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多娇,将军折腰-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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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都不重要!
“我在长安之时便一直知道满江红的大名,但暮成雪那混小子一直拦着我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说着陈言疏上前一步激动道,“你放心,虽然你俩是禁忌之恋,但我依旧很看好你们。”
满江红默默将手中的烛台放回桌子上:“…咱能先出去之后在说这件事吗?”
陈言疏扶着桌子:“能,但你等一会,我有点累。”
满江红一愣,这才发现陈言疏从进来开始便一直在自己前面的桌子边靠着,好心的给他倒了杯茶,虽然大半夜的茶已经凉了。
陈言疏接过喝下后见满江红不解这才开口解释:“刚跟我爹绝食了好几天,这才缓过来。”
满江红:“所以你最近一直不在其实是饿的?”
“也可以这么说吧。”陈言疏想了想后点头,“我爹很爱我娘,但近些年他野心越来越大,我娘看不下去了就去庙里带发修行不想管他那些闲事儿了。所以他一提到我娘就惭愧,也不忍心看我娘最爱的儿子我,被饿着。”说来也难受,他最近一直浪在外头,好久都没去看看娘亲了。
“然后呢?”满江红问道。
“过程其实很复杂,但最后的结果就是小爷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用他唯一儿子就是我自己的命加上他未来的孙子的命运来威胁,他终于同意不打了!”陈言疏说到这里颇为自豪,很是激动。
最主要的是他爹打下来的江山最后还都是要传给陈言疏的,但见陈言疏对这些当真是一点儿心都不上,他爹也不好强迫便也无奈不管了。想来等到陈言疏自己坐上皇位再想要什么,便自己再去争取吧。
“孙子?”满江红一滞,看着陈言疏与自己差不多大,怎么都当爹了?
“对!”陈言疏笑嘻嘻道,“我说廖瑟瑟怀了我的孩子,他一听就激动坏了。”
满江红自然知道廖瑟瑟是谁,而后低头沉思良久这才缓缓开口,“我好像知道为何即使立场不同,暮成雪他们依旧能与你成为挚友了。”
陈言疏:?
陈言疏马不停蹄赶来一直没休息过,反正黑夜十分漫长,二人索性也不着急,就这么抹黑唠上了。
“你说你在长安待得好好的,怎么跑这来了?”陈言疏又问,还往嘴里塞了块儿放在桌子上,因为时间太久从而已经干巴了的糕点。
“你可知道大火偷袭的事?”满江红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饿了三五日然后就昏了,再醒来时才听人提起,周达这不要脸的使阴招,我本来还是很信得过他的!”陈言疏气急败坏,不小心说话的声音没控制住,大了些。
而后二人便听到了有人靠近的脚步声。
陈言疏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指着帐子另一侧的门道:“我先带你离开!”
满江红一直都在等他这句话,闻言当即起身,他本就是被掳来的,更没什么要收拾的,当即便跟着陈言疏身后一道往外走。
二人前脚刚走,那巡逻的后脚便跟上进了帐子里,却发现四下无人赶忙吹响了哨子大喊大叫招人来帮忙寻找。
“快来人啊!人质跑了!”
“快!这人重要的很,若是真的不见了你们十条命也抵不过!”
忽略掉周遭乱哄哄的,陈言疏带着满江红一路躲躲闪闪,摸爬滚打还在暗中悄悄干掉了不少陈朝小兵后,这才安全的到达了边界。
“就到这里吧,那边我现在不太方便过去。”陈言疏抹了下头发,满脸写着:不用太感谢我。
满江红对他行了个礼,见他臭屁的样子反倒是更想暮成雪了。
正要告别转身离去,却忽然见远处一片火光冲天,马蹄声传来,只听这声音人就不少。更奇怪的看着方向既不像是陈朝军营的援军,也不是长安的将士。
咋这荒芜的边疆,还他妈的有第三方势力?
陈言疏与满江红对视,二脸懵逼…
作者有话说: Baby I'm here~
第52章
二人面前是长安军队驻扎的方向,左边是一大队人马奔来,举着篝火嚎叫着不要命一般,身后则是已经发现了他们逃跑即将追上来的陈朝将士。
相比之下,陈朝这边陈言疏还能赢对,如今最主要的是左边这伙不知来路的人马。
转身反手把满江红挡在身后,让他后背冲着长安那边,剩下两面则由陈言疏面对。不是他英雄主义,而是这人如若伤着哪儿了暮成雪非要找自己拼命!
那队人马越来越近,而后在距离他们三百米处停下了,而后一黑衣劲装男子肚子策马朝着二人而来。
另一边,周达也带着自己的将士追来了,还没走近他便看到了陈言疏,连忙摆手让人先停下观察再说。紧接着他便看到一队不知道哪来的杀气腾腾的人马靠近二人,当即一愣,这是小太子哪找来的帮手?
陈言疏见那劲装黑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顿时一脸戒备强自镇定喝道:“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别过来啊,小爷我可是很能打的!”
男子不理只继续往前,直到停在二人身边后才下马,对着二人作揖恭敬道:“少主。”
陈言疏顿时恍然,拍了拍心口将吊在嗓子眼的心放回了肚子里,转头安慰着对满江红道,“放心,我老子派来的人,我罩着!”说完却见满江红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身边的黑衣男子。
“咋了?”陈言疏问。
满江红伸手将陈言疏扒愣到一边,而后看向暗卫问:“你叫我什么?”
暗卫咬了咬牙,将头低的更甚了:“少主…”
陈言疏现在终于是看明白了,指着满江红嘚瑟着憋笑,“哈哈哈哈都啥年代了,还少主?你就一个唱戏的,咋唱不好还能回去继承家业?”
闻言满江红还没说什么,暗卫先动了,一个闪身陈言疏只觉得眼前黑影一晃自己就被人锁喉了。
“不可对少主无礼!”暗卫冷声道。
“咳!——咳咳!”陈言疏涨红着脸另一只手直向满江红扇呼,“快放,放开…”
暗卫看向满江红,见他点了点头便冷哼一声松开了手,而后便面向满江红,只给对少主无理之人一个冷酷的背影。
这边动静如此大,长安那边的瞭望处自然也发现了,小将士立即将此事禀告给了暮成雪。
“将军,陈朝那边一阵骚动,边界处有许多人马,可如何是好?”将士进了大帐后急忙开口请求知识。
暮成雪顿时怒了,一拍桌子急道:“该答应的都答应了,怎的他们还要打?”
小将士不敢出言,只等待下一步指示。
“去,召集士兵,要打就同快打,当我们打不过是如何?本来老子就看不惯那些阴的损的!”暮成雪当即下令,而后将头盔往脑袋上一扣,提着长刀就往外走。
陈言疏这边还在努力的呼吸新鲜空气,耳朵一动便听见长安那边一阵马蹄之声,卧曹!暮成雪咋也来凑热闹了?
“你可算是来了啊!”见到白马上骚包红披风的暮成雪,陈言疏顾不得吐槽小碎步直跑向她叫道,“快管管你媳妇…相公…呃…反正他暗卫要杀我!我可是好心好意救他出来的!!”
暮成雪却直接不搭理这人,缰绳一转便直奔向满江红。
幸而还是廖元青够义气,在陈言疏身边停下下马,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习惯就好。”
陈言疏指着暮成雪,硬生生憋了口闷气。
到了满江红身边,暮成雪才下马,二话不说两人先来了个拥抱,暗卫特有眼力见,见状连忙后退几步转过身去,给他们二人世界。
但有人不这么想。
“暮将军,你这可是反悔了?”周达看到暮成雪来了便也策马上前,暮成成见到姐姐反倒是直接转身躲回了营帐里。
“反悔又如何?”暮成雪冷哼一声,反正人现在不在他们手里了,想打便打她没在怕的。
“言而无信,暮将军就是这样为人处世的?”陈言疏回来了,人质也跑了,周达现在是半点把握也没有了,只能防放狠话恶心恶心暮成雪。
陈言疏正想上前去跟周达讲,别蹦跶了我爹都想要退兵不打了,可惜还没说话,就见自己左边三百米外的那一大堆人,动了…
“敢动我的儿子,本王看你是不能再为人了!”人群中一道声音响起,不大但沉稳有力,却也嚣张至极。
“你又是谁?!”周达绷不住了,提着剑指向那人问道。
“是你惹不起的人!”其身边一年轻男子策马上前,颇为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家王爷的身子,见他摆摆手表示无恙后这才对周达喊道。
周达一愣,怎么现在一个两个都能随随便便的怼自己了?他这个将军身份是个摆设吗?
正在周达愣神之际,陈言疏看清楚了那人的脸之后当即颇为恭敬弯腰行礼:“临川王。”
现下轮到暮成雪和满江红二脸懵逼了。
而后众人就见临川王表情严肃的与身侧的侍从说了什么,随后那侍从便下马朝暮成雪这边走来,拱了拱手犹豫着开口:“那个…王爷问你俩能不能先松开,毕竟是两个男子一起影响不太好。”
暮成雪:…
随后,几人终于将关系缕顺,陈言疏拿回主导权后当即下令将周达绑起来,紧接着就令陈朝边境一半的将士立刻返回都城镇守,随后带人挨个将帐子翻了个底儿朝天都没找着暮成成的身影。
一旁的临川王见自己儿子无恙后,便开口想要带满江红回道红叶山庄看看,暮成雪不放心自然也要跟着去,陈言疏举手也想去张张见识,廖元青则决定不跟着参活留在边境等待众人回来。
最重要的原因是,除了打仗意外,他一闲下来想到暮成雪就难受。
几人跟着临川王的人马,在路上陈言疏便给几人科普了这位王爷的英雄事迹。
说临川王早年间是最有能力成为陈朝皇帝之人,但却在皇帝确定太子人选前几日请求离宫,还请求皇帝将西边的几座山峰赏给他作为封地。
要知道在当时,那几座山峰周围虽然是有些村民,但都十分落后贫穷,而且山也都没开发出来,近乎等于向皇帝要了几块没用的荒地回去。
“然后呢?”暮成雪来了兴致追问,看着临川王如今的排场,不太像是没钱的样子啊。
“然后临川王就开始修通往山上的路,还帮着百姓修缮房屋,做了一大堆好事散尽家财。接过却没想到百姓先后都富裕起来,许多江湖人士也都来这里歇脚,还有不少人直接进了临川王府当门客。”
“再之后临川王便将这几处山取了个名,叫红叶山庄,广结天下缘,笑迎八方客。”
等到陈言疏终于将自己知道的《临川王发家致富史》讲完,咽了口吐沫长舒口气,而后转头就见满江红神色复杂,一脸纠结。
“他咋了?”陈言疏怼了怼旁边的暮成雪小生问道。
“临川王他爹。”暮成雪抽抽鼻子开口道。
“我去?”陈言疏大惊,快走两步到了满江红身侧,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伸向满江红就想要握住他的手,却被暮成雪的小白一尥蹶子给拱到了一边儿。
“干什么呢,正主在这的,你还动手动脚的?”暮成雪没好气道,她占有欲极强,男的也不行!毕竟那手她都没签过几回呢。
“不是!”陈言疏激动了,“这我哥啊!”本以为兄弟姐妹只有自己一人,如今多出来个哥哥他能不激动吗?!
红叶山庄,陈言梓疏手指止不住摩挲着自己屁股下面这张质朴无华却用料极其讲究的椅子,想着将屋子里一整套家具打包带回自己家的可行性。
另一边,暮成雪正与临川王谈判。
“你是说,希望我帮你找弟弟?”临川王坐在主位上,虽然病了许久面色苍白,但气场依旧极强。
“是的,还望临川王能出手相助。”暮成雪开口回答,不显惧色。她思索了许久,长安的兵马不可能在陈朝大肆宣扬找人,儿就凭借她自己肯定找不到。陈言疏瑞虽然有门路,但他爹又是暮成成的保护伞,陈言疏想做什么还是要经手他爹才行,是有心无力。
所以这件事情现在只有这位临川王能帮上她了。
“理由。”临川王问。
“自然是为了长安与陈朝的和平安定。”暮成雪想也不想开口。
临川王闻言嗤之以鼻:“我才不信就一个小娃娃能掀起两国交战?”言罢一顿又道,“及时他真有那么大能耐,但你也说了他是你弟弟,你舍得将他交给长安的皇帝当做叛国之罪处置?”
“更何况陈朝的事情我管不上,这件事说白了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对我也没有任何好处,我又为何帮你?”
正在暮成雪思索着如何回答时,一直坐在身边没开口的满江红听到此处冷声出言道:“因为我,因为她是我想要陪伴守护一生的人,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是我爹,所以你要帮。”
第53章
“怎我们父子第一次见面,就要闹得如此不愉快吗?”临川王深深看着满江红,语气也没有刚才那般强势。
满江红弓着腰行礼,暮成雪在旁边使劲拽他的衣摆,他却是连头都没抬。
半晌,临川王终于松口,命手下去寻那个什么暮成成,而后摆手让众人都下去休息,大厅里只留下了满江红一人。而后临川王指了指椅子示意满江红坐下缓缓开口。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托你的福,很好。”满江红淡淡回答。
“我知道你怨我,也怨你娘亲。”临川王摇了摇头道,“可孩子你要相信,当年你娘真的是不得已啊,而我也是没有一天不想找到你们母子。”
“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用吗?”满江红冷声回道。
“都怪我,都怪我啊!”临川王有些激动,闭上眼睛回想起当年的种种止不住的责备自己,“当年等我再得到的消息时,就是你娘的死讯了啊!”
“什么?!”满江红猛然抬头,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却没想到真的是最坏的一种。
“这山下,便是你母亲的家。”临川王伸手朝下指了指继续道,“当年我追求你母亲追的整个陈朝人尽皆知,而后你母亲也被打动跟了我。可错就错在我偏偏是个皇子,偏偏生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宫中。”
“皇帝立太子,本最有希望的就是我,但你母亲却在前一天失踪了,我发了疯的找确是半点线索都没有,而后我便主动请求到了这来,等她。”
满江红紧握拳头满腹纠结,“那她…又为何会离开,会抛下我?”难不成是因为知道她自己要死了么?
临川王只默默摇头,“我不知道…或许是宫人陷害,或许是得了病怕拖累我,我——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她心爱的人已经怀了自己的孩子。
“怎么能这样…?”满江红浑身无力靠回椅子上,不论是因为什么一个人到长安,独自生下自己,再一个人面对死亡,原来他一直错了,他的母亲不是不爱他。
他的母亲还很勇敢。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满江红问,人海茫茫为什么认准他就是他的儿子?
“我找到了当初给你母亲接生的婆子,而后又查了许多年龄相仿的孩子,最后只有你,简直与你母亲生的一般无二。”临川王看着满江红的眼神,似乎透过他看到了当年那个温婉的心尖儿人。
“庄主,药峰将今日的药送来了。”
临川王敲了敲桌子示意人进来,而后这时便有一侍从端着药碗来到临川王身边。
药碗一打开满江红便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中药气味,熏得他直皱眉头。
“这是什么药?”满江红忍不住开口。
一旁的侍卫也知道满江红的身份,闻言低头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