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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娘娘她又懒又娇-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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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临煊经常与沈珺悦腻在一处,她身边四个大宫女,自然也都认了个眼熟。从染紫进来,他便认出此人是她当初从颐德避暑山庄中带回的,不免思量道,这半路成了主仆的,大概对主子的忠心也有限吧?
  因了心中先入为主的偏见,问起话来便一点不客气:“是你要见朕?”
  染紫听着上首成徽帝的问话,努力稳住声线回道:“回皇上,奴婢有要事禀告。”
  “哦~?”盛临煊眯了眯眼,坐直了身子问道:“何事?”
  盛临煊看着跪在下方的女子,她穿着打扮都与其他宫女一般无二,长相也并没有出挑之处,自进来后的举动他也看在眼里,心中也觉得她大约并非要行勾引之事。
  染紫安置在地上的双掌收握成拳,跪伏下身子颤声道:“有人要害纯皇贵妃娘娘。”


第95章 下毒手
  盛临煊脸上表情沉淀下来,立刻收起了轻视之心,沉声道:“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李荣在一旁也未曾料到染紫再三求见成徽帝要说的是这种事,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她。
  染紫不敢抬头,一直保持跪伏的姿势,闷声道:“奴婢知道,但是此事事关皇贵妃娘娘安危,奴婢不敢不报。。。。。。”
  “抬起头来,”盛临煊看着下方极力保持镇定的宫女,见她在自己目光打量下虽然忐忑但也不至慌乱的表现,摩挲着大拇指的玉扳指,道:“说吧,何为有人要害皇贵妃?”
  染紫顿了顿,目光平视前方,边回想边道:“昨日在围场,有人撞了奴婢一下,趁乱时将一个银锁跟一张纸条塞给了奴婢。”
  “银锁与纸条?”盛临煊坐直了身子问她:“纸条写什么了,东西可都带来了?”
  “在的,奴婢一直随身携带。”
  染紫忙从袖袋中掏出用帕子包裹住的东西,交给李荣。李荣接过,打开那帕子,看着东西无异,才转呈给成徽帝。
  盛临煊展开那纸条,上面写着:酉时末行宫北院见。
  他眉峰一动,放下纸条,又拿起那银锁反复观察,见它也只是个做工普通的银制锁头,并无奇特之处,便问道:“这银锁,又是何道理?”
  染紫咽了咽口水,眼中透出悲凉,声音压抑:“是奴婢家中侄儿满月时,奴婢亲手给孩子戴上的。。。。。。”
  盛临煊目光一凝,瞬间想到了什么,“说吧,昨夜酉时末,你可去了行宫北院,见了什么人,后面又发生了何事,都一并说了罢。”
  染紫又磕了个头,“因那纸条写着酉时末,那时正是晚宴时间,故而昨晚奴婢便寻了借口没有随侍皇贵妃,待到时间差不多时,便去了北院。”
  她抿抿唇,继续道:“奴婢去到后,又等了片刻,才出来了一个戴面具作太监打扮的宫人。那人直接对奴婢道,奴婢的家人都在他主子的手上,如果奴婢不想家里人有事,便要乖乖听他们的话。。。。。。”
  盛临煊声音冰冷:“他们要借你的手对皇贵妃做什么?”
  染紫忍着心酸,又摸出一个小小的精致的胭脂盒子,举过头顶回道:“那人说知道奴婢擅于妆扮,然后便拿出这盒胭脂,说让奴婢想办法每日都将这个给皇贵妃用。”
  盛临煊一个眼神,李荣就马上过去接了那胭脂盒子呈给他。盛临煊拿到手,只觉这东西与他平日在沈珺悦梳妆台上偶然所见的胭脂也并无不同。
  他打开盖子,里面便是水红色的胭脂膏体,凑近了嗅闻,也是淡淡的鲜花味道,光这样,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但他知道,能让那人费那么大的功夫将东西送到沈珺悦身边人手上的,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寻常物件。他阖上盖子,将胭脂盒子放到一边,问染紫道:“除了这个,那人可还吩咐了你什么事?”
  “没有了,”染紫摇摇头,想了想又道:“那人似乎十分熟悉奴婢或咱们宸福宫中事务,确实皇贵妃娘娘的妆发素来由奴婢经手的多,可是外人应当不知道才是。”
  像这种事情,有心人稍微打听便能知道了,倒构不成什么线索。要说宸福宫中有内鬼。。。。。。自出了华容道事件后,整个宸福宫早已被盛临煊上上下下清查过,乃至于后来分配的宫女太监每个人背后有没有其他人,也都尽在掌握。
  盛临煊一手搁在桌上,食指与中指轻叩桌面,沉吟了片刻才道:“你当时与那人如何说的?一一道来。”
  染紫眼眶渐渐蓄了泪,回道:“对方以家人相挟,奴婢当时不得不暂且应下,那人又落了几句威胁的话,嘱咐奴婢不得将此事泄露,否则不止奴婢家人死无全尸,奴婢自己也必定不得善终。”
  “哼!”听到这里,便是盛临煊也忍不住气怒道:“此人在朕眼皮子底下便敢如此狂妄,大放厥词,实在可恶!”
  染紫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继续道:“奴婢起初还想与他抗辩,只是那人十分狠辣,奴婢不过质疑两句,他便说奴婢无需知道,只说那个银锁便是凭证,若奴婢不信的话,可以将我娘的遗物与侄儿的一根手指一起送来。。。。。。”
  想到当初只见过一面的襁褓中的小侄儿,染紫便是心中对兄嫂有多少不满,可对那无知无觉的小小婴儿,也实在狠不下心完全割舍。
  可是纯皇贵妃娘娘对她而言犹如观音菩萨,将她从绝望黑暗中解救出来,她又怎么能恩将仇报,真的听从那人的话去害她呢?!
  盛临煊目光中带着审视,盯着她问道:“既如此,你便不怕那人真的对你家人作出什么事来?”
  染紫咬牙道:“奴婢怕!可是,皇贵妃娘娘对奴婢有大恩,如果奴婢真的为了家人去害娘娘,奴婢、奴婢实在枉生为人,也实在做不出来这样狼心狗肺之事!且奴婢相信,皇上一定也不会放过伤害娘娘之人!”
  一夜未眠,染紫最终选择了到成徽帝面前来坦白这件事。毕竟她一个小小宫女实在无能为力,而她凭借直觉认为,这件事与其告诉自家主子,还不如直接求到成徽帝面前来,也许根本不用烦扰到皇贵妃,宠爱主子的皇上就能够解决了。
  对染紫所说,盛临煊已经信了七、八分,心想这便是因悦儿的仁善,才换来底下人的忠心了,他倒也颇感欣慰。
  盛临煊淡淡道:“你对皇贵妃的这份忠心,朕很欣赏。你放心吧,朕不会让你家人出事的。”
  染紫大喜过望,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感激道:“奴婢谢皇上!”
  “那人有没有说过,会否再联络你?”
  得了成徽帝的保证,染紫此时与来时的心情已全然不同,她脆声道:“有的,他说这盒胭脂是两月的用量,两个月后,他们会再找奴婢。奴婢也问他如何再见,可他道奴婢只需先办好这件事,别的无需多问,他们自有法子。”
  盛临煊勾勾唇,两个月后,那时候若要再联络这宫女,便是在皇宫之中了。
  底下染紫又道:“对了,许是为了唬住奴婢,那人临走时还道奴婢有没有遵照他的指示去做,他迟早会知道,让奴婢不要心存妄想。”
  染紫能想到的都说了,盛临煊该问的也都问了,他看着桌上的东西,“这个还给你,其他的东西便留下罢。”让李荣上来取过那块银锁还给了染紫。
  他提醒道:“既然此事你已经告诉了朕,便不要再在皇贵妃面前提起了。”
  “奴婢明白,定不敢让这些事烦扰娘娘。”
  谁知染紫话音刚落,外面便响起一声通报——
  “纯皇贵妃娘娘到~”
  染紫一惊,立刻抬头去看皇帝。盛临煊则扶一扶额,面上露出一点无奈。他看了李荣一眼,李荣忙上前问道:“可要奴才出去拦住娘娘?”
  盛临煊正想说“好”,只是动动唇,脑中忽然闪过什么,随即便道:“不必了,让她进来吧。”
  故而沈珺悦一走进来,便看见染紫跪在地上,她讶异地扬眉,接着便看向上座的盛临煊,那一双会说话的眸子仿佛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盛临煊边朝沈珺悦招手,边对染紫说道:“你说的事情朕会查实,你先退下吧。”
  染紫微微抬头朝沈珺悦看去,心中很怕自家主子误会,可是纵有心解释,这场合也不对,只能咬咬唇,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盛临煊站起身,让李荣也出去。
  人都走了,门也关上了,盛临煊便走到沈珺悦面前,抬手捏一捏她的鼻子,意有所指道:“没见着什么奇怪的场景,可失望?”
  沈珺悦一下便挥开了他的手,退后了几步,面上是端庄温柔的假笑:“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臣妾怎么听不懂?”
  盛临煊却不放过他,一步步欺身向前,抬手抚上她的鬓边,手指不过轻轻掠过,便拈着两指,略带得色道:“脸上都出了汗,悦儿走得这般急?”
  话说到这里,沈珺悦哪里还不知这臭男人在取笑自己,虽然她进来时所见,盛临煊与染紫之间并没有什么越矩的举动,可是他明知道自己为何匆忙而来,却还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更没有丝毫主动解释的意思,沈珺悦心中便隐隐生了气。
  那笑容愈发温柔起来,声音也更加甜软:“莫非皇上是怪臣妾来得太快,扰了您的事不成?”
  盛临煊眼眸微闪,反问道:“悦儿以为,朕这里有什么事?”
  看他微笑着的样子,沈珺悦觉得心尖好似被针刺了一下,笑容微滞,抿抿唇道:“皇上日理万机,臣妾如何知道,只不过随口一说罢了。”
  盛临煊目光深沉,脸上笑意渐淡,只是一直一直看着她,没有再出声。
  沈珺悦与他对视了片刻,便狼狈地移开了视线,不知为何鼻头泛酸,心中发苦,一口银牙暗咬,只拿目光看着室内的花瓶,也不说话。
  半晌,室内才响起盛临煊的声音,悠悠地问道:“便这么不信朕?”
  沈珺悦心中“咯噔”一声,莫名地有些发慌,又有些无措,她扭过头来,那双眼睛里已经有水光闪烁。
  盛临煊逼近她,“嗯?”
  沈珺悦后退一步,后腰抵到了桌案,男人已经贴了上来,而她退无可退,只能双手抬起放在他胸前推拒,口中嗫嚅道:“不是的。。。。。。”


第96章 保护她
  盛临煊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手撑在桌上,将沈珺悦圈在方寸之间,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道:“不是什么?”
  沈珺悦浑身不自觉地轻轻颤栗,那若远山青黛的柳眉一蹙,水波盈盈的美眸一眨,目光流转间似有多少情意与委屈不能尽诉,“臣妾不是不信您。。。。。。”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一开始听说染紫在这里的时候,只是疑惑而已,谁知到了这里见到人,反而莫名其妙就酸了起来。
  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一下便让盛临煊心软了下来,不由低低一叹,拉了她手道:“你冤枉朕,不信朕,怎么自己倒哭上了?”
  哭了?沈珺悦抬眸看他,眨了眨眼,便有一颗珍珠似的泪滴从眼眶中滚落。她愣愣地摸上自己的脸,果然触到了水迹。
  明明自己也没想哭的,但是不知为何心中就是觉得酸酸胀胀的,一时便控制不住情绪。
  盛临煊立刻便向她投降了,实在是她咬着唇,红着眼的样子太过招人心疼,盛临煊只恨不得立时便为她拂去雾霾,只求她面上能拨云见日,重展欢颜。
  “乖,不哭了。。。。。。”抬手揩去她又要滚落的一颗泪珠,盛临煊干脆将人抱进怀里轻哄,“朕没有说你的意思,怎么还哭了呢?”
  沈珺悦埋头在他怀里,听着他温柔的声音,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结结巴巴道:“臣妾、臣妾也没想哭,就是、就是不知为何,这眼泪自己要出来的。。。。。。”
  “呵——”盛临煊失笑,只觉得她又娇气又可爱,一手抬起她的脸,亲了亲她湿润的眼眸,“快别哭了,哭得朕的心都化了。”
  沈珺悦脸上透出一抹粉来,白玉似的耳朵也变得红艳艳地,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发热。
  她吸吸鼻子,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便愈发脸红,对自己方才矫情的样子有些不可思议。
  只是脸已经丢了,想想导致她如此的原因,便牵着他衣角轻扯了扯,问道:“染紫她。。。。。。您就别让臣妾猜了吧?”
  “唉~”盛临煊叹了一声,抚着她的脸颊道:“不告诉你,并不是要隐瞒你什么,只是朕有私心,希望你所见皆是欢喜之事,不愿意坏了你的心情。”
  沈珺悦瞪圆了刚刚被泪水冲洗过的眼睛,紧张道:“是。。。。。。是出了什么事了么?”
  “别担心,”盛临煊抚着她的背,“并没有什么事情,你的丫头对你忠心,朕更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
  任何人妄想动她,最好都先掂量掂量!
  听到这里,沈珺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大概就是有人想通过染紫那边下手害她,但是那丫头转头就来找了成徽帝坦白。
  如此,倒也不枉她待她们的这一份心。
  看看面前男人对她毫不保留的关心与爱护,她方才却还不懂事地闹别扭,沈珺悦觉得十分汗颜。又把头窝回他肩侧,呢喃道:“皇上待臣妾真好。。。。。。”
  盛临煊拥着怀中人剖白道:“春蒐第一日围场便出了问题,已经有些令人心烦,要是再有别的事情,那便太过败兴了。朕实不乐意此事坏了你出来玩的兴致,朕的悦儿,合该无忧无虑。”
  别的,一切都有朕。
  …
  因盛临煊这边还有事,两人温存了片刻,沈珺悦便先行离开。
  她出了成徽帝的书房,便见染紫等在外面,面上有些焦急与忐忑,倒也没有过分的恐惧与害怕。
  而跟随沈珺悦过来的玉环玉璧二人则站在另一边,两人神色都有些纠结。几人见着她出来,立刻眼前一亮,尤其是染紫,迎上来便要说话。
  沈珺悦则在她开口前先将手递给她,柔声道:“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先走吧。”
  染紫似是颇为诧异,但也很快就回过神来,忙低声应“是”,便扶上沈珺悦的手。
  而玉环与玉璧两个则还愣着在原地不动。沈珺悦便轻笑一声,侧过脸来朝玉环玉璧道:“发什么呆,快跟上呀~”然后便慢步走了。
  玉环、玉璧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赶紧跟上沈珺悦已经走出廊檐的身影。
  只不过在沈珺悦走后不久,天慧却与飞鹰一同出现在书房中。
  盛临煊凉凉地瞥了她一眼,天慧立刻跪下请罪道:“属下没有立时禀报,请主子责罚!”
  “哼,”盛临煊冷哼一声,背靠在椅子上,半晌不说话,直看得天慧后背发汗,才冷声道:“朕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从染紫说完事之后,盛临煊便觉得有些不对。只是沈珺悦来得太快,他急于安抚,便也还没来得及召见天慧。
  不过耽搁了一会,天慧却已经自行过来了,此事要说她不知道,便是笑话了。盛临煊也不可能被人就此糊弄过去。
  天慧绷紧了抱拳的手,抬头承认道:“属下确实知情,之所以没有禀告主子,是想看看染紫会怎么做。。。。。。不管她最终如何,属下也已打定主意,今晚便会将此间事禀报给您。”
  她目光微微上移,见主子面色仍是冷凝,也只得硬着头皮将自己这两日的行动仔细道来。
  原来昨日天慧在围场时就发现了染紫被人撞到之后的异状,她当时不动声色,实则后来便一直暗中盯着染紫。
  及至晚宴之前,染紫借口有些头晕推托了随侍沈珺悦,天慧也一直看在眼里。但是她没有多言,反而是随着沈珺悦去了太后宫中,又寻机传话给飞鹰,说她有别的事情要办。
  像春蒐这样的大宴,皇上与太后同在,谁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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