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万福[重生]-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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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笑了?”高羡抬起脸,从进屋以来一直紧张又疲惫的面色方才和缓下去,渐渐又显出明亮的神采来。更新最快
“没有。”阿慈犟着嘴,但那眼里笑意却是不再掩饰了。
她扫了高羡一眼,只道:“你是堂堂睿王爷,跪天跪地跪陛下跪父母,我一个女子,如何当得你的跪,怕是要折了我的寿。”
高羡柔声道:“拜堂成亲之时,总是要跪的罢。”
阿慈瞪他一眼,这才又轻笑出声:“行了,起来罢。”
“你确是原谅我了?”
“你又是收买思妤,又是把我当菩萨一般又跪又供的,我总得给你一个台阶下罢。行了我气消了,你起来罢。”
高羡直至此刻才安然一笑,重又站起身来。
阿慈道:“虽然我此番是原谅你了,但也只此一回,下回你若再犯,便是十只赌尔焉也没用的。”
高羡连忙点头称是。
阿慈见状,方才又喊他:“过来。”
高羡上前两步,与阿慈近在咫尺。
阿慈旋即仰起头来,正色道:“那一日新婚夜,你在我耳边给了我一句‘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如今我也有一句话要给你的。”
高羡颔首:“是,你说。”
阿慈便一字一句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你我既是天地鉴证下结为夫妻的人,我心朗朗可昭日月,还望你也不要怀疑。”
高羡一时心头融融的,说不出话来。
他忽而伸出一只手捧住阿慈的脸,低下头去吻她。
她的嘴唇很软,呼吸也是软软的,与她平日里坚韧的模样很是不同,那是唯独只有他才见过的柔软的一面。
高羡的心仿佛也是一团残雪落在春暖的湖心里,柔软地化开了。
阿慈轻轻闭上眼。
屋子里的光阴好似凝滞了,午后的天光透过窗子落进来,勾出两人相接的轮廓。良久,他才松开她。
高羡于阿慈的额心又亲了下,方才坐下来,问她:“教我耽搁了这半日,可是饿了没有?”
阿慈浅浅一笑:“有一些。”
“那我喊他们上菜?”
“好。”
高羡起身就要出去喊人,却听见阿慈忽又想起什么似地喊住了他。
“怎么了?”他回过头来。
只见阿慈似乎面有难色,但踟躇片刻,仍硬着头皮道:“有一件事,我原本是没什么脸面开口的,但因是你,我也就安心说了。是关于……我那个弟弟,黎念昌的事情。”
高羡立住,问她:“他怎的了?”
阿慈便将那一日继母去端王府,又哭又闹的一场阵仗拣了些重要的说了,末了她道:“我当日实在被她闹得烦,便答应了继母替念昌问问。这几天我也遣人去查探过他的情况,因他是在青楼里众目睽睽之下打死的人,绝无错判的可能,是以我想他最终总要获罪,在获罪以前,能少受一些苦也好。我也不求能宽宥这个弟弟什么,只是如果可以在顺天府便解决的事情,还是不想再闹到刑部去,也算是我这个做长姐的,给他尽最后一点心罢。”
高羡颔首:“那你想要怎么做。”
阿慈道:“虽说我如今有端王妃的名头在身,但实也是个虚名罢了,旁人给三分薄面而已,并无什么大用处。原本这件事我可以拜托迟恒的,他在都察院任职,总能认得几个说得上话的人,但经过上元节那一出,我也不想再去麻烦他了……是以……”
阿慈顿了顿,高羡却早已明白过来。
他也不知怎的,听见阿慈这样说,心中反倒感到十分高兴。他微微扬着嘴角,伸手拍了拍阿慈的脑袋,道:“我知道了,我会去问的,你安心便是。”
阿慈见他二话不说便应下了,甚至连自己的请求还未说出来,先是一愣,继而亦温柔笑道:“好,那辛苦你了。”
“你我之间,不谈‘辛苦’二字。”
高羡放下手,这才转身出去喊了人来。
这一日,阿慈就与高羡在酒楼的雅间一并用午饭。思妤是早已经撺掇了杨霖,也不等他们俩,先一步就在底下大厅里用过了。待到阿慈用过了饭,几人又陪思妤逛了小半日,高羡方送她们姑嫂二人回府。
府门前一番作别自不消提,只是高羡走后,阿慈才预备入府,却听府上门房禀了一声迟大人来了,正在佛堂里等她。
……
阿慈回屋更了一身衣裳才往佛堂去,一进佛堂,直觉却隐隐有些不对。
她抬眼见到迟恒的脸色铁青,心中便暗暗“咯噔”了一下,他这样的脸色,她极少见到,唯一一次,还是在上一回继母来时,迟恒与继母呛声的当场见到的。
阿慈的预感不是很好,但也礼貌地向他行了个礼,道一声:“迟大人。”
“不知大人今日来,是有何事?”
然而迟恒没有回答。
他盯了她半晌,两道目光直直的,盯得阿慈心中一阵又一阵地发怵。
直至四下里的空气仿佛都快冻住了,他才终于压低了嗓子开口说话,可开口却先是一句:“你和高羡好了有多久了?”
阿慈听闻,当下傻了眼。
好在她素来进佛堂都不喜带上左右伺候的人,眼下佛堂里唯独她与迟恒立在当中。迟恒身上仿佛压着怒火,阿慈站在那里,却如同长在地上一般,一步也挪不动了。
“今日我因一些杂事未了的,一早便去了都察院一趟。忙到中午从都察院中出来,不想却见到端王府的车停在一家酒楼前。我心想那样的酒楼,总不至于是出府办事的下人们会去的,不定是你或吕姑娘出府来了。于是我才入酒楼去,想与你二人打声招呼。可哪想一进门,竟见到吕姑娘和高羡身旁的那个侍卫,正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
迟恒道:“我原本还以为是他二人约在此地,可一看两人身后又还跟着好几个店伙计,分明又不是他二人私会的模样,反倒像是才安排好了一切,听从主子的吩咐退出来的。我这才留了个心眼,等他二人往大厅上去以后,独自上了楼上去看。”
“上头几个雅间里,唯独一间关着门。我隔着门听了一会儿,哪里想,哪里会想,”迟恒突然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哪里会想到竟撞见了你与高羡暗通款曲!”
阿慈一时没法解释了,她完全不曾想过,她与高羡在雅间里说话的当时,会遇到迟恒正在外头听着。
她也不知迟恒究竟听到了哪些话,但瞧他这般从未有过的气恼模样,被他听着定是没跑的了。
阿慈当下是一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她试图张了张口,却发觉她面对如此确凿愤怒的迟恒,连撒谎的心思也没有了。
于是她只好沉默着,沉默地低下头去。
“所以,你这是默认了?!”迟恒问。
阿慈默默的,没有吭声。
但她哪里料到,她这样沉默地不声不响,反倒愈加激怒了迟恒。
迟恒渐渐捏紧了拳头,心中只觉恼怒至极,阿慈用待端王爷一心一意的借口来回绝他,他也真情实感地信了,可是转头才知,这不过是个弥天大谎罢了!
“上元节那日,我还好心好意提醒你提防高羡,原来那时你便与他相好了对不对!?”
“我竟不知高羡有什么好的!你可晓得他素日在外的名声?风流荒唐,哪一样他不占?这样的人,你究竟又是瞧上了他哪一点。”
阿慈仍旧缄默不言,迟恒却因此愈发胡思乱想起来。
他胡思乱想,连带着也是胡言乱语:“你莫不是看上了他王爷的身份?!”
阿慈一怔,断想不到他会这样揣测,她满面惊诧地抬起头来,然而这个举动,偏生落在迟恒的眼里,竟成了被他说中后下意识地抬头。
迟恒几乎是盛怒下问:“果真是被我料中了?!”
阿慈无奈地摇头否认。
“那你又是为何瞧上的他?”
阿慈却又答不上来了。
她没法说出高羡便是二王爷的话,就是她退一万步真的说了,眼下的迟恒也不会信。她只有默默地听着,默默地受着。
可她再一次的沉默,在迟恒看来却是印证了他的说辞。
他蓦地冷笑一声,忽然阴恻恻地开口道:“原来你是与王氏一样的人,说什么为王爷守节的话,全是屁话而已,你怕是从小耳濡目染,也变得同王氏一样爱慕虚荣。”
阿慈蹙眉,想不通迟恒怎的突然间又提起继母来。
而她抬眼望向他,竟见到迟恒的眼神,阴冷冰寒,分明不对。
她心中也不知怎的,下意识想要离开这里。然而她还未退后,迟恒已然先一步将佛堂的门摔上了。
阿慈一惊,脱口而出:“大人这是要做什……”
“你能看上高羡,不就是因他王爷的身份,想要牢牢地攀附皇家罢了。我虽不及皇家,但好歹也是个高门,今日我便遂了你的愿!”
阿慈大骇,忙要往门外奔,可迟恒业已一把抓住了她。
他用力将阿慈往墙上压去,一手捂住阿慈的嘴,另一只手则攥紧了她的衣领,不等阿慈反抗,猛一下撕开。
阿慈登时慌了,拼命挣扎。
然而迟恒压着她,仿佛一头已然发狂的野兽,他低下头,抓着阿慈的脖颈便用力吻在她颈上。
诚如报复一般。
阿慈的脖子迅速便被他印出了红痕。
她手脚并用,用尽全身力气抗拒,可她越抗拒,迟恒便越粗鲁。
她与他相识以来也从未见过的粗鲁。
他反剪住阿慈的手,咬在她颈上的唇齿却不停,还要往下去。阿慈动弹不得,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倏然迟恒捂住她嘴巴的手松了片刻,他要去撕开阿慈颈上那条鲜红的肚兜系带,阿慈说时迟那时快,猛一下低头咬住了他的手腕。
她闭紧了眼,任由眼泪飞出,什么也不想了,只管死死地咬住迟恒。
迟恒在腕上的剧痛之中,终于清醒了一些。他恍如从梦中醒来般地,忽然松开困住阿慈的手。他手足无措立在那里,不住地道:“阿慈,我,我……”
阿慈哪里还敢停留,她慌忙捂紧了衣裳,夺门而去。
第52章
阿慈只觉自己从未跑得那样快过。她一路头也不敢抬地飞跑,径直跑回房中,“砰”地一下摔上房门,倒把在院子里的林嬷嬷吓了一跳。
阿慈惊魂未定,躲在门后听外头林嬷嬷问了声:“娘娘?”
她慌忙拿手撇去脸上的泪,压住哭腔答:“我没事,你忙去罢。”
林嬷嬷应一声,便也没有再来打搅。
可是过了一会儿,阿慈还未平息下来,却又听见外头林嬷嬷的声音响起。这一回,她是来通传的:“娘娘,都察院的迟恒迟大人求见,娘娘可要出去见他?”
阿慈登时吓坏了,她慌忙喊林嬷嬷:“不见不见!将他撵走!往后端王府也不许他再踏入一步。”
林嬷嬷还是头一回见阿慈这般失态,即便隔着门,却也分明感觉得出她的惊慌失措。
林嬷嬷不由一诧。
但她毕竟是王府里的老嬷嬷了,又是从宫中出来的,见过世面,亦晓得主子眼色,便没有多话,只照着应下,道一声:“好。那奴婢这就去回了那位大人,再嘱咐门房各处仔细着点便是。”
阿慈没有应,她直至这会子才彻底缓过劲来,听见林嬷嬷的脚步声往外头去了,终于双膝发软,沿门滑坐到地上。
她背倚着门,低头看自己身前被撕坏的衣裳,领口的布料此时此刻尽是一道道的须痕,她勉力起身行去里间,映着妆台上的镜子看自己的脖颈。
只见白皙修长的脖子上,分外清晰的几道红色印迹,是迟恒在她身上留下的吻痕。
阿慈一时恼极了,又怕极了,那吻痕四布,大的有小的有,还有他用力抓住自己抵在墙上时,手指留下的划伤的痕迹。那样分明又那样的多,她怎么掩盖得掉。
阿慈试图用自己的手再抓上几道,可除了愈加凸显那吻痕的不寻常外,别无用处。
她又试图用脂粉去盖,可涂上的脂粉分明又与她的肌肤呈现两种不同的颜色,仿佛贴了一块白布在脖子上,反倒惹人生疑。
阿慈唯有穿上立领的衣裳,好歹才能将低下的吻痕遮住,可最上头的两道痕迹,却是怎么也压不住的。
天已渐暖,她又不好再戴围脖护颈一类的累赘物什。
阿慈气坏了,气迟恒的这般行径,气自己的无能为力。想到此,她又像是被人碰过一般,只觉浑身难受,转身又去喊了两个小丫头提两桶热水来,她要洗个澡。
那之后的一连三日,阿慈皆躲在房里一步也未出,而迟恒却是天天来端王府。
阿慈也不知他一次又一次地来是要做什么,只再三叮嘱了门房护院,谎称自己身体不适,不会客,但凡有登门拜访的全都替她打发掉。
除了第一日慌不择言时指名道姓不让迟恒进府外,往后几日,阿慈到底没有再点他的名。这种事情关乎名节,阿慈心中还是有所忌惮的。
迟恒应也晓得阿慈的想法,是以她没说,他也没有只言片语,除去每日来求见阿慈,旁的一切就同以往毫无二致。
只是这样的毫无二致,却还是惹了一个人生疑。
——思妤。
思妤也不知那一日从外头回王府后出了什么事情,只晓得出酒楼时阿慈还是好端端的,后来四王爷送她们俩回王府,她与阿慈返回各自的院子前,也并未发觉她有什么异样,转眼竟听说阿慈闭门不见人了。
思妤光晓得那一天迟恒来过,心想必然与迟恒脱不了干系。思妤心中担忧,但想到她的立场,又有过上一回在佛堂听墙根的教训,一时也不好去问什么。于是她左思右想,还是只有把四王爷喊来,由他去问的好。
是以这一日,直至门房通报高羡求见,阿慈才终于出了后院。
她穿了一身竖领对襟袄裙,领子高高地护着脖颈,又于耳后散了两缕长发搭到胸前,进了正厅便微微低着头。
高羡自然也是察觉出她的异样了,他微微皱了下眉,刚要问她可是身子不爽,倏忽眼一尖,又瞧见她脖子处的不对劲来。
“你这是……”他一伸手,当下便要朝阿慈的颈上探去。
阿慈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只略一福身道:“妾身见过四爷。”
高羡方才回过神来,想起这里是在端王府,他想着,便随口扯了个谎,道:“我昨日想起来,过去睿王府里曾有两幅名家的画被王兄借去了,当时王兄说想临摹,不料后来竟出了事,以致那两幅画也被耽搁了一直未还的,嫂嫂可否领我去外书房里找一找?”
阿慈犹豫了片刻,也只有点头道了声好。
她领着高羡去了外书房,待左右皆屏退后,高羡方凑近她,直截了当地问:“你的脖子怎么了?”
阿慈原本还想瞒他一瞒,可偏偏那脖子上的痕迹实在分明,纵使她再有心也瞒不住,更何况眼前这人是高羡……于是她踟躇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将那一天在佛堂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高羡闻言,不出所料地气坏了。
他当场便要去找迟恒,阿慈好歹才抓着他的胳膊,只道:“罢了吧,事情都已过去这么些天了,现在再去找他,又何必呢。”
“这样大的事情,也亏你忍得住到今日才同我讲,”高羡显然气极,挣开阿慈的手又要往外走,“我可不管事情是才发生还是过去了几天,便是时隔一年半载,只要他对你做过这种事,我便不能放过他!”
“可你我如今的身份,事情绝不可以闹大!”阿慈一把拦在他的身前,终于才拦得高羡脚步一顿。
这一句“身份”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高羡方才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