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他从树上来-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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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实话?”他指挥着“小白脸,打!”
那边抱着一个小孩子哭的老板娘一抹眼泪,“他没有什么同伙,他就是见不得我好!”
“,贱人,老子告诉你,别想跑,你就是给老子当牛当马服侍老子的,等老子自由了,非不可!”那男人被捆绑着,可依然很嚣张。
老板娘一听,怔了好久,忽然低低的发笑“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能让你好过!”她爬起来,冲进厨房,拿了把刀出来就向他砍去。
“哇!”旁边三个男人吓住了。千叶眼捷手快的抓住她:“你想清楚,杀了他,你就要进大牢,孩子怎么办?那是你儿子吗?”
“可我活不下去了!”她哇的一声大哭:“我们母子活不下去了!”
“等他来杀了我们母子,不如我先杀了他,然后抱着儿子一起去死!”女人浓妆艳抹的脸上一片狼藉,眼神凶狠的如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活!”她声嘶力竭的吼道,挣脱千叶的手,就要扑过去,一刀捅死他。
只要杀了他,她跟儿子就解脱了!
顾酒突然冲过去,死命的抱住她:“你死都不怕,怕他干什么!”
“你不懂,你不懂!”女人喃喃的摇头,一把拉开自己的衣领,干瘪的胸口,布满牙印,这么打眼一看没一块好肉:“你知道活的连狗都不如是什么感觉吗?”
四个人目瞪口呆,千叶最先回过神来,走过去,帮她把衣服理好:“别冲动,不为自己,也为孩子想一想!”
白越忽然一下子惊醒,冲过去,对那男人拳打脚踢:“你还是人吗?你连畜生都不如!”
顾酒抹了把脸,像一下子从自己的世界清醒过来。他什么也没说,走过去,踹了几脚,然后用一块破抹布把他脏话不断的嘴堵上:“这张嘴,真是比吃了狗屎的还臭!”
舒笙冷笑:“快别侮辱狗了!”
“千叶,我们先离开这儿,这儿是官道,指不定一会有人来看见误会什么”
“这个孩子好像”千叶抱那个瘦弱的男孩,掀开衣服就看到他身体上的烫伤、鞭伤。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痕迹,有些伤口已经溃烂发黑,在看孩子的脸色,死灰,瞳孔扩散,眼白上翻。
“畜生都比他强!”白越看不下去。
“儿子别怕,睡着了就不疼了,我去杀了他,以后没人会打我们母子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女人哭着哭着,忽然伸手去捂住儿子的口鼻。
“你干什么!”千叶惊住,急忙把她推开,怒道:“你疯了吗?”
“反正活着也是受罪,不如死了好,死了以后就清净了!”女人似乎魔怔了。
“千叶,把她打醒!”舒笙阴沉着,真没见过这么糊涂的娘,“黑脸,你去找坛酒。白脸,拿把刀来!”
“你,你要干嘛!”白越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当然是处理伤口了,难不成还拿来捅你?”舒笙鄙夷他的胆小。
“哦!”
车上,女人一直在问,“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杀了就没人能欺负我们了!”
舒笙正在给孩子上药,听着很不屑的说道“为什么要杀了他,想一劳永逸,有的是办法!”
白越趴在窗口,问他“什么办法?”
“比如,断了他的四肢,让他以后只能躺在!”
“再比如,打个半死,生活不能自理!”
“其实最省事的就是,把他卖去挖矿好了!”
白越听的目瞪口呆,他搓搓浑身直立的汗毛,趴在窗户上扯着嗓子对千叶喊“他这么狠毒,你不怕吗?”
“这个啊!”千叶回头,“要是我的话,把他扔狼群里好了!”
“要不,费点力气,把他埋了!”
白越瞪着眼珠子,半天没回过神来,“你们夫妻两好恐怖!”不能惹啊!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有,其实我们很温柔的!”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白越顿时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恶心的要命,却吐不出来。
顾酒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安静的坐着吗!”做你安静的美男子不好吗!
“我,”白越气鼓鼓的坐在一旁,越看那个男人越气,索性又扑过去,一顿乱打。
“喂喂,你在干什么!”顾酒大叫,后面车厢抖的跟地震似得,白越你到底想干嘛!
“救命啊!”里面的叫,“这家伙把绳子挣开了!”
白越被打的哇哇乱叫。车厢抖得更厉害了,顾酒无奈的停车,大喊“女侠,救人与水火啊!”
“怎么了?”舒笙听着东西探出头来。
“好像是那家伙要跑!”千叶停下车,捏捏拳头,凶神恶煞的走过去。
背后舒笙惊叹,“我家女侠就是威武。”
那女人一听,顿时吓得抱着孩子瑟瑟发抖,嘴里还喃喃念着,“别打我,别打我,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卑微惊恐的神情忽然一变,她满眼阴狠,咬牙切齿的念道“杀了你就好了,杀了你就好了!”
舒笙衡量了一下,坐在原地没动,他发现,这女概是被的狠了,精神有点问题。
那边,千叶一进车厢,一只拳头就冲着她的眼睛卯来,她不屑的冷哼,抓住拳头往外面一甩,同时,人跳出去,落在那男人身旁,等他爬起来,就是一拳头砸在地上。
等那男人放弃挣扎后,他脸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了。白越看的目瞪口呆,当场就蠢蠢欲动的想拜师。
第一百四十一章
“愣着干什么,把我的棍子给我!”千叶一横眼,就看到白越一脸恍惚,走到牛车上一阵乱摸,然后举着一个粗棍子回头呆呆的说,“是这个吗!”
“啊,我杀了你!”随着一声女人凄厉的尖叫,一个人影扑过来,死死咬住他的脖子。
白越疼的大叫,“干什么,松口啊,你这个疯女人,发哪门子疯,块松口!”
舒笙一开始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去帮着扯开女人,只是她狠狠咬着白越脖子上的一口肉,硬拉下来,那肉也会被撕下来,到时候血喷涌而出的画面肯定十分感人。
舒笙急得跺脚,最后一发狠,干脆夺过白越手上的棍子对着女人就是一棍子下去。
砰,女人被打懵了,松了口站在那里呆了一下,然后一边哭喊一边手脚并用的往车上爬:“儿子,儿子,你别怕,娘来陪你!”
“啊呀!”白越捂着脖子疼的直翻白眼,他一把揪住来扶他的舒笙,期期艾艾的问:“我会不会死啊!”
舒笙斟酌了一下:“如果她牙口没毒的话,应该不会!”
白越哭了,指着车里面近乎疯疯癫癫的女人喊道:“你看她那样,像是没毒的吗?”
舒笙回头看了一眼,伸手把他瞪大的眼睛合上:“安心去吧,我会给你挖个坑的!”
“你们两个怎么了?”千叶收拾完那男人走过来:“叫你们帮忙递个棍子就这么难吗?”看到白越的惨状,她不由一顿,“你们这是招什么了?”
“无妄之灾!”舒笙怜悯:“要给你张纸,写遗书吗?”
千叶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没看他都快翻白眼了吗!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赶紧给他清洗伤口!”舒笙屁颠颠的跑过去,拿起剩下的酒往他身上浇去。
“啊!”白越疼的呲牙咧嘴,差点真翻白眼了。
顾酒回头一看,懵了,纠结再三,他建议道:“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到前面的镇上休息一下吧!”
一群人快马加鞭,这会换千叶盯着那母子,可能是因为千叶也是女子的关系,女人明显冷静下来,她哑着嗓子含泪道:“抱歉!”
千叶摇摇头,递给她一颗糖:“不要像刺猬似的,那样别人想帮你,也无从下手”
“我知道,我知道!”她一手捂着嘴,一手紧紧搂着儿子:“我是遇到贵人了!”
“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嫁给他,一开始还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婆婆虽然不喜欢我,可看在儿子的份上,对我也过得去,可后来,他染上赌,赢了就去喝花酒,输了就回来拳打脚踢!”
“婆婆也是因为他喝醉了失手推死的。打那儿后,他就更肆无忌惮了。”
“家里的东西全被他输掉了,就这样他还要赌,”她哽咽了一下,似乎说不下去,又似乎只是在溺水前最后抓一颗救命稻草!
“他逼着我去接客当暗娼,我不肯,他就把我打得半死,扬言要儿子卖到小倌馆,”
“我接客,他打,我不肯接,他打得更凶,硬把我绑在床上,让人家,”女人崩溃大哭,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整个人差点抽过去。
千叶等她哭完,递过一方帕子:“然后呢?”
“我受不了,然后趁着晚上带着孩子跑了,可不管我跑到哪儿,他都能找到我,跟鬼似的缠着我不放!”
“这回我躲在这里这么久,没成想还是逃不过,”她眼神空洞,直至的盯着车顶。
千叶沉默了一下,忽然一掀车帘。“舒笙,有个严重的事情告诉你!”
“什么?”舒笙心惊胆战的看着她,不会是嫌他是老萝卜干,不够水灵吧!
“找个没人的地方停了,我要他埋了!”千叶墨眉一扭,煞气腾腾。
“嗯,千叶,我这里有块酱驴肉还有一盒蛋黄奶酥一只鸡腿要吗?”舒笙很淡定的拍拍身边的包袱,怒气飙升的女侠先用好吃的来哄一下。
千叶纠结了一下,果断道:“好!”她爽快的扔下母子两个爬了出去。
“女侠,心善是好事,可我更怕你被骗!”舒笙揽着她,千叶靠在他胸口,耳朵里是他咕咚的心跳,意外的沉稳厚重。
“我很傻吗?”千叶皱着眉毛,闷闷不乐。
“不,很可爱!”他捏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她在骗我?”千叶不相信,更觉得不可思议。
“半真半假吧!”舒笙亲亲她的额头:“就当陪他们玩玩好了!”只要你在,不管什么牛鬼蛇神我都无畏。
“喂喂,就这么把他们扔下是不是不太好!”白越频频回头,似乎还看到那个女人在哭。
舒笙冷哼:“你要是不忍,可以回去!”
白越忍不住挤兑他:“你这心是石头做的吗?人家都跪下求你了,只要你肯收留,做牛做马都行!”
“我有牛,能赶车能耕田,要她干什么!”舒笙淡淡的说道:“我不想喜欢家里有陌生人,看着别扭。”
“你,这人咋这样!”白越忍不住嘀咕。
一直沉默的顾酒突然说道:“我以前有个媳妇,她嫌我穷,所以我就出去贩卖各地的货物,来赚些利钱。可她又嫌我整天不在家,让她守空房,所以她理直气壮的跟我堂弟睡在一起。”
“被我发现后,她很诚心的跟我认错,求我原谅。”
“你真原谅了?”白越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仿佛看到一片绿色。
“我,犹豫了!”顾酒顿了一下,似乎想到自己当时可笑。
“结果第二天她就卷着我的家底跟人私奔了!”
“喂,你够了!”舒笙连忙去捂千叶的耳朵,强烈谴责他“过程略过,略过,不懂啊!”
千叶拉拉他的手什么叫特殊癖好!
“就是别有用心的人想干些见不得人的事!”舒笙很认真的糊弄她。
千叶眨眨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在糊弄我。
“还放话出去,说我在床上有特殊癖好!”
第一百四十二章
“想开点!”舒笙没什么诚意的劝道“起码没把你整死,你应该心怀感激!”
白越摸摸头,“老黑,你想说什么?”
“女人不能相信?”
“连你娶回来的都能这么对你,更何况路边上随手救的一个!”顾酒淡淡的说道“舒笙应该是觉得她哪里不对劲吧!”
“再说,我们已经帮她把那个男人卖到矿场,为什么还要再帮下去,她完全有能力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开个茶摊,卖些茶水。
“书生,你是真觉得那个女人有问题吗!”千叶忍不住拉拉他的耳朵问道。
舒笙回头冲她眨眨眼,“不知道啊!我纯粹觉得那个女人眼神不安分,就像那个什么宋小姐!”他怎么会告诉这个傻姑娘呢,那个女人哪里像什么被家暴的啊!
千叶白了他一眼,坐在一旁苦思,忽然她恍然叫道“她身上的香味,那种香粉并不是她用的起的!”
“而且,她的手细腻的哪里像干苦活的!”
舒笙挑了挑眉,含笑看了她一眼。
渐渐进入清河府地域,四处都能看到赶考的考生,甚至还有走路都在背书的学子。
千叶有些担心,“书生,还是我来驾车吧,你去读书好了!”
“这会读有什么用,纯粹是自我安慰!”舒笙倒是很淡定。
好吧,你牛,千叶撇撇嘴,“我等着做举人夫人啊!你要是名落孙山,看我怎么对你!”
“别啊!”舒笙一抖缰绳,“我还等着做压寨相公呢!”
“先进城找客栈!”
“这时候,客栈什么的都住满了,不如住我家吧!”越到清河县越沉默的白越忽然开口。
舒笙看了眼千叶,他一个人哪里都可以将就,就是千叶?
“你家大吗,还有什么人?”
“还可以,反正我们几个是够住了!”白越苦笑“我家就只有我一个!”
“那好,带路!”
……
白越皱着脸蹲在石阶上,唉声叹气。顾酒坐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一坛酒,千叶小心的从他们身边走过,“你们俩不能换个地方坐吗!”
“这里风景比较好!”白越木着脸回了一句。
“风景没看到,冷风倒是感觉到了!”她摸摸脖子,感觉有点凉。
“你去哪儿!”他硬邦邦的道“别乱跑,不然那家伙回来问我要人,我可交不出来!”
“买点菜,回来做饭啊!”千叶皱着眉头打量着他们“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一副棺材脸,很影响我胃口的!”
白越“没办法,我心情不好!”
顾酒“等我把自己灌醉了就好了!”
千叶定定看了他一眼,“其实,你就是想发泄一下是吗?”
顾酒略一迟疑,点头。
“那好,我帮你!”话音一落,一脚把他踹上了天。
“砰!”落下来的时候,地都震了一下。
白越惊骇,“女侠,好好的怎么就要杀人灭口了!”
“我说了啊,你们影响我胃口!”她很认真的说道。
白越里面蹦起来,站的笔直“女侠,您认识路吗!我给您带路如何?”
“很上道吗!”两个人走远。
地上趴了半天的顾酒顶着一鼻子血的爬起来,甩甩晕乎乎的脑袋“我就说漂亮的女人都不好惹!”
月上三更。
舒笙还没有回来,千叶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又迷路了。
转悠了良久,她刚要出门,就遇到回来的舒笙。
“吃饭了吗!”她冷着脸问。
“没怎么吃!”舒笙走过来拉她的手,“怎么还没睡!”
“我怕你被人咔嚓!”千叶做了个手势,“你喝了多少酒,怎么这么大味!”
“遇到几个以前靠秀才的同乡,聊了几句,推不过,只好和他们喝了几杯!”他虽是这么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