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翦美人-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耳鬓厮磨,唇瓣温凉又炙热,让人心跳如鼓,让人层层沦陷。
翦姬想起在大殿中的情形,下意识又向赵螭怀中缩了缩,肩膀微微轻颤。
赵螭稳稳抱住她,看向跪着的宫人们。
慵懒吩咐:“带你们的翦美人去观景台。”
虞王华贵高雅,沉肃威严,不容置喙,令人心生畏惧。
听到他的话,众人这才确定大王怀中抱的真的是翦美人,心情变得激动起来。且都有些感慨,翦美人果真受大王宠爱!世上能有几个君王,能一路任劳任怨,不顾外人目光,屈尊纡贵,抱着美人走来。
众人又看到翦美人悄悄从虞王怀中探出头来,眸色水雾,丹唇殷红,雪白肌肤,白里透粉,鬓发微乱,绝美中带了丝丝缕缕的风情勾人。
宫人顿时低下眼,不敢多看。
众人跟随虞王,前往观景台。
男人怀抱安稳,翦姬心中忐忑,赵螭到底要做什么?为何要来桃夭宫?去观景台作甚?
他想对自己做什么?
她刚到虞宫时,也想过去观景台看一看,但是被宫人告知非虞王不能近,翦姬对此也没什么感觉,于是就没有去了。
现在赵螭怎么突发奇想,要带她去观景台。
·
对于守着观景台的宫人而言,虞王不来观景台才是最好的,因为这样可以偷懒。但几个月前虞王突然拜访,他们措手不及,只能让虞王进入满是灰尘和桃花瓣的观景台。这件事发生以后,观景台的宫人就再也不偷懒了。
不管虞王是不是再也不会到来,他们每天兢兢业业,仔仔细细打扫,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肯放过。
观景台的大门被宫人从两侧推开,阳光倾泻,细碎绒光在空中浮动。
赵螭冷声吩咐,让众宫人退下。
虞王冰冷视线扫过来,众人立马退的远远的。离开时,他们都有些好奇与探究,虞王怎么突然来此处,莫不是翦美人一时兴起,想要看看观景台是什么样子,所以大王来陪翦美人玩?
“砰”的一声,大门被关上。
翦姬愣了一下,接着立马反应过来,现在屋里没有别的人。只有虞王,只有赵螭和她待在一起。
不知道怀中的翦美人又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怀里的美人开始瑟瑟发抖,可怜兮兮。
美人温软如玉,姣美的不可思议,在自己怀抱中发抖,实在是考验人心智。赵螭垂了垂长睫,敛下眸中黯色。
翦姬不知如何面对赵螭,她心中慌乱,复杂又矛盾,赵螭看似喜她,怜她,可她······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倾心于虞王。
翦姬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讨好赵螭活下去,还是别的什么心情。
万千思绪被骤然打断!
顿时,冷风扑面而来,高台冰凉,乍一看,离地千百尺,男人怀抱微松,翦姬差点尖叫出声,下意识反抱住赵螭。
赵螭居然把她放到了观景台的凭栏上!
赵螭轻笑一声。
随即扶住翦姬的身体,脉脉温情,循循善诱:“睁开眼,不要怕。”
高空温度冰凉,冷风拂面,翦姬快要炸了,她屏住呼吸,看向赵螭,面上勉强挂起柔柔笑容,软软地问:
“王上,能先放我下去么?”
她根本就没有看外面,直接忽视了自己的要求,赵螭眼皮子跳了跳。
“扭头。”
赵螭视线微冷,翦姬只得抱紧他,咬牙扭头,然而眼神飘忽,并不敢看。
万千冷风吹动,美人坐于高台凭栏之上,锦绣兰草,飘扬裙摆随风曳动,美人面庞姣美,肌肤白皙,在高空阳光之下,几近透明。此女如同仙娥临江,来自九重瑶台。
冷风袭面,高台离地,翦姬被这个高度吓到,一双纤细玉手颤抖着,紧紧抱住赵螭,几近扒住他,似乎······似乎现在,只要松开赵螭,她就会摔下去,不死即残,万劫不复。
而翦姬最怕的两件事,莫过于容颜受损和英年早逝。
她很害怕,而害怕的时候就会流露出真实的心情。赵螭默默盯着翦姬的神情,突然叹口气,带了些无奈,带了些怜惜:
“原来你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听话。”
翦姬呼吸一滞。
接着,赵螭揽住翦姬的腰,如同桎梏般,抱紧她,绝不放手。
男人怀抱温暖,安定。翦姬心跳如鼓,在赵螭的怀中,她勉强压下心中的紧张和害怕。
风吹而过,似乎有桃花瓣拂面,又被凉风卷到高处,离去。
翦姬怔愣片刻,随即看过去。
下面是桃花林,一颗颗桃树栽种环绕,本应是万千殷红,桃花灼然。而现在,花期已过,漫天桃花早已不见,只余下零散的几棵桃树,仍然顽强地开放,花瓣被风吹散。
翦美人曾在这片桃林中采摘花露,与宫人嬉闹。
翦姬这才回过神来,这次来桃夭宫,那充斥满整个宫中,散也散不去的桃花味道已经淡了。
赵螭将下巴搁在翦姬的发顶,蹭了蹭,慢悠悠道:“寡人第二次看到你,就是在这里。”
翦姬心跳漏了一拍。
随即睁大眼眸,她以为,她和赵螭,第一次见到是在大殿中,甘皓将她献上时。第二次相遇是在宫道上,她被谭锡越背出来时。
为何,赵螭说他第二次看到自己,是这里?
赵螭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来过桃夭宫。
翦姬发愣中,又听赵螭慢条斯理,一字一句:“你明明是在对着宫人笑,却好像是在对我笑一样······那时寡人就突然觉得,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女子能美到堪称纯净。”
纯净?
翦姬表情微僵,赵螭虽然是在夸她,但用词让她有些疑惑。
赵螭应该是在观景台中看的她。
虞王赵螭,当时在观景台看她时,到底是怀着什么心情,好奇?无聊?
赵螭突然极轻极轻,很温柔地说:“我就在想是不是可以把心给你。”
男人声音温柔轻轻,甚至有些诡异,翦姬顿时觉得凉意蹿上脊梁骨,下意识向后靠了一下,贴紧赵螭温暖的怀抱。
赵螭这么说时,赵螭提起“心”时,总是让她想象到,暴君挖心,鲜血浓稠,笑的妖孽又残忍。
怀中的小美人又开始抖了。
赵螭笑了笑,剥开万千心绪,声音渐渐染上凉意,突然问:“你想回到桃夭宫吗?”
对翦姬而言,比起虺祝宫,桃夭宫更自在。
如果说要将虞宫中的宫殿分出个高下来,她之前确实更喜欢桃夭宫。
但若是说她想要回到桃夭宫,会不会让赵螭以为自己不喜他?
而且虺祝宫虽然之前冷冰冰,但现在慢慢放满她的东西,赵螭给她的赏赐······虺祝宫和虞王,都已经不一样了。
翦姬轻咬下唇,眸色闪动,心中又有些纠结,赵螭这话是在试探她吗?如果她说要待在虺祝宫,会不会让赵螭以为,她存心祸害君上?
可是······翦姬羽睫颤了颤。
凉风吹来,打在衣襟上,赵螭察觉到怀里的美人不抖了,她思索片刻,不知道是因为适应了这个高度,还是想到了什么。
翦姬小小地扯了扯赵螭的衣角,赵螭抿唇,慢慢低头,迎上美人的脸庞。
看着她的表情,赵螭眸底墨色翻涌。
她对自己小心翼翼笑了一下,在赵螭看来,很美。
又很假。
美人试探般地说,似乎带了一分讨好:“我想留在虺祝宫。”
赵螭看着她,突然就慢悠悠笑了一下。
翦姬觉得这个笑有些古怪。
“不行。”
男人抬起手,慢慢抚上她的脸,温柔道:
“你要回到桃夭宫。”
翦姬:???
作者有话说:——
双更合一,啾咪~
明天(11月24日)恢复晚上九点更新
第37章
桃夭宫主殿内轻点香炉,袅袅白烟升腾。宫女将床帐掀起,挂在雕刻梅花的玉钩上,翦姬被她们轻轻喊醒,不多久便坐在梳妆台前,有些愣神地看着铜镜中的面庞。
镜中女子容颜绝美,翦姬心想,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宫女把门推开,让外头的光线照进来,她们有条不紊,摆花的摆花,上膳的上膳······不约而同的,桃夭宫的宫女们都保持着低眉顺眼的安静模样。
翦美人又回到了桃夭宫,宫人们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古怪。
但······如果说是虞王厌烦了,也不太对。
大王的赏赐仍然照常送过来,早中晚不断。
何况,桃夭宫的宫人都看到了那天赵螭抱着翦美人的小心翼翼样子。虞王对翦美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变心。
宫女们捉摸不透,只能尽职尽责地默默服侍好翦美人。这几日,她们面对翦姬,总是小心又小心,害怕翦姬生气伤心。
侍女为她梳发时,翦姬静静地看着铜镜。
铜镜样式古朴,镜面宽阔,边缘嵌着珠石,镜前零散摆放胭脂水粉。美人身影映在泛黄的镜中,影影绰绰,却也算清晰。
翦美人同镜中的自己对视,美人长睫翕动,一双含了万千秋水的眸子闪动,安静地看着你时,像是有着万千深情,却又像隔了层层雾气,难以靠近。
翦姬试着对镜中的自己笑了一下。
唇角轻勾,眸子弯起漂亮的弧度,如同万千雪莲,霎时绽放。
的确很美······翦姬眨眨眼,她的笑没有问题呀,为何那天赵螭突然就变了个神情,还拒绝了她的请求。
回到桃夭宫后,翦姬总在思考赵螭的事。她不明白,赵螭到底在想什么,但又隐隐约约的,能够察觉出来些什么。
也许,赵螭想要的是她的真心。
翦姬在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时,为她梳发的侍女也在看她。翦美人轻轻一笑,侍女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被勾跑了。
侍女愣住了,手中的梳篦顿了一下。
镜中的美人顿时皱眉轻嘶,雾光在眸中闪动,可怜极了。侍女方才发呆,手中梳子扯到了翦姬的头发。
侍女立马丢掉手中梳子,惶恐跪到翦姬身旁:“婢子、婢子愚钝。”
末了,又小心且担忧地问:“美人······您没事吧?”
见到她如此反应,翦姬微不可查叹口气。其实她也没有那么柔弱易碎的,不是么?
这几天,翦姬能看出来,宫人们都怕她伤心难过。实际上,翦姬对赵螭的做法,并没有什么好伤心的。
大王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把她留在虺祝宫,不是吗?
而且翦姬是最能察觉到赵螭对她的感觉的人,赵螭还是喜爱她的。
但翦姬始终有些疑惑,她什么也没有做,赵螭为何像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还偏偏······又是在亲吻她之后。
翦姬是有点羞恼的。
宫人们怕翦美人因为赵螭不肯召见她,而生气伤心。于是桃夭宫的宫人们在和翦姬相处时,都十分紧张。
倒是比翦姬还要紧张和忧心。
侍女跪在自己身旁,头也不敢抬。翦姬轻轻扶住她,柔声安慰,告诉侍女自己无事,不必害怕。
“何故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美人轻笑着,声音柔柔。
侍女咬唇,不安站起身来,带了点忐忑看向翦美人,翦美人面庞清美至极,弯眸浅笑。侍女下意识呐呐道:“美人明明这般好······大王最近是何意?”
赵螭带翦美人去观景台后,突然宣诏让翦美人留在桃夭宫中。众人惊讶,摸不着头绪。随后隔了好几天,虞王都没有到来。
桃夭宫的宫人们对此十分担心,害怕大王是对翦美人有不满。但奉虞王之命来送赏赐的内宦,每天都准时到达桃夭宫。
赏赐不断,证明大王还是念着翦美人的。
侍女一时想不通,这中间到底是怎么了。回过神时,发现翦美人此时已经梳洗完毕,只是,发间还差一根簪子。
她随手拿起妆匣中的一支玉簪,非常自然地把它戴到翦美人发上。
玉簪如同山泉月石,光华璨璨,与翦美人白皙如杏雪的肌肤十分相称。
翦姬却是愣了一下,这玉簪,有些熟悉。
脑海中顿时闪过吴国一位青年特使的身影,翦姬皱了一下眉,没想到,甘皓送给她的玉簪,就这么明显地被宫人放在桌上。
侍女小心看着翦姬的表情,见到她皱眉,还以为翦美人不喜欢这玉簪,动手就要拿下,口中跟着小声道歉:“这玉簪不适合美人,婢子这就去把大王赏给美人的簪子拿过来。”
翦姬抬手,按住了她。
她道:“一支簪子罢了,不必麻烦。”
翦姬想,反正只是戴的饰品,没什么特殊的,赵螭总不能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查一遍吧。
赵螭应该没那么闲。
翦美人的手,纤细温凉,和她的手相碰时,侍女不由得脸红一下。
侍女又听到翦美人轻笑着说:“今日带我去寻湖看看吧。”
翦姬又看了一下镜子,镜中的女子弯眸浅笑,乌发玉簪,面庞如画,风华绝代。
·
孟太后所在的梓榆台,向来单调简朴,无一丝奢华艳丽的东西。此时梓榆台中却传出了靡靡乐音,殿外空地,铺满红绸。
随着缭绕不断的旖旎乐音,一女子在红绸之上,翩翩起舞,跟着乐音扭动腰肢,白皙皮肤在单薄的舞衣下若隐若现。
梓榆台殿内,内小臣点了安神的香,走向孟太后。孟太后用手扶住额头,带着厌烦问内小臣:“外面是什么声音,吵的哀家头疼。”
乐音奢靡粘稠,听得孟太后太阳穴直跳。
内小臣皱了皱眉,回禀:“太后,是那个舞姬在练舞。”
“练舞?”孟太后觉得这简直就是荒唐,那个舞姬居然在她梓榆台中练舞?
“对,她说过几天跟随骐候将军面见虞王时要献舞,所以她要好好练练。”
闻言,孟太后冷笑一声,“她以为自己还能面见大王?痴人做梦。”
紧接着孟太后又冷冷道:“这声音难听死了,你去把窗子都给哀家关紧。”
于是太后身边的内小臣亲自下去关窗。
刚走到窗前,长相妖娆的舞姬便从旁边的大门走了进来,一步步的,步伐柔软无骨,她娇娇俏俏出声,带了些嗔怒:“太后怎么对奴家如此嫌弃,奴家也是为了你们孟家呀。”
内小臣暗暗使坏,绊了她一下。
“啊”女子娇喊一声,软软倒在地上,内小臣冷笑着退后,却莫名其妙地被舞姬拽着倒向地面,好巧不巧直接摔到旁边柱子上,顿时疼地惨叫出声。
孟太后皱眉,只见那舞姬突然变了个神情,目光阴冷:“奴家奉劝太后,看清自己的位置,不要想不该想的东西。”
“虞王不可能助你,没有了孟家,太后你什么也不是。”
接触到舞姬的视线,孟太后心里一咯噔,这个女子,是孟家送过来人,说是可以助孟家成就大业。
孟太后了解之后发现,什么助孟家成就大业的好人,此人不过是楚国探子!
孟太后不可置信,浑身发寒,孟家居然要在楚国的帮助下叛国。曾经楚国对虞国趁火打劫,孟家的人难道都忘了那等屈辱了吗?
可见到舞姬时,孟太后拒绝阻拦的话还没有说出,舞姬当场就抽出了袖中的匕首,横在她脖颈上,威胁道:
“太后你怎么不明白呢?你是孟家人,虞王巴不得把你废了,换别的替死鬼当太后,何必假惺惺地在这里装作忠于虞国。只有孟家才会一直不抛弃你,如果事成,你仍然是太后。这一切,你只需要冷眼旁观就行。”
现在这个舞姬又用阴冷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下一刻就要拿出匕首来。
孟太后瞪她半晌,最后只呐呐道:“楚国的腌臜货。”
舞姬轻笑一声,对此并不在意。用手指转了转发丝,突然略带探究地问孟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