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今天被休了吗-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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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为暄儿挑选正妃吗?怎的又扯到檀儿身上了?”懿德长公主放下茶盏起身道:“本宫这坐了半日也乏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贤妃纵然不忿,又怎敢强留,只能看着人离开,倒是懿德长公主出宫后突然问起身旁的婢女,“贤妃刚才说的那个姑娘?”
沫笙搀扶着她,笑着解释道:“她刚才说的确有其事,奴婢这些天也听人说了,那姑娘在春日宴上的表现的确出彩,且咱们燕王殿下在宴上对她也是多番维护,登不登对奴婢不知道,不过奴婢可是知道咱们殿下可是少有的会为人出头呢。”
“就你贫,”懿德大长公主也跟着笑了,“派人去查查她的底细,若是的确合适允檀又喜欢,本宫又何妨促成这桩美事呢。”
温琼暄要走的路子向来是不给人留余地的,这边懿德长公主尚未摸清钟意的底细,那边一则关于顾允檀和钟意的流言却悄然在京中流传开来。
原本只是顾允檀在春日宴上顺手救了钟意的事,经过流言蜚语一加工,顿时就变的香|艳旖|旎多了,无形的刀子最伤人,这样的流言一出口,简直是在逼着二人成亲。
既然正经的路子走不通,那走些歪门邪道也无妨。对于温琼暄来说,只要能达成目的,用些不堪的手段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燕王府,辛铭也顾不得旁人诧异的目光,脚踩风火轮一般闯了进来,急得舌头直打结,“殿殿殿······殿下,那流言的事你听说没,刚开始只是说你和钟姑娘一见钟情,到现在这已经传的简直就不能听了。”
辛铭一口气说完,这才腾出手去倒了杯茶水来喝,却见芙蓉小案的另一边坐着一个修长笔直的身影,身着白衣,腰佩白玉,手中还持了一管白玉箫,不是苏怀瑾又是谁?
“苏兄今日怎么也在啊?”辛铭喝完一杯茶这才找到机会说话。
“跟你一样跑来帮我发愁的,”顾允檀满不在乎的道:“我这年纪轻轻的也没聋,你们一个两个真不用特意跑来再跟我交代一声。”
“兄弟这还不是为你发愁吗?怎么就不识好人心了呢?”辛铭焦急道:“现在这流言传的沸沸扬扬的,说什么的都有,你跟兄弟说说,你这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顾允檀单手支着太阳穴,斜倚在身后的软榻上,慵懒而又漫不经心的道:“我在想怎么收拾这个传出流言的人比较解气。”
“这倒像是你的作风,”辛铭道:“不过你怎么知道这流言是谁传出来的?”
“前日我母亲进宫给太后问安,贤妃向我母亲提起了我的婚事,我母亲前脚刚出宫,后脚这流言就传开了,”顾允檀微微扬了扬下颌,“你觉得像是谁干的?”
“自己儿子还操心不过来呢,她一个深宫妇人这么关心你的婚事做……”辛铭突然止住了话头,心思斗转间就摸清了这里边的弯弯绕绕,险些破口大骂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道:“这母子俩也太不是东西了!”
苏怀瑾道:“这摆明了是要明目张胆的往你府里塞人,温琼暄也是狗急跳墙了,什么下|三|滥的法子都能想的出来,这个钟意怕是要小心了。”
大鄞朝堂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实际上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已是不鲜,燕和帝子嗣虽丰,可有实力夺嫡的也就那么几个,太子仁善不攻心计,自己又孱弱多病,这东宫的位子迟早都是要让出来的,他温琼暄要防范的除了那个后台强硬的豫王温琼昕,就是顾允檀这个身份极为尴尬的燕王了。
辛铭拿了个果子在袖子上随意抹了两下,咬了一口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娶了,”顾允檀话音刚落,就见自己对面那两人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不是,你俩想什么呢?”顾允檀反问:“她们合起伙来这么算计我,我就不该回敬她们一手?”
“哦,”辛铭眼中半分波澜也无,“你说的回敬就是把别人准备好的细作养在身边啊?”
苏怀瑾也道:“这则流言不理会也罢,总之传出去也不是你吃亏,你这身份在这摆着,旁人想必也不敢过分议论你。”
“议论他又怎么了,他一个大男人还怕会吃亏,这事怎么说都是对方更吃亏吧,”辛铭道:“不过苏兄说的对,这流言不理会也罢,就让她们自讨苦吃。”
“我不!”顾允檀不干了,“这小细作敢跟我玩道行,我就要把她吃的连渣都不剩。”
辛铭道:“算计她的法子多的是,你娶她这个真没必要。”
“有必要啊,”顾允檀漫不经心道:“温琼暄对那小细作感情不一般,我把她放在身边气气温琼暄也好。”
“这流言多半就是温琼暄放出来的,他是存心要把钟意推到你身边,你确定温琼暄对钟意感情不一般?”辛铭百般不解:“你舍得把你自己的小心尖送给别人当夫人?自己绿自己吗?”
“我不舍得啊,”不等辛铭接话,顾允檀又道:“可是温琼暄舍得,所以他拿钟意来算计我是真的失策了,他敢拿钟意来算计我,我就敢拿钟意去对付他。”
“你难不成还真打算娶她不成?”辛铭急道:“你不是跟钟家的人犯冲吗?钟意她是不姓钟还是怎么的?”
“不啊,她姓顾,顾意,”顾允檀一本正经道:“嫁夫从夫,没事的时候多了解一下。”
顾意?故意?
辛铭发自内心的为顾允檀竖起了大拇指,你是真把她当夫人看的?
顾允檀起身,理了理衣襟,“你们先坐,我出去一趟。”
“不是,你干嘛去?”辛铭和苏怀瑾几乎是同时问出了口。
“求皇上赐婚啊,”顾允檀正色道:“温琼暄这么着急把人推到我身边,我这不得好好成全他一番嘛,不然怎么对得起他费心放了那么多流言出来呢?”
辛铭望向苏怀瑾,“我怎么觉得他对这桩婚事还挺期待呢?”
第7章 乌龙
靖明侯府,钟意自然也收着了消息,这则流言来的突然,简直让人防不胜防。温琼暄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给人留余地,为了将自己送进燕王府当细作,他倒真是费心了,可他又凭什么觉得,重来一世,自己还会任他摆布呢!
流言如何中伤自己钟意不在乎,对于早就伤痕累累的人来说,这些言语还不至于让人放在心上,钟意想的是如何将顾允檀干干净净的摘出来。前世她亏欠他良多,今生她再不想伤他分毫。
可还没等钟意想出个合适的法子来,大厅那边又整出了幺蛾子。
齐王殿下风风火火的上门提亲了。
温琼锦在主位落座,直接了当的表明了来意,“流言的事想必侯爷也听说了,这样的言语对姑娘家的名节总是不好的,好在本王也不在乎这些,春日宴上钟小姐也算入了本王的眼,本王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呢是来提亲的。”
“咳,”钟洵差点被一口茶给噎死,流言的事百姓无知也就罢了,可这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事明显就是冲着顾允檀去的,眼看这事正朝着自己和温琼暄预想的方向发展,谁知道半路杀出温琼锦这么个愣头青,没头没脑的就跑来提亲。
温琼锦十分自信的道:“流言传成这样,本王这时候来提亲,也算是为钟大人和钟姑娘解围吧。”
钟洵白眼翻的险些掉出来,心里暗自叫苦,心道:“你这是来解围吗?你这是来添乱,谁让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钟洵嘴里肯定不敢这么说,只想着帮他提点两句帮他参透个中关窍也就罢了,可事实证明,跟缺心眼的人用脑子说话简直是最大的错误,钟洵这不说还好,一说温琼锦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直接就摔了杯盏。
这也不能怪他,打小他就处处比不过顾允檀,别的地方比不过也就罢了,偏偏连皇帝恩宠都比不过,燕和帝待顾允檀这个外甥比他这个亲儿子都亲,这下好了,他好不容易看上个合眼缘的姑娘,别人还要拿他和顾允檀比较,直接触碰到了齐王殿下那颗脆弱的自尊心。
“他顾允檀有什么好的?值当你们一个两个都对他那么崇敬,本王究竟哪点儿比不上……”温琼锦本来想说“本王究竟哪点儿比不上他,”可这话卡到嗓子眼上愣是没好意思说出来,只道:“本王比着他也……也不算差,钟老头,你给本王掂量清楚了,本王才是正儿八经的皇室血脉,他顾允檀就算再好,终究是姓顾不姓温!”
钟洵只歉意的笑了笑,也不接他的话,温琼锦这次是彻底被惹毛了。
“你个死老头,给本王等着,”温琼锦边说边往外走,却未注意到脚下的台阶,险些摔个狗啃泥,他佯装无恙,继续道:“本王这就入宫,求父皇下旨赐婚,你个钟老头再不答应,本王就让父皇杀你头!哼!”
无数惨痛的教训表明齐王殿下事事慢人一步的真理是亘古不变的,他还未出靖明侯府的大门,宫中宣旨的太监就已经到了,宣的自然是顾允檀和钟意的婚事。
温琼锦气的差点在靖明侯府门前破口大骂,还好被身边的人连哄带骗的,没什么好脸色的走了。回府后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他那本专记与顾允檀恩怨的小破本,给顾允檀又狠狠的添上一笔。
这本的纸张发黄,上面密密麻麻的记满了东西,想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乱七八糟的记的什么都有,什么父皇今天亲手教顾允檀写字,都没教过我,添一笔;什么父皇今天有夸奖顾允檀,连带着骂我笨,添一笔;父皇赏顾允檀的节礼比我多,再添一笔……
这个小破本兢兢业业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直到今天,温琼锦又在上面记上了第二千八百一十九笔烂账,今天,顾允檀抢了我中意的姑娘,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添一笔。
从旁伺候的两个小厮忍不住嘀咕出声,“咱们王爷都记了十几年了,这东西有用吗?”
“八成是有点用处的吧。”
“什么用?”
“寻个心里安慰呗。”
……
靖明侯府,钟洵多日布局,终于有了结果,自是心满意足,刚送走宣旨的太监,便将钟意叫进了书房,早早在书房等着的,自然还有温琼暄这个幕后之人。
温琼暄言辞恳切,钟洵从旁劝解,劝说钟意为己所用,传递消息。钟意不知不觉想到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温琼暄也是这般作态,钟意感念他年少时的回护之情,对他的话一向是不无不从的。只是那个时候的钟意无知又纯澈,竟然天真的问:“这么做会伤害到别人吗?我不想害人的。”
“不会,”温琼暄肯定的道:“只是传递消息罢了,不会伤害到别人的。”
钟意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说的话,他说的,她都信,可是嫁给顾允檀之后她才明白,为人细作,想要双手干干净净的,怎么可能呢!
钟意还是有一点良知的,一边是温琼暄的年少恩情,一边是顾允檀的无条件信任百般照料,恩情不得不报,感情也不容辜负,钟意在恩与情的边缘纠结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跟顾允檀坦白了一切。
她原本以为顾允檀知道真相之后不会放过自己的,为人细作,算是报了温琼暄恩情,还顾允檀一条性命,也算弥补了对他的隐瞒和亏欠。可顾允檀听完之后不见一丝怒气甚至分外平静,他问:“你现在还愿意待在我身边吗?”
钟意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向他,他越是真诚钟意便越觉良心难安,良久,她才缓缓的垂下了脑袋,哑声道:“我不过是他人细作,不值得殿下如此抬爱。”
留在他身边,若是温琼暄有所指令,她恐怕是无法拒绝的。
可是她也舍不得再去伤害这么好的顾允檀。
顾允檀听完她的回答,失望的闭上了双眼。
没过多久,她等到了顾允檀的一纸和离书。
……
燕王府,顾允檀指尖轻触那赐婚圣旨上的钟意二字,眸中一片温柔眷恋,他想,“上一世不该放她走的。”
她是温琼暄的细作,他在成婚前就知道。
她为温琼暄传递消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东西他根本就不在乎,他想要的只是钟意能够好好的待在她身边,这就够了。他宁愿钟意一直在他面前演戏,也不想让她把那背后的真相撕裂给他看。
顾允檀烦闷的闭上眼睛,把圣旨收入匣中,自我劝说道:“我就当这是你欠我的,谁让你骗财骗人骗感情还敢把我一脚踹了,这辈子你入了我燕王府就别想再走,喜欢玩手段,小爷我慢慢陪你玩。”
钟意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这一世,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温琼暄的,可是,她又该如何去面对顾允檀呢?
她亏欠顾允檀的,怕是永远都还不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温琼锦只是个小插曲,提亲单纯是觉得这姑娘好玩,后文跟钟意没有任何感情线,大家可以放心。
谢谢小可爱的支持,笔芯,鞠躬
第8章 试探
黄昏渐去,月悬梢头,玉牌在手中攥的温热,钟意不知在燕王府的门前徘徊了多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上前,将手中的玉牌递给了守门的家将,说明了来意,“燕……燕王殿下在吗?”
那家将见了玉牌几乎立刻就清醒了,他打量了钟意两眼,连忙解释道:“皇上今日宣了咱们殿下进宫了,现下还未回来,姑娘您若是不着急的话,不若进府稍等片刻?”
“不用了,那我改日再来,”钟意也不知在紧张什么,慌慌张张的转头就走,连玉牌都忘了带,却在转过角落没多久,碰上了顾允檀的车驾。
车马在她跟前缓缓停了下来,顾允檀一身墨色常服,显得干练又削瘦,他一挑车帘,用温和而又不容拒绝的语气道:“上来。”
钟意乖乖上车,顾允檀示意车马继续前行,回过头对钟意道:“你找我?”
话到嘴边,竟不知该如何开口。钟意本不敢奢求自己还能留在顾允檀身边,可白日里的那纸诏书仿佛又给了她上前一步的勇气,现下,她只想知道顾允檀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若他心里也是愿意的话,那自己一定好好弥补前世对他的亏欠,若他不愿,那自己愿意担下一切后果,而后默默的补偿他,绝不打扰他正常的生活。
顾允檀仿佛很有耐心,只淡淡的看着她不说话。钟意半晌才挤出了些许言语,“前些日子的流言王爷必然也已听说了,”钟意耷拉着脑袋根本就不敢看他,“您若是因为这个娶我的话那实在是没必要,我的情况王爷应当也知道一些,从小被人作践惯了的,是以这些流言还不放在心上,王爷撇清自身最重要。”
“从小被人作践惯了的,”顾允檀心中无声的抽疼了一下,顾允檀不得不承认,哪怕自己嘴上再硬,心里还是心疼这小傻子的,否则前世也不会容忍一个细作待在自己身边那么久,更不会为了她的一点不切实际的消息命丧凉州,现在也不至于为了那么点流言就闹着要娶她,拿她对付温琼暄是假,打心眼儿里心疼她才是真。
可他这会儿明显还是在和钟意置气,说出的话也带了点赌气的成分,“这又是在玩哪一招?苦情戏?你觉得我吃这一套吗?”
看着钟意可怜兮兮的样子,顾允檀根本就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他心里期盼着钟意能够再说几句软话哄哄自己,自己必然马上卸下伪装好好疼她,可是钟意却并没有说出他想听的话语。
顾允檀这般说法,钟意基本上也就明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前世自己那么伤他,现下自己还有颜面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出现在他面前,钟意自己都觉得羞愧。
她的手腕早就被自己掐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