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他从树上来-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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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敢哭!千叶指指自己“你们三番两次来找死,我还没哭,你敢哭!”
那汉子顿时就懵了,呆了一下,连连磕头,“姑奶奶饶命,饶命!”
“饶命!”千叶看着他慢悠悠的捏着指头,“本姑娘脾气大,心眼小,尤其爱记仇!”
“尤其爱记仇!”她这句话成功让在场所有人抖了抖。
飞起一脚,把他从巷子里踹出去,她站在那里,阳光撒了一角,更显得她阴森恐怖,只听一声冷冷的喝到“滚,再敢来找死,我不介意费点力气帮你们挖个坑!”
顿时一群人死里逃生,纷纷跑的比兔子还快。就连那个剩了一只胳膊的都死劲往外面爬,好不容易爬到街上,才哇的一声哭出来,一边哭一边爬。
所有人都跑了,唯有一个跑不掉也不想跑,舒笙把写了一堆的卖身契收起来,以防下次用到,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千叶面前。
“媳妇,是不是肚子疼了?”
千叶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眼,没吭声。
舒笙露出一个笑,拉着她说“饿了吧,我们去喝甜汤!”
千叶还是没吱声,不过顺从的被拉走了。
走出来,就看到白越抱着东西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顾酒盯着那个已经爬远的人沉默半响,忽然说道“谢谢手下留情!”他很慎重的感谢的女侠当初对他下手温柔。
千叶心情不好,眼神都没瞄一下。
白越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那个,那个,刚刚你们不在家,他们来报喜,说舒笙考了第二名!”
千叶面无表情的鼓掌“恭喜!”
白越顾酒两人一哆嗦,求助的看向舒笙她这是怎么了
舒笙纯良的笑“女侠觉得我太逊了,要是考武举,她准第一!”
两个人膛目结舌,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千叶眉毛一扭,她不想说话,更不想站在大街上跟人聊天,抬脚就走。
“千叶,我带你去喝甜汤!”舒笙连忙跟上,可眼神却往后瞥。
顾酒认命,叹了口气,“我请!”
白越内心哀嚎,赏钱是别想了,早知道这样,他就一人给一文打发走了。
摊上,舒笙要了两碗红豆甜汤,还有一碗酒酿蛋,“千叶,快吃!”
“热乎着呢!”他把刚买的驴肉火烧又推了过去。
千叶大发慈悲的哼了哼,慢慢喝起来。暖暖的甜汤下肚,她脸色好看不少。
坐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的白越松了口气,呼啦呼啦喝了一碗,又叫了一碗。
“少吃点,你都快成猪了!”顾酒嫌弃的撇撇嘴。
“她吃那么多,你……!”怎么不说,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连忙转头陪笑,“我最近忙晕了头了,女侠忽略我,忽略我就好!”
千叶吃的心情好多了,没跟他计较,舒笙松了口气,女子葵水来了,越生气,越会不舒服。
“千叶,还想吃这么,叫白脸去买回来!”
“我想吃米饭了!”她皱着眉头说,把手里的驴肉火烧咬完,咂咂嘴“感觉不顶饿!”
“那正好,黑脸还欠咱一顿饭呢,走,千叶,看看哪家酒楼好吃!”舒笙兴致勃勃的凑过去说着要吃什么吃什么,板着的脸千叶慢慢柔和了眉眼。
顾酒慢吞吞的喝完甜汤,咂咂嘴“我咋不知道我欠他顿饭呢!”
“你们去哪儿,回黑脸老家吗?”千叶看着他们大包小包的装了一车。
顾酒摇头,“我这边跟商队压了货,准备到进京城去。”
“那他们呢!”远处,白越正跟姜杏色争论,不用把锅碗瓢盆都带上。
“先跟我去一趟京城,好歹把戏演完,然后到我那里住个一年半载!”正好某些账也该算了!他狠狠的一磨牙。
千叶纠结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书生给你出了什么馊主意!”
“这个……,”顾酒呆了一下。
千叶撇嘴,“怎么还不能说吗?”暗暗打定主意,一会去问舒笙,不说看她怎么收拾他。
“不是!”顾酒木木的摇头,“我想起来,他光饭就蹭了好几回,可是馊主意一个没告诉我!”
千叶当即转头就走,话都不带说的。
“喂,你们两个太过分了!”顾酒简直被这夫妻俩的无耻惊着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怎么了!”白越塞了一个包裹,然后把他娘手里的包裹挑了个小的塞进去,大的就要扔回去。
“没什么,就是感觉银子要长脚从我口袋里飞走了!”顾酒觉得自己还是借酒浇愁去吧。
姜杏色连忙把包裹抓回来,“你这个败家子,这里都是有用的!”
白越嗤笑“这个也用!”他掏出擀面杖。
“还有这个”他又掏出一把皂角。
“这个擀面用的,可顺手了!”姜杏色急急的又塞了回去。
“你最喜欢吃面了,还有这个可不是普通的皂角,这个可以治痱疹的!”她絮絮叨叨的数着自己带的哪样,哪样有用。
白词走出来,就看到白越一脸烦躁偏偏又不得不压抑,而姜杏色兴致勃勃的数落他什么。
“什么时候动身”他含笑问道,狭长的眸子里多了些热气。
“下午!”顾酒坐在门口喝着酒,看到他递过去。
白词一愣,笑笑接过倒了一口,瞬间呛得咳嗽不止,“这,咳咳,酒劲很大!”
“杏花酒!”顾酒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心情终于舒畅了一二。
白词诧异,酒名听着很温婉,可这酒怎么这么烈。
“还有更烈的呢!”顾酒说着,倒是对他好奇,“你不像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
白词笑了“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应该是什么样”
摇摇头,顾酒迟疑道“反正不是你这样的!你更像是哪家养出来的少爷!”
“呵!”他目光一转,落到远处手忙脚乱的女人身上,“你知道我们这种人有个称呼也叫少爷!”
“好不好笑!”一想起过往,他顿时觉得自己浑身泛着腐烂的恶臭。
顾酒喝酒的动作一顿,“抱歉。”
“聊的挺好!”舒笙背着手走过来,看着很有气场。
顾酒没动,淡淡的瞥了他眼,“没钱!”别想蹭饭!
“黑脸,瞧你这心眼小的样!”舒笙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摇头。
“走开!”顾酒心情不好,懒得理他。
舒笙反而走近,蹲下一脸认真的忏悔“我良心发现,蹭了人家好几顿饭,忘了给人家出个主意!”
顾酒忍不住翻白眼,“我以为你会一直装傻!”
他摇摇头,拍拍心口,“我是那种人吗?”
顾酒在他虎视眈眈的目光中迟疑了。
舒笙满意的点头,招手,顾酒犹豫了一下,把耳朵凑过去。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顾酒冷冷呲牙笑了一下,舒笙又说了什么,他连连点头,看他脸上阴冷的笑,顿时可知舒笙这主意有多损。
白词觉得没意思,起身,走到姜杏色身边,“小色!”
姜杏色抖了抖,一脸纠结的看着他,“能不能换个叫法!”
白词温柔的笑着摇头,“不能!”
“为什么不能,我比你大,不可以叫我小什么!”她很不高兴,感觉自己变成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那叫什么?”白词好脾气的问道。
“阿杏”她眼睛一亮,建议道。
“不行!”依旧是温柔的一张脸,可语气却很坚定。
姜杏色白了他眼,扭头,气呼呼的走了。
白词慢悠悠的跟在她后面。
“跟着我干什么!”她不客气的问道。
“我还没认真的逛过这里,看什么都很新鲜!”身后白词说的百感交集。
“以前就算出门,还要惦记着赶紧回去,跟主子出门,更是担心哪里不周到被罚!”他伸了懒腰,“真是恍然如梦!”瞥到前面的女人同情的眼神,他忽然一乐。
“诶,这人哪,没几天就被嫌弃了!”白词盯着她幽幽的吐出一句。
姜杏色顿时急了,手足无措的想解释“没有,谁嫌弃你了!”
“那你离我那么远干嘛?”他瞥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
姜杏色乖乖的走到他身边,白词伸手,她迟疑了一下,把手伸过去,小声道“被别人看到会不好!”
“别人好还是我好!”手上用劲捏捏她的手,姜杏色红了脸,小声说,“你好!”
白词这才满意的牵着她往前走,两人顺着人流慢腾腾的往前。
“墨白!”忽然身后有人唤道。
白词身形一顿,手下一紧,继而若无其事。姜杏色小声的道“你抓疼我了!”
“我怕把你丢了!”他很淡定的解释“所以,抓紧一点。”
“哦!”姜杏色也真信了。
“墨白,墨白!”身后那个声音在靠近。
姜杏色拉拉他“是不是有人再叫你?”
“不是,你听错了,他叫的是墨白!”白词很淡定。
“墨白!”这一次,声音在他们身后。
姜杏色正犹豫着是否要回头说一声,你们认错人了,就被白词拉过去,站在大街上亲了下去。
姜杏色傻眼了,不明白怎么就亲上了!
身后一个中年男子,满面温和儒雅,此刻他看着白词跟姜杏色两人,不禁愣住,张着嘴好半天没动静。
白词有意无意的瞥过一眼,恋恋不舍的亲了亲姜杏色嘴角,“走回家我们再继续!”
“不要!”姜杏色捂着腰痛苦“我可老了。”
白词顿时失笑,伸手牵过她的手吻了一下,两人慢慢往前走。
等他们走的看不见身影,中年男子一副悲天怜人的摇头,“诶,终究还是沾了污秽!”
身后的小厮露出牙疼的表情,但很快又面无表情的道“主子您说的是!”
舒笙蹲在墙角半响,可惜千叶走进走出的就是没瞟他一眼。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他叹了口气,掏出一本书摇头晃脑的念着,“女人心海底针……,”
“这每个月那几天不是都过了吗?怎么脾气还这么阴晴不定啊!”
“你说什么!”千叶站在他面前阴森森的看着他。
舒笙用书捂脸,从旁边偷瞄她,“你说你今天一早都没搭理我!”他说的很委屈。
千叶蹲下,抬起他的脸,认真的看了看,不得不说确实很俊秀,她认真沉思了一下,“其实我在想,你自己去考会试,我去闯荡一下江湖,我们分开行动,也不错!”
“你是认真的?!”舒笙冷着脸盯着她。
千叶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高傲冷淡的点点头。
舒笙定定的看着她,就在千叶转身提步的时候,他突然往前一扑,抱着她的腿咬牙切齿的道“说,你是不是看上谁了!”
千叶挠挠了眉头,“不是,我要是看上谁了,就写个休书给你了!”还玩什么拐弯抹角,多累啊!
女侠表示,能用手的绝不用脑!
“是不是顾酒?”舒笙阴谋论论,“他肯定是报复我蹭他好几顿饭,所以在你面前说我坏话。”
“你有什么坏毛病我还不知道?”千叶一挑眉。
“也是啊!”他点点头,“那就是白越!”他满脸狰狞,“是不是他对他的新后爹有意见,所以故意来挑事!”肯定是这样!
“别逗了好不好!”千叶甩了甩脚,想把人甩开。
“那你给我说个理由出来!”
“太烦了,你看看你每回出门总要出点事!”千叶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情绪不对,前几天暴躁,今天低沉!她鼓着脸颊,坐在地上闷闷的不吭声。
她这样,舒笙反而没招了,只好小心的窥她的神色“千叶,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儿惹你不高兴了!”
“不知道啊!”千叶望着天鼓着脸,情绪低落,“我就是心里堵的慌!”
“不是哪里不舒服就好!”舒笙眼珠子一转,“要不,我先走吧,省的带着一群碍眼的家伙。”
“嗯!”千叶有气无力的应道。
外面,白词看到他出来,一笑,颇有些恶作剧得逞的感觉“我想我们该上路了!”
“为什么?不是说好,午时出发的吗?”白越叼着个羊肉包子正在盘点他从青州那里进来的胭脂水粉,看到姜杏色顺手递了一盒给她。
姜杏色欢天喜地的接过来,“我都好多年没用过胭脂了。”
“我好像看到我前主子了!”
“你前主子回来了?”舒笙想到什么,皱眉扫了他眼,后者一脸淡定。
“刚刚在大街上遇到一个看着眼熟的人,不过我没回头看,不确定是他!”白词语气疑惑,可眼神却很慎重。
“他刚刚被糊弄走了,等回过神来可就……!”想到什么,他扯了一下嘴角,颇有些看无所谓的意味,或许在那里,他都不把自己当人。
姜杏色迟疑的拽了拽他的衣摆,白词一愣,对着她安慰一笑。
“千叶,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舒笙坐在车里,握着她的手,神色担忧。
“嗯!”千叶迟疑了一下,点头,“我……,”她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又闷闷的窝在棉被里不开心。
舒笙掀开车帘,看了眼。三辆车,最前面的车是顾酒跟白越的货,中间车里坐着白词跟姜杏色及顾酒两人的衣物,最后是他们的牛车,已经出了府城,一路向北。
他拍了拍大青牛,“跟着前面那辆车听到没有!”青牛不屑的甩了甩尾巴。
“千叶,你看,咱俩个都是可以说是孤儿吧!”舒笙坐过去,摆开架势,准备数落她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不想听你说话!”千叶一扭头,把脸埋在被子里,脑子里却不由想到当场铁罗盘说的话,还有那一块绿布。
舒笙还在她旁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千叶嫌烦掏出一个攥盒,里面是各色的瓜子花生蜜饯栗子等等,塞给他,“吃吧!”
“哦!”舒笙识趣的闭嘴,塞了个芍药糖球嘴里,又塞了个给千叶,千叶躲开摇头,“我不要!”她才不要吃甜的呢!
他顿时就伤心了,目光幽怨的跟被负心汉甩了跳河自杀了一样,“千叶,老实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你是不是终于嫌弃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
千叶仔细反思了一下,“还好!”
“听听,是还好,不是没有!”舒笙生气了,抱着攥盒转过去,不理她。
“其实,我就是心里不得劲!”她找个包炸酥肉,没滋没味的吃着,“我就是这两天忽然想起明镜师太跟枯荣大师了!”
“一个死了,一个估计再也见不到了!”
“我最近,脑子里经常在想,当年到底是谁为了什么事,把我放在休枉寺前!”
舒笙迟疑了下,思考自己是继续憋气以示自己是脾气的举人老爷,还是去哄媳妇的好相公,纠结了一下,他果断放弃,挪过去哄媳妇,脾气是啥,能吃吗!
“千叶,你是想找亲生父母?”他凑过去叼走了她手里的酥肉。
千叶似乎毫无所觉,又捏了一块往嘴里放:“其实,找不找到他们,我也能活的很好。”
“我,”她顿了下,似乎在想什么,“我其实就是好奇他们是什么的人,因为什么情况把我放到休枉寺的门口。”
“然后呢!”舒笙连忙又叼走她手上的酥肉,含糊不清的问道。
“然后?”她一皱眉:“没有然后了啊,我就是想搞清楚我原本应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