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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锦鲤郡主软萌甜-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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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沐清宫以后,悠宁便再也没有合眼。
  辛嬷嬷和冬月在旁边,轮番劝着她早点睡,可是她还是依旧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不敢闭上眼,一闭上眼,悠宁满脑子都是裴子玄。
  裴子玄的脸,裴子玄为她做的事,裴子玄吐的一口口血。
  他在金府里护她在,在水牢里救她,他没事的时候爱揉她的头发,爱捏她的手。
  一幕幕,愈发清晰,仿佛像重游昨日一样,不停地在脑海里盘旋不散。
  悠宁的心尖仿佛是刀扎一样的疼。
  她对不起他,她欠他的太多了,她一辈子也还不清。
  她不求裴子玄原谅她,只希望他能让她一直陪着他,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想到这,悠宁的泪大滴大滴地落下,她不想裴子玄死,一点都不想。
  他可不可以不要死。
  如果她的血可以救他命的话,她心甘情愿每天都放血给他喝,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悠宁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无助,她本来一直都在默默流泪,可是愈发想下去,便愈发就哭到受不了,连抽噎都控制不住。
  冬月一下子慌了阵脚,看向辛嬷嬷的方向手足无措。
  辛嬷嬷早就明白了主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朝着冬月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冬月先到一边去坐着。
  冬月听话地坐到了另外一边,辛嬷嬷站起来重新坐到了悠宁旁边的位置上。
  她紧紧地把瘦小的悠宁揽在怀里。
  “主子不哭,嬷嬷在呢,主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有事情不要憋在心里。”
  悠宁哭得肺腑中一片疼痛。
  她模糊着双眼,一头栽进辛嬷嬷的怀里。声音呜呜咽咽的。
  “嬷嬷,我想要见太子爷……”
  辛嬷嬷心里咯噔一下,但是也没有多诧异,她早便知道悠宁心里想着什么,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说出来。
  毕竟主子的事情,她们做奴才的,不好掺和。
  可是,遇到这种情况,不掺和,就只能看着心尖上的主子一直在哭。
  这样,她这个做奴才的心里更疼。
  “嬷嬷,我真的很想见到太子爷……”
  辛嬷嬷揉着悠宁的头发。
  “好,好,见,我们见,我们一去到陈国,就跟陈皇说,让他把太子爷请来,好不好……”
  悠宁哭声更重了。
  “太子爷不会来了,太子爷不会来了……他生了我的气,他肯定不想再见到我了”
  辛嬷嬷在轻轻拍着悠宁的背,为她捋顺着气息,生怕她再气息不稳,在车上发了病。
  “嬷嬷,我不想要太子爷死,我真的不想,嬷嬷,我究竟怎样才能……”
  悠宁已经哭得没有办法再继续说话了,辛嬷嬷看着主子如此模样,心疼地抹着眼泪,包括冬月也眼泪汪汪的,一下又一下地不停地擦着。
  “主子,你听嬷嬷说,这凡事啊,解铃还须系铃人,老奴相信,主子一定还会见到太子爷的,等那个时候,主子把这些话,一桩桩一件件,都与太子爷说清楚,这样,无论结果如何,心结自然会打开。”
  悠宁在辛嬷嬷的话语里逐渐冷静下来,她缓缓地顺着气,慢慢把身子重新靠回到椅背上。
  “嬷嬷,你说真的?”
  “嗯,真的,千真万确,主子不要把话憋在心里,对着谁生出的心思,自然也是呀对谁把话说出来,不管怎样,道理永远是这个道理。”
  “好……”
  悠宁虽然不懂,但是她觉得,嬷嬷说得很对,不管怎样,她一定要试一试,还是有可能的。
  “主子,别哭了,早些睡吧,等睡醒了,许是就到陈国了。”
  辛嬷嬷慈爱地看着悠宁的脸,用水浇湿了帕子,在悠宁的脸上轻轻地擦着。
  许是因为太过于舒服了,加上这几天实在很是劳累,悠宁很快就睡了过去。
  入梦前,她偷偷许了一个愿,她希望梦里可以梦见裴子玄,然后,在今天晚上,她先跟梦里的他演习一次,下次见面要怎样讲话。
  **
  宫外,金府。
  丧钟的声音整个京城都能听见,不单单是金家,是整个京城都躁动了起来。
  皇帝驾崩了,皇帝驾崩了,皇帝驾崩了。
  深夜里,街道上偶尔传出来的声音依旧扎在每个人的心里。
  京城里住的一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和朝廷挂着些关系。
  皇帝驾崩,他们悲伤是真的,只不过,更多的是悲伤自己。
  有的人可能是会难过自己刚刚得到皇帝的信任,皇帝就驾崩了。
  也有的人可能在,为着自己在先皇包庇下做的那些坏事,会因为新皇登基而败露,所以感到害怕苦恼。
  总而言之,所有人难过的,紧张的,都是自己那一颗项上人头。
  除去这个,基本也没人关心什么了。
  金府的担忧,和大众有些相同,却又也不尽相同。
  毕竟,她家的金知若还和二皇子裴子荣带着亲呢,这朝廷突然这么一动荡,谁能说清楚什么去。
  金府。
  金知若房间。
  在金知若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苏问暖就已经坐在了她的房间里,和她商量着对策。
  准确地说,是单方面的填鸭式灌输着她自己的思想理念。
  “女儿啊,你看这先皇驾崩了,不然婚约就不算数吧,为母,看着这宫里啊,就是个虎狼之地,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往那火坑里跳啊。”
  “女儿啊,你就听母亲一句劝,我赶明儿去跟左相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母亲啊一定再给你许个好人家,然后绝对让你风风光光嫁了,以后啊,也一定顺顺遂遂的,好不好。”
  “女儿啊……”
  苏问暖不停地说着,自从进了金知若的房间以后,她就没有一刻地停歇。
  直到金知若整个人都头昏了,她还在喋喋不休着。
  “母亲!”
  金知若的声音重了一点,对着苏问暖如此说着。
  “这先皇刚驾崩,宫里的事情,现在谁都不清楚,你怎么就能知道,这新皇,就不是荣王殿下啊,左相当时不是说了吗,荣王殿下是最有可能当皇上的。”
  这话一说出来,连同苏问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那如果他不是皇上的话,你可知道他的命运有多惨!反正为娘绝对不会看着你往火坑里跳的!闭嘴,我说话,没有你插嘴的份!”
  苏问暖的声音再次拔高了一度。
  金知若一向是明白她这个母亲的,她坐到苏问暖的身边,撒着娇,小声地说着。
  “母亲,女儿又不是个傻的,自然是会看清楚局势的,荣王就算没有当上皇帝,这口碑也是好的,关系不会断,如今当上皇帝的那个才是众矢之的,皇上突然驾崩,怎么驾崩的?新皇又怎么登基的?悠悠众口可不好堵啊……”
  见着苏问暖渐渐没了脾气,金知若又继续说道。
  “先皇无征兆驾崩,这弑父戮皇的罪名难免会扣到新皇的头上,这民意不可违啊,若明天昭告天下,新皇,是荣王,那女儿便晚一点嫁过去,若不是,女儿这一嫁,便是嫁对了……”
  不这怎么的,苏问暖竟然觉得她这一个小女儿说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
  就在她想寻出什么话反驳的时候,突然几声鼓掌,传了进来,吓得屋内母子两个人一抖。
  还好两个人此时已经穿戴整齐,不管是见谁,也没有失了仪态。
  她们朝着掌声的方向看过去,竟然,是左相。
  他精明的脸上少见的带了些笑容。
  “事出匆忙,公然前来太过于招摇,到了若儿闺房,还请见谅。”
  母子二人站起来拘了一礼。
  “左相哪里话。”
  “若儿刚才一番言论,还真是让本相,刮目相看啊。”
  金知若垂眸。
  “不敢。”
  说完此话,左相又朝着苏问暖的方向看过去。
  “活这么大岁数了,还没有一个孩子明白的多!”
  苏问暖心头一梗。
  “祖父教训的是,是问暖的不对。”
  **
  东宫。
  裴子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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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鹿喃喜欢宿年,从见到他第一眼开始。
  磨了一年,她终于红着脸给他递了封情书。
  宿年眯了下眼,“你谁?”
  翌日,宿年休学,她成了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
  从此,鹿喃顶着“表白吓跑大佬第一人”的称号,一心向学。
  ^
  再一年结束,“AI新贵,年少总裁,宿年专访”登上热搜第一名。
  鹿喃还是忍不住打开了。
  宿年对着镜头,“去年惹老婆伤心了,得追回来。”
  ^
  次日,宿年休学归来,跳级直接转到和鹿喃一个班。
  他在所有人地注视下,走到她身边,掏出一大沓情书。
  “宿年亲笔,世界独此一份,365一天一封,点点?”
  鹿喃像他去年那般眯了下眼,“我谁?”
  宿年落她唇上一吻,“我,老,婆。”
  【嘴损天才阴郁颜值炸裂酷佬X口是心非颜值上天“乖”妹儿】
  酷佬是真的酷,但是妹儿好像没那么乖


第64章 
  裴子玄从榻上坐了起来,拘了一捧水醒神,顺带着擦去手上和嘴边残留的血迹,淡红色的血水从指尖倾斜而下。
  裴子玄早就习惯了这种血腥的味道。
  原本是打算在东宫待到后日再走,可是时间越过,他心里越发有些不踏实,不管是生命的流逝。
  还是她。
  今天晚上宫内丧钟大作,京城里的眼线一定很难按捺住心里的情绪,这消息一旦递了出去,四面八方都会受到震荡。
  这偌大的林子里,一旦有一只鸟受到了惊动,猛然起飞,剩下的鸟一定会一起飞上天宇。
  极致疯狂,宛如一场巨大的屠戮。
  他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和往常一样,一身玄色,只不过这件衣服不及往日那般领口松散,肆意而为。
  而是带上了几分庄重,袖口也没有了兽纹,转而变成了一种暗红色的奇怪纹路,像是什么远古的诅咒符号一般。
  黑压压一片,仿若在黑夜里泛着沉寂的血色。
  “时典。”
  裴子玄随意地靠在太师椅上。
  “属下在。”
  时典进来的速度和往日一样快。
  “收拾行李,即刻出发。”
  “是。”
  **
  驿道,马车。
  赤卫的速度自然是不可小觑。
  而且他们经常出入,行踪又隐秘不定,故而知道很多近距离的小路,所以裴子玄的马车行得很快。
  马车里没有暖炉,冷得和室外没有什么区别。
  裴子玄冰冷着一双手,只有那块暖玉扳指散发着些许微弱的暖意。
  他的指尖轻轻在扳指上摩挲着,一丝丝的温暖顺着他的指尖,顺着血液,流淌进裴子玄的心里。
  一下又一下,搔得人心头痒痒的。
  裴子玄淡淡呼出一口气,在空中凝出一缕转瞬即逝的白气,他眯了眯眼睛,两指挑开侧边的围帘,看了眼天上的孤月。
  “时典,我们现在走的距离,比按照驿道走,大约多了多少。”
  “大约多了一个时辰的路程吧。”
  裴子玄的狼牙舔了下唇。
  “转路回驿道。”
  时典的神色闪了下。
  “是。阁主。”
  马车调转了方向,由于强行的改道,所以路途中很是颠簸。
  当终于回到正途的时候,天色甚至已经蒙蒙亮了。
  人受得了,但是马受不了。
  “阁主,前面有一家驿道客栈,停下来,让马也休息一下吧,您也稍作整顿。”
  裴子玄的眸色闪了闪。
  上下两颗狼牙微微在唇齿间磨了下。
  其实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一路上都是在强撑着。
  “嗯。”
  他从嗓子里窝出来一声,之后继续向外看过去。
  路上没见马车,裴子玄仔细听来,也没有听到前面有什么纷杂的声响,他向地面上看着,并没有发现什么打斗的痕迹。
  还好,许是事发突然,乱臣贼子还没来得及筹集兵马,宁儿前面的路大约走得还算顺畅。
  隐约不远处有了一个客栈模样,裴子玄放下了旁边的围帘。
  驿道上的客栈离京城比较远,许是皇帝驾崩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里,故而气氛并没有那么凝重。
  时典和店小二去放置了一下马车,又安置了马匹,毕竟是驿道旁边的客栈,马厩这些必备品一概应有具有。
  “客官,住店?想要什么样的房间?”
  老板娘穿得花枝招展,声音很是甜美撩人。
  裴子玄随意扫了她一眼,之后拿出来两锭银子。
  “上房,两间。”
  本来看着银子两眼放光的老板娘,神色突然一僵,然后继续满脸赔笑。
  “这位官人,上房刚好在半个时辰之前被住满了。”
  看着裴子玄神色一片默然,老板娘的脸,都要笑僵了,马上把话头接了上去。
  “不过啊我们的中等客房也有两间是按照上房打造的,刚好没有人住,不然客官先上去看看?”
  “不必了,就那两间吧。”
  老板娘心头松了一口气,满心欢喜地把银子收了下来,又继续说着。
  “官人行旅奔波,要不要些酒菜,暖暖身子?”
  “酒就不必了,做些好菜上来”
  裴子玄没再看那个眼都要掉到他身上的老板娘,转而寻了出位置坐着。
  等时典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一些菜品端上来了。
  裴子玄看了时典一眼。
  “坐下吃吧。”
  “是。”
  两个人默默吃着饭菜,相顾无言。
  裴子玄和往日一样,就随意动了几口,之后就开始喝了些温鸡汤。
  **
  悠宁。
  马车在驿道上行驶着,道路并不能算是颠簸,她睡得很沉。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嬷嬷唤着。
  “主子,稍微醒醒,我们到驿站里面去睡。”
  晕着七分睡意,悠宁带着面纱被扶着下了马车,被冷风一吹,七分睡意就剩下了半分,迎着风还掉了一串眼泪。
  她揉了揉酸疼的眼睛,眸中略带着几分水光,看向客栈。
  悠宁的灵台还不是很清明,下了马车,只记得在并不算亮堂的大堂里和老板娘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回了客房安枕。
  不过睡意这个东西,并不是说,人想要睡意赶紧来,就能马上入眠。
  悠宁在外面被冷风这么一激,然后回到榻上,半梦半醒了这么一段时间以后,竟再次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晚宴上不曾用些什么,刚才又一直用气力哭,现在竟觉得腹中泛着饿意。
  她刚才叫嬷嬷和冬月开了另外一间上房,她们也一定很累了。
  悠宁如此想了下,决定还是不要打扰她们比较好。
  于是,自己穿戴好了衣衫,带上了面纱,悄悄地关上了房门,向楼下大堂走去。
  大堂夜里的光若是太亮便会打扰住店的客人,老板娘已经去睡了,只有店小二还在那里站着招呼着夜深的旅人。
  客人已经很是稀少,悠宁远远地看过去,小二也似乎打起了瞌睡。
  在悠宁转身下楼的时候,刚好从另外一边迎着上来了两位客人,只不过,悠宁看到的只是两个影影绰绰的背影。
  “这么晚还有人住店……”
  她小声在心里想了句,又因为过于黑,就有些害怕,悠宁晃了晃手腕,朝着店小二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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