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又懒又娇-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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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擦额汗,硬着头皮上前回话:“皇上,钟粹宫路婕妤有孕了。。。。。。”
盛临煊等了半天才等到李荣回来。原以为他这会儿该来说的是关于那个美貌宫妃的事儿,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句话。
他挑一挑眉,冷笑一声:“有孕?”
李荣感觉自个儿心肝都漏跳了一拍:“是。。。。。。”
李荣埋着头听到顶头上司发出短暂的一声“呵”之后再无动静,都不知道接下来倒霉的人该是谁了。
这几年来,早年是皇后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后面新人入宫以后,第一年是有过宫妃怀孕的。然而翻过年,却只有镇北将军之女丽妃好好地生出了个女婴来。
另外两人,一个未过三月就因母体太虚滑胎了;一个怀到六七个月份大的时候摔了一跤,成型的皇子没了,那妃子也去了半条命。
偌大的后宫,竟没生养出一个皇子来。
后面这两年,宫里也没再传出过喜讯儿。故而成徽帝的后宫里,女人不缺,皇嗣却只有大公主一个。
李荣是知道为什么的。头一年不说了,这两年之所以没有一个宫妃能怀上孩子,是因为成徽帝不想让她们怀。
皇帝不想的事情,按理说是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状况的。那么问题来了,路婕妤,这是真有孕,还是假有孕?真有孕,她孕从何来?假有孕,她真有那么大的胆子?这可是欺君之罪!
反正不管真假,李荣知道这路婕妤都讨不着好,这事儿一出,她人也是废了,再想有往后,那是不可能了。
出了这等糟心事,成徽帝找美人的心也暂时按捺了下来。吩咐飞鹰让宫中暗地里的桩子行动起来,着手调查起了路婕妤有孕的事。
因路婕妤有孕,皇后不敢擅自做主,还是让李荣回来请示成徽帝,该如何处置康贵嫔。
“暂时先禁足吧,别的等查清了再说。”盛临煊不太在意地说。
他对后宫中女人的态度往往关系到前朝。因此他对这些女人就算没有一分的感情,也得按着她们背后所代表的家族、势力,对某几个妃嫔或另眼相待,或奖赏分明,以此达到拉拢、分化的目的。
康贵嫔的父兄官场上得力能钻营,是成徽帝目前在前朝所能用到的一枚好棋子,故而康贵嫔还不能倒台。
…
“有孕?”沈珺悦略微讶异。这瓜真是越来越香了,手伸向果盘再拈起了一片香瓜,朱唇微启,贝齿轻咬,嗯,好吃。
歇了个午觉起来,正喝喝茶吃吃果子,就有玉璧这个时时充当耳报神的八卦小能手,为她奉上新鲜热辣刚出炉的第一手消息。
看看这丫头,跟她一起从御花园回来的时候还一脸后怕又蔫又丧的样子,这会儿正因路婕妤有孕的这个爆炸新闻而生龙活虎地上蹿下跳。
“宫里这两年都没有宫妃怀孕的,路婕妤这是撞大运了!可该得意了。唉,别人家主子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说完还感怀了下自家。
后宫各种阴谋论沈珺悦不说烂熟于心吧,可前世各种宫斗剧看下来,她心里也是有数的。
路婕妤这时候怀上了,满宫女人的嫉恨那可不是说笑的。大家眼睛就盯着她一个,这还不知是福是祸呢。
不过,按路婕妤自己的打算,应该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玉环在旁边听着,也难得的发表了下意见:“康贵嫔这回是失算了,她跟路婕妤同为婕妤时就极不对付,好不容易晋了位找个由头教训一下人,又出了这么档子事儿。”
这要被冠上一顶谋害宫妃、加害皇嗣的帽子,可就不是说着玩儿的了。不过话说回来,“主子,您说路婕妤她这一巴掌,挨得巧不巧?”
沈珺悦懒懒一笑:“她想这么巧,自然就巧了呀~”就像沈珺悦自己,出现在成徽帝眼前的时机,不也巧得很嘛~
…
昨日那场闹剧最终因路婕妤有孕的消息掀起了高/潮,过了一夜,皇后那边也终于有了定论——路婕妤身怀有孕,却因受了康贵嫔责罚胎位不稳,故而罚康贵嫔禁足储芳宫,闭门思过,为路婕妤腹中的胎儿祈福。
想出气的那个踢到铁板吃了挂落,被打的那个凭借后宫女人最大的保命符“孕育皇嗣”,站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如今好好的谁也不敢来指摘她。
皇后的段数就是高,这一出手,身怀有孕的路婕妤拉了满宫的仇恨,之前从她手上截过胡的康贵嫔颜面尽失,两人都没得什么好。
原本沈珺悦还小小地担心了一下她那样出现会不会招惹来在场宫妃的嫉恨。这下好了,路婕妤一个人已经把满宫的视线都转移过去了,没谁会特别来注意她这个忽然冒头的小透明了。
她又能再当一阵子的“咸鱼”,等候下一次翻面晒晒的机会了。
水深火热的储芳宫。
看着主子可怕的脸色,康贵嫔身边的两个大宫女守在一边噤若寒蝉。
众人口中倒霉的康贵嫔险些将一口银牙咬碎。她狠狠地挥袖将桌上的茶具扫落,茶壶茶杯砸向地面,碎裂的白瓷溅了一地。
康贵嫔扭曲的表情破坏了原先的气质,脸上满是恨意——只怪近来春风顺意,让她失了警惕,竟被那贱人狠狠摆了一道,又有皇后趁机落井下石,害她如今成了满宫的笑话,实在可恶!
“路佳容,本宫与你不死不休!潮汐,准备笔墨!”怀孕?宫里能怀不能生的多的是,前头还杵着几个例子,也不拘多她路佳容一个。
康贵嫔搁下笔,等信纸上的笔墨晾干,将信纸折成小小的一片,吩咐潮汐:“缝在本宫送给母亲的抹额里,再拣几样不碍的物事,派刘树一并送回府中。”
此时她已冷静下来,又恢复了那个柔婉的模样,叮嘱潮汐道:“交代刘树,这抹额乃本宫亲手所绣,务必让母亲呈给父亲看看。”
潮汐忙领命而去。康贵嫔盯着桌上的一角,黑漆漆的眼睛里包含满满的恶意。
贱人,你就得意吧。。。。。。现在笑得有多欢,我要你日后就哭得有多痛!
…
大盛朝建国不过百年,立国之前距前朝覆灭已有数十年了,当时整个神州大陆到处是军阀割据,各势力混战。
新朝建立之后,皇宫内外规矩未定,江山社稷百废待兴。百年来,一代代先贤出谋划策,种种秩序确立,才造就了如今大盛朝的盛世昌明。
而大盛的后宫制度,依循旧例以外,也由一代代皇后逐渐增加完善。
这一代的皇后周馨岚,婆婆是亲姑母,青梅竹马的表哥是丈夫,一开始在后宫中的权威是很重的。
太后为了照顾亲侄女的情绪,一向不怎么见后宫其他女人。宫妃们只需在每个月初一日随皇后到慈恩宫请安即可。
至于皇后自己也不乐意看见丈夫的小老婆们天天花枝招展地在眼前晃。因此定下了从三品以上宫妃逢初一、五、十的日子请安,四品及以下宫妃则只在宫中年节时向皇后请安。
原本还有个宫妃侍寝后的第二日需向皇后请安的规矩,也被周馨岚废除。
近两年,嫔妃们发现太后基本不管事,而帝后则并不如她们想象中的恩爱和睦以后,渐渐地,皇后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了。
丈夫待她冷淡,自己几年无所出,入宫的新人又一个个与她争夺夫君,甚至孕育子嗣。宠妃的挑衅,爱而不得的痛苦,以及来自家族的压力,逼得周馨岚喘不过气来。
…
四月初十,栖凤宫。
距离路婕妤因被康贵嫔责打晕倒而孕事曝光,事发已有三日。康贵嫔被禁足没来请安,倒是路婕妤容光焕发地来了。
听着堂上这些女人或假惺惺地关切,或拐弯抹角地替康贵嫔叫屈贬低她,路婕妤心中不屑,抬手用帕子沾沾唇,做出一副不适的样子来。
众人见状心中更如吃了苍蝇似的恶心。既嫉妒又忌惮,偏偏又拿她没办法。
皇后稳坐主位,看够了一屋子女人的表演,才端了茶叫散。
众妃嫔起身告退,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穗禾叫住路婕妤:“路婕妤娘娘请留步。皇后娘娘这有几句话要嘱咐婕妤娘娘,请移步茶室。”
请安的宫妃们从前厅鱼贯而出。位列四夫人之一的贤夫人魏蔓蔓走在最前头,出了栖凤宫宫门,她招呼丽妃郭英:“妹妹到姐姐宫中坐坐?”
丽妃直爽地回道:“小草儿这两日有些积食,越发娇气黏人,今早儿出来的时候答应了她早点回去陪她,不好食言。待妹妹哄好了那冤家,午后再到姐姐那讨杯茶喝~”
“大公主天真可爱,怎是冤家?那妹妹快回去吧,午后再来姐姐宫里,姐姐那的丫头新制了花茶,咱姐妹一起喝茶赏景儿~”
丽妃笑着待贤夫人上了步撵离开,才回身登上自己的步撵。太监们抬起步撵,她仰头望一眼高高的宫墙,直觉宫里很快又要变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5章 要奋起
栖凤宫偏殿茶室里,铜炉里正熏着清雅的兰铃香。
路婕妤方一踏入,就不由得拿帕子掩了掩鼻。她自以为这动作做得自然隐晦,殊不知却尽落人眼底。
穗禾请她坐下稍等,有小宫女给她奉上一盏不同于寻常茶水的茶汤。路婕妤拿起抿了抿,并不敢真喝。
不一会儿,皇后进来,亲切地免了她的礼,坐下以后就指着那杯茶对路婕妤道:“你有了身孕,不可饮茶,这是本宫吩咐太医开的安胎饮,妹妹喝喝看。若喝着觉好,便带一些回去。”
“娘娘这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臣妾先谢过娘娘了。”路婕妤忙端起喝了一口,笑着应承。
皇后又提起了几天前的事:“妹妹过于莽撞了,若真伤了腹中孩儿,又如何是好?”
“臣妾也不愿意如此,可那康贵嫔实在跋扈。一朝晋位,就敢对娘娘不敬,何况我这眼中钉。她必不会放过我的。既如此,倒不如我先下手为强,也好为我皇儿挣一条生路。”路婕妤摸了摸肚子,一副慈母情怀。
皇后眼神一闪,脸上却是无奈的样子,劝她道:“事已至此,妹妹莫多想了。有本宫在,没人敢造次。妹妹如今最要紧的,是好好安胎,太后、皇上,还有本宫,都等着抱小皇子呢!”
路婕妤起身福了福:“有皇后娘娘看顾,是臣妾的福分,娘娘的厚爱,臣妾铭感于心。”
二人各怀心事,表面却是一副妻妾和乐的景象。
…
这几日,沈珺悦照旧龟缩在云溪宫里。御花园之行,玉璧原以为自家主子已有了上进之心,没成想这热度还没起来呢,就直接冷掉了。
忍不住又跟玉环念叨两句。明年又是大选之年,若沈珺悦不趁现在在皇帝面前露脸,待又一拨新人入宫,上位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而且眼下一日暖过一日,马上都快入夏了。要知道成徽帝每年一入夏,就要前往颐德避暑山庄。算算日子,差不多是下个月,皇上就该着手准备移宫避暑之行了。
沈珺悦听到“避暑”二字,白玉般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她穿来的时间是冬末初春,不算很冷,待了几个月,现在正慢慢由春天要过渡到夏天,也不算热。
可是!这地方又没空调,到了六七月酷暑时节,该怎么办!后妃的冰敬都是有定例的,以她的位份,就是不被克扣也分不着多少。
她一个小透明能有现在这样舒服的生活,也全靠沈家人内外打点,吃穿用度也是用当初进宫时沈家人给的银子砸来的。在后宫不受宠,又没有别的进项,迟早坐吃山空。
她之前完全没想到这一茬,撩皇帝的事儿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进行得毫不积极。还有明年就是大选的事儿,她也全没想到。。。。。。
果然,生活太/安逸,海面太平静就会忽视底下的暗涌。她忽然从榻上翻身而起,一跃到地上,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懒是病,得治!
皇帝,要撩!
避暑山庄,要去!
沈贵人,要奋起!
玉璧玉环二女被沈珺悦吓了一跳,再看自家主子一手提裙,一手握拳在身前,眼里好似燃烧着熊熊的烈火,对她们说——“有些饿了,午膳吃什么?”
嗯,吃饱了才有力气努力嘛~
…
“如此说来,太医诊脉有误,路婕妤并未有孕?”盛临煊站在桌案之后,一边听手下人报信,一边提笔写着大字。
“回皇上,并不是太医诊脉有误,而是那药能使女子信期紊乱,脉象也随之变化,造成假孕的迹象。依微臣之见,路婕妤应当不知道自己是假孕。”飞鹰端着面无表情的脸回禀道。
“这两年后宫中平静了许多,朕还真以为她的性子有所收敛。”没想到,只是收起了爪子,抓人的时候倒越发阴狠起来,只不过拿康贵嫔略微试了试,她就按捺不住了。
“路婕妤这螳螂想捕蝉,却不知皇后是黄雀在后啊。。。只周馨岚这一手,不知承恩公府知不知道?”盛临煊写完最后一个字,心情颇好地放下笔端详。
飞鹰在脑中捋了捋承恩公府及其朋党错综复杂的关系链,回答道:“皇后娘娘取药时并未动用承恩公府人手,也是因为经手之人行事不够老练,查起来才更容易些。若换了承恩公府密办此事,属下等人应还得费一番周折才能查清。
如此想来,承恩公那边该是不知情的。况且周、路两家关系密切,承恩公若知道了,也不会允许皇后娘娘这样做。”
盛临煊轻笑一声:“朕真该感谢皇后。承恩公府舒服的日子过得太久了,是时候让朕那好外公、好舅舅活动活动了,就从路家开始吧。。。。。。”
终于可以开始着手处理承恩公府这只庞然的蛀虫,成徽帝心情显而易见地好。毕竟最近几日朝堂之上因路婕妤有孕之事,一些朝臣比往日蹦跶得更欢。
即使动摇不了皇权,但也让他很是心烦。
正事讲完,飞鹰一声“告退”,瞬间又消失无踪。
盛临煊踱步到窗前,看着殿外新叶渐繁的绿植,一双水盈盈的美眸不期然地又浮现在眼前,顿时心悦神怡。
瞟了李荣一眼,李荣忙笑着凑上前:“皇上有何吩咐?”
盛临煊没说话,再瞟了他一眼,李荣笑得更谄媚了。
“你这杀才,朕不提,你便也忘了吗?”盛临煊气闷道。
李荣这下是真摸不着头脑了。通常成徽帝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这主子想干嘛,可这回是真不知呀。他仔仔细细回想近几日的事儿,也没发现自己漏了什么吩咐。
当然,话不能这么直接说,为了项上人头与荣华富贵,主子永远是对的,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他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胖脸,阿谀道:“奴才这笨脑子,竟一时想不起来,烦劳主子爷您说说,奴才哪件事儿没跟上,这就立马去办。为不叫误了主子的事,回头再来主子面前请罪!”
成徽帝知道李荣什么德性,看他是真不晓得自己让他干嘛了,心里略有不快。这自己宫里的女人自己不认识,还得派人打听,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顿了顿,还是说了:“路婕妤在御花园晕倒那一日,后头从石洞门处出来的宫妃是何人,你可知道?”
李荣傻眼了,那日在场的宫妃好几个,情况又混乱,他是知道后来又出现了个误入的女子,但是他也不知道是谁啊!
李荣察言观色,发现成徽帝的态度很是暧昧,且过了这么些时日还能想起来问,他琢磨着成徽帝对那女子应是有些在意的。
主子有需要,奴才服其劳。他冲成徽帝打躬作揖地告罪道:“皇上日理万机,后宫人众,皇上记不得也是常事。只奴才眼拙,当日竟也未看清那位是哪一宫的娘娘。奴才这就去打听,保准下午晌就能来给皇上回话。”
李荣这老小子就是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