喊了,呃,马上到王府了,你再忍忍!”
    沈连卿轻轻牵起唇角,木伯总是嘴硬心软的。
    这令他突然想到了林琅,被他气的急红了眼,听到曾经被刺伤,第一个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急切的问:“伤得重吗?”
    他捻起腰间的香囊,上面绣着可爱圆胖的白瓜子,忍不住眼眸轻弯,笑意盈满嘴角眉梢。
    小丫头,也不知她今年的新年过的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我不要沮丧灰心,我要勤奋起来!
    TO ME。

    第95章 春祭

    宫殿中歌酒依旧,笑意不断,只是这些都在高殷一句轻飘飘的话中消散了。
    高渊怒意上涌,摔了杯子,呵斥他滚出去。
    高殷阴测测的看了他一眼,毫不在乎的起身离开,只给众人留下一个高大的背影。
    他如同一把染血利剑,刀刃划着地板,发出摩擦声响,令人闻之心颤,即使消失,仍然令人忐忑不安。
    这个新年,到底没能如高渊的意,终究被高殷毁了。
    而他们彼此都知道,这很可能是高渊的最后一个新年。
    ************
    寒风在高殿外呼啸,高殷站立于汉白玉石阶上,夜风拂起高殷额前的碎发,始终吹不散他眼中深深地阴骘。
    他说错了,自然没有,只是高渊如今听不得这些话。
    寂静深夜,一旦没了丝乐声,皇宫静的简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轻微的声响便能引起天崩地裂的攻袭,让人淹埋其中,尸骨无存。
    身后,有脚步声,高殷并未回头。
    好一会儿,怯怯地柔软声音才响起:“四哥。”
    高殷浅淡的眼珠移到右侧,微半转身,皱眉看向身后。
    年幼的十二皇子站在几步之遥外,身旁跟着不少宫人,脸色俱是担忧恐惧,怕是不知自己主子怎么就发了疯,非要来找血厉太子。
    高殷挑了挑一侧的眉,自己和这位小皇弟是毫无接触的,这时候来找他无异于触怒高渊。
    他居高临下的冷淡开口:“找我何事?”
    十二皇子不吭声,上前两步,旁边的宫人想拉却没能拉住,终于走到距离高殷一步之遥时停下,小小少年仰着脑袋,眼里亮晶晶的,含着几分局促,不安的扯了扯衣袖才开口道:“四哥,我、我自幼听说四哥在外打仗,击退燕军,那、那打仗好玩吗?”
    原来是想问这个,被关久了的小猫,也向往野外的自由啊。
    高殷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兴致盎然地点头道:“好玩得很呢,刀刃挥出,鲜红的血扬到半空中的样子美极了。”
    身后的宫人闻言顿时浑身僵硬,看向高殷的目光越加恐惧,而十二皇子……眼睛更亮了。
    他激动地开口:“那、我以后我也能去吗?母妃总让我呆在屋中学习,不让我出去,其实我好想学武。”
    “你若想学就去跟你母妃说,”高殷蹲下身子,平视望着十二皇子,低低开口:“人想要得到什么,要靠自己去取,而不是等人给,懂了吗。”
    小小少年点点头,冷风一吹,鼻子都冻红了,一个年老的宫人上前劝道:“天寒风急,十二殿下该回去了,太子殿下在此处吹了许久冷风,也该暖暖身子,免得着凉。”
    显然十二皇子十分听从这位老宫人的话,乖顺的点点头,又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高殷,而后咬了咬嘴唇,突然从脖子上取下一样东西,献宝一样送到高殷面前:“多谢四哥教导,新年大顺,这个送给四哥。”
    高殷一根手指挑起银链,送到眼前,原来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银锁,这种长生锁大多是孩童带的,给他不是荒唐?
    只不过这个长生锁是十二皇子的贴身之物,估计也是十分珍惜,虽说送给高殷,眼睛还一直盯着。
    高殷问道:“这是谁给你的?”
    十二皇子绕着手指,小声回:“是我母妃。”
    高殷愣了片刻:“为什么给我这个?”
    “我、我……”
    小小少年羞涩又腼腆,不好意思开口,只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盯着高殷,过会儿又别过头。磕磕巴巴的回:“母妃说这个能保佑人,四哥总是在外征战,所以才想给四哥。”
    而且他听说,四哥的母妃早些年就死了,所以他想分给四哥一些福气。
    高殷看了他一眼,眼中波涛涌动。
    他在同情自己。
    这是高殷最不需要的东西,若是以往他会发怒,然而如今却并没有。
    不是因为十二皇子的身份,或者觉得他只是一个孩子,而是他将自己珍贵的东西送予。
    高殷不知他到底是真的心思纯净,还是另有企图,只不过高殷清楚的很,他是想要安慰自己。
    “保佑?”高殷低喃一声,莫名的觉得有些可笑。
    他能将这东西送人是因为有能保护他的母妃,然而能保护自己的人早已消失了。
    “我不信这个,”高殷一伸手,在后面数位宫人惊恐的目光下,将银锁又戴到十二皇子脖颈上,随后站起身来,在十二皇子头上摸了一把:“你母妃给的东西要好好保护,不能这样给人的。”
    他抬步离开,临走时又回头问了一句:“我刚刚说的话可记得了。”
    十二皇子激动地笑着点头:“恩,我、我回去就和母妃说我要习武!”
    高殷勾了勾唇,略一点头,抬步离开。
    ************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那些宫人才一拥而上,围着十二皇子不断关切,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是不是吓坏了。
    十二皇子小小脸板起来,反驳道:“四哥哪里可怕,你们和母妃都骗人,四哥很好呀。”
    宫人们立刻哭丧了脸,连叹着十二皇子被冷风吹得脑袋生热,都说起胡话来了。
    十二皇子性格内敛,见宫人们不信,自顾摸着胸前的银锁,稚嫩的小脸上十分认真:“四哥能对父皇说那样的话,绝不会是坏人的。”
    只不过他声音太过细小,冷风一吹,话语零落散开,终究激不起一丝涟漪。
    ************************************************************************************
    高殷在出宫的路上,竟然遇到了司镜。
    司镜一身紫白道服,面容清冷如故,见到他时面容无一丝异样,自然行礼,“微臣见过殿——”
    她的话终究没能说完,因为高殷突然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她。
    冰凉的皮肤,柔软的身体,洁白的手指如同凤凰的羽翼,瞬间扫去了高殷心中翻滚的阴霾。
    司镜在经历最初的惊讶后,立刻去掀高殷的手,力道坚韧巨大,几乎要将他手骨折断,高殷只闷哼一声,不肯放手,“阿镜,就一会儿。”
    深宫寂静,独自一人更让他明白自己的孤独,母妃死去后,再多挣扎,他依旧什么都抓不住。
    意外的遇到了他的凰,岂不是来慰藉他的寂寥。
    踽踽独行了这么多年,似乎直到这一刻他才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即使心中明白,这个人心中只有国家道义,没有半分个人情感。
    他也不会放手。
    耳边传来司镜的厉喝:“殿下请自重,此乃皇宫重地!”
    他凑到她的耳边,轻轻摩挲:“这里没人来的,那些宫人知道我离开要走这条路都避开了,原来还有这种好处,以前我倒没能发现。”他尾音轻佻,热意覆上司镜的耳廓。
    高殷的确没说谎,附近的确无人,且他只身一人,倒是司镜身后跟着个中年道士,对方倒也聪明灵敏,见到司镜被高殷抱住后立刻转身低头,视若无睹。
    即使四处无人,司镜亦态度冷硬,“殿下,恕我无礼。”她伸手要戳高殷的大穴逼他放开自己。
    高殷却突然低喊一声:“等等。”
    司镜顿住,却感觉他手臂用力又将自己紧了紧,两个人的身体紧贴,她道袍下的柔软曲线,他锦衣下的刚硬躯体,在冷风的环绕下,竟然聚齐出淡淡的暖意来,甚至渗透了衣物,触及到内里的肌肤,司镜静波如湖的一颗心,猛然一跳。
    她再不顾高殷的命令,去按他身上的穴道。
    与此同时,高殷在她发间轻轻一嗅,畅然的呼口气,在司镜的手落下来之前松开了她。
    他又退开几步,笑的惬意满足,英俊阴沉的脸上有着别样的流光溢彩,还振振有词的说了句:“我就说一会儿嘛,阿镜急什么呢。”
    司镜眉脚一抽,面无表情的脸上冷若冰霜,只一颗心不断跳动,她压抑的忽视,令人察觉不到半分波动。
    “殿下,切勿忘了你我的身份。”
    高殷恍若未闻,笑着对司镜道:“新年第一个见到的人是阿镜,我欢喜的很。”
    司镜脸色微沉,闭口不语。
    “我走了。”
    毫无征兆的,高殷昂起头,擦过司镜真的离开,没多久远处传来脚步声,是脸色惨白的王无常,他走到司镜面前,小声的焦急道:“国师大人快随我来,陛下怒火攻心,已经昏过去了。”
    司镜立刻眼神一凝:“是饮酒所致?”
    “不是呢,是太子殿下说了些令陛下不悦的话,”王无常悄悄朝司镜的身后瞅了眼,“刚刚国师大人见到太子殿下了吗?”
    司镜微微一愣,点头。
    “太子殿下可有说些什么?”
    司镜顿了顿才轻轻摇头。
    王无常松口气:“还好,大人快跟我来吧。”
    司镜提步跟上,眼中含着些微的迷惑,高殷说了什么话令陛下如此震怒?
    想到他方才异样的举动,司镜脸色一沉。
    这是她第一次对人刻意隐瞒,并不是真的怕被揭露,只是不想说。
    为什么?
    她也说不清楚,只是隐隐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