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宫砂-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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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权。势力锐减之情况。也该早在纪思凡的预料之中。
☆、七成家产VI
71*七成家产VI
摊开前日林宓随着玉佩一起交给他的纸张。上面是清晰的债目。均是清一色的古董以及珍宝。而非由实物估价后结算出来的真金白银。赵普注意到了这一点。结合之前的推测再加上对于纪思凡行事作风的解析。他在脑中形成一计。但这计策尚处于雏形之中。盲目实行只会落得个一败涂地的下场。还需更多的信息与事实才可将此计填充的更为饱满。于是他将债目放于桌上抬首对上了那双焦急的眼睛。
“林家少爷可觉这债目中有无蹊跷之事。。”赵普诚恳的问道。期盼林宓的答案能给他心中的计划打上几分基础。
林宓垂下目光。扫过那篇令他恼火却又无从发泄的债目列表。眼珠在细长的眼缝里来回滚动。若说这份债目中蕴藏的蹊跷之事。必数那枚凤凰泣血翡翠明珠。这枚明珠被封在锦盒中已有几代之余。平日里都会被锁在林家特意建造的密室之中。除去接管林家产业的长孙嫡子以及执事管家以外。绝无他人能够知晓。那密室中的一口口乌木箱子里的物件。更是不能让他人知晓的玩意。纪思凡到底如何知晓的这枚翡翠明珠的存在。林宓无从得知。但这个疑问就像一根鱼骨一般卡在他的喉咙之中令他无时无刻都在介怀。或许更多的是担惊受怕。
那一夜签下的字据中的七成家产于他来说虽并非无关痛痒。但明面上的七成产业并不足以搞垮林家。可那枚翡翠明珠的出现预示着纪思凡洞悉了他林家长久以来隐藏着的雄厚产业。若是字据上七成之说囊括了密室中的那些个产业。林家此番便真就会毁在他的手中了。
当丞相大人问他可有蹊跷之事之时。这个念头便自动自发地瞬间从胸间涌动而出。若不是他强行垂下目光闭上嘴。恐怕林家深藏着无数产业的消息此时已脱口而出。他虽有求于相爷。但有些话能不能说。有些秘密能不能讲。他也还是有着绝对的分寸的。他非常明白。那潜藏在密室之中的十几口乌木黑箱中的物件不能让纪思凡等人洞悉。也不可令眼前的大宋丞相知晓。否则今日有他纪思凡前来索债。保不定他日会出现个其他什么人物前来贪图他的家产。
于是他转了转黑眸。目光在那一纸债目上来回扫动了几番。打定主意除了翡翠明珠意外。不再透露更多信息。
“若说蹊跷之事……小人确是有一点不解……”林宓向着相爷抬手示意。指向债目当中凤凰泣血翡翠明珠一行。“此明珠是我林家祖上太爷极为心爱之物。老太爷归天之际特别命人将此明珠封存。不做买卖之物。我林家更是将此明珠列为老太爷陪葬品中的一枚玉晗处置。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将这枚翡翠明珠取出再见光日。然万万没料到。纪师爷这份债目中。竟囊括了这枚几十年不曾展露于世的珠子。”
赵普随着林宓的手看向那一行。在听完林宓的话之后点了点头。他明知男人的言语之中对于林家的产业依旧有所保留。却也没在说些什么。他知道林家几代掌家的均是谨慎之人。而依据商场上的一惯作为。账房里记下的产业总是少于其实际产业的这一情况。早已不是什么隐秘之事。他既是来报恩的。一些陈腐之事他也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暂且蒙混过去。眼下最为重要的线索他已确认。那便是纪思凡终归看上的绝非止于林家账面上的那七成家产。
☆、翡翠明珠I
72*翡翠明珠I
林宓站在前堂等了一个时辰。林福终于抱着朱红锦盒出现在小径的尽头。他顿时松了口气。心里边那千斤万斤重的大石也随着林福的身影逐渐落地。他偷偷回头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青壹。看见紧皱的眉头似乎也有了放松的趋势。便立刻趁热打铁的向着男人招呼道。“来了来了。翡翠明珠拿来了。”他上前热络。但素衣男子显然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浓密毛发后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林福手中的朱红锦盒。像是在极力确定这什么一般。
林宓见状。顿觉一切皆如相爷所说一般。这锦盒中的明珠以及林家极力想要隐藏着的那些个财力恐怕才是纪思凡等人此番索债的真正目的。于是他更加相信相爷的说法。并决心按照相爷的计策进行。将七成家产全数奉给那狡诈的玉面狐狸。虽为险招。但此时已别无他法。
正如相爷所说。打从那夜他在字据上签字画押的那一刻开始。纪思凡便计划着掏空他林家产业。或许这个计划此先并未真正纳入纪思凡的日程当中。但悠悠几日光景。筠落燕越狱。纪思凡身种毒剑卧床不起。内乱频频。晋王兵权被削。降至开封府尹。形势一时之间全数一边倒的转向了对晋王不利的方向。在这种情势之下。作为一名辅佐晋王的人士。纪思凡需要做的就是积蓄财力。物力。以为他日晋王的再一次崛起提前筹谋。这也是为什么纪思凡在恢复神智的第一时间便派了青壹登门讨债的缘由。
当日赵普说到这里。目光再次自上而下扫过债目上的每一行列。他告诉林宓。纪思凡的聪明。不仅表现于临危不乱。当机立断的性子。更体现在时时刻刻未雨绸缪的忧患之心。所以他才能提前借机与林宓签下一纸欠条。令得如今林家不得不交出字据上的产业。而且纪思凡此番列出的全数为实物。并非真金白银。此说明他并不急着将这些个财物收进帐里。事实上。他也根本无法将数额如此之高。且来路蹊跷的钱财纳入账中。所以他一定会命人将债目中的所有物品运往储藏之处慢慢消化。这消化的时间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二三五年。只要在这段时间内找到纪思凡私下储藏军备的把柄。到时便能够将其一网打尽。
有了相爷的相助。青壹这一次登门收账。林宓显得极是配合。不仅对那七名壮汉不闻不问。还主动交出钥匙命林福前去将那凤凰泣血翡翠明珠取出来交给青壹。态度上的转变与之前比较起来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之远。林福不解。林家帮着抬古董玉器的那些个小厮不懂。就连林家仍然在世的老妇人也是一点也没能弄明白。眼睁睁看着自己家里继续多年的产业就这么被几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连抬带端的全部收了个干净。老妇人顿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林宓见状连忙命人将老妇人扶进屋去。依旧没有半分解释的意思。
☆、翡翠明珠II
最新书籍更新…无弹窗 73*翡翠明珠II
青壹端看着锦盒中的翡翠明珠。这颗明珠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半刻之前他听得天空相继传来两声雄鹰长啸。想必那个男人也已完成此趟的目的。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他把锦盒揣进怀中。眉目扫向已然装的满满当当的七口大箱。轻微的点了点头。接着对林宓冷漠的开口。“债目上的东西都齐了。青壹就不再叨扰林家少爷了。”说完。也没等林宓有任何反应。青壹右手一挥示意旁处七名壮汉立即出发。七名猛汉收到指示不敢怠慢。合上箱子。扣上铜锁。搬装在两台木车上。只听负责推车的两名大汉大喝一声“起”。木车车轮滚动。一前一后出了林府。
迈出了林密家的大门。青壹下令朝着南门方向行进。打头的壮汉诧异。他记得没错的话。纪师爷吩咐的出城方向该是西面。他们运了整整七口大箱的财物。南门把守森严。想出城恐怕不那么容易。疑问在他的脑中无限膨胀。他很想问出口。却又碍于自己只是一介下人不敢顶撞主家的得力助手。于是回头望向素衣男子。希望能从男人眼中看到些许答案。换来的却只有男人如死水般冰冷的漠视。他额头冒汗。迅速收回视线。什么该问。什么不该想几个字转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容不得他再想其他。
青壹跟在两车之后。一双漆黑的眼睛谨慎的扫视着周围的动静。以防出现些个始料不及之事。其实林宓今日的态度已然令他起疑。按道理以林家少爷平时的行事作风。他此趟之行绝对不会如此顺利。那成天与一些三教九流的混子打成一片的林宓。岂会轻易放手如此庞大的产业。青壹在心底打上了个问号。这样的结果恐怕就连玉面狐狸纪思凡也未能事先预料。不过。眼光一沉。青壹自腰间摘下随身的乌金匕首在手中把玩。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一个习惯。每当他即将执行某件危险万分的任务或是确定某项对结果有着极大影响的决策之时。他都会不自觉的把玩这柄乌金匕首。
他微微偏头。眯起的双眼紧盯着围堵在巷子边缘的人潮。霎时。有一念头从他的脑中掠过。
世间之事。又有多少能够让人去准确预料的呢。
且说青壹这一趟收债之行是奉了纪师爷的书信之命。心里头写了两件事。一为债目之事。二则林宓三日后的情形。
若说林宓今日的势头与三日前相比。想必就算是个瞎子也能看出个端倪。何况青壹跟随纪思凡闯荡少说也有个七八年头。辨识过的人莫说上百。千人都不足以计算。林宓变化之大青壹了然于心。一边走着。一边用笔一一记了下来。
写到末尾。身旁有一阵嘈杂。人群中挤进了一名眉目清秀的女子。轻易看着那名女子身影。顿觉有些个眼熟。然在脑子里思绉了半天又觉没有半分头绪。于是摇摇头强行将浑浊的念头甩了出去。
回过神。刚好看见打头的壮汉郑伸长了脖子往人群里张望。“前头的。看好你的路。”他吼了一声。一脚蹬住车旁发了个力。壮汉被这股子劲道顶的一个趔趄。却还迟迟不舍收回视线。
☆、翡翠明珠III
74*翡翠明珠III
“青爷。您看那人群里的小娘子可真是标志。”
“怎么的。看上了。”纸笔揣入怀中。青壹调侃道。
“爷您真是说笑了。瞧那小娘子穿得上好绸缎。我哪儿高攀得起。”壮汉回道。难耐心底瘙痒。扭头又朝人群望了一眼。“我这就只是瞧瞧。”
青壹嗤笑一声。懒得继续搭话。女人于他来说都是麻烦的存在。除非必要。大多时候他都不愿多瞧一眼。
不过显然打头那名壮汉正正相反。那翩翩美人儿让他看得心悸阵阵。硬是无法将思绪拉回。“不过说起来也怪了。那小娘子看起来怎的像是见过似的。”壮汉偏头又看一眼。已经记不得刚刚青壹的警告。“对。老三你瞧瞧。那张娇嫩的脸是不是像极了梅轩那个大宋第一舞娘。。”
“呸呸呸。二哥我说你怎么竟说这不吉利的话。咱们这趟是押镖的。最忌讳的就是这个。你非要在大白天的上演活见鬼不成。。谁不知道那个何芳子死在了映月楼。听说到现在映月楼都被开封的大人查封着。说来也怪。那何芳子从良嫁给了林家少爷。怎的又会死在柳巷子里。”
“这还用问。一准是受不了循规蹈矩的生活。想男人了呗……哈哈哈哈……”
“可不。我还曾听林家的人提起过。说那少爷几年前来开封受封。临行的时候给府上标志的小妾们点上了守宫砂。记过几年过后其中两个小妾都失了贞操。其中一个投河自尽了。活着的那个就是何芳子。没想到才一两年的光景她竟又冒出了这种花红柳绿的事端……”
“要么说坊子里的贱妇人娶不得……这林家少爷也是自找的绿乌沙戴不是。。哈哈哈哈哈哈……”
青壹听了壮汉两人几句调侃。不由得也多看了女人一眼。确是张倾国倾城的容貌。与那晚混合着血红的惨白恍若鬼魅般的身影简直判若两人。他不禁暗叹。这第一舞娘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但是他只看了这一眼便迅速收回视线。不再被旁的吵闹影响。
女人就是女人。都是麻烦。
越是漂亮的女人惹来的麻烦必定越是棘手。
给予拨开人群。何芳子都又很快的被淹没。她有些焦急。口中“让让。让让”的说着。可街上人潮汹涌。又竟是小贩们的叫嚷声。她的声音根本传不进别人的耳中。好在蝶夫人追来得及时。见她一心想要挤入人群。立刻使了个眼色命那两名侍卫替她开路。护着她来到了“丑八怪”的跟前。
“红柳……”面对眼前的人。她艰难地唤着她的名字。“丑八怪”听见她的叫唤全身抽搐了一下。接着仿佛没听见一般蜷缩在墙边一动不动。
何芳子看着她。心里一阵酸涩。她猛然发觉自己的这一举动是多么的鲁莽。又是多么的残忍。想来红柳现在最不希望的就是被别人认出她往日的身份。她一定无法坦然面对昔日辉煌与今日落魄的鲜明差距。于是她没再做多余的呼唤。解下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风遮在了女人身上。感觉到她全身又是一僵便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头以作安抚。“若是没有地方可去。不妨随我走吧。”她附在她的耳旁轻声建议。侧头看去。蝶夫人默许的点了头。
☆、计中计I
75*计中计I
无需多费唇舌。红柳早已受够了如此不堪堕落的窘况。纵然她是不想得到这个女人的帮助。但心里边的落魄之感与羞耻之心早已战胜一切。她顺着何芳子伸过来的双手站起。用披风将自己的脸围了个严严实实。便随着两女两男离开了这个喧闹的集市。
莫归坊是个清静的地方。红柳从没想过自己还能走进这种静雅的地方。她清楚自己没有资格靠近这里。然这个世道是否还有其他人肯收留她呢……
时间一晃。几日光景。
红柳望着镜中的自己。脸颊处那两道丑陋且骇人的疤痕清晰可见。难怪世人见了她都是丑八怪。丑八怪的叫嚷。确实丑到了骨子里。扣下铜镜。红柳用面纱遮住了双眼以下的脸颊。柔滑的布料蹭过她新生而出的皮肉。一阵冰凉。她的心亦随着这阵冰凉淌出了血。一滴一滴滴进骨子里。她曾以这张脸自傲多年。往后的日子。却只能遮遮掩掩的无颜见人。落差之大。并非一般之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起初的她骇于见到自己这张脸。就算是水中模糊的倒影也令她惊恐万分。若不是莫归坊的人个个待她如一般人的态度。她想她该是早就悬梁自尽了。怎会像现在这般能够正视自己这张面容。
她该感谢莫归坊的人才是。特别是何芳子。她该是抱有感激之情的。然在她对她做了那么多的诡计之事之后。谢这个字已经难以说出口了。拜见了蝶夫人。红柳后退着坐到了距离主位最远的一处。自始至终未发一语。
“屋里头就咱们三人。何必坐的那么远。”何芳子放下手中碗筷开口。
“以红柳的身份。能够坐在桌前吃上一顿热饭。已经是两位给予的莫大荣幸了。”她回话。即便心痛。也坚持将自己摆放在该有的身份。
何芳子听了没再多做声音。一方面考虑到红柳的心绪。另一方面则是责怪着自己的鲁莽。竟逼着她说出了此番作践自己的话来。于是她在心里重复告诫自己。有些事是急不来的。
饭后。她跟着红柳一路走过小径。她向她建议着杜鹃花开的那处池子。说若是一个人呆在屋子里觉得闷了。不妨到那池子周围转转。赏赏花。看看鱼。多少能令日子轻松一些。
红柳俯身答谢。却还是径直转向了西厢客房的方向。待她真正走近那处池子的时候。又是几日之后的事情了。
连日无休无眠的赶路令随行的几名壮汉疲惫不堪。虽然自打出城他们就买了健壮的马匹运送货物。但紧绷的精神仍旧耗费着他们每一个人的体力。青壹抬眼瞅见日落西山。算算日子和赶路的进程。他们算是勉强按时完成了预先计划好的部分。
“天要黑了。兄弟们准备准备。今儿个就睡在这里。”他仰头猛灌了口水。将水囊扔向马车旁的一名壮汉。“喝点水。别作了渴死鬼。”
壮汉含糊答了声谢。一口将水囊里残存的水全部灌进了身体。“我说青爷。这一路上安安静静。连个贼影儿都没见着。咱们何必这么赶呢。。”
“必然有他的缘由。”青壹轻笑。乌金匕首在他的手中闪耀着冷艳寒光。他抬头看着那一个个累的不成样子的男人问:“可都喝饱了。”
“全喝光了。”车旁的汉子将水囊一扔。抱怨随身的水囊带的少了。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