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谋:第一庶女-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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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懂什么前世今生的,不过奴婢知道,如果前世做了坏事,今生定然是要还的。”
“嗯,定是要还的。”唐汝舟低吟。
看着唐汝舟那稚嫩的脸,幽月觉得自从唐汝舟中毒后,就开始变了,明明是个十三岁的人儿,脸上却有二十三岁的神情,真教人意外。
……
唐元格看完唐汝舟后,径直回到了书房,却不想,屁股刚坐到凳子上,便听从门外的小厮进来传话,说唐轻舟脸上的伤越发重了。
听见唐轻舟的脸出事,唐元格一刻也未停歇的来到了唐轻舟的房间。
唐轻舟的脸可是关乎到了尚书府的脸面,这朝堂之上官员的女儿们大抵都是将嫡女当作那水中的珍珠来培养的,指不定哪天就成了王孙贵族的妻室或太子妃。
而唐轻舟也的确是颗珍珠,至少是替唐元格长了脸,甚至在雪缘国中还流传着这样一句话:雪缘的轻舟,南冰的冷云。
虽说唐轻舟长相并不绝美,然而她那出尘的气质与文学底蕴却让人折服。
当然,这些话在唐汝舟听来却是十足十的可笑。
当唐元格赶到唐轻舟房间时,便见唐轻舟在床上无声无息的落着泪,泪水像晶莹剔透的琉璃自苍白而细嫩的香腮上缓缓滑落,让唐元格不禁心疼到了骨子里。
到底是自已最看重的嫡女,也是自已最疼爱的女儿,自然是见不得她这般楚楚可怜落泪的场景。
唐元格自然而然的从到了唐轻舟的床前,蹙眉细言细语的问:“轻舟,昨日不是给你请了大夫还替你抓了些药吗?现在又复发了吗?”
“爹爹女儿疼今日也不知怎么回事,像是又复发了,这脸火辣辣的,好痛~”
唐元格听了唐轻舟痛的紧皱着眉,沉着脸斥责身后的丫鬟:“你们去叫大夫过来没?是怎么伺候小姐的?竟然让小姐的脸又复发了,还不下去领罚!”
“爹爹,这不关她们的事,是女儿的脸不争气,惹了爹爹心情不好了。”唐轻舟自责道。
一旁低垂着头的丫鬟温雅适时插话道:“自从三小姐失手打了劝架的二小姐后,便再没有过来看望过二小姐了,就连始作俑者四小姐也没有过来看望过二小姐。”
“温雅,别插嘴,怎可让爹爹为了我这点小事而劳神。”唐轻舟极为乖顺的喝道。
听了唐轻舟的话,唐元格有些自责,他这两天只顾着汝舟了,竟忘了轻舟脸上也带着伤。
想到这里,唐元格起身拿起桌上油纸包的药说道:“你四妹现在正在养伤,这体内的毒也未去除,现在过来可确是强人所难了。”说完唐元格沉着脸紧接着说道:“不过爹爹也有错,你这么懂事的去劝,竟还无辜挨了打,爹爹这两天没有照顾到你,原以为你脸上的伤两天便能好,却没想到菱舟这一掌太用力了,呆会儿爹就让她过来服侍你,直到你脸上的伤好,你看这样可好?”
“一切谨从爹爹吩咐。”唐轻舟快速掩下凤眸下的失望之色,没有让唐汝舟得到惩罚,真不甘心!一想到唐汝舟那副胖容,心中即刻涌上了不快。
也不知这个胖子是真傻还是假傻,以往她不是非常讨厌唐元格吗?避之而不及,为什么现在却让唐元格这两天都有去关照她?她难道想通了,要替自已在府里找靠山?
而且这个大皇子与唐汝舟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大皇子会替她说话,还专门去看她?
她现在竟看不透这个胖子了!这倒是个坏事儿!
“老爷,大夫开的这味药里还缺了一味止痛药金铃子,这味药小厮已经跑了好几家药店了,却也只找到了两钱,这味药共需一两的金铃子入药作一天的用药,如果缺了这味药,二小姐的脸怕是要疼一整宿。”
“这硕大的京城,难道就没有这味药吗?”
温雅忙道:“大夫说这金铃子一般的药店会备许多,而每天来买这味药的人也都是络绎不绝的,往往不到天黑便会卖光了,小厮也是跑了好几家,正好都卖完了,再要的话,便只能等明早药店再进药了,只是远水救不了近渴,小姐刚刚还疼得直吸气,现在只怕不让老爷担心,正强忍着呢。”
“京城的药店没有几十家也有十几家,这一味止疼药真就这么难买?”
温雅迟疑的回道:“其实…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快说?”唐元格严声问。
“其实…四小姐那里有那药的,只不过夫人怕四小姐嗓子疼,毕竟目前解四小姐的毒才是当务之急,所以全都给了四小姐。”
唐元格听罢忙道:“那你快去四小姐那里去要回来,让小厮明天早些把药买回来的药给直接给四小姐就行。”
“爹爹,这可不行,四妹妹的嗓子重要,若是没了这味药,四妹妹的嗓子一时半会儿也会好不了。”唐轻舟连连摇了摇头。
今日她必定得让唐汝舟知道,唐元格看重的到底是她那个没娘的庶女,还是她这个最疼爱的嫡女,看看这个唐汝舟还敢不敢打着找靠山的这个主意。
“她嗓子也疼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你这脸可耽误不得。”若日后脸上留了疤,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听了唐元格的话,唐轻舟暗自眯了眯狭长的凤眸,半晌才犹豫道:“可四妹妹怎么办?四妹妹的嗓子也同样重要,若日后她声音沙哑可是要怪轻舟的,况且,轻舟忍忍就过了,没事的爹爹。”
见唐轻舟这般懂事,唐元格也有些迟疑,这样做对汝舟的确不公平,但……若是与尚书府的前程着想…她牺牲一些也无碍。
想着,唐元格忙嘱咐温雅:“你快去四小姐的院里取药。”说完,转眼才安慰唐轻舟:“为父也想过这样对汝舟有些不公平,但汝舟尚为听话乖顺,她应当理解的。”
“嗯,爹爹对轻舟的好轻舟谨记在心,身为嫡女,轻舟日后定当为爹爹解忧。”唐轻舟再次强调了自已嫡女的身份,同时也减轻了些唐元格内心的愧疚。
古往今来,雪缘国的嫡出比庶出要更加尊贵,说到底,这庶出也只是个比丫鬟要强上一些的下人而已。
唐元格虽然知道唐轻舟这话有些小女儿的争宠在里面,但听了她这话,却还是有些感慨,到底是自已最为疼爱的嫡女,说出的话也最是让自已舒心,光是这唐轻舟于他的前程便起了一定的作用,他自然是要更疼爱她一些。
“到底是为父最疼爱的女儿,这小嘴也是最甜的。”
第七章 帮手
唐轻舟牵动香腮,微微一笑,挂在脸上还未落下的泪珠儿被唐元格替她抹下,忽然想起唐轻舟的眼睛最是像王氏,便脱口而问:“对了,你母亲呢?你伤发作,她怎么没来?”
听唐元格提起王氏,唐轻舟原本苍白的眉微微一皱,委屈道,“昨日您当众斥责了母亲的失误,又让母亲亲自向四妹妹道歉,昨日见母亲有些伤心,我怕她见了您难受,便未让人通知母亲。”
“嗯~的确是我没有考虑好,不过你母亲太过于疏忽了,竟然请了这么一个庸医,不知道的人以为是你母亲是想害汝舟呢!我这么做也是为你母亲好,我呆会儿便通知你母亲让她过来看你。”
见唐元格似乎并未生王氏的气,便安心的点了点头:“好的,轻舟知道了。”
……
锦瑕院。
唐汝舟刚说服幽月,起床活动活动筋骨,就见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串急切的脚步声,没一会儿便听见敲门声传来。
幽月打开门还未说话,便见唐轻舟身边的贴身丫寰温雅急乎乎的嚷道:“二小姐的脸越发严重了,老爷让奴婢来拿一两止痛的金铃子。”
“金铃子?你们二小姐病了不是有专门的大夫看病,而且还会有小厮替你们小姐抓药,为什么会过来拿大夫替我们四小姐配的药?”
“小厮将京城的药店都跑遍了,也没有金铃子,二小姐脸又痛得在床上直落泪,所以老爷让奴婢尽快来拿药回去给二小姐止痛。”
“老爷让你来拿四小姐解毒的药给二小姐止痛?这怎么可以!”幽月惊呼道。
在屋内的唐汝舟听罢,便知这是唐轻舟给她的下马威,让她适可而止吗?
不过,她既然做了,哪能那么容易就停止呢!
温雅却不管,站在门前催促道:“你倒是快些啊,否则二小姐的脸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可担待的起吗?”
“不可以,这是四小姐解毒的药,况且,我们也只抓了两天的药量,这药里的金铃子合起来也就只有一两,况且大夫说过,这药早中晚得连续喝五天方…”
幽月话还未说完,唐汝舟便吩咐道:“幽月,你过去将药拿给她吧,免得耽误了二姐姐的病情。”
“可是…小姐,你的嗓子也耽误不得啊。”
“没关系,我这嗓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快拿给她吧。”
幽月还想说什么,却被唐汝舟的眼神给制止了,幽月不甘心的拿出药给到温雅。
温雅离开后,幽月不甘的抱怨道:“四小姐,咱们干嘛要把药给她们,您每天半夜嗓子又痒又痛,总是熬到凌晨才睡着,好不容易有了药,却要给二小姐,上次看她的脸,也只是红肿了些,比那三小姐的可是轻了好多。”
“幽月,咱们这样一想,是不是觉得三姐姐比二姐姐要厚道的多?至少她没抢咱们的药。”唐汝舟突然淡笑着说。
“四小姐,您还笑得出来?”幽月驽嘴道。
唐汝舟见状,无奈叹了口气,指着窗上被花匠刚换上去,开得正艳的海棠花道:“我的二姐姐是嫡女,就像窗柩前的那朵花儿似的,而我们一众庶女只是衬托着她的绿叶,你当我不想快些治好嗓子!可若我不笑着拿出来,恐怕我那爹爹就会让我哭着交出来的。”
“老爷可真偏心。”幽月有些气馁。以后若再这样下去,四小姐的东西怕不是要被二小姐给抢完?今抢药,明天再拿些别的,长此以往可怎么办呢。
唐汝舟似乎看出来了幽月的担心,不禁笑着拍拍她的肩,眸里泛着冷光道:“幽月,你看着,以后我定不会再让她从我手中抢走任何一样东西!”
……
傍晚,尚书府内宁静一片,不时传来烦闷的蛙鸣声,雪缘国的春季,是一个多雨的季节,各种隐藏在草底的小虫们也纷纷按奈不住躁动的心,躲在草底下撕心裂肺的狂欢着,这是春雨来临的前奏。
唐汝舟用完晚膳,便欣赏起台阶上排成一条长线奋力搬运‘美食’的蚂蚁们。
当然,唐汝舟并不是闲来无事,相反,现在正有许多事情正等着她,辟如想办法弄些银子,有了银子便好办事,不过在做这些事情之前,今晚有一个人必定会闲不住。
“四妹妹,你在这儿做什么?这缺了点药没办法吃药,你可得当心身体。”
听到这个声音,唐汝舟便知她等的人到了。
唐汝舟扭过头,便见唐轻舟带着一副面纱,扭着细腰娉婷的向她走来,那一身名贵的浅粉色水杉织锦在昏暗的灯笼下显得极为飘渺,像极了那画中仙。
唐轻舟虽长得不够惊艳,但那周身的气质却的确担得起雪缘国第一美人的称号。
“劳烦二姐姐关心了。”唐汝舟不动声色回道。
唐轻舟见唐汝舟神色淡定,还以为唐汝舟在极力忍耐,不由上前拉着唐汝舟的手便走到了屋内。
“四妹妹,今日真的不好意思,我脸有些痛,爹爹将药都拿去了我那边,我明白定要吩咐小厮将药早些拿过来。”
“只要二姐姐没事就好。”唐汝舟敛眉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出来。
唐轻舟唐汝舟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神情,心下不由有些气愤,面上却不见显露,只得继续道:“这药我喝完后,确是好了许多,也不见痛了,现在他们正在熬,今晚喝下后,应当会好全。”
“嗯,只要二姐姐高兴就好。”唐汝舟及不走心的应付道。
唐汝舟早就知道唐元格不会偏袒她,其实她非常理解,人难免会有偏袒之心,有取有舍,这的确是没错,她也没有指望唐元格会袒护她。
听唐汝舟勉强回话,唐轻舟的脸色不大好了,“四妹妹,你应当知道,爹爹最疼爱的人是谁吧?”
“嗯,自然是姐姐你了,二姐姐是府里最为珍贵的嫡女,父亲自然最疼二姐姐了。”
唐轻舟原以为唐汝舟会气得脸色发青,哪里想到唐汝舟油盐不进,简直就是只铜棒槌,还是个实心的。
最终唐轻舟碰了一鼻子灰,气得脸色铁青的离开了锦瑕院。
见唐轻舟终于离开,唐汝舟这才吐了口气,“熬过今晚,往后应当能睡个好觉了。”
因气到脸色涨红的唐轻舟回到房间后,愤恨的盯着唐汝舟所住的小院,如果不是碍于她的身份,她早就让人去将唐汝舟打一顿出气了。
“真是气死我了!”不自觉唐轻舟抱怨出了声。
一旁的铃儿见唐轻舟心情不好,忐忑的上前问道:“二小姐,您是在气四小姐的气吗?”
唐轻舟瞥了一眼她,沉着脸道:“那个小贱人,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二小姐,奴婢这儿倒有一个好办法,能替您出气。”铃儿讨好的说道。
“什么办法?”唐轻舟疑惑的问。
铃儿将嘴凑近了唐轻舟的耳边,缓缓说着。
听完后,唐轻舟眼睛一亮,这她倒是没想到!
唐轻舟来到了唐晓笑房间时,唐晓笑用完晚膳正在房中吃着水果。
唐晓笑乃是唐元格的姐姐唐元绮所出,自唐元绮嫁出去后,唐晓笑因家中姐妹不多,所以经常回来小住,而唐晓笑与唐元格二人都是嫡女,二人自然是能玩到一起去的。
在见到唐晓笑后,唐轻舟满是泪痕的扑到唐晓笑面前,嘤嘤哭了起来。
“表姐~”
“呀,表妹这是怎的了?是被谁欺负成这样,怎么一来便哭了起来?”唐晓笑是个直性子,平素里与唐轻舟关系最好,也见不得自已人被欺负,不由拧眉问。
扶着唐轻舟的铃儿忙道:“是四小姐欺负的咱家小姐,四小姐嫉妒咱们二小姐是嫡女,又看不惯老爷宠她,所以借他人之手,将二小姐的脸给打了,后又抢了二小姐的药,最后还是老爷出面从四小姐的手里将药抢了过来,今晚二小姐好心去看望四小姐,没成想四小姐竟出言侮辱二小姐,二小姐气不过,这才躲到表小姐这儿来哭一哭。”
“四小姐?就是那个以前成天跟在你身后的那个唐汝舟?”
“呸,她就是狼子野心,二小姐以前对她那么好,她竟然这么对二小姐,真真是个坏人。”铃儿愤然道。
唐晓笑听罢不由气极,眉眼一横,站起身来道:“竟还有这样厚脸皮的人?轻舟,你就让她一个小小的庶女在你的头上撒泼?也就是你的心肠太好了,轻舟这样的人你就应当上前去打她一打,看她敢不敢嚣张!”
“二小姐还顾着姐妹情谊呢,奴婢也说了,可二小姐性子敦厚,每每二小姐被欺负了,就只能躲到被子里哭,现在表小姐来了,二小姐也能跑到您这里哭,二小姐的命可真真是不好…”说着,铃儿也跟着抹起泪来。
看着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且满脸委屈的唐轻舟,唐晓笑脾气猛然上来涨,“这个唐汝舟,她就是找打!”
说完,唐晓笑猛的丢下手中的橘子,“表妹你莫哭了,我这就替你去报仇去。”
说完唐晓笑头也不回的便往外走去。
第八章 小事化了
看着唐晓笑离去的背影,唐轻舟与铃儿相视一笑。
当唐晓笑来到锦瑕院时,唐汝舟正准备沐浴,却听见院外唐晓笑那大嗓门的声音。
唐汝舟出了房间,便听唐晓笑对着她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