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今天被休了吗-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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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她不能让顾允檀冒这个险。
而另一面,温琼昕认定魏瞻之死与温琼暄或是顾允檀脱不了干系,刚想收拾温琼暄就有人给递把柄,更是打定了主意不会让温琼暄好过。
次日早朝,众人围绕京畿大营统领的人选展开争议,魏瞻已死,温琼昕手下无人可用,而温琼暄则不出意外的举荐了宋平。温琼昕想到自己手中的那封密信,当殿驳斥宋平侵占田产,以下贿上等数条罪,且都列有实证。言明宋平品行有失,不堪大任,又言温琼暄举人唯亲,别有用心。
宋平私下里的所作所为温琼暄是知道的,可他没想到这么巧赶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温琼昕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当即就变了脸色,二人之间互相攻讦,恨不得将往前八百年的烂账悉数翻出来,最后还是燕和帝气的摔了镇纸,二人这才消停下来。
燕和帝的目光扫过太子,意味难明,扫过齐王时更是失望的摇了摇头,最终将目光停在了顾允檀身上,“燕王可有人选举荐?”
顾允檀瞧了半天好戏,勉力才压住嘴角不上扬,听燕和帝发问,这才恭敬答道:“回陛下,臣无人可荐。”
燕和帝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别的儿子为了这么个破位子抢破头的时候,只有顾允檀不争不抢,简直跟当年颜俪的性子一样,想到颜俪,燕和帝心中感伤更甚,责令退朝,由元寿陪着在御花园里走一走。
“你觉得允檀这孩子怎么样?”燕和帝突然发问。
一代亲王,他一个做奴才的怎敢随意品评,除非他膀子上的脑袋不想要了,可他又不能不答,元寿摸不清他是个什么打算,难不成是属意燕王?凭着这些年过格的恩宠,这倒是真有可能。沉默了半晌,他才笑道:“燕王殿下自然是极好的,与其他几位殿下比起来也是不相上下的。”
他这话说的巧妙,既夸了燕王,也顺带将其余的几个人都夸了一遍,揣着明白装糊涂。燕和帝指着他的鼻子笑道:“你个老狐狸,朕问你允檀如何,你带上他们几个干嘛?”
“是老奴糊涂了,可这几位殿下确实都不错啊,”元寿乐呵呵的扶着他继续走,燕和帝哼笑一声,抽出袖子自己走,“算了,朕不问你了,净在这跟朕装糊涂。”
燕和帝自己往前走,不知不觉在同心殿前驻了足,不禁有些伤感,喃喃道:“竟走到这儿了。”
伤心之地,徒留伤感,燕和帝刚要往回走,却听殿内隐约传出许久未闻的歌谣。
元寿是跟着燕和帝的老人了,这种歌谣他当然熟悉,这是颜氏一族的歌谣,当年颜氏部族首领将颜贵妃送进宫后,颜贵妃思乡之时便时常哼唱。只是颜贵妃玉殒香消后,这歌谣便也绝了响。
“阿俪?”燕和帝眼含热泪,深情回望,许久才自嘲一笑,“朕还真是糊涂了,阿俪都故去十九年了,怎么会是她呢。”
“魂魄不曾来入梦啊,”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位一贯面无表情的帝王眼角是有些湿润的,“阿俪当年也是这样不争不抢的性子,可是那些人有放过她吗?朕当年犯的最大的错就是给了她无尽的恩宠,却没能给她足够的保护,才让那些混账敢肆意妄为,朕……咳……”
燕和帝情绪激动,险些站不稳,他鹰勾似的手紧紧握着元寿的胳膊,待呼吸微微平稳后道:“传朕旨意,燕王德才兼备,勇冠三军,朕特嘉之,着令其领京畿大营统领之职,以示褒奖,钦此。”
元寿惊的眼珠子险些掉下来,这京畿大营统领之职,可向来没有亲王能担任的啊!如此恩宠,燕和帝究竟是有多信任抑或是有多放心这位燕王?可他也只来得及这么想了想,便慌忙命人拟旨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静静的看着你们不说话,真的不收藏一个再走吗?可怜巴巴,嘟嘴
第20章 身份
这道旨意下的可谓是石破天惊,不但在前朝激起了千层浪,后宫诸人亦是难以置信。殷贵妃听到这个消息险些昏厥过去,贤妃更是再三向人确认,“你确定是顾允檀?”
宫娥肯定道:“真的是顾允檀,绝对错不了。”
“本宫的暄儿和温琼昕争了那么久,竟让他一个外姓之人捡了便宜?”贤妃满脸的怒火,艳红的指甲生生抠进肉里。
宫娥打量了一眼她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道:“奴婢还有一件事禀报。”
“说,”贤妃话语中都不自觉带了隐隐的火气。
宫娥小心道:“咱们埋在燕王府的眼线回信,顾允檀大婚当日,不知从哪里请来一位四十余岁的妇人做喜娘子,更让人惊奇的是,婚礼结束后,顾允檀亲自派人送她离开,称呼她为青姨,而她更是直接称呼燕王为九殿下。奴婢若是没记错的话,当年颜贵妃身边的一品女官可是叫青鸾?颜贵妃诞下的死婴可是排行第九?”
顾允檀的身份原本就惹人怀疑,她这么一说,贤妃心中疑虑更甚,不得不忆起了一些往事。青鸾是颜俪入宫之前就贴身伺候她的,颜俪待她向来亲厚,青鸾对颜俪亦是忠心非常,可是十九年前颜俪难产而逝后,这个颜俪最为信任的,待她最为忠心的人竟然一声不响的消失了,又怎能不惹人怀疑。
十九年前的旧事了,可贤妃至今却仍然记得清清楚楚,当年的同心殿一片混乱,颜俪去世后,皇后一口咬定她是难产,母子俱亡,燕和帝马不停蹄归来后红颜早已香消,险些当即掐死皇后,最后不知为何,蓦然收了手,内外统一口径,颜贵妃难产而逝,以国礼葬之,更是下令任何人不得妄议,这件事便再也无人提起了。
可是现下贤妃却忽而疑惑起来了,母子俱亡?当年的颜俪确实是已经死了,这点没什么好怀疑的,可当年那个死婴呢?他真的是颜俪诞下的死婴吗?
偷梁换柱的把戏算不上新鲜,依着一位母亲对儿子的疼爱,在得知自己被人设计性命难保时,会不会尽力一试,保全自己的孩子?要不然怎么解释青鸾在她去世当晚突然失踪,又怎么解释那位被称为青姨的妇人刚好叫顾允檀九殿下?
九殿下?这个九是怎么来的?顾允檀真的是懿德长公主所出吗?可当年懿德长公主和驸马遭人行刺,伤了身子,太医都断言她再不能有孕,这个顾允檀又是怎么来的?又怎会那么巧,宫里颜俪刚没了孩子,宫外懿德就毫无征兆的多了一个顾允檀?
巧合一多,人为的痕迹就未免有些太明显了。
贤妃大胆猜测,颜俪在临死之际使了一出偷梁换柱的法子,让自己的心腹青鸾带着自己的儿子趁乱逃出,保全性命,而青鸾也的确聪明,当年皇后一党何其势大,若是让她知道这孩子还活着,不管逃到哪里也都难逃一死,索性她就直接带着这孩子投奔公主府,她算准了懿德长公主会看在皇室血脉的份上收留这孩子,也算准了顾驸马手握重权,定然能护得这孩子周全,而她自己怕暴露了身份连累这孩子,更是悄无声息的隐匿了十几年。
这样一来,就什么都说的通了。为什么顾允檀眉目间的神韵像极了颜俪,为什么燕和帝这些年对顾允檀这个外甥比亲儿子都亲,为什么顾允檀的身上总是有那么多的特权,超出寻常的恩宠,扑朔迷离的身世……
“呵呵,”贤妃没来由的冷笑出声,“还会有什么别的原因,他顾允檀根本就是燕和帝和颜俪的亲子!”
燕和帝当年没能护得住颜俪周全,是以今日提前为顾允檀做了打算,京畿大营统领之职,一方面是为了震慑别有用心之人,另一方面,也是他留给顾允檀的一道保命符。
“不对……不单如此,”贤妃神色慌张,“他都这么宠顾允檀了,为何不索性给他改了姓认祖归宗?为何不将他的身世大白于天下?”
“娘娘冷静您一些,”宫娥连忙劝解。
“哈哈哈,本宫告诉你,皇上他算计的可真够精明的啊,他宠极了顾允檀,却并不着急带他认祖归宗,你知道为什么吗?他是想等着本宫的暄儿帮他除掉所有的竞争对手,再带着他干干净净的认祖归宗,他顾允檀什么都不用做,坐闲其成就好了,”贤妃完全不顾形象,状若癫狂般笑道:“你说,本宫的暄儿算什么?一个帮他扫清障碍的利用品吗?凭什么啊?凭什么!”
“娘娘您先别着急,这只是您自己的猜测,况且储君之位,陛下未必就心属燕王,太子不还在的吗,没到尘埃落定那一刻,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呢?”宫娥将手中的帕子沾了水递过去,劝解道:“娘娘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冷静,就算陛下他真的有那种打算,我们不也得为咱们贤王殿下好好合计一番?咱们也不是任人算计的,早做打算,才能在日后立于不败之地,贤王殿下还指望着娘娘您呢,您可千万要冷静。”
“对,你说的对,本宫不能慌,不到最后一刻,他又怎能料定本宫不能逆转乾坤,”贤妃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嘱咐道:“马上给暄儿报信,让他小心提防顾允檀。”
第21章 处理
钟意借着温琼昕的手,让温琼暄和温琼昕斗了个两败俱伤,但钟意显然并不打算止步于此,她依着前世与她传递消息的脉络,将隐匿于燕王府的暗线处理了个干净。这些人被处理掉的时候都露出了和那花农一样的表情,更是有人壮着胆子道:“你敢背叛贤王不成?殿下他不会放过你的!”
“谈不上背叛,一报还一报罢了,”钟意脸上毫无波澜,“他是不会放过我,可我又岂会饶了他!”
这只不过是个开始罢了,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晚间顾允檀回府的时候钟意已经命人摆好了酒菜,倚在莲池边对着顾允檀笑的眉眼弯弯,顾允檀静望着她,倒真生出了一种寻常小夫妻过日子的感觉,停顿片刻才上前轻握了她的手,嘱咐道:“以后我若再回来这么晚,就不必等我了,要是饿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我愿意等你,”钟意随着他的步调往前走,随口问道:“殿下最近很忙吗?”
钟意话音刚落,却发觉顾允檀脸色有些不对,正纳闷是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下巴却突然被顾允檀扳了过去,似怒非怒道:“又叫我什么呢?”
钟意不禁有些想笑,一个称呼罢了,也值当这样在意,顾允檀却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吃味道:“我就是这么在意。”
自己刚生出那么一点儿新婚燕尔的感觉,转头就被钟意一句“殿下”浇了个透心凉,也是无奈。
“我上次好像说过,要是再叫错的话,我是会罚你的对吧?”顾允檀仍保持着扳着她下巴的姿势,审问道:“自己说,怎么罚。”
钟意自知理亏,有心让他高兴,趁势扯着他的衣角撒娇道:“允檀说怎么罚就怎么罚,好不好?”
“既然叫错了,那便罚你叫些别的,”顾允檀对她的这些小动作很是满意,调笑道:“成婚这么久了,你还没叫过我一次夫君呢。你要是实在叫不出来,那叫我相……”
“夫君,”钟意轻唤了一声,笑意盈盈的望向他的眉目,打量着他的神色,又唤了一声“相公,”她半倚在顾允檀怀里,笑道:“允檀喜欢听哪个呢?”
“这还是钟意吗?乖的有点不像话了吧?”顾允檀脑袋里冒出无数个疑问,他原本只是想逗逗她,并不指望她真的会叫,可钟意真的叫了,他又觉得患得患失的,生出一种极大的不真实感,半晌才收了情绪,无声的揽紧了钟意,“怎么这么乖,不怕把我惯坏了?”
钟意也不回答他,反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呢,最近很忙吗?”
“嗯,”顾允檀点头,满眼的疲惫,“我刚刚接手京畿大营,一应事物还不太熟悉,免不了要学的,再者我年纪轻资历浅,突然担任这样的职位,总要有那么几个刺头来找茬的。”
“那就挑几个尤为出众的,处置了便是,杀鸡儆猴,也好让旁人有个忌惮,至于空下来的职位,允檀既然信任辛将军,那不妨把他调过去,也好帮衬一二……”钟意话未说完,便见顾允檀用一种奇异的眼光打量着自己,他疑惑道:“你怎知我信任辛铭?”
她当然知道,上一世顾允檀战死后,辛铭是唯一一个敢站出来给他收尸的,也因此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没有过命的交情,他又怎会为顾允檀做到如此地步。别的她不敢保证,但是辛铭是绝对可信的,但前一世的事,她不能也不敢拿到顾允檀跟前说,只能搪塞道:“允檀和他来往甚密,我自然以为你信任他。”
瞧他不说话,钟意转移话题道:“饭菜都凉了,快进去吧,我帮你添菜。”
顾允檀自然是不信的,但也没有拆穿她,只抬手刮她的鼻子,轻笑道:“我可舍不得使唤我们家小王妃,走吧,陪我一块用膳。”
与燕王府的温柔遣眷不同,贤王府和豫王府早就闹翻了天,温琼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当刀子使了,自个儿跟温琼暄斗了大半天,最后却让顾允檀捡了个便宜,又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幕僚从旁劝解,“不管怎么说,温琼暄也没讨到什么便宜,臣下近来听说一则传言,温琼暄本打算拿钟意做刀,对付顾允檀的,可不知为何,钟意突然反了水,非但没帮着温琼暄,反而将他安插在燕王府的眼线除了个干净,这温琼暄也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活该,谁让他满肚子坏水,再说了,他赔了夫人又折兵,本王又比他强到哪里去了?”温琼昕气道:“他废了一个宋平,本王折了一个魏瞻,可结果呢,谁能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了一个顾允檀?”
贤王府,温琼暄也有此一问,“怎么又是顾允檀?父皇这些年对他的恩宠还不够吗?父皇究竟是有多信任他?连这样的职位都能直接给他?”
温琼暄气的直接掀了桌子,杯盏碎了一地,他这些天可谓是接连走霉运,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京畿大营统领的位子没能拿下不说,钟意这个向来听话的又突然给他来了这么一手,他多年来耗费心力才安插进燕王府的眼线,被钟意一股脑给端了个干净,简直是霉运罩顶。
“殿下,”小厮在门外小声道:“宫里来信儿了。”
“讲,”温琼暄气极反笑,“本王接着的坏消息已经够多了,我就不信还能更坏!”
小厮如实道:“贤妃娘娘传来消息,顾允檀可能真的是燕和帝和颜俪的亲子。”
温琼暄先是愣了那么一瞬,而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直接跌坐在身后的榻上。
顾允檀是燕和帝和颜俪亲子,他不敢想象,凭着燕和帝对颜俪的追忆和对顾允檀的偏宠,还会做出什么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来!直接废了太子将东宫之位送出?还是等自己和温琼昕斗个你死我活的时候给顾允檀改了姓氏认祖归宗?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够令人胆寒的了。
而且这不单是自己的猜测,这是完全有可能的,颜俪当年恩宠如何自己虽未见过,但也是听过一些的,传闻颜贵妃姝色天成,入宫当天便得封贵妃,燕和帝当年更是有意废皇后而立之,因群臣反对,这才作罢;帝为其建同心殿,扩俪韵池,三千恩宠,尽在一人,真真是皱个眉头都能惹帝无尽怜爱之人。所谓爱屋及乌,燕和帝因着颜俪的缘故给予顾允檀什么特权怕是都不足为奇,再者说,顾允檀身上的特权还少吗!
不单是燕和帝,温琼暄在心里暗自盘算,还有懿德长公主,顾允檀毕竟叫了她那么多年的母亲,他又是懿德长公主一手带大的,亲厚程度自与旁人不同,公主府虽不如从前,但从前跟着顾驸马的旧部还是卖她几分薄面的,朝堂之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