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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卷帘绣宫深-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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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怒道:“今日的实情,不就是三皇子妃将卑职二人迷晕吗?”
  另一人拉了他一把,将怒气收敛,朝虞瑾道:“三皇子妃,三皇子是派我二人来保护您,您将卑职二人迷晕倒算不得什么,可这事关您的安危。”
  虞瑾道:“其实吧,我也没去哪儿,我就是知道你们在保护我,所以没事就测测你们的应变能力。只是没想到你们竟连这点防备都没有,若真是有歹人要害我,在饭菜里下了药,那岂不是我们几人都要被人绑了。你们说,此事是不是你们的失职?”
  虞瑾话说的声音不大,最后一句却是问得极凌厉,这两个绝顶高手的侍卫不由的都生出了几分的怕意,二人再三揣度之下,觉得虞瑾说得有道理,而且主要的是虞瑾并没有出什么事,此事若真闹到三皇子那儿去,三皇子最终会信谁也还指不定。
  因此,二人均同意将此事瞒下来。
  这才,虞瑾高兴的随二人回府,临走前,还顺走了绸缎庄里几匹要送进宫给皇后娘娘做衣裳的绸缎。
  虞瑾自是不晓得这绸缎是送去给皇后做衣裳的,而许春红大约是觉得这绸缎庄本就是虞瑾的,她想要什么绸缎都行,送进宫的绸缎可以再准备,虞瑾高兴是最顶要的。
  三皇子府大门口,赵崇珩搬了张长椅在外坐下,来往的行人只当这三皇子又开始犯傻了,路过是指指点点私下说了几句,便都散了。
  虞瑾一见这番情景,晓得赵崇珩那阴沉的脸色是极为的生气,遂快步的回去,朝一旁的小厮喝道:“夜黑天凉,还不快些带三皇子回府里!”
  小厮平白挨了这顿责备,自是委屈,好生的劝着说着请赵崇珩回府里。进府里头后,虞瑾又让小厮将大门关上。
  这才,赵崇珩阴冷恼怒的喝道:“你也知夜黑天凉,竟还这个时辰才回府?”
  虽是怒斥虞瑾的话,责备的眼神却是落在了保护虞瑾的两个侍卫身上。可却见两人纷纷愧色的低下了头,直直的跪下。
  虞瑾道:“是许老板热情的很,非要留着我们用饭,之后,又与我说了许久的话,说与我投缘的很,还送了我好些的绸缎。诺,你看。”
  说罢,指了指绯怀里抱着的好几匹的绸缎。
  “三皇子你也晓得的,盛情难却嘛……”话音拉得及长,略显倦怠的眼神里满是得意。
  那俩侍卫见虞瑾一人将此事都担了下来,便异口同声道:“的确如此,卑职看三皇子妃高兴,便没敢打扰。”
  赵崇珩这才略消了气,阴着声音道:“荣娘在等着你回去用晚膳,你快些过去吧。”
  虞瑾示意绯衣先抱着绸缎回去,又向赵崇珩道:“既然三皇子已经晓得了我是那当铺东家之事,如此我也不瞒着你了,我想问三皇子一句,你是如何得知那观音金像之事,还有那观音金像的来历?”
  赵崇珩怒意的看了虞瑾一眼,道:“你倒是天不怕地不怕,连那东西的来历不知就敢收下!”
  虞瑾也知赵崇珩责备的在理,也不敢顶嘴,只追问道:“你若是知道那观音金像的来历就同我说,省得我心里慌得很。再说,我若出事,牵连的还不是你这三皇子府。”
  赵崇珩白了虞瑾一眼,便如实的道:“实话说,本皇子也不知。不过本皇子知道这观音金像定会成为盛京中各府里夫人姨娘争先想占为己有之物,连着宫里的嫔妃乃至皇后都会想拥有它。”
  虞瑾噗嗤笑了声:“这东西就这么神奇?你这说得也太夸张了吧?”


第二十四章 金像(3)
  倒是没将赵崇珩的话放在心上,虞瑾回到屋子里少不得荣娘的一顿说教。
  想起从绸缎庄那儿顺过来的几匹绸缎,虞瑾同荣娘道:“过些日子就要回暖了,你找绣娘过来将这几匹的绸缎都做了衣裳吧,我有一两身就好,其余的给绯衣、瑟瑟、还有你自个做吧。”
  荣娘仔细看了看那些绸缎,又用手摸着,道:“是极好的料子,若有剩下的碎料子也还可拿去做几个香囊。”
  虞瑾一笑,道:“许氏绸缎庄里的绸缎多的是,咱们不缺着绸缎用,荣娘你且放心大胆的去用,不拘着可惜一丁点儿的碎料子。”
  荣娘叹了声:“虽说是如此,这好东西扔了,却是可惜的很。”
  虞瑾也由了她去,用了晚膳后,她便躺在院子里看星星,夜色如水,明明很是清净,却心里乱得很。她静下心来去数天上的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一百三十一颗,倾芜出现,瞬时一股子酸溜溜的气味泛得满院子都是。虞瑾顿时什么兴致都没了。
  “三皇子可不在我的院子里,倾芜你怕是走错地方了吧?”虞瑾坐起来,慵懒的道。
  倾芜虽气鼓鼓的,却还是一脸的笑意,道:“听闻姐姐今儿从许氏绸缎庄里带了不少的绸缎回来?”
  虞瑾看向倾芜,嘲讽的问道:“你是特意过来求我赏你一匹绸缎的吗?”
  倾芜的脸色变得难看,良久才咬了咬牙,道:“姐姐难得能有几匹好绸缎,妹妹怎么好再向姐姐讨要,妹妹若是要,去同三皇子说一句,许氏绸缎庄就会将绸缎亲自送过来。不像姐姐这般,厚着脸皮跑到绸缎庄里去要。”
  虞瑾被倾芜这番话说得哑然,她许久才反应过来,道:“你过来便是想说我厚着脸皮跑去许氏绸缎庄里要绸缎?”
  倾芜一脸的得意,以为虞瑾是被她拆穿而没面子说不出话来,道:“难道不是么?绸缎庄老板定是看着三皇子的面子,才给了姐姐这些绸缎吧?”
  虞瑾当真是想喷一口老血,倾芜好歹是跟了她不少年了,竟连她半点的性子都没有摸清过,这真不知是虞瑾的可悲,还是倾芜的可悲。
  “你倒是越发的自以为是了!”虞瑾轻哼了声,对倾芜再次看低。
  然后向荣娘喊了一声:“荣娘,去将许老板送给我的那件衣裳拿出来,我突然想穿一穿。这样的月光下,穿着那衣裳定是十分美丽。”
  说罢,意味的瞧了倾芜一眼。
  虞瑾进屋子里去换衣裳,倾芜也想跟着一同进去,奈何绯衣手里环抱着青竹剑冷若冰霜的挡在她的前面。
  虞瑾将那件瑰丽的衣裳穿出来,一身的火红,在银华的月光之下显得格外妖娆,更透露着蛊惑人心的妩媚,就连着倾芜都一时看呆了。
  虞瑾心情愉悦的看了眼已经呆愣住的倾芜,问道:“这衣裳可是漂亮的很?”
  倾芜慢慢回过神来,眼神里多了一抹的羡慕和嫉妒,目光转而变得毒辣起来,怒道:“定是那许老板不晓得姐姐在府里最不得三皇子喜爱,才将这好衣裳送给了姐姐。”
  虞瑾一愣,不怒反笑道:“那你可是要去提许老板将这衣裳再要回去不成?”
  “哼!”倾芜怒哼了声。
  看倾芜吃瘪,虞瑾心情大好,转身回屋子里将这身衣裳换下。
  原来听小厮说倾芜往虞瑾的院子里过来,赵崇珩从赵姨娘那边赶过来,他是觉得虞瑾近来性子有些难以捉摸,怕倾芜同虞瑾二人起争端。
  才一过来,便看见虞瑾穿了许春红送的那身衣裳出来,月光下的她穿着那身红衣,有着说不出的蛊惑,他不由的看呆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见虞瑾无心同倾芜吵闹,便就悄然的离开了。
  夜里,虞瑾睡得很不踏实,总觉得那观音金像来路不正。翻来覆去,竟是一夜未合眼,天才刚泛了鱼肚白,她便一骨碌爬起来,穿了身男装,唤了绯衣进来。
  “绯衣,随我出去!”
  绯衣点头,又看向守在屋子外的两人,显出为难的神色来。
  虞瑾落落大方的领着绯衣出来,果真那两人立即警觉的将虞瑾拦下:“三皇子妃,您这是要去哪里?”
  虞瑾急道:“我有要命的事必须现在就去查清楚,若是不放心,便跟来,我绝不会甩掉你们。”
  见虞瑾神色如此严肃,两人相视一眼,只得应下,随着虞瑾一同趁着天色未亮就翻墙越府的出去了。
  路上,只见虞瑾同绯衣耳语几句,便见绯衣往一边而去,虞瑾则是带着那俩侍卫往当铺的方向去。
  这会儿当铺还没有开门,虞瑾急敲了门,许久后才有伙计打着哈欠来开门,嘴里还抱怨着:“这大清早的,催命啊!”
  打开门后见是虞瑾,慢点头哈腰道:“是东家过来了,小的该死,嘴欠的很!”说罢,一个虚假的耳刮子打在脸上。
  虞瑾也没空理会这些,进去后忙道:“你去将掌柜的叫起来,我有重要的事与他说。”
  “是。”小伙计端了茶上来后,应下忙又跑进后院里去喊掌柜的起来。
  掌柜的听是虞瑾来,赶忙的穿了衣裳赶紧过来,拱手问道:“东家这么急着过来,可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虞瑾道:“你去将那观音金像端出来。”
  掌柜的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唤了伙计一同去将那尊小半人高的观音金像给端了出来。
  这会儿绯衣已经带了个人赶了过来。还未散去屋外的凉意,绯衣带来的那人眼睛如抹了精光一般:“啧啧,竟然真有半人高的观音金像,盛京里头在说缘十当铺里收了件稀罕物,我还不信。”
  虞瑾也不同他啰嗦,直接了当的问道:“知了了,你可知这观音金像的来历?”
  被唤作知了了的人朝虞瑾拱手道:“要说起这观音金像的来历,还得先说法门寺。这观音金像应当是前朝皇帝曾送与法门寺的那尊,不过前朝覆灭之后,法门寺也糟土匪洗劫,这观音金像便就从那时起就不知所踪了……”


第二十五章 金像(4)
  大齐建立已有百余年,如此说来这金像消失匿迹已有一百多年,现今又突然出现自然会引得各路人心思蠢蠢欲动。这观音金像是前朝赠与法门寺的消息传出去后,怕是要更加麻烦棘手了。
  这会子,虞瑾是真想将这麻烦给送出去,可奈何赵崇珩非要她仔细留着。
  问明白了这观音金像的来历,虞瑾同绯衣和两侍卫一路思忖着回府。天才稍亮,路上的行人也不多,才到府外高墙之下,绯衣携着虞瑾轻跃,便就跃入了府里,接着那俩侍卫也如此轻松一跃,回了府。
  倾芜一早被腹痛疼醒,这才从茅房里出来,便见着虞瑾和绯衣一身男装的跳墙回来,一时也忘了才如厕后的虚脱无力以及还未缓解的腹痛。便指着虞瑾责道:“这一大清早的姐姐怎是从外面回来的?难不成姐姐是一宿未归,在外头鬼混……”
  说到这里,目光落在随着虞瑾的两个侍卫身上,顿然气势弱了几分,砸了咂舌,哑然的往赵崇珩的前院去了,告状也是要讲究先机的。
  可虞瑾觉得,时机比先机更重要。
  此时,虞瑾也是要去找赵崇珩的,可却不如倾芜所想的那般,是去同赵崇珩解释。
  故而,倾芜的步子走得更快,虞瑾则是慢悠悠的跟在她的身后,等她进了屋子里同赵崇珩告状后,虞瑾看着赵崇珩一脸的怒意出来,脸上却不带一丝惧色。
  “你的能耐倒是越来越大了,竟能半夜的溜出府去?”赵崇珩怒声道。
  质问的眼神又落在随身保护虞瑾的两侍卫身上,怒意不止。
  虞瑾看了眼旁边得意的准备看好戏的倾芜,正经的同赵崇珩道:“我有正事要同三皇子讲,某些不相干的人不宜在场。”
  赵崇珩看了眼倾芜,又看虞瑾几人都是一脸严肃的神色,便同倾芜道:“你先下去吧。”
  倾芜跺了跺脚,不服气的瞪了虞瑾一眼,便气愤的离去。
  进得屋子里去,虞瑾便开口问赵崇珩:“你要这金像有何用?这东西是个麻烦,可留不得。”
  赵崇珩的眸光一愣,道:“你如此说,想必已是知道了这金像的来历了?”
  虞瑾点了点头,又看赵崇珩竟一脸从容,了然于心的模样,便问道:“你也已经知道这金像的来历了?”
  赵崇珩点头,目光更深邃,神色更凝重,道:“昨夜本皇子无意之中翻看了一本前朝典籍,里面有记载前朝某位皇帝曾赠了一尊半人高的观音金像给法门寺,先前只是有些怀疑,现今听你这话,也就落实了猜想。”
  “那眼下……这观音金像还需留着吗?”虞瑾询问道。观音金像牵扯到前朝旧事,如今她的身份又与皇室有牵扯,稍有差池,也将酿成大祸。
  故而,虞瑾才小心翼翼。
  “留着吧。”赵崇珩道,心里似是有了计划,“虽与前朝有关联,到底是佛门圣物,父皇崇尚佛法奥妙精深,对这佛门圣物必定十分喜欢,朝中之人定会想方设法将这观音金像送与父皇。”
  虞瑾顿觉无趣,先前的斗彩,再是现在的金像,都渐渐变成了赵崇珩问鼎东宫之位的筹码。
  原是抱着担忧的心思来问赵崇珩怎么办,虽解除了担忧,可虞瑾反而更加的落寞了,低着头回了自己的屋子。荣娘和瑟瑟一大早的找不到她,早已急慌神了,这会子见她回来,便只顾着谢天谢地她没有闯祸,好生的出现了。
  虞瑾记起荣娘曾同她说,她今生是与赵崇珩绑在一块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原先荣娘是劝她要与赵崇珩相亲相爱才说的这话,可如今,虞瑾却是不喜与赵崇珩的人生绑在一起的命运。
  她晓得,赵崇珩娶她的目的除了虞家数之不尽的财富之外,还有她无双的命格,不管她从与不从,她是要当太子妃,当皇后的。
  当铺那边又传了消息过来,说是盛京中有许多富绅达官贵人都出了高价想买那观音金像。眼下观音金像的来历还没有传出去,想买金像的人就已络绎不绝,若金像的来历一曝光,指不定这盛京里还会掀起什么风波来。
  只是依赵崇珩的意思,想必是没打算瞒着观音金像的来历。
  荣娘慌慌乱乱的跑回院子里来,道:“倾芜侧妃要处置赵姨娘,三皇子妃,你快过去瞧瞧吧!”
  虞瑾皱起了眉:“倾芜这又是要闹什么幺蛾子?”
  荣娘歇了口气,将知晓的原委都道了出来:“从昨儿夜里何起倾芜侧妃就一直腹痛不已,方才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是倾芜侧妃吃坏了东西。倾芜侧妃怀疑是昨儿晌午时吃了赵姨娘送甜羹出了问题,说是赵姨娘要害她。”
  这后院里最得宠的两人便数倾芜和赵姨娘了,原先倒是还有个刘姨娘,只是刘姨娘小产后精神有些不济,经常的胡言乱语,已被赵崇珩冷落了许久。
  倾芜在虞瑾这儿吃了闷亏,自然是要去找个人发泄一下。
  既然无聊着,不如且去看个热闹。
  虞瑾端得一身正妃的威仪,领着绯衣、瑟瑟、荣娘往赵姨娘的院子而去。
  院子里,赵姨娘已经被倾芜威逼着跪在了地上,边上跪着的是伺候赵姨娘的丫鬟、婆子、小厮,整个场面壮观的很,真是不枉倾芜宠妃的名头,俨然已是这三皇子府里的当家主母了。
  虞瑾一进去便嘲讽的道:“倾芜你这是从哪儿讨来的鸡毛,当起令箭了?”
  倾芜被话噎得脸红到了脖子,许久才缓过气来,可怜兮兮嘤嘤的道:“姐姐说这话,当真是让倾芜寒心的很,倾芜被赵姨娘下了药谋害,姐姐不替倾芜主持公道便就罢了,竟还来嘲讽倾芜,难不成是姐姐指使了赵姨娘给倾芜下药?”
  虞瑾倒也不怒倾芜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只轻笑着反问道:“如此,你是怪我多管闲事了?可是这府里的事我还管不得了?”
  倾芜白了脸,咬了咬牙,轻声道:“倾芜不敢。”


第二十六章 争宝(1)
  跪在地上的赵姨娘这才抬起头来,求助般的看着虞瑾,鼓起勇气来道:“妾身并未在给倾芜侧妃的甜羹里下药,还请皇子妃明鉴。”
  虞瑾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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