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毒妃_泰否-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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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伯,真要做到这样的地步吗?”窦毅对叱奴言问,叱奴言笑了笑答:“你觉得呢?不这样做的话,你觉得还能怎么做呢?她已经带给叱奴氏太多的灾难了,之前都是皇帝看在父亲的份上放过了她,可接下去的日子,我们还得过啊,我们必须要为自己活啊!”
窦毅听到这,手上的软玉被他拽的很紧很紧,他抱拳对叱奴言说:“表伯,毅儿定会劝服娘娘,让她为了自己、为了叱奴氏也要坚持下去,做个安分守己的人!”窦毅说完,便挺直了腰板看着叱奴言,叱奴言见状,欣慰的笑了:“毅儿,这一切、这叱奴氏的兴衰存亡就看你的了!”
说着,他拍了拍窦毅的肩膀:“可别让我失望啊!”窦毅谦卑的点了点头:“表伯请相信毅儿,毅儿一定会做好的!”窦毅说完,心底却冷哼一声:兴衰存亡?你们的兴盛难道不是踩在别人的尸体上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吗?你们怎么又资格提兴衰存亡呢?
想着想着,窦毅便随着叱奴言回到了内堂里,等到了内堂,窦毅只感到脚下再次动荡起来,而后,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看着身后那愈合回去的缝隙,而后又看了看墙上那只金狮子头,顿时,窦毅便明白了这内堂缝隙的机关所在。
“总有一天我会将你们叱奴一族陷害而亡的!”窦毅在心底喃喃自语着,说着,他又道:你们六年来不断的迫害着落儿,真当没人知道吗?我既然知道了,我就一定要你们好好的品尝品尝什么叫做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我会让你们知道,害人终害己!
“好了,毅儿,走吧!”突如其来的声音将窦毅心底狠辣给惊得一丁点儿都不剩,他有些突兀的看着叱奴言,叱奴言却没有看着他。反而他还吐出了一些不耐烦的声音:“毅儿,快点啊,前厅准备了晚膳,你用了晚膳以后就回宫去复命吧!”
窦毅听见后,低声答应了一句,而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叱奴言的这一言一行是不是在应付前头走着的老柱国公夫人。想到这,他心底阴冷了一阵,随即上前又对叱奴言说:“表伯,若是不能掌权,你永远没有出头的一天!再说了,若是此次表姑不愿讲和,那日后你的处境一定不会好的……”
“那照毅儿你的意思……”叱奴言闻言,声音忽地改了往日的严肃,他一脸小心谨慎的看着前头远去的年迈背影,随后才看向了窦毅。“回表伯的话,毅儿的想法是对干扰者除之而后快!”窦毅很是直白的说出了本该是叱奴言的心声,叱奴言听见后,脸色大变。
“毅儿,那可是我的母亲,对了,她也是你的姨婆不是吗?你怎么能这样呢?”叱奴言的一声低呼,将他最后的一点虚伪给打破了,他说完,又继续道:“不过毅儿,这样的行为也不是不行,毕竟我失势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母亲在主导着权力,我一直都是在边上辅助着母亲罢了……”
说着,叱奴言轻叹一声,而后,又说:“若不是母亲的一意孤行,萱儿怎么可能会入皇室啊!”说罢,叱奴言摆出了一副伤心的样子,而窦毅看着那做作的男人,心底只感到这个男人多么的下作和贱格。
☆、第373章 离间4
“表伯,总之在毅儿看来,必须要先下手为强,必要时即使咔……也无妨啊!”窦毅说着,伸手在脖子上示意了一番,叱奴言见状,脸色虽说不好看,可是窦毅在他眼神里分明看出了欣喜与蠢蠢欲动的心思。窦毅见到这一幕,心底鄙夷愈加严重,而对叱奴言的嘲笑也随之而来。
“若是叱奴言的恶行遭到世人的知晓,那么到时叱奴萱没了依靠就不提了,反观叱奴一族,他们叱奴氏必定会从皇城的众多高贵门阀中跻身而出,成为最落魄的一个世家贵族,会变成帝皇最为厌恶的一个世家门阀。到时候不要说皇城,就连全天下都会知道叱奴氏一族有一个弑母救妻的凶手。
到那个时候,落儿就会没了后顾之忧,没了扰人的阻碍者,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与落儿一起了……”窦毅心底默默的说着,说完,他一个激灵,忽然想起来叱奴萱所说的计划,那个叱奴萱要在子时的时候进行的计划!想到这,他便心底一急,毕竟在叱奴府已经浪费了许多的时间了。
“毅儿,你的法子可行,只是现在看……”叱奴言对窦毅说道,他不知道窦毅心底的想法,也不知道窦毅的意欲何为,他只知道他要保护自己的爱妻,他因为这点原因蒙蔽了他自己的眼睛,他忘记了自己有龟息丸,他忘记了自己有能力让自己的爱妻假死离开这里。
所以当窦毅说起弑母的时候,叱奴言想也没想的就打算这么干,可惜,他有胆子却没有计谋,有胸襟却没有气度。就像从前的任何时候一样,他一旦被激怒,便是万劫不复,便会随意的去践踏那些激怒他的人,斗不过的他还会用自己姐姐的身份去欺压那些人,直逼的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表伯,现在是不行,等毅儿回宫复命以后,看娘娘的意思,我回来告知了表伯以后,表伯再准备计划如何?”窦毅心底牵挂着林碧落,当下便急促的想到了一个应对之策,叱奴言听见后,心底虽说担忧,但是也莫可奈何,他直截了当的对窦毅道:“毅儿,给你一夜的时间,明日卯时前你必须要出宫来找我!”
“喏,表伯!”窦毅对叱奴言回了一句后,便拿着叱奴言给的软玉离开了叱奴府,叱奴言在恍惚了一阵后,对远去多时的窦毅大喊:“毅儿,你晚膳都没有用啊!”窦毅在远处听见后,大吼了一声:“表伯,毅儿速回皇城,争取今日便回来!”
叱奴言见状,心底开心了许多,若是今夜就能回来,那自己就看情况再做决定。毕竟弑母这么大的一件事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行的,一旦用错招,那么就一切都功亏一篑了!“但愿毅儿能早去早回,将消息带回来,好让我看情况下手啊!”叱奴言喃喃自语着,全然没注意到身后悄然而至的人影。
“言儿,你在说什么?下什么手?”只听见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响起,窦毅听见后一个激灵,猛地转身看着身后的年迈老人:“母、母亲……”“瞧你,慌什么?这么紧张做什么?毅儿可是回去了?”只听见老柱国公夫人的问话声音传来,叱奴言点了点头:“回、回去了,我、我刚刚在发呆呢,冷不丁的听见了母亲的声音,所以受惊了……”
“你啊……对了言儿,你打算何时处决了方洁那贱厮?”老柱国公夫人一脸笑意的看着叱奴言,而后又笑眯眯的望着叱奴言发问,叱奴言见状后,寻思了一阵答:“母亲,这事儿可心急不来啊!咱们总得等方家的人回了泰州去,我们才好下手不是吗?”
叱奴言心生一计便对老柱国公夫人问了出来,老柱国公夫人闻言,脸色变了变:“还好还好,还好我刚刚没在送去东阁的甜汤里下毒,若是方洁那贱厮的死讯传出去,方家的那群儒人还不知道会把咱们这柱国公府闹成什么样子呢?真是好险、好险……”
老柱国公夫人说着,拍了拍胸口,紧接着,又低声叹了口气,她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宝贝儿子、即将接任亡父老柱国公地位的新柱国公叱奴言那突变且狠厉的脸色。只见叱奴言眼神里带着恨怒与杀意,他面貌狰狞的紧盯着老柱国公夫人许久,而后才缓缓的将脸色给恢复了正常。
“母亲可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动手脚,待儿子前去方家馆问了他们的行程,然后咱们再慢慢的谋划除去方洁!母亲,你看儿子的安排如何?”叱奴言说着,还不忘对老柱国公夫人问上一句,老柱国公夫人闻言,喜笑颜开道:“好,好,非常好!言儿,你记得将那些分寸的钱财全部提出,再存入一家钱庄!”
叱奴言听见这句话,面色又变了变,而后他答:“儿子明白,母亲别将此事挂在嘴上说!”老柱国公夫人听见后,脸色不变,眼神倒是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她又笑道:“言儿做事啊,我放心,不过可不能再那么偏激,也不能急躁了!”
老柱国公夫人那如同教育黄口小儿的话说出来,直逼的叱奴言整个人毛毛躁躁起来,他心底满是怨念与杀意,他心道:这个老东西,不就是变卖了家产吗?有什么必要如此这般的?若是你能改了主意不杀阿洁,那我倒是愿意侍候你到老,可现在看,我是不得不将你杀之而后快了!
想到这,叱奴言心底大喊道:“毅儿啊毅儿,你就可要快些回来啊!表伯可是等着你的回复再做决定呢!”他心底喊着,眼睛望向了外边的天,那昏黄的天色下,一群乌鸦飞过去,而乌鸦飞去的地方,便是建康皇城的所在。只见在皇城上空的乌鸦之上,有个蓝袍身影划过,那个身影身法甚是快速,一闪,便入了皇城内。
此时皇城的某个宫中,有个一脸焦急的女子,正在大发雷霆……
☆、第374章 苦等
暮色昏暗,金光一片的皇城内,喧嚣嘈杂的禁宫里,一个美妇人正焦急的在殿前走着、踱步着、徘徊着。她时不时的望望宫门,又时不时的看看宫墙,她一脸的忧心忡忡,她满脸都是紧张与担忧。“娘娘,坐一会儿吧,你已经站着一个时辰了!”有宫女端着茶来到她身边,她见了,很是不耐烦的挥手赶走了她。
“下去下去,别来烦我!没看见本宫烦着么?”美妇人一脸心烦意乱的对宫女说道,说完,还摆出了一副厌恶的神色,宫女见状,吓得端着茶便退出了殿前,独留下那美妇人,裹着锦衣,在冰天雪地的侵袭下站着、徘徊着,甚至乎挨着冻。
“娘娘,取取暖吧!”耳边,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美妇人见到来人,欣喜的问:“可有看见窦大人?”来人摇摇头:“漱蔓没用,什么都问不到,反而还遭到了那守城门的士兵勒索,硬生生的将耳环与珠钗给夺了去,他们说娘娘落魄,没什么可畏惧的!”
原来,来人是漱蔓,而美妇人则是苦心等着窦毅回来复命的萱妃。
“什么?这群捧高踩低的贱人,居然敢如此对待本宫的人,真是该死,该死!”萱妃听见漱蔓的话后,整个人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喊着,她一脸的狰狞,一头的首饰纷乱的掉落在了地上。漱蔓见状,拾起首饰,而后又转身拿了个小布包递给萱妃:“娘娘,殿外天儿冷,你拿着取取暖!”
说着,漱蔓便将小布包放到了萱妃手上,萱妃接过小布包后,惊讶了一下,而后她问:“这是什么?怎地如此的暖和?”漱蔓笑笑答:“回娘娘的话,这里面装着的是奴婢从司膳处讨来的铁砂,陛下最近喜食板栗,便请了江南的专门炮制板栗的大厨来,大厨每每都用铁砂爆炒板栗,而这铁砂则是愈炒愈热,奴婢便讨了来给娘娘烘手。”
漱蔓说完,将首饰抹了干净并插回到了萱妃的发髻上,萱妃暖着手,看着漱蔓举着的铜镜,她笑道:“漱蔓啊,你果真不错,心儿也清明,可惜了,跟了本宫这么一个主子……”“娘娘切勿妄自菲薄,娘娘是好人,漱蔓知道,娘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保,这是后宫的生存法则,是不可能避免的!”漱蔓对萱妃劝道,萱妃闻言,眼底含泪,整个人都是为之震惊。
“漱蔓,本宫那么对你,你却……唉!”萱妃苦笑着对漱蔓说着,但说着说着却又欲言又止。“娘娘,奴婢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娘娘的好心奴婢知道,娘娘的不满奴婢也知道,奴婢的念头只有一个,就是伺候好主子,让主子你能够开开心心的!”漱蔓见到萱妃欲言又止的样子,忙跪下对萱妃宣誓她的忠诚。
萱妃见状,忙扶起漱蔓:“你这孩子,本宫又没有让你跪下,你何必如此啊!”说完,漱蔓便已经在萱妃的动作下扶了起身,她对萱妃福了福身:“多谢娘娘,多谢娘娘!”萱妃见了,苦笑一声:“漱蔓啊,你且先下去吧,早些休息去吧!”
漱蔓闻言,点了点头:“奴婢会的,不过娘娘,奴婢先去将晚膳端来,你用了晚膳后,窦大人说不定就会来了!”萱妃听见漱蔓的话,当下也不做作,她伸手过去,漱蔓机灵的接过萱妃的手,搀着她往内殿走去。等到了内殿,漱蔓将火炉推到了萱妃身边:“娘娘且取取暖,奴婢去去就来!”
漱蔓说着,便急匆匆的往外走去,而萱妃则是将一脸笑意渐渐的削弱,直至消失。“这孩子,机灵与马虎掺半,这火炉怎能烧得如此之旺呢?真是……咳咳……咳咳!”萱妃将火炉推远了些,可是这一动,却令她闻见了火炉里的炭味儿,她眉头一蹙,心底有些难受。
不多时,漱蔓回来了,她一回来就对萱妃说:“娘娘,今儿个有牛肉,许是陛下想起了娘娘,特意命司膳处送来的,你尝尝,味道一定很好!”萱妃闻言后,面露不满之色,漱蔓见了,有些惶恐的问:“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冷了?奴婢为你去拿衣裳!”
说着,漱蔓便起身往寝殿走去,“漱蔓,不要去了,你回来,到本宫跟前来!”萱妃声音甚是平静的对漱蔓说道,漱蔓闻言,有些不知所措的走到了萱妃跟前,她福了福身,对萱妃问:“娘娘,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如果是,还请娘娘责罚!”
萱妃见状,叹了口气,她眉间有些紧蹙道:“你老实回答本宫,外头现在是不是在欺负你们?”这一个你们,问的漱蔓脸色惊慌起来,她愣愣的看着萱妃,而后支支吾吾的说:“娘娘,不是、不是这样的……你别听宫人们瞎说,没有这样的事情!”
“是吗?”萱妃阴阳怪气的对漱蔓问了一句,漱蔓闻言,神色慌张起来:“娘娘,真的……真的……”萱妃见状,大叹气道:“漱蔓,你别骗本宫了,外头若是没有欺负我们,这炭火为何是最能冒烟的煤炭呢?”漱蔓闻言,惊讶了一下,而后她跪下对萱妃说:“娘娘恕罪,奴婢不想娘娘如此担心,所以奴婢才……”
“你且起来吧,本宫都知道,本宫已经不受外界的尊敬了,本宫都知道!”萱妃有些自暴自弃的说着,说完,她便起身扶了漱蔓起身:“你下去吧,先用晚膳,用完以后就去看看窦大人有没有回宫,若是有,你便回来禀报本宫;若没有,你就回去休息吧!”
漱蔓见状,张了张嘴:“娘娘,无论有还是没有,奴婢还是会回来的!娘娘一个人一定很孤单!”萱妃闻言,脸色一僵,随后她苦笑道:“去吧,快去吧!”漱蔓听见萱妃的话,忙点点头:“是,奴婢这就下去!”说完,漱蔓对萱妃福了福身,而后掩上了朱红大门,匆匆离开了。
漱蔓离开后没多久,萱妃正自言自语的说话呢,忽地一声甚是稳重的磁性嗓音响起,萱妃一惊,而后看见那蓝袍身影后,由衷的笑了,她对蓝袍身影又惊又喜道:“你、你总算回来了!”
☆、第375章 赐婚1
“臣窦毅参见娘娘,娘娘久等了!”只听见蓝袍身影低声说了一句,而后,他便揭开了面上的狐狸面具。不多时,一张带有蝴蝶疤痕的俊脸就出现在了萱妃的面前。“毅儿,你可算回来了,你告诉我,大弟他怎么回应的?”萱妃一脸着急的抓着窦毅的手问,窦毅闻言,答:“娘娘,请看这个!”
窦毅说完,伸手掏出了藏于胸间的软玉,只见他将软玉放入萱妃的手心里,而后,他便看见了萱妃脸色的一个质变:从紧张期待转化为了惊悚讶然。“他、他怎么说的?”萱妃颤抖着声音对窦毅问,她的手与她的声音一样,抖抖抖的抖着,好似一个老人一般。
“娘娘,表伯他……唉……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