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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庶女狂欢:妖孽王爷芯妃-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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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员外自觉占理在先,立刻抓住她话中所谓“破绽”不放:“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先前的缘故,自然是与霓裳阁脱不了干系了。”

    顾昭欢理开那衣裳,冷笑道:“不仅与霓裳阁脱不了干系,与你王记绸缎庄更是大有关系!”说着手下一用力,“嗤啦”裂帛声响,那衣服竟被生生扯下了一片衣角。

    府尹见此情形,又是一拍惊堂木道:“大胆!你就算官司败诉,也用不着气急败坏吧!”

    顾昭欢笑得气定神闲:“大人别急,慢慢瞧,草民有草民的理由,这场官司谁是谁非尚未厘清呢!”又转身看向众衙役及其他在场人员:“哪位身上带着火折子?”

    她这么突然的一问,在场的人俱是一脸疑惑不解地看着她,不晓得她此举何意,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小吏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火折子递与她。

    顾昭欢笑了笑,接了那火折子,又拎起手中才撕下的那一片布角,放到火上烧起来,一股焦糊味顿时弥散在空气中,众人纷纷皱起了眉头。

    “现在请大家记住这个味道。”顾昭欢吩咐道。

    府尹大人不以为然地笑道:“你这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还记什么味道?”

    “大人且听草民慢慢道来,一会儿真相便会水落实出。”顾昭欢又转身对还跪在地上的青哥道:“师兄,把你的外衫脱下来给我。”

    青哥一直愣在旁边听她与王员外对质,见忽然间提到自己,虽没怎么反应过来她意思,还是迅速把外衫脱给了顾昭欢。

    顾昭欢接过外衣,对青哥作了一揖:“对不住了师兄,下次小弟亲自给你做一件。”也不管青哥表情如何,回身面向府尹道:“大人请看,我师兄身上这件绢纱罩袍是店里做夏衣的常用布料,和方才那件看上去完全一致是不是?王员外,您看呢?”

    王员外猜到顾昭欢大概是要借面料一事翻转局面,便含糊道:“这……这我却不知了,我哪里知道你店中有哪些料子?”

    顾昭欢冷笑道:“王员外真是谦虚了,您是做布料生意的行家,怎会看不出来,不然,我拿到您面前给您看。”她说到做到,立刻就将两件衣裳捧到了王老板面前。

    

    

    

第一卷 第109章 水落石出

    第109章 水落石出

    

    王老板匆匆瞥了一眼:“大概……应该是一样的吧。”

    “既然王老板都说是了,那就是了。”顾昭欢咬了牙一用劲,又将那件罩衫也撕下一角,照样用火折子点燃了,问道:“大家觉得如今这衣裳燃烧的气味可与方才的一致?”

    差役们嗅了嗅那气味,交头接耳道:“说不出哪里不同,但确实不是一个味道,似乎其中一个糊味更重些。”

    府尹也闻出了不同,颔首道:“不错,的确不一样。不过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顾昭欢道:“各位衙役大哥所言甚是,这两种布料燃烧过后的气味不一样,乃是因为我师兄的这一件,是霓裳阁中前不久才纺织出的新品种夏装布料,目前除了制作自家店中所售的衣服外,尚未对外发售,这种布料似绢似纱般轻薄透气,却又比之更加绵密结实,今日在此说说也无妨,其原因是纺织时在蚕丝中加入了棉花与苎麻……”

    她扬了扬手里的衣服,望向王员外,步步逼近:“而这另外一件衣服,是质地较为厚密的绫纱所制,一般来说,绫纱织物易损伤,但有一家的绫纱料子却摒弃了这一缺点,那就是王记绸缎庄,一向也是为人所称道的,而且这料子纯用蚕丝制成,可谓是良心之作。这也就是为什么方才,两种被王老板亲口认定几乎相同的布料,燃烧起来气味不同的原因,而且请大家仔细看看,这二者烧完后的灰烬也是不一样的。”

    顾昭欢捻动手里的衣服余烬,笑容爽朗,这时众人神情也由疑惑变为恍然,都向王员外看去。

    王员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脸色要些难看,不安地向身后挪了挪步子,却仍未说话。

    顾昭欢住了脚步,不再逼迫王员外,重又面对府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在下知道,就凭这个,还不足以使王员外信服,所以,这衣服我还得继续拆。”

    那两件衣服方才已被拉开一个口子,如今撕起来就更方便了,嗤啦几声过后,之前用针线缝合的地方悉数裂开了。

    顾昭欢直接将两件零碎的衣服各拈起一个角,慢慢从衙役面前走过,在每个人前略停留了一会儿,最后走到府尹面前,将衣服摊开给他看:“大人您慧眼识物,可看出了这两件衣服的不同?”

    府尹哼了一声道:“你当本府是瞎子么?其中衣服上有着标记,而另一件则没有,本府难道连这个也看不出来?

    顾昭欢笑了笑:“大人看得见就好,草民只怕大人一时眼花瞧错了。”又问衙役们:“诸位衙役大哥,方才可也看清楚了?这件罩袍上有字,是不是?”

    众人点头道:“看清楚了,确实是有字。”

    顾昭欢笑吟吟看了眼王员外,又对府尹禀告道:“这就对了,论理本不该说,但我们霓裳阁的老掌柜今日蒙受此奇冤,草民作为一个小学徒受他大恩,就不能不报,不得已才将此事说出。本店所售的每一件成衣,每一个步骤都是有专人负责裁剪缝纫和检查的,而在完成这些工序后,经手的人会在衣服的内侧看不见的地方绣上自己的名字或是做标记,然后才缝上,这是我们霓裳阁一贯的规矩,大人刚才也看清楚了,我师兄的衣服是自家做的,又标记,而王员外口中所谓在霓裳阁中订做的衣服却是没有标记的。大人如今可想明白了吧?”

    府尹捋了捋他那稀疏的胡须,频频颔首道:“明白得不能更明白。这就是说,王员外的那件衣服,并不是霓裳阁的料子,而是他自家的,并且连裁剪缝制也不是霓裳阁所为,也就是说,整件事情中,霓裳阁并没有换料子,王夫人因着衣而导致的身体不适与霓裳阁无关。”

    顾昭欢见着府尹昏头昏脑说了半天忽然清醒了过来,不由暗中啧啧称奇,谁知这府尹其实是既想收银子,又想给自己博个好名声,如今两家银子都收得差不多了,他就觉得自己公平极了,见好就收,转而追求那好名声起来。

    府尹将案情分析一通后总结道:“说的有理,但本府很是好奇,你店中裁缝为何会在做衣服时将自己的名字写上?”

    顾昭欢低头笑了笑又扬起脸道:“说来是草民所出的主意,好教每个人对自己所经手的部分负责,日后出了问题也好办。没想到今儿正好用上了。”

    说到这里又向府尹与众位小吏一笑:“不过,这话本是不当讲的,今日亦是不得已而为之,恳请大人,及在场的各位大哥为草民保密,莫要说出去。要知道,一家店铺在行业中立住脚并不容易,此种行为若他人得知纷纷效仿,便是本店的一大损失了。”

    府尹惦记着拿银子,自然是点头不断:“理解,本府理解的。”

    其实顾昭欢此时也只是虚晃一枪,她巴不得这么一桩能够体现霓裳阁中店员认真负责的事情能被传出去,之所以叫这些人替她“瞒着”,也只是因为她深知人的根性,一件事情愈要瞒,愈会有人忍不住将它传出去,反之亦然。

    霓裳阁给人订制衣服时会在看不见的地方做记号这件事,是顾昭欢去年刚接管铺子时提出来的,楚义当时不解其意却也没反对,没想到今朝却派上了用场。

    顾昭欢也因此得以顺利救出楚义,那王员外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手,哑口无言,且因诬告罪要被杖责五十大板,且改日要到霓裳阁去道歉,那府尹念着他是皇亲国戚,只打了二十大板就放他离去了。

    楚义年纪也有六十多了,满头华发,在京兆府的牢狱中待了几日更显苍老,顾昭欢亲自扶了他走出了大牢,那些小吏们赔着笑送了出来。

    青哥在牢外面等着,一见老父亲出来便含着眼泪上去迎,和顾昭欢一道扶了他到府衙外头的马车上去,那看车的伙计正等得心急火燎呢,倏忽间看到人出来了,喜不自胜,赶紧爬上车把车厢内的杂物整理一下,腾出地方让老爷子好生睡下。

    

    

    

第一卷 第110章 威胁

    第110章 威胁

    

    楚义经此一番苦楚虽然身心疲倦,神情却是开心的,带着笑意又老泪纵横道:“谢三小姐为老奴洗清冤屈,免受这些苦楚。”

    顾昭欢见他精神尚算不错,未曾遭受严刑拷打,松了一口气,笑道:“您是母亲的旧识,又是我所敬重的前辈,无端蒙受冤屈,我救您出来也是情理中事,您不必谢我。”

    青哥见老父亲无端遭此一劫好容易从狱中出来,甚觉不忍,听老人家絮絮叨叨也就任由他了,外面的伙计偶尔听得一句半句灌进耳朵里去,却插了一句嘴道:“这回呀,多亏了三小姐也不知使了什么神通,竟然晓得那王记绸缎庄的底细。”

    顾昭欢笑着解释道:“没什么,不过就是晚上抽空,去了解了一下王记绸缎庄而已,也算是知己知彼。”

    楚义抬眼望了望她,很是激动:“如今三小姐真是越来越懂事,能够独当一面了,真是令人欣慰呀。”

    顾昭欢也觉得有些感慨,这还是她头一次凭借自己的力量与人正面交锋,初尝到胜利的喜悦,所幸口齿还算流利,也很欣慰,想了想又道:“义叔年纪也大了,不如就在店堂中做些清闲的事情,那些劳心劳力的,都慢慢交给年轻力壮的人去做吧。我看青哥如今做事情就很好,店里还有几个学徒也蛮勤快的,不如先让大家历练着来。”

    楚义点点头:“三小姐所言有理,蹲了一回牢才晓得,不服老不行喽,一把骨头险些叫人给拆了,看来我也该退下享享清福啦。”

    顾昭欢又拔下了头上一根银簪递给了楚义:“您老人家每日闲了在店堂里照看下就行,如今咱们吃了这番教训,可以再雇几个人专门看店,日后若有那等地痞流氓上门寻衅滋事,不必手软,若摆不平,便打发人到女学或顾府中找我,这个就权且作为信物了。”

    随后,顾昭欢又与楚义楚青等细说了霓裳阁中经营生意的一些细节,并未随他们一道回去,而是中途下车,自己雇了辆车回女学去,毕竟最近一直请假,纵然院长不说,其他学生也已经开始议论起来,她不得不收敛一点。

    这一场官司打完,又与楚义等人交代完事情,天色已近夜晚,顾昭欢付完车资下来,急匆匆往女学走,打算在同窗们下课之前先把衣服换回来,却没留神撞到一个人。

    “抱歉。”那人似乎被自己撞得打了个趔趄,顾昭欢有些不好意思,慌忙查看他有无受伤

    那人稳住身形,拱了拱手笑道:“三姑娘,别来无恙啊。”

    这把声音异常耳熟,低沉而悦耳,却无端带着一种危险性。

    抬头时,那张脸也是顾昭欢怎么也不会忘记的。

    竟是楚行庆!

    他怎会到女学门口来的?仅仅是巧合而已?还是专程等她?

    顾昭欢还没来得及细想,楚行庆已打量着她笑了一声:“三姑娘方才这一下,力气可真不小。头一回见三姑娘穿男装,原来也这么俏丽。真叫楚某眼前一亮。”

    “多谢世子谬赞,不过世子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呢?也真是太巧了。”顾昭欢觉着来者不善,对于楚行庆,她不得不充满戒备。

    虽是初夏,楚行庆已是一把折扇不离手,摇了摇扇子,露出了扇面上那名家所题的字画:“这不是巧合,楚某已在此地等了三姑娘一个下午了,先前去女学造访,你同舍的姑娘说你请假出来了,楚某一想,来都来了,也不介意等这两三个时辰。”

    顾昭欢蹙眉,不愿与他再扯下去,直入主题道:“世子找我有何要事么?”

    “自然是关乎三姑娘心中最在意的事情了,楚某一直在家中等着三姑娘芳踪,为何三姑娘不肯一去?莫非是对楚某所说的话不感兴趣?”楚行庆“啪”地一声合拢扇子,笑得莫测。

    顾昭欢敛容道:“不敢劳世子等待,昭欢不是有意推脱,实在是诸事缠身,因而无法造访庆王府。”

    楚行庆面上浮现一个玩味的笑:“三姑娘忙些什么?打理逸风轩?楚某愿闻其详。”

    顾昭欢怔住,那日她在逸风轩遇见两人时已是竭力隐藏,不露痕迹,谁知楚行庆心思缜密,竟还是瞧出了端倪。

    楚行庆端详着她神情,旋即笑道:“三姑娘没想到吧?楚某也是随便一猜而已,不想就猜中了。唉,难得邀人过府一叙,谁知却遭佳人拒绝,楚某这心里啊,还真是不大自在。”

    顾昭欢冷冷一笑:“世子是天潢贵胄,身边还会缺佳人么?请恕昭欢忙于学业,无暇抽身与世子闲谈。”

    “天下佳人虽多,但楚某钟情之人却不多,三姑娘真的不懂楚某的意思?”楚行庆敲了敲扇子,向顾昭欢走近一步。

    看来这楚行庆还捉弄自己上瘾了,不知安的什么心,但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尽快脱身为上计,杵在学堂旁边实在不是办法。

    因此顾昭欢只作不解:“昭欢不明白,也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劳驾世子轻移玉体,让昭欢过去。”

    楚行庆并未让开,反而更进了一步:“让开?似乎每次相遇,三姑娘都会如此对楚某说。楚某不明白,楚某以前似乎并未得罪过三姑娘,为何三姑娘一直不肯对我假以辞色?楚某进一步,三姑娘便退一步,难道就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么?”

    顾昭欢侧过身子避开道:“世子多虑了,昭欢只是生性不喜与人多话而已,不止是对世子如此,对其他人也是一样。”

    楚行庆笑道:“那对大公子呢?想必是不一样的。楚某每次见着三姑娘和他在一处,似乎总是相谈甚欢呢。容楚某作一猜想,三姑娘私心里可曾想过,若大公子不是你的大哥……”

    这话正戳中顾昭欢心中最不忍触及的地方,怒极而打断:“世子自重!逝者已矣,就不要在身后妄谈是非了。”

    楚行庆冷笑着摇了摇头:“你看,楚某才说了两句,三姑娘又急了,是心虚么?”

    

    

    

    

第一卷 第111章 意料之外

    第111章 意料之外

    

    “我只是希望世子明白,纵然贵为世子,也无法左右他人心中所想,更不能一厢情愿强人所难。”顾昭欢强压住怒气,竭力以平静语气和他说话。

    对于这种拒绝,楚行庆倒是不以为意:“没准哪一日,楚某就能等到一个两厢情愿呢。”

    “那恐怕很难,奉劝世子不要等了。以世子之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不要错付了人才好。昭欢不才,不敢耽误世子。”顾昭欢说完最后一句,福了福身打算离开。

    楚行庆望着她的背影道:“三日后我仍然在王府花园等三姑娘,若三姑娘的心思没有丝毫改变,依旧不肯去的话,楚某倒不介意去顾将军和老夫人面前夸赞两句三姑娘打理生意的才能。”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威胁。

    顾昭欢深吸了口气,握了握拳,转身道:“世子说这话委实是自降身份了,昭欢哪值得世子如此?搬弄口舌实非大丈夫所为。”

    “我说了不介意这些,顺便,再将偶尔在街上遇着三姑娘的事情也说与顾将军听听,不知在门风严谨的国公府,这算不算得上是一桩奇闻异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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