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多娇,将军折腰-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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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疏揉了揉淤青的嘴角,想开口却抬头瞅了眼廖瑟瑟欲言又止。
狼狈为奸二人组见他如此,对视一眼当即明了,不能当着他妹妹的面说,那肯定是陈朝的事了。
与暮成雪眼神秘密交谈半晌,廖元青叹了口气终是开口:“你说吧,反正我妹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陈言疏见三人齐刷刷的瞅着自己,也跟着叹了口气将身上的信拿了出来,信纸因为他这几日反复观看已经被揉的皱皱巴巴,不见本色。
“我爹亲笔信,说是让我回去。”陈言疏将信递给一旁的暮成雪,暮成雪犹豫了一下没想接。
陈言疏一愣,苦笑道:“看吧,反正早晚消息都会传到长安的。”
暮成雪一想也是,这年头哪没两个暗探啊?大大方方拿过来只扫了一后便直接将信扔给了廖元青:“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你属狗吗?”廖元青没好气问,接过来仔仔细细瞅了一后直接站起来震惊,“怎么会这样?”
信算上落款标点也只有十个字:皇帝垂危,速回。——你爹。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廖瑟瑟依旧不解的看向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陈言疏身上。
陈言疏正想老老实实的回答,却被廖元青横插一嘴:“天冷瓜都冻坏了,他爹要他回去盖大棚。”
陈言疏顿时语塞,看向廖元青:不是你说你妹早晚都会知道的吗?现在咋又不让我说了?
廖元青咬牙:此一时彼一时!
廖瑟瑟单纯,好骗,闻言特不舍的看向陈言疏:“你家就没有别的工人了吗?”
“工人除夕都要回家了。”陈言疏无奈回答,唉,明明他还想留在长安感受一下不一样的年味呢。
廖瑟瑟看了陈言疏好半天,从头顶到脚尖又到头顶,仿佛要把他这个人都印在心里,最后低下头去小生呢喃:“可我舍不得。”
在场三人都是将军,耳力惊人这小姑娘说的话自然都逃不过三人的耳朵。
主角陈言疏听罢后也是眼神黯淡几分,他最近萎靡不振一大半原因也是因为这个,本来这小包子单纯容易被别家小姐们使心机,自己不在廖元青又忙得很,谁来照顾她?
兄长廖元青听完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自家妹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妹妹的心就已经被陈言疏给勾了去,等到他发现时已经晚了。舍不得对廖瑟瑟发火,廖元青只能将怒火转移到陈言疏身上,这个老流氓!
吃瓜群众暮成雪,只觉得,她——想满江红啦!
几人都知道知道这件事耽误不得,陈言疏本就是偷偷跑出来的,身上除了银子没带其他东西,如今连行礼都没有,反倒是廖瑟瑟憋屈着小脸回屋吭哧吭哧给他装了一包袱吃的。
“我是怕你路上饿着。”廖瑟瑟下了轿子,将包袱从车上拿下来递给陈言疏。
陈言疏接过后朝廖瑟瑟宠溺的一笑,揉了揉她的头顶,“想着你我可能会更饿。”
廖瑟瑟本来还忍着眼泪,如今头发被他这么一揉,顿时心头一酸,想着以后都没人对自己这样了委屈的不得了,小嘴一撇豆大的泪就下来了,看得陈言疏好不心疼。
他最见不得小包子哭了。
手附上她肉乎乎的小脸,拇指替她拭去眼泪,但却是一边拭一边接着流,陈言疏只得想法子安抚:“好了好了,一会哭干了你就变抽吧了,见过厨房挂的老黄瓜干没?”
话音一落,廖瑟瑟一头扎进陈言疏的怀里,哭的更惨烈了。
平日有廖元青看着,陈言疏不敢也不想对廖瑟瑟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毕竟二人谁都没捅破那一层窗户纸,如今小包子突然投怀送抱却是临近分别,陈言疏心里又高兴又难受,五味杂陈。
一只手拎着包袱,手臂轻搭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犹豫了半晌,终于是附上了廖瑟瑟的脊背,轻轻拍着:“好了,别哭了,我…心疼。”
廖瑟瑟太矮了,抱在一起不似暮成雪那样至少能在肩膀往上露出一双眼睛,如今廖瑟瑟整个脸都埋在了陈言疏的胸口,抽抽搭搭说话也闷闷的,但陈言疏还是听得真切:“我要是变成了黄瓜干,你会不会嫌我丑?”
一听这话,陈言疏没忍住笑出了声,倒是破坏了着离别的伤感氛围,“不会。”
“真的?”廖瑟瑟睁着大眼睛抬起头看向陈言疏,眼泪还没干,水汪汪的。
陈言疏见着心头一颤,简直可爱死了,随即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自然,即使你真成了黄瓜干,我就是你旁边的老萝卜干,比你还丑。”
“不行!”廖瑟瑟想了想厨房里晒得萝卜干狠狠摇头,“我嫌弃。”
陈言疏:…
廖元青本站在一旁,自二人抱在一起后便开始撸胳膊挽袖子,想要冲上去打爆陈言疏的头,幸而一旁的暮成雪死命拉着。
可暮成雪拉他实在累的不行,心生一计事不关己开口直言:“你打完了痛快了,但若是打残他往后你妹肯定恨死你!”
廖元青动作一滞,抬头见自己妹子看着陈言疏的眼神那般温柔,甚至比看他这个哥哥还要温柔,顿时泄了气。
见人终于不折腾了,暮成雪又给了个甜枣:“下次再见,说不定我们就是敌人了,到时候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一切都推给战场生死有命,如何?”
廖元青闻言一下子又斗志满满,摩拳擦掌:“你放心,到时候我定能将他捏圆揍扁!”
有廖暮二人在,城门口也无人敢拦着仔细检查,目送陈言疏伴着大雪上马远去直至不见,廖元青长舒口气:“总觉得快要不太平了。”
暮成雪少有的严肃:“长安倒不下。”说完,抬手抖了抖肩上的雪花往后头的马车走去。
廖元青紧跟上来手握成拳打气道:“对,有圣上,还有我们!”
暮成雪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悲愤道:“你能别跟我提那败家老头吗,我真没想过有一天还能桃李满天下!”
马车边,廖元青拉过哭成泪人的妹妹,将她扶着上了马车后也跟着进去了,而后却没见暮成雪跟进来,只得又将身子探了出去。却见那人直与马车擦肩而过,根本没有上车的打算。
“你这是干啥去?”廖元青喊着问。
暮成雪头都没回只伸出手摆了摆,中气十足:“气氛太悲伤,我去寻找幸福。”
廖元青一听便知道这人要去找满江红,不想搭理他将身子钻回车里刚想对车夫说走吧,又见自己妹妹突然崩溃开始大哭:“我的幸福刚走了——”
去他妈的爱情!
廖元青郁闷扶额,一个头两个大。
可惜,另一边暮成雪寻找幸福的道路也很坎坷。
人刚拐进另一条街,直奔平康坊而去,却被人在街头给拦了下来。
一见他笑,暮成雪就起鸡皮疙瘩。
“黄侍中今日怎出宫了?”暮成雪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问,“竟还如此有缘的在这遇见,可是也去风花雪月?”
黄侍中面不改色,保持笑容拱手道:“将军说笑了,我可是特意在这等着将军的。”
“等我,可是有什么事?”暮成雪恍做疑惑,心里却是嘟囔着抱怨,大过年的,等我是假,堵我是真吧!
“不愧是将军!”黄侍中继续笑道,接着便上前一步离得暮成雪更进了些附耳悄声道,“正是皇帝有请。”
说起来黄侍中也有点惨。
本下了早朝想找暮成雪,却没想到人跑得太快了,他没追上。而后又去将军府上寻了一遍,却被告知人去了廖将军府上,这下就难办了。
皇帝只说要见暮成雪,却没下圣旨也不许他声张,不能大张旗鼓再去廖元青府上要人,他只能来这平康坊附近寻。
幸好,终是等到了。
第41章
“皇帝了不起啊?大过年的也不能不让人好好休息了啊!”进了太极殿,暮成雪瞟了一眼坐在上头的皇帝后,便直接往地上盘腿一坐郁闷抱怨。
皇帝见她如此没有礼数也没多说什么,只挥退了众人,其中还包括黄侍中。
暮成雪本以为皇帝叫她来是想批评她满江红的事儿,批评完就会将她赶出去,如今见这架势却不太像了。眉毛一挑暮成雪当即来了兴致,挪着屁|股到了皇帝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捧着小脸侧头瞅他。
周围没人皇帝也不在意,只压低声音悄悄问:“你有没有发现朕最近都不重用你了?”
暮成雪闻言撇了撇嘴:“傻子都能看出来吧。”
皇帝笑问:“你就不想知道为啥?”
暮成雪看着他活像一直老狐狸,当即麻溜利索的直接摇头:“不想。”
皇帝锲而不舍的鼓舞:“你咋就没有一点求知精神?”
暮成雪继续摇头,佯装高深莫测,“知道多死得快,臣还想多活两年娶个漂亮媳妇。”
“不就是满江红吗。”皇帝好奇道,“他到底有多大魅力?”
暮成雪一听到这名字就不自觉高兴的勾起唇角,“反正比陛下好看。”
皇帝被气乐了,身边的人都是说他万人之上,可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说他不如人的,“大言不惭!”
“臣说真的。”暮成雪见他不信顿时急道,“至少在微臣的心里是这样的!”
“如此…”皇帝思索片刻问,“那朕问你,如若有一天长安和他你只能选一个怎么办?”
暮成雪闻言一楞,接着坚定地看向皇帝道:“我绝对不会让那一天出现的!”
良久,皇帝这才开口,“但愿。”
暮成雪受不了这气氛,她喜欢有事说事,直接一点。
“所以,陛下今天找我到底有啥事?”暮成雪直言开口。
“你就不能有点耐心?”皇帝喝了口茶问。
暮成雪只得‘耐心’的上下将皇帝瞅了一遍后问,“我咋觉得陛下好像没被那什么小黄子给迷昏了头脑。”
皇帝无语:“朕看起来就这么好忽悠?”
暮成雪点头,十分诚恳。
皇帝气结:“人家黄侍中是会讲话会办事!”言罢看了看暮成雪嫌弃继续,“至少人家比你会哄人多了!”
暮成雪手比划着脖子恐吓:“是啊,把陛下哄的团团转,身边的老人熟人一个个都下了马,最后一个就该是陛下了!”
一拍桌子,皇帝怒道:“你这丫头,大逆不道!”
暮成雪却不着急了,指了指耳朵,“隔音吗?”
皇帝瞪了他一眼,终究没好气的吐出一字:“隔——!”
“最近陈朝有异变你可知晓?”最终还是皇帝率先开口,他真的怕与暮成雪待得久了被气死,果真还是黄侍中讨人欢心!
“知道啊。”暮成雪理所应当回答。
皇帝:“?”
暮成雪解释道:“陈言疏刚收到信回去。”反正人已经走了,也不怕皇帝知道他来过。
“他何时来的?”皇帝当即颇为严肃,“这么大的事为何不及时禀告?”
“大半年了吧,我刚回来没多久他就不要脸的追来了。”暮成雪耸了耸肩继续,“有啥可说的,人家就是来找我打架的,来时候还带了一包袱银子,如今如今两袖空空便走了。”
哦,还带走了一纯情少女的芳心。
皇帝叹了口气,然都走了他也不能再抓回来,只得压低声音恨恨道:“其实,是有人要谋反。”
“谁!”暮成雪收起笑意,满面戒备,对皇帝提议道,“要不要我先下手为强砍了他去?”
“不是!”皇帝焦急道。
“只是计划也不行!”暮成雪拿出匕首颇为认真道,“陛下就说出来吧,我定要讲其扼杀在摇篮里!”
只等皇帝下令,她现在就想着出去解决掉。
“朕是说,陈朝有人要谋反。”皇帝耐着性子道,说完还不忘又解释一句,“就是那个陈元疏他爹。”
暮成雪默默的收起匕首,正襟危坐于台阶之上,“然后呢?”
皇帝继续道:“然后朕想你从校场挑几个资质不错的暗中调查一下。”
暮成雪好奇问:“去陈朝?可这与陈言疏他爹做皇帝有啥关系?”
“不是去陈朝。”皇帝解释,“而是据消息,陈朝的暗探头目已经潜伏在我长安多年,据说已经混到朝廷内部了。而最近我朝动向大事小事几乎全被暗探给带去了陈朝,岌岌可危,朕如今叫你便是想要你秘密将其找出来,将之一网打尽。”
家国大事,暮成雪不再玩闹当即应下,而后颇为好奇,“那暗探头目这件事陛下又是如何知道的?”
闻言,皇帝没说什么,只从桌上拿起了一个木头盒子扔给暮成雪,暮成雪打开一看,之间里头全是小纸条,密密麻麻写着从陈朝探听到的各样情报。
暮成雪:大人的世界,可真复杂。
而后,暮成雪将盒子放回桌上,对皇帝行了个不疼不痒的礼后问:“没有圣旨?”
皇帝点点头:“此事乃是机密。”
“那我要免死金牌!一打!”暮成雪暮成雪伸出手指晃了晃,这样没有保险名不正言不顺的事情,再没个保命的多危险?
“你想得美!”皇帝气得小胡子翘上了天,随即从袖子里掏了半天又扔给了暮成雪一东西后气急败坏,“走,赶紧消失在朕的眼前!”
暮成雪手快接过后一看,金灿灿的牌子上赫然一免字,乐了。
这件事情,暮成雪是不想牵扯到满江红,便没想着告诉他。
在校场,暮成雪找了白文几人,看来当初皇帝将她弄来当教官应当也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毕竟这些孩子都是未来的将士,如若被有心之人利用加以引导,心性不稳将来可能铸成大错。
暮成雪忽然觉得自己的形象真的又高大不少。
命人在城郊置办了一处宅子作为基地,暮成雪对外以历练唯由将自己的几个‘亲传弟子’带出了校场,安置到了自己这处宅子中。
因为地点不可随意暴露,所以宅子里除了他们几个没有别人,幸好几人之中白文会做饭,几个大男人的生活起居也不需暮成雪担忧。
与他们讲好了任务目的后,一个个都激动不已。
可一连几日都是风平浪静,少年们再灼热的心也渐渐冷淡了下来。
“将军啊,你说暗探一事究竟是不是真的?”彪子在院子举着块石头从东头搬到西头,锻炼身体。
“暗探暗探,哪能那么容易让你发现?”暮成雪翘着二郎腿坐在屋子里,手上捧着一壶暖茶还冒着热气。
“那怎么办?”身旁的阿亮皱着眉头问。
“自然是引蛇出洞。”暮成雪说完,将暖茶递给阿亮,转身去厨房寻白文,看看今日做了什么好吃的。
这一日的长安城,大街小巷茶楼酒馆都洋溢着喜气,不止是因为刚过除夕,还因为最近发生的一件值得全城人民欢庆的大事!
茶楼里,几人围坐在一起闲聊扯皮。
“你听说了吗?廖将军带人研制出一新武器,梓据说那箭的射程是原来的三倍!”其中一人悄声问道。
“还用你说?我在就知道了!而且廖将军对图纸宝贝的很,据说只有当今圣上见过,而后便教由手下人秘密批量生产了。”旁边之人闻言开口颇为自豪。
“那生产之人不会泄密吗?”一旁有个白脸小生闻言凑上去跟着一起讨论。
最先开口那人嫌弃他没见识,耐着性子解释:“一个小队只负责一个步骤,最后全部零件都组合一起才能使用,而且工人也没几个识字的,更不会画画,及时知道什么他们也传不出去!”
白脸小生闻言摇着扇子一脸憧憬:“幸亏我生在长安啊!”
“那可不!”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了这玩意,以后看谁还敢来欺我边疆?”
白脸小生也就是白文,闻言是装傻充愣止不住配合的点头,暗自里却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