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又懒又娇-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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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沈贵人因何事要见朕?”
“这个。。。奴才不知,因是沈贵人身边的宫人找李保那小子说的此事,皇上若想知道,奴才让李保再去问问?”
“免了,你让李保去云溪宫,带沈贵人还到南山林园见朕吧。朕也刚好散散。”盛临煊把笔放下,站起来舒展下手臂。
李荣是真了解成徽帝,他觉得皇帝会乐见沈贵人,到时候沈贵人忽然把香囊一送,皇上定然更为高兴,于是故意说不知道。
…
说起来,这也只是他们第三次见面。
可是当沈珺悦远远地看见站在溪边的成徽帝时,不知怎的并没有特别陌生的感觉。
也许是他对她的态度。上次见面的时候他表现得十分自然,说不上多么温柔,但也很随和,没有裹挟上位者的威势,让她与他相处起来也自在许多。
李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注意着周遭动静。察觉后面有人来了,忙凑到成徽帝身边小声禀告:“皇上,沈贵人到了。”
盛临煊正看着欢快流动的溪水,脑子里转着朝中事务。闻言顿了顿,便转过身来。
沈珺悦走到他跟前,照例蹲身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没有让她多蹲一会,成徽帝便伸手扶起了她。
收回手,盛临煊看着她细致莹润的小脸,开门见山地问:“你要见朕?”
沈珺悦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噎了一下才回答:“是。。。”
“何事见朕?”盛临煊挪动了下脚步,离得她更近了。因为放缓了声音,音色便显得低柔许多。
他的声音很好听,沈珺悦从第一回听见他开口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了。可是这么近距离,就像情人靠在耳边的低语,让她细小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脸也不自觉地开始泛红。
盛临煊觉得她的反应十分可爱且有趣,让他每次见了都想再逗逗她。只是如此弱质敏感,也让他更想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了。
见她神不守舍地只是脸红不语,盛临煊勾起唇线无声轻笑,又故意捉弄般地凑到她耳边发出一声疑问,“嗯?”
这大概就是苏得让人耳朵都要怀孕了的声音吧?沈珺悦心想。
“回。。。回皇上,臣妾很喜欢、很喜欢皇上送来的玉饰,臣妾想亲自谢过皇上的赏赐。”真是挫败,每次都是想撩的那个被反撩到话都说不利索。
沈珺悦自暴自弃地想:算了,能让一个皇帝来撩她,也是她的本事不是?反正谁撩不是撩,一样可以拉近两人间的关系,就不要纠结谁撩谁了,笑哭。。。
作者有话要说:成徽帝:朕的声音好听么?
沈珺悦:好听。
成徽帝:不,你的声音更好听。。。
沈珺悦:?
成徽帝:某些时刻,特别动听。。。
第11章 赠香囊
“哦?沈贵人打算如何谢朕?”不过几日未曾见到,成徽帝发觉自己对她居然有一丝想念,见到了,就想跟她多说说话儿,多亲近亲近。
这该死的男人!撩够了没!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作死哦!
沈珺悦深深吸了口气,却压不下一脸的羞涩:“臣妾在这宫中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实在没什么可以敬献给皇上的。。。”
一边说着,一边从袖袋中摸出那个五毒香囊来,双手在胸前捧着香囊展示给皇帝,眼睛却看着别处赧然道:“臣妾是做了香囊,只是,绣得不太好。。。”
盛临煊不妨她还真有谢礼给他,看着那双白玉似的小手托着五毒香囊,衣袖微微下滑,腕间的血玉镯子便显露了出来。
白的像月色,红的似朝霞。美人之美,就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能成为诱惑。
成徽帝看着这段皓腕,不自觉地口干舌燥起来。
他不自在地往旁边让了一步,接过沈珺悦手中的香囊,捏在手里细细端详,看得出绣工的确只是寻常,但是。。。
目光所及是她微垂的红红小脸与搅着绣帕的手指。盛临煊只觉得心口像被谁吹了一口气般,瞬间又痒又软。
这份心意确实无可挑剔。他将香囊塞进怀里收起来,温煦地对她笑道:“如何不好了,朕就觉得很好。”只当她还是个小姑娘一样安抚、宽慰。
又见她脸颊边有零散落下的发丝,他动了动手指,忍不住抬手碰了碰,想为她勾到耳后。
却不想她被他举到脸侧的手吓了一跳,整个人条件反射地仰头向后退,脚下不稳地踉跄了两步。
盛临煊手比脑快,想都没想就探手过去,一把抓握住她的手肘,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带,那清瘦纤柔的身子就如乳燕投林般跌落进他的怀里。
这一瞬,时间仿佛静止了。
李大总管在几步开外见到这一幕,忙竖起一根手指凑到嘴边对着玉璧李保无声地“嘘~”了一下,领着大气都不敢出的二人脚步轻轻地往后头大树那边退去。
…
沈珺悦感觉脸都快烧起来了,脑子里迷迷瞪瞪的乱七八糟地想着:刚才,刚才是皇帝拉的她,不能算她投怀送抱吧?
原本只是怕她摔倒拉一把,可这下人到了怀里,盛临煊是真的舍不得就此放开了。
感觉到成徽帝的另一只手也搭上她的肩背,将她整个人都揽进怀里,两人之间再不留一丝缝隙。沈珺悦是真的方了,浑身上下僵硬得如同一块砖头。
盛临煊感觉到她的无措与紧张,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怀里的姑娘放松下来,沉吟了一会,竟无师自通地轻轻抚了抚她的背。
仿佛带着温柔与珍视。
沈珺悦眨了眨眼睛,慢慢地、试探着将原本直愣愣支着的头靠上他的肩膀,察觉成徽帝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她便又侧了侧螓首,仿若害羞地将脸埋进他颈侧。
盛临煊一直注意着她的反应,感觉着她最初小心翼翼的羞怯,到后来敞开心扉般的放心依靠,有抑制不住的喜悦从心底翻涌而出,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在躲在树后的李荣等人看来,成徽帝脸上的表情真是说不清的惬意与畅快。
盛临煊一边平复蒸腾满溢的情绪,一边在她耳旁轻声道:“不要怕朕,朕会待你好的。”
沈珺悦只觉心尖上仿佛被羽毛拂过,轻轻触动了一下。随即又有一股悲伤流过,眼睛发热,鼻子一酸几乎控制不住要落泪的冲动。
她不觉得自己会因为一句话就产生这么大的反应,她只觉是原主的共情在作祟。毕竟原来的沈珺悦那么喜欢他。。。
沈珺悦只是庆幸,幸好把脸埋在成徽帝肩窝里了,不然还真以为她为了皇帝的一句话就感动得要哭呢,那可真是又失礼又丢人。
然而盛临煊放开她的时候,一眼就发现她眼圈都红了,便以为她少女初识情滋味,多情善感,心里对她怜爱更甚。
盛临煊光明正大地牵起她的手,如寻常贵公子约会心上的女子般,牵着她一边漫步赏景,一边清谈闲聊。
正说到这园子内的那片山林,沈珺悦真心捧场道:“臣妾觉得置身于此,仿佛真的身在野外,都快想不起来自己还在皇宫大内了。”
“这里还是太小了些,很多树木也栽不进来,看久了也不过如此。倒是庆北道的颐德避暑山庄,那边儿自然悠远,却是山清水秀,风景颇美。”
冷不丁地听成徽帝自己提起了她心心念念的颐德避暑山庄,想到自己之前的打算,沈珺悦偷偷地拿眼瞧他。
盛临煊自己说完,也才反应过来,下个月他就要迁宫往颐德避暑山庄去了。这事自他即位三年后始,此后每年皆成定例。
内务府四月份就会开始准备迁宫所涉之事,到五月诸事妥当,就会在端阳节当日奏请仪銮卫与青龙禁军率先开拔,而皇帝会在皇城楼上检阅移宫的一切事宜,若无误,一般在端阳节第二日就会出行。
这一去,就是两三月之久。
盛临煊捕捉到沈珺悦偷瞄的视线,那双会说话的眼里有向往、有期待,正扑闪扑闪地诉说着主人想要一同前往的心情。
她不需要明明白白地说出来,盛临煊的心就已经软化了。
“朕下月便要移宫往颐德避暑山庄,你可想去?”却还是想让她多跟自己说说话,鼓励她在他面前可以更从容地诉说自己的想法。
沈珺悦犹豫了下,再一想身为宫妃想要随驾前往避暑山庄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于是便承认道:“皇上,臣妾想去。”
“那便去吧,”盛临煊对她舒朗一笑,“跟在朕的身边。”
沈珺悦有点不明白什么叫“跟在朕的身边”,但是可以跟着去避暑山庄总归是件好事,也没有多问,脸上就先绽开了灿烂的笑颜,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一对可爱的小梨涡也乍隐乍现。
见她如此高兴,盛临煊心情也更好了。
俊伟的君王,与柔美宫妃,两人站在一处仿若佳偶天成,眼神流转间,似有隐隐的火花闪烁。
依然是沈珺悦先行离开,这次,盛临煊的手终于可以顺心而为地抚一抚她的脸了。
她眼睛里的爱慕、羞涩、欢喜,一丝不落地尽收入盛临煊的心间,熨帖着被妥善安置。
…
沈珺悦一直保持着欢喜的模样回到灵雨殿,她没有告诉两个丫头皇帝允她随驾避暑山庄之事。她们也只当她是与皇帝互诉衷情而开心。
夜间沈珺悦一个人静静地躺在雕花大床上,睁开的眼睛里一片荒芜,什么情绪都没有。
沈珺悦闭上了眼睛。
她想到了成徽帝盛临煊。
那个男人,他坐拥天下,能让他分出一点点的情意,似乎已经非常非常难得。若能得到,想必应当是要感激涕零,倾己所有去爱他的吧。
然而她不能。真正沈珺悦的前车之鉴尚在眼前,她又怎么还能这样犯蠢?
爱太奢侈了,尤其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女人的地位本就低于男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就是给了他伤害你的权利。你把刀交给了他,冀望于他小心地收好,不要伤到你。却永远猜不到也许哪一天他厌烦了你,那把刀,就是伤害你最好的利器。
毕竟在这后宫中,谈情,是很伤性命的。。。
比起虚无缥缈的感情,她更珍爱自己的生命。
…
四月底,路婕妤假孕之事终究纸包不住火,被康贵嫔捅了出来。
康贵嫔因路婕妤之故被禁足以后,始终恨意难消,可惜传书给康父寻求帮助,却又不得康父的支持。家中来信只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先本分一段时间。
她还为此大发过脾气,但是最终也无可奈何。只好应承下来在储芳宫乖乖地禁足。谁想这才多久,家里人就给她递了消息进来,告知她皇后与路婕妤联手闹出这么大的事,生生送了她一份大礼!
康贵嫔只是想着,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站在她的钟粹宫中,眼看身边并无旁人,康贵嫔终于开怀大笑起来。
路婕妤一味喊冤,更拿出皇后所赐安胎饮,直指皇后陷害于她。在此生死存亡之际,也顾不得什么关系了,路家担不起这场欺君之罪,也无法再信任承恩公府,便干脆撕破脸将事闹大。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想要分化同盟,只需打断他们的利益关系,将他们各自的利益摆在对立面,便能各个击破。
前朝路家与承恩公府撕裂成两派,每日都在朝会上针锋相对,让成徽帝看来就是一出狗咬狗的精彩角逐。
后宫皇后与路婕妤互相掰扯,又有康贵嫔与其他妃嫔搅和一池浑水,不少人意图趁此良机将皇后拉下马,也是日日热闹不休。
皇后毕竟位居中宫,宫规中的尊卑等级森严,众人不敢逾越,便纷纷转战慈恩宫,跪求绵软佛性的太后出面。
作者有话要说:成徽帝:朕心悦你
沈珺悦:知道了
成徽帝:???
第12章 好主意
太后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周太后整个的人生,就是一部菟丝花上位记,碧玉年华进宫,已过中年的先帝老房子着火般对她一见倾心,从此万千宠爱于一身。为了她在后宫中能挺直腰杆做人,还抬举了整个周家。
一路如坐火箭般晋位成皇贵妃,又在花信之年生下盛临煊。据闻当年生产时颇为凶险,差点命都没了,先帝心痛得只能以后位相送安慰爱人。
周太后的一生由先帝保驾护航,从宫妃到皇贵妃,从皇贵妃到皇后,再从皇后到太后,可说是顺风顺水,一路繁花。
所以那么多年来,她始终保持着真正单纯的性子。在她眼里,盛临煊是好皇帝好儿子,周馨岚是好皇后好侄女,承恩公府是好朝臣好娘家。
而现在,她的侄女与娘家被指控,有心问问儿子吧,儿子对此也是三缄其口。
于公,她已多年不管事;于私,皇后又是她的亲侄女。周太后真是为难。
可是人都知道柿子捡软的捏,宫妃们这次竟出奇的团结,日日联袂到慈恩宫请太后出山掌权,重整后宫。
周太后不胜其扰,求助成徽帝,成徽帝却反倒向太后诉说自己为了稳定朝政的种种不易,摆出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吓得太后再不敢拿后宫的事去烦扰他了。
…
在这样的热闹中,五月如期而至。
“主子,宫中盛传,皇上这回迁往避暑山庄,似乎并不打算带上后宫嫔妃呢。”玉璧这个新闻广播站又到了准点播报的时候。
往年成徽帝去避暑,如果周太后不同去,皇后就要留在宫中陪伴。如果周太后愿意去,那么皇后才跟着一起。另外在后宫之中,会由皇帝皇后两边各给出随驾宫妃名单,删删减减,一般到了最后只有不超过六人能够跟随圣驾前往避暑山庄。
为了这六个名额,宫妃们每年都是抢破头。
玉璧撇撇嘴道:“听说太后早就说过今年不去的,那么皇后想必也是留在宫中。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皇上出门子还不带其他宫妃,留着这阖宫的女人窝里斗,这后宫不得被掀翻了。”
玉环听她口无遮拦的,忍不住训她:“怎么说话的!主子们也是你能这么埋汰的?咱们主子是好性儿,可要被别人听去了,带累主子不说,仔细让人拔了你这爱嚼舌根的物事,再赏你顿板子,看你还说不说!”
玉璧也知道自己说得有点不像话,忙讨饶地自己拍了下嘴:“哎哟,看我这张嘴,再不敢了,玉环姐姐饶我一回。”眼睛偷偷地觑向沈珺悦。
沈珺悦拿手指隔空点点她:“你玉环姐姐说得对,你这张嘴,是该管一管了。咱们宫里人,在外头一定要谨言慎行,不必要的麻烦一定不要招惹。”
玉环玉璧齐声应道:“是~”
见她们晓事,沈珺悦也不再多说。
只是想到玉璧提到成徽帝这次出行不带宫妃,她不免也有些疑惑。若是不带宫妃,那她怎么一起去?前几日皇帝亲口应承了她的,总不会食言吧?
…
端阳节前一日,李保挽着个包袱款款地来到云溪宫。
沈珺悦与玉环玉璧都好奇地瞧着他带来的包袱,不约而同地想到:皇上又有赏赐了?
谁知李保笑呵呵地把包袱放在桌上,对沈珺悦说道:“贵人主子,这里头是御前女官的宫装,是皇上吩咐奴才送来给您的。”
御前女官的宫装?主仆三人头顶着大大的问号。
她们不解也是正常的,李保也不卖关子,接着说道:“这回去往避暑山庄的只太后与皇上两位正主儿,皇后娘娘与其他各宫主子们都留在宫中。”
怎么话头又转到这事儿来了?三人还是同一脸懵比。
他顿了顿,见面前三人还是没回过味来,只好把成徽帝的意思明说了:“若阖宫的后妃都不去,圣旨却又只点了贵人主子一人伴驾。。。皇上吩咐奴才转告贵人——‘如此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反倒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