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狂欢:妖孽王爷芯妃-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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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莺半日没说什么话,这会儿瞧见顾昭欢叹气便抬眸向她望去,不明白她的惆怅自何而来,只道:“要不是大哥帮忙,只怕我这会儿也早想寻根绳子自我了断了。”
顾昭欢摇摇头,再拿言语叫她宽心:“哪有那么严重,这会子说谢也太早,咱们慢慢等罢,只有等东西过了李老师的验收,这事才算完。去睡觉罢,你都累了好几天了,眼下也该补一下眠。”
许是大半日太过紧张恐惧的原因,这时骤然精神松弛下来,顾昭欢与柳莺洗漱之后,都很快沉沉睡去了。
几日间,柳莺仍然有点担心,但顾昭欢却晓得大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是答应了自己,便会尽量如自己的心愿做到。
初九晚上顾昭益来的事情,程立雪和苏越并未向他人透露,顾昭欢由是感激。
同时,既然是同在中舍,上课时难免要见着顾昭婉的,顾昭欢平日不大乐意看她,如今却希望能在她身上找着些蛛丝马迹,因此常常盯紧她的行动。
在顾昭婉而言,顾昭欢此举多半是因为字画被毁的事情。
当日早上顾昭婉与薛瑶一起出去,整日未归,却命瑞香暗地里观察着顾昭欢那里的动向,一见傍晚时分两个人都不在,便偷偷潜入那间屋子将字画浸了水。
顾昭婉洋洋得意,顾昭欢与柳莺这回难逃责罚,莫说李老师不会饶过,而且只要把这件事情在家人面前提一下,顾昭欢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顾昭欢一直等了五日,第五日的中午,顾昭益带着字画来了女学。
两幅一模一样的《清明诗帖》放在顾昭欢的面前,除了一幅装帧了而另一幅没有之外,没有丝毫不同,顾昭欢不由惊叹其完美,这样短的时间内,却不知顾昭益请的人是如何做到的。
这两幅极其精妙的赝品,实在是巧夺天工。
半晌,顾昭欢才想起一件事来:“到时候把哪一幅给李夫人?”
顾昭益手指点了点其中一幅字:“自然是左边这幅装帧好的。”
原本欺骗就是不好的行径,但眼下别无他法,只好暂时蒙混过关,日后有机会再对李夫人那位朋友作出补偿。
”这样别人能看出来么?”顾昭欢仍是担心。
顾昭益意态闲闲道:“一般人应该不会,我有个朋友一家三代都是做字画仿制生意的,量少而质精,其实如今市面上好多的字画名为真品,其实却多出自他家,还原到内行人也辨不出来。”
字画仿制生意,自然是造假的委婉说法了,不过像他这朋友一样到了一定境界,也不失为一门高超手艺。
顾昭欢没想到顾昭益的朋友三教九流的都有,连这样仿制字画的都有,倒似孟尝君手下门客三千,连鸡鸣狗盗之辈都不乏。
但孟尝君是四君子之一,当时年纪也不小了,大哥却只有十七八岁年纪。
顾昭欢犹疑,却没有多问,毕竟大哥的事情她管不着也不必管,她要做的只是在以后尽量报答大哥的恩义。
字画的事情已算解决一半,顾昭欢与顾昭益一时便没有其他话可说,她很担心大哥会问起生辰之后两人渐渐疏远的事情,内疚不已,但却不好将实情告知,谁知顾昭益只是简单交代了一下就离开了,没有说一句让她难堪的话。
顾昭欢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回过神将两幅字画拿回去给柳莺看。
柳莺听说后将卷轴展开,又对照了自己之前摹的那幅半成品,眼睛一亮,发自内心赞叹几声。
顾昭欢道:“我不懂这些书法金石的东西,你精于此道,细瞧瞧可有什么不一样的。”
柳莺看了几遍也没发现什么细节上的问题,喜上眉梢:“我委实也看不出任何不同,那位匠人的手艺实在高超。”过了一会儿却又忧虑道:“李老师与她的友人眼力想必远在我之上,他们会不会轻易瞧出来?”
这倒也是个问题,不过如今也只能赌一把了。
顾昭欢沉吟道:“大哥找的人应当可靠,咱们暂且先将东西送过去,见机行事罢,眼下也唯有此法可行。”
听了顾昭欢的话,柳莺便如吃了一剂定心丸,遂将字画收了,留待明日书法课时都交与李老师。
次日下午,当两幅字都呈在李夫人面前时,她啧啧称赞:“柳莺这临摹的功力确实了得,竟和原作相差无几,实在是可造之材。”
姑娘们闻言也是惊奇,有些人还站起来伸长了脖子看诗帖,以她们的功力,却也是瞧不出什么端倪的。
柳莺心中惴惴不安,心虚得很,只是谦让了几句,不敢多说一句话。
李夫人检视完毕,又道:“这回辛苦你了,今晚我就将这字画送去装裱,过几日就能挂在课室里供大家临帖所用了。”笑了笑,低声对柳莺道:“劳累你这几日,我也有些奖赏给你,下堂课带过来。”
柳莺还未来得及回答,顾昭婉却道:“这诗帖毕竟是章先生的大作,价值千金,难保有人会眼红,为着利益将东西换掉,以假乱真,老师还是仔细检查一下比较妥当。”
薛瑶附和道:“可不是,以这幅字的珍贵,便是富贵人家也难免动心,何况是那穷酸的。”
这两人针对的不是别人,自然是柳莺无疑,而顾昭欢作为她的“同党”,也是难辞其咎。
柳莺因前番吃了她们的亏的缘故,此时气尚未平,且顾昭欢告诉她务必要镇定,便语气坚定道:“学生不敢欺瞒老师,以鱼目混珍珠。”
李夫人听众人七嘴八舌争吵不休,便觉有些头疼不耐烦,遂将那《清明诗帖》的原作展开细细瞧了一番,她既是喜好书法,便在字画金石上下了不少功夫,也善鉴定,此时看那诗帖并未发现异样,便道:“确是《清明诗帖》无误,大家不必再争执了。”
第一卷 第74章 嚣张的后果
第74章 嚣张的后果
顾昭婉仍不松口,咄咄逼人:“若是有人存心造假,只怕李老师一时也难辨得清,还是小心为上。”
顾昭婉当日听得瑞香说是确实将字画浸了水,她思量着这么短的时间内顾昭欢绝不可能有本事将诗帖复原,多半是粗制滥造了一幅赝品过来充数,因此就执意向李老师揭穿顾昭欢与柳莺二人的“小人行径”,当然,她也不会将浸水一事说出。
她说的是义正言辞,顾昭欢听了心中却冷笑,这显见的是在质疑老师的水平,顾昭婉这般坚持不给人台阶下,只怕李夫人脾气再好,听了也会不高兴吧。
果然,顾昭婉说完话后,李老师脸色已然不太好看:“此事非同小可,说话还是应该谨慎些。方才我已仔细看过,确实是我之前拿过来的那一幅。”
顾昭婉无言,她虽一心要让柳莺顾昭欢难堪,却碍着国公府长房嫡女的身份不敢造次,此时李老师已开口证明诗帖是真非假,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免得惹祸上身。
薛瑶却没有这些顾虑,她有着郡主的尊贵身份,平日里也是前呼后拥的,并不怎么把学堂里这些老师放在眼里,当即就大步走上讲台,“嗤啦”一声将卷轴撕开一角。
薛瑶虽然不学无术,家里收藏的东西却颇多,晓得造假之人难免在纸质墨迹之类的细节上留下痕迹。
这一举动顿时使得满堂皆惊,李老师变了脸色,不再如先前一般和婉,呵斥道:“郡主为何无故撕开这幅诗帖?”
薛瑶不在意地笑道:“李老师大可不必如此惊慌,这么小小一幅字画我还是赔得起的,不过,请老师再看看这撕开的地方,可还相信自己先前的判断么?”
顾昭欢之前也被薛瑶的行为所震惊,这才慢慢缓过来,这字画表面是看不出任何问题,但新的字画与旧的字画必然是有区别的,连墨迹渗入的深浅和纸张的泛黄程度亦是不同。
《清明诗帖》是章远斋于十年前所写,若是几日前刚做出的仿制品,只要撕开纸张,明眼人多半能够看出不同来。
顾昭欢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柳莺也是同样心情,那种莫名的恐慌萦绕在两个人心头。
李夫人不满于薛瑶的傲慢无礼,但是字画既已被撕开一角,就索性捧到眼前认真看了看。
随着李夫人的动作,顾昭欢和柳莺的心提到了心口,顾昭婉与薛瑶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笑意。
课室里一片沉寂。
半刻后,李老师开口道:“确系真品,郡主记得去安西侯府与侯爷夫人商议字画的赔偿事宜。”她面沉如水,显见的是心中动了几分真气。
薛瑶脸上的笑登时僵住了。
原来李夫人所说的友人竟是安西侯的夫人,那这事就闹大了。
安西侯与镇南王虽然同为朝廷威震一方的武将,但脾性不和,在朝堂之上多有争执,因此镇南王在离开京城前还曾特意嘱咐过女儿莫要得罪安西侯府的人。
平日里薛瑶再是飞扬跋扈,也不敢在大局上出岔子,但眼下这一桩显然不是小事。
她因一时冲动,不得不硬着头皮去给安西侯夫人赔礼道歉,此时也顾不得顾昭婉了。
李夫人想起方才顾昭婉与薛瑶一再要她检查诗帖的情形,心下已是起疑:“昭婉,你为何断定此诗帖乃是赝作?”
顾昭婉还未从惊讶中回神,她之前振振有词无非是确信这幅字是假的,才趁机找顾昭欢的茬,谁知竟然是真作,顿时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道:“学生也只是推测,并未确定。”
李夫人正色道:“未经证实之事,下次还是莫要妄加论断。”
顾昭婉怏怏垂首称是,李老师才让她坐下听课。
画竟然是真品,震惊的不仅是顾昭婉,连顾昭欢与柳莺亦是惊奇。
顾昭欢原以为这两幅都是精美的赝品,岂料顾昭益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居然将原字画复原了,那他这位开字画店的朋友也真是了不得。
她刚松下一口气,对柳莺笑了笑,却又听到李夫人道:“不过这字画上却有一点水迹,柳莺,你怎么解释?”
柳莺才坐好,又是一惊,急忙站起来想要寻个理由解释。
顾昭欢晓得以她的性情,多半是要揽在自己身上了,便抢着道:“这一点水是学生不小心滴落在上面的,请老师责罚。”
李夫人素日里挺喜欢这个聪明伶俐的学生,也并未严词责怪:“幸好只是卷轴上沾着了一点,不是滴在字上,不然我要罚你。”
这是有点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意思,顾昭欢感激地对李夫人笑了笑,与柳莺一同坐下了。
薛瑶还呆呆地站着,懊恼自己平白惹事,李夫人一向不大喜欢她却碍于镇南王的权势不敢管教,现下也不愿再忍,轻斥了一句:“郡主也请坐下听课罢,不要耽搁了大家的课程。”
薛瑶气鼓鼓地坐了下来,将椅子弄出了很大声响,引来周围人侧目。
事情既已澄清,书法课照常进行,而对顾昭欢和柳莺来说,这无疑于拨开云雾见月明,心头松快了很多。
晚上,顾昭欢与柳莺拿了脏衣服去井边清洗,左右无人,便说起白天的事情来,犹有些后怕。
“李老师后来看那撕开的口子时真是吓得我一身汗,以为是难逃责罚了,心里已盘算着怎么和家里人说,变卖些首饰簪环,谁知竟是真的。”柳莺拧干了一件衣裳,笑着向顾昭欢道。
顾昭欢擦了把鬓角的汗,笑道:“连我也没想到,还以为是赝品,没想到人家手法高妙,竟然真的能复原,还叫人几乎看不出水迹来,原先那一点晕开的墨迹都不见了。”
柳莺叹道:“可见这世上是能人辈出,叫人不得不服,不过你大哥竟能认识这样的人,也是多亏了他。”
“那是自然,我大哥也不是等闲人,要不然我也不敢把此事托付给他。”提起大哥,顾昭欢很有几分得意。
第一卷 第75章 旬假回家
第75章 旬假回家
柳莺道:“可惜我那两个哥哥常年是不在京里的,如今说起来真是羡慕你。”
“其实他和我也不是一个娘生的,但他待我一向好,我每日家细想常觉庆幸得很。”顾昭欢道。
柳莺点点头:“那确实是难得。改日我也得登门拜谢。”
顾昭欢忙婉辞道:“那就不必了,我大哥从来不计较这些,帮你就是帮你了,并不指望你去回报他,你的谢意我回去后一定转告于他,你就放心罢。”
柳莺知道顾昭欢是宽慰自己,不想叫自己还她人情的意思,仍坚持道:“虽如此说,到底是有恩于我,不敢不报的。”
顾昭欢看她一脸认真,打趣道:“那你谢我好了,反正他和我是兄妹,谢我也一样。”
“你希望我怎么谢你?”柳莺笑着瞥她一眼。
顾昭欢拿着木棒一下一下捶着衣服,慢悠悠道:“我想要三两清风四两白云,可有么?”
柳莺笑道:“这可没处去寻,为难死我,换一个罢。”
“哪能真要你去寻呢?你棋艺最好,无聊时陪我下下棋罢,可不要嫌弃我笨。”顾昭欢本也没打算要她回报,便顺口一说。
柳莺笑着点点头:“天色也不早了,快些洗完回去罢。近日事多,好容易结束一桩,赶紧回去休息。这儿还有蚊子,没想到都九月了还有,真真烦人。”
说来也怪,这般秋高气爽天气,如苍蝇蚊子之类早该消失不见,可这两天又多了起来,顾昭欢洗着衣服,冷不防被蚊子叮了一口,又被“嗡嗡嗡”的声音吵得有些不耐烦,挥手拍死了一只:“不当时令的东西,就当除去。”
柳莺端了水盆起身,闻声看顾昭欢面色如霜,肃然冰冷,也不知她是想到了什么,九月的天气里,蓦然惊得她一个激灵。
顾昭欢亦拿了衣服起身,见柳莺愣在那里,笑着拍了拍她后背道:“走罢,一会儿用晚膳去,再晚可就没东西吃了。”
柳莺回神,与顾昭欢一同收拾了衣服回去,在寝室门前的绳子上晾好,才去饭堂用晚膳。
时光飞逝,秋意渐深,转眼又是半月过去,这十多天来顾昭欢的日子相当平静。
顾昭婉自从闹了字画那一出,明面上已和顾昭欢结下了梁子,这些日子倒也消停不少,况且薛瑶为了安西侯府一事正头疼,也顾不上她,顾昭婉自己鼓掌难鸣,便只顾读书,没去找顾昭欢的茬。
九月底,按例要放旬假,且又逢上寒衣节,因此女学中放假三日,让学生们回去祭祖和拿过冬的衣物。
二十八日的下午,学生们上完棋艺课,院长便来了课室里向她们宣布消息。
“大家平日在学堂都很努力,趁这三日工夫好好歇息。下个月月底是太后的寿辰,大家若是有心有力的话,可以做一份手工的贺礼送上,不需要多名贵,重在一份心意。大家也知道,我们学堂的经费大部分是由宫中支出,因此少不得大家需费点心。”
院长此言只是建议,姑娘们听得却认真,人情世故的道理,她们还在少女时就已懂得,何况,如今这份人情还是皇家给的。
太后的寿礼必须送,而且要别出心裁,大部分姑娘都是这么想,于是齐声答应了,院长满意,和善道:“还有最后一堂课,大家集中精神好好听讲,我已提前将放假的消息通知到各府了,一会儿下了课后你们家中就会派人来接。”
女孩儿们闻言面露喜色,因为三天的假期还是很难得的,但这时教礼仪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