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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娘娘她又懒又娇-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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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认上官昭媛之事,可查清了?”
  听她问起上官飞雪,盛临煊唇角的笑意略有收敛,片刻后却又放松地打趣她道:“纯昭仪有此问,可是要开始插手宫中事务了?”
  沈珺悦不依地横了他一眼,晃一晃两人交握的手,道:“毕竟是因我而起——”
  盛临煊却打断她的话正色道:“怎么是因你?她意图伤害于你,是因她心思歹毒,悦儿可莫要将旁人的错误加诸自身。”
  沈珺悦不过随口一句却被训了,哭笑不得道:“臣妾并没有要将事情揽上身啦,只不过此事确实与臣妾相关,便想知道后续如何罢了。”
  “嗯,”盛临煊缓和了口气,叹道:“朕希望悦儿无论何时,都能一直保持现在欢喜的样子,只要有朕在,便不会让旁人伤害你。”
  他抬头望着高悬天边的明月,淡淡道:“朕已修书给上官太傅召他回京,太傅夫人的丧事,也需他回府主持。至于上官飞雪最终到底如何,朕还得见过太傅之后再定。”
  沈珺悦闻言心中一跳,小声问道:“太傅夫人已经。。。。。。”
  他仍看着那圆月,面上表情淡漠:“是,朕已送了她去该去的地方,有什么不平,她便去对她所恨之人说罢。”
  至于她曾经所说的父皇默许她行事的那些话,可是每当他独处时,那些话便会在他脑中回响。但他也清醒地意识到,也许这是那毒妇知道自己已逃不脱死路而故意埋下的充满恶意的种子。
  一个是父,一个是兄,都是他最为亲近之人,她是故意想让他痛苦吧?盛临煊想到盛临昭放弃挟持自己而束手就擒,又想到父皇临终前还惦念着皇兄,甚至偷偷留下了一份手谕想保皇兄往后的日子无忧。。。。。。
  盛临煊面容渐渐冷厉,这样的父皇,怎么会坐视那一切的悲剧发生,他不过是因为病了而心有余力不足。许多细节他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如今一回想便能对得上。
  先帝最后的几年过得十分不易,其实他的身体早已衰败,连上朝都无法,只能设置内阁,命六部尚书为阁老,代为处理朝中事务。也是那最后的两年,朝堂之中乌烟瘴气,官员之间倾轧严重,以至于产生了许多的冤假错案。这其中,便有天慧的家族桑家。
  直到盛临煊坐稳了皇位,近几年才开始翻查当年的案件,为那些被诬陷的官员一一平反。只是时隔多年,这事运作起来也殊为不易。
  不知不觉,盛临煊的思维又转到朝中那些事去,沈珺悦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盛临煊回过神来,低头看她小鹿一样澄澈的眼眸带着关心与担忧地看着自己。
  这目光总能轻易地驱散他心底的阴霾,盛临煊忍不住低头亲一亲她那双眸子,低声逗她道:“悦儿如此看着朕,总能叫朕心猿意马。”
  沈珺悦眨了眨眼,忽然道:“如果臣妾这样看着皇上,便能叫皇上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那皇上便看臣妾吧。”
  话虽说得大胆,可是白玉似的耳朵却悄悄地染了一抹红。
  盛临煊朗笑出声,俯身将沈珺悦拦腰抱起。
  “皇上——”沈珺悦惊叫一声,双臂忙圈住他的颈项稳住身子。
  盛临煊看着她的眼睛,意有所指道:“悦儿既主动让朕看你,那朕却是要看个清楚明白才成。”
  他说着话,抱着怀中人大步走回灵雨殿去。宫人们都忙垂首束手,不敢多看一眼。
  这下沈珺悦便连脸颊都飞上了两朵红云,她小声抗议着,然而男人却不为所动,最后也只能将羞红了的脸埋在他怀里。
  又是一夜的春情涌动,酣畅淋漓,结束后他摸着她滑腻平坦的小腹,想起太医院副院使给沈珺悦诊脉后所说的话。
  不由得再次叮嘱道:“以后那补身的炖汤定要按时喝,你既不喜欢喝苦药,朕也让太医凝出药丸子来了,如此可不许再任性了。”
  沈珺悦背靠在他怀里,嘟囔道:“臣妾今日汤也喝了,药也服了,可没有任性。”
  他收紧了抱住她的双臂,在她耳边念叨:“知道便好,你这身子过去便有些积寒,偏一到夏日还总喜欢吃些冰凉之物,也是朕大意了,此番若不是太医诊出来,你这身子,可不就越发虚寒了么,时日久了,有得你苦头吃。”
  沈珺悦翻了个身,抱住他腰撒娇道:“臣妾知道了,皇上别再念臣妾啦~!”
  盛临煊颇为无奈,他自认不是多话的性子,可是对上她,却总有操不完的心,见她脑袋在自己胸前乱拱逃避他话的样子,盛临煊也不由得失笑。
  “行了,朕不说了。”将那颗小脑袋从怀里挖出来,让她枕在自己肩上,以指梳理开她覆面的墨发,爱怜地亲亲她的额头,“好好睡罢。”
  沈珺悦仰头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盛临煊的下巴处,脸上笑得像偷了腥的猫儿一般坏。
  盛临煊暗下眸子,语带警告道:“若悦儿还不想睡,朕倒也不介意再劳动一回。。。。。。”
  吓得之前还大胆作恶之人立刻缩回脖子闭上眼睛,一叠声道:“睡了睡了,臣妾睡着了!”


第72章 九月九
  数日后,盛临煊告诉沈珺悦,他已经见过了上官克勉。
  “朕并没有将过去的事情、太傅夫人的事情告诉他。”他权衡再三,最终选择让那些事止于太傅夫人的死。
  那夜飞鹰让人给太傅夫人喂了一种药,然后将人原封不动地送回府去。此药会使她产生类似严重中风的症状, 第二日丫鬟们见她久不起身才发现她已经嘴歪眼斜说不出话来,大夫还没请来,她便一口气上不来,去了。
  所以没人怀疑太傅夫人的死有猫腻。太傅府的人往书院去报信,只是盛临煊给太傅去的信更早到了,盛临煊在信中只说了上官飞雪品行不端之事,惊闻孙女闯祸了,太傅当日便收拾行装回来,倒与府上去送讣告的人错过了。
  待他回到京城上官府,却见门口挂着白布,进门才知,夫人急病去世了。想他们夫妻虽多年不和,但也是少年结发,也曾有过孩儿,原以为还要与他继续赌气下去的人却忽然没了,一时悲从中来。
  盛临煊也是在太傅回来几日后才召见他。数年不见,这一回,老太傅却是哀毁骨立,几近风烛残年的样子。盛临煊想,便这样罢。
  最终,他明面上将上官飞雪贬为庶人,迁去京城的净心庵,实际上则将上官飞雪交还给了上官克勉,让他带走了孙女。
  沈珺悦听完也十分欷殻В骸盎噬匣故切爬咸档陌桑阅膊蝗炭猎鹩谒!�
  盛临煊点点头,“这么多年了,老师的为人不可能是装出来的,他断不会知道其夫人背后所为之事。而上官飞雪自小跟着其祖母长大,被教养歪了也是难免。老师,亦是为家人所累。”
  他又握住沈珺悦的手略带歉意地问道:“只是如此一来,那上官飞雪也不算受到严惩,朕没有给悦儿出气,悦儿可会恼朕?”
  沈珺悦闻言便笑了:“皇上说的什么话,您都将天慧那样好身手的人给了臣妾,别人也碰不到臣妾身上啊。对于上官昭媛,臣妾确实不喜她心思狠毒,但毕竟没有真正受伤,如今她出了宫去,往后也再威胁不到臣妾,这便够了。”
  盛临煊摸摸她的头,只觉得她又乖巧又懂事,真是怎么爱她宠她都觉得不足。
  这些日子,贤夫人被约束在自己宫中抄写后妃规册,其他人又因傅瑾韵、上官飞雪二人先后犯事,一个被贬,一个被逐,大概是被皇上的雷霆手段震慑到了,暂时也没人再敢作妖。
  后宫之中维持着难得的平静与安稳。沈珺悦现在的日常除了喝炖汤吃药丸保养着身子,便是要时时往丽妃的韶华宫跑。
  因上回她婉拒了丽妃将身边的一个女官借给她的提议,所以这段时间白天她便干脆半驻在韶华宫看丽妃怎么理事、怎么安排宫务。
  丽妃也会将一些易上手也比较不怕出错的事情交给她去办,比如现在正是赶制宫人冬衣的时候,丽妃便把这事儿派给她去做。
  沈珺悦查询了往年的例子,又问遍了身边的宫人,发现皇后当年曾削减过一次宫人们的用度,其中有一项便是取消了给宫人们御寒用的一件羊绒背心。
  京城的冬天十分寒冷,主子们可以天天呆在有地龙的屋内,可是最底层宫人们却要在外行走,吃冷风、挨冷雪,一冬下来,手脚长冻疮都是轻的,严重的一个风寒便能要了命去。
  沈珺悦权衡再三,找了丽妃商量着想把那件羊绒背心给宫人们重新做起来:“若说后宫花销大,也不该从底下人身上抠,何况妹妹翻遍了后宫各种册子,也想不通皇后娘娘当年为何要撤掉这一项。”
  她是真不明白,大盛朝兵强马壮,国力强盛,前朝后宫都不缺银子,皇后怎么就干了这么件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呢?
  丽妃倒是影影绰绰听说过些事儿,只是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话,她觉得没必要污了沈珺悦的耳朵,便道:“这事儿既交给了妹妹,那便由妹妹做主罢,总归是件好事,姐姐也没甚意见。”
  沈珺悦有些不好意思道:“毕竟姐姐才是掌印之人,妹妹初初理事,也不懂这里面的规矩,万一办得不妥,姐姐可一定要提醒妹妹。”
  丽妃笑起来,“妹妹太谦虚了,只这事,你的想法便很好。”
  “既姐姐同意,妹妹便安排底下人去办,”沈珺悦说着叹了口气,“妹妹也是问了几个宫人才知,咱们身边人有主子们补贴自不会冻着,可是最底下人却着实难熬,这衣裳便是他们冬日在外行走唯一的御寒之物了,能多一件,便能多暖一分。”
  丽妃含笑点头,心中却对她刮目相看。原本只以为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娇柔小仙女,却不想还懂得体察民情,想想她日后的路,丽妃唇边的笑意又加深了些。
  今年的冬衣每人加制一件羊绒背心的消息立刻便传了出去,得知是纯昭仪主理此事,宫人们皆对她感恩戴德。
  沈珺悦仅凭此事便瞬间收获了底下宫人的好感。如今宫人间说起纯昭仪,哪个不夸一句“人美心善”,再不济也得附和一句“体恤宫人”。
  而这段时日以来,所有人也惊奇地发现,成徽帝往后宫来的时候多了许多,但即便如此,也没其他嫔妃什么事儿,盖因纯昭仪娘娘三千宠爱在一身,后宫竟形同虚设。
  翻过九月,很快便迎来九月初九——登高祈福的重阳佳节。因皇宫北门外便是璟山,往年盛临煊忙时便在重阳日登一登璟山作数。
  而今年盛临煊早便打算好了,要带沈珺悦去京郊的玄武山。虽然这一趟也就来回两日,且多用时在路途中,但沈珺悦依然早早便开始期待起来。
  毕竟在宫中每日也没啥消遣好玩的,想出宫一趟实在太不容易,所以有这样光明正大出宫去的机会,她自然不想错过。
  因盛临煊要外出两日不能理政,故而在出发前两日便忙碌了些,沈珺悦体贴他辛苦,这两日便都是她来乾泰宫陪伴。
  到了九月初九日,为了能在午时前便到达玄武山脚下,御驾卯正时刻便要起行。
  寅末卯初,外头天还黑着,李荣便在寝殿门外小声地叫早。
  盛临煊听见声音率先醒来,抬手捏了捏眉心,略有几分清醒了,便轻抚着沈珺悦的背,凑到她耳边轻声唤道:“悦儿,起来了。。。。。。”
  如此两三声后,沈珺悦嘤咛出声,却是将身子缩成一只熟虾子状,钻进他怀里,埋头不起。
  盛临煊被她这逃避赖床的样子逗笑了,将睡得不愿起的人从衾被中抓出来,撩开床帐,叫了宫人进来。
  将迷迷瞪瞪的沈珺悦交给玉环染紫,盛临煊嘱咐她们:“看着你们主子些,别磕碰到。”自己便去了净室,李荣忙跟过去伺候着他洗漱更衣。
  玉环染紫一左一右架起沈珺悦,因室内没了其他人,玉环便在她耳边吓唬道:“娘娘,出宫的车架快要起行了,不等您了!”
  果然一句话便唤醒了人,沈珺悦一个激灵醒过神来,快手快脚地穿衣洗漱,就怕误了时辰。
  待她梳妆完毕出去,盛临煊坐在桌旁朝她招手:“快些过来坐下用膳,一会便出发了。”
  沈珺悦红着脸坐下,对自己赖床的行为先自省了一番,盛临煊却摸摸她的头温和道:“你不惯早起,醒不来也是正常,先忍忍,一会到御撵上再补眠。”
  玉环与染紫站在一旁,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笑意。
  卯正,御撵准时起驾,由正阳门出,往京郊驶去。
  沈珺悦原本还道不困不困,要陪着盛临煊一起看书。两人温情脉脉地依偎在一起,结果书翻了没两页,盛临煊低头一看,怀中人却已经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倒在榻上,又将薄衾给她盖上,便继续看起书来。
  玄武山脚下,禁军已将此处用幔帐围起一面,成徽帝的皇帐以及随行人员的营帐也全部立好了。帐幔边缘处又单独辟出来一块,临时作膳房之用。
  巳时末,御撵到达大帐。
  沈珺悦在车上美美地睡了一觉,起来顿觉神清气爽,一下撵车,便是满眼的绿色。玄武山下秀木成林、郁郁葱葱,不远处还有一条山溪欢快的流过,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
  又是那熟悉的星星眼,沈珺悦双手抓住盛临煊的一边袖子摇晃着求道:“皇上,我们去小溪边走走罢!”
  盛临煊斜睨了她一眼,见她故作可怜的恳求,绷不住笑道:“去吧。”
  沈珺悦便小小地欢呼了一声,抱住盛临煊的一直手臂,雀跃地往山溪去。
  到了近旁,她便撇下盛临煊,自己蹲在小溪旁,用双手掬起一小捧清澈的溪水,往自己脸上拍了拍,“嘶——好凉!”
  毕竟入秋了,溪水触手凉丝丝的,拍在脸上更是冰冷冷的。盛临煊忙拉起她,捉住她的手一摸,眉头立刻皱起。
  又碰一碰她的脸颊,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他掏出巾子,托起她的下巴,抿着唇为她擦干脸上的水渍。
  沈珺悦一看他脸色便知要糟,因太医说她底子不好,身体太寒,最近一段时间成徽帝命人盯着她不许吃喝生冷食物,平时就连凉水也不给她碰。
  她自知理亏,忙先乖觉地开口认道:“臣妾错了,再不敢了!”
  盛临煊面无表情地问她道:“哪里错了?”
  “臣妾不该碰这冷水。。。。。。”她垂着头,低声道。
  又是这样可怜兮兮的模样,盛临煊便是要骂也心软了,拿她没办法,只能无奈道:“你才睡醒来,脸还热着,这骤然碰了冷水便最易闹病,以后切不可如此了。”
  “嗯嗯嗯!”沈珺悦点头如捣蒜,一再保证绝不再犯了。
  两人从溪边回到营地,午膳便也开始呈了上来。
  快用完膳时,外头又送进来了一盏冰糖燕窝,这是盛临煊交代膳房炖煮的,给沈珺悦进补之用。宫人们将沈珺悦面前的碗碟移开,将燕窝放在沈珺悦面前。
  沈珺悦已经吃饱了,可是看一看盛临煊,还是硬着头皮将这燕窝吃了半盏下去。实在吃不下了,她放下勺子,眼巴巴地瞅着盛临煊。
  盛临煊摇摇头,直接将燕窝挪到自己这边,捏着瓷盏的两耳,将剩下的半盏燕窝吃了,“莫要浪费。”
  可是沈珺悦此时的注意力却全在那盏托之上。因盛临煊直接端了瓷盏,故而原本压在瓷盏底下的一个小纸条便显露了出来。
  几乎是立刻,她便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可是盛临煊就在她身旁,说完那句话,他看过来的同时也发现了那张纸条。
  沈珺悦犹豫着拾起那张纸条,还未打开——
  “这是什么?”盛临煊拧起眉,直接伸手从她指尖抽走那纸条,打开。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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