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今天被休了吗-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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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推倒在地的将领阴阳怪气道:“王爷若是着急回去救王妃呢,您就直说,何必装的那么大义凛然的,咱们这些人贪生怕死惯了,不比您燕王殿下义胆忠魂,您想要开战,那您请便,别拿着本将手下人的性命出去冲锋陷阵。”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顾允檀咬着牙往外吐字。
那将领只当他是京中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对军中诸事半点不通,还拿着之前对付那些个京官的那一套来应付他,皮笑肉不笑道:“说了又怎么着,我不出兵您顶多治我个消极作战之罪,殿下还真以为自己随随便便就能要了人的脑袋了,真是笑······呃······”
“贻误战机,出言不逊,以下犯上,死不足惜,”顾允檀手中长剑上的血珠还在不住的往下滴落,他这才转向余下的诸将,神色狠厉道:“现在能出兵了吗?”
这些人早被外面殷侯所率军队给打怕了,本把他当作什么都不懂的小毛孩,能应付一日是一日,却没料想到顾允檀竟然是个硬茬,真动起手来竟是这般的不留情面,横竖都是一死,这些人再不敢随意糊弄,忙出去点兵了。
顾允檀登上城楼回望京城,声色喑哑道:“绎心,等着我。”
第69章 整顿
月溟关外,顾允檀率军与殷侯所带叛军对峙。殷挺大喝一声,当即提刀驾马而来,那些个守将脸色一变,皆不敢迎战,顾允檀提枪上前,硬接了他一刀,二人驾马在这沙场之间你来我往缠斗数个回合。
殷挺刀锋遒劲,势力霸道,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耍起大刀来得心应手,直往人致命之处招呼,顾允檀提枪和他应战百十个来回,虎口被枪柄震的生疼,额头之上青筋直爆,对面的殷挺亦是不好受,掌心冒汗滑腻,刀柄几欲脱手而出,不断的往外喘着粗气。
殷挺只当京中的那些人都只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位燕王殿下竟是有几分真本事,也不敢大意,一招一式皆使出了十成十的力道,顾允檀应付起来也是十分吃力,二人你来我往又交手数招,顾允檀忽而腾出一手去摸马鞍上的长剑,殷挺余光瞥见提刀便砍,顾允檀侧身躲开,右手□□已经脱手而出,正中殷挺肩膀,殷挺闷哼一声,尚未来得及应付之时,只见顾允檀腾空而起,一脚直接将他踹下了马,下一瞬,银枪已经抵在了喉咙口。
“降吗?”顾允檀声音冰冷。
两方将士神色皆是一变,一边是惊,另一边就是惧了,不远处的殷侯看的心焦口燥,尚未来得及开口,只听殷挺直视顾允檀冷冷道:“要杀便杀,老子既然敢反,就没打算活着!”
“闭嘴!”殷侯从方阵中策马上前,慌忙开了口,向顾允檀告礼道:“犬子无知,还请燕王殿下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可以,”顾允檀手中动作不变,直视殷侯道:“只看本王的条件殷侯肯不肯答应了。”
“燕王殿下尽管提便是。”
“借兵,”顾允檀答得干净利落。
要解京中之危,必得有一支战斗力过硬的军队听从调遣才行,月溟关的那些将士战斗力暂且不论,单是把这支散漫的军队调动起来都是问题,反观殷家军令行禁止,战力强硬,若是能调用起来,倒是比月溟关的那帮贪生怕死的鼠辈来得实在。
“哈哈哈,”殷挺听完他这话竟是直接笑了,“燕王殿下,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呢?跟叛军借兵,亏你想的出来,你就不怕老子在背后给你一刀!”
顾允檀冷冷的盯着他道:“殷将军不要忘了,殷家军也是我大鄞的军队,叛军之名是殷将军您带头作出来的,可这些将士都是我大鄞的好儿郎,你可以为了你的妹妹外甥不计后果的背上叛军之名,难道我大鄞的好儿郎都愿意顶着叛军的名头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吗?”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便殷家军发出一阵窃窃私语之声。
殷挺往身后看了一眼,愤愤道:“他们愿不愿意与本将何干,军令如山,老子一声令下,他们就得跟着反,燕王殿下现在去问问他们,他们是听你的还是听本将的?倒是燕王殿下您,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敢来跟叛军借兵。”
“事到如今,本王也不瞒殷侯和殷将军了,”顾允檀对着殷侯道:“温琼暄反了,京城之危待解,除了殷家军,本王在短时间内找不到一支战力强硬可堪调用的军队。”
“你凭什么觉得我殷家军就能任你调用了?温琼暄反不反与本将何干,那皇帝老儿不仁,不管是谁颠了那江山,本将都乐见其成,”殷挺道:“反的好。”
“你先闭嘴,”殷侯瞪了他一眼。
顾允檀眼见还有个清醒的人在,继续解释道:“殷侯起兵,一来是觉得温琼昕平白无故背了黑锅,想要陛下还温琼暄一个公道;二来,恐怕是听了什么不实的言语,觉得温琼昕和殷贵妃性命堪忧,一时情急,怕也来不及细想。可是殷侯爷可曾想过,陛下只是责令豫王禁足尚未处置,殷侯就迫不及待的起兵造反了,这是在逼着陛下取了温琼昕性命吗?”
“可那豫王府的家将来报,明明······”殷侯话未说完已然发觉不对,“难道······”
“殷侯终于想明白了,”顾允檀继续道:“殷侯在月溟关跟本王打个你死我活,最后得利的是谁?焉知温琼昕被人扣了黑锅禁足其中没有温琼暄的手笔?抑或是说,你觉得如果温琼暄如果
登临帝位,是能容得下殷侯你呢?还是能容得下温琼昕?殷侯满腹筹谋,皆是为旁人做了嫁衣,您可甘心?”
“温琼暄这混蛋!”殷挺这下也是终于想明白了,他冲着顾允檀道:“谋逆死罪,本将不怕死,可本将的妹妹和外甥并未牵涉其中,诸般因果皆是本将一人为之。敢问燕王殿下,本将若是能带着殷家军帮你解了京中之危,燕王殿下可敢允诺保本将的妹妹外甥一条性命?”
“能,”顾允檀答得毫不犹豫,语气铿锵,“殷将军起兵谋逆,温琼昕不可能不受牵连,旁的本王不敢保证,但本王能保他性命无虞;殷侯和殷将军若能助本王解了京中之危,功过相抵,陛下会如何处置殷侯和殷将军本王不知,但殷家军上下谋逆的污名可洗,只要殷家军助本王解了京中之危,本王可向陛下言明,对殷家军众将士既往不咎。”
“你说话算话?”顾允檀已然收了手中□□,殷挺则趁势站了起来,他道:“本将不怕死,也不吝啬这颗脑袋,但我殷家军将士,也曾是征战沙场铁骨铮铮的汉子,他们只是听令行事,本意并非谋逆,只要燕王殿下给我个准话,保全我殷家军众将士性命,本将就助你解了这京城之危,到时候,你押着本将去找那皇帝老儿见罪便是。”
“殷将军果然豪爽,本王也自当说到做到,”顾允檀又转向殷侯爷,问:“殷侯觉得如何?”
殷侯干脆的下马行礼道:“只要燕王殿下说到做到,老夫和殷家军上下任凭殿下差遣。”
顾允檀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已经两天没阖过眼了,刚和殷挺对战也着实消耗不少,可顾允檀半点时间都没敢耽误,在月溟关的驻军还没搞清楚顾允檀怎么敢用叛军的时候,就已经整顿了殷家军上下,率军去解京中之危。
京中,温琼暄数日强攻,京中的守卫也终于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尽头了。温琼暄给扶翼下了死命令,最多一日,务必拿下城门,可却突然收到了月溟关之危已解的消息。
“半日,”温琼暄手持长剑,顶着满身的疲惫在地图上比划道:“本王在给你半日,拿下城门,只要有那些个皇亲在手,顾允檀就算回来也不敢轻举妄动!”
“末将听闻燕王妃还在殿下手中?”扶翼提议道:“莫不如拿着燕王妃相要挟,逼燕王退兵,也好给咱们攻下城门多争取一点时间。”
“你想都不要想!”温琼暄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人提到跟前,怒气冲冲道:“我告诉你,本王不可能拿着意儿去冒险,你也休想打她一丁点主意,她要是蹭破点皮,本王就扒了你的皮!”
扶翼争辩道:“拿着燕王妃去要挟燕王和拿着那些皇亲去要挟燕王有区别吗?现在拿着燕王妃去要挟他,还能为咱们兄弟们攻下城门争取时间,如果燕王带兵抵京咱们还没拿下城门,到时候咱们腹背受敌,后果王爷比末将更清楚。”
“拿谁要挟他都可以,就是不能用意儿,”温琼暄失神的嘀咕一句,脸上又恢复一贯的冷硬,“去攻城,半日之内拿不下城门本王自有打算。”
直到人走远了,温琼暄还迟迟回不过神来,拿着钟意去威胁顾允檀胜算有多大他不是不清楚,可若是自己真的这么做的话,钟意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吧,或者说,自己不希冀她的原谅,只是不想在她的心里平添怨恨罢了。
这个时候怎么做才是最有利的,温琼暄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只是下不了手罢了。
自己和顾允檀之间的较量,还没落到要靠一个女人来扳回胜局。
中军帐内,钟意长时间收不到外面的消息,免不了焦急踱步,她想了片刻,还是冲外喊道:“来人。”
门外的看守立马跑了进来,想来是温琼暄吩咐过了,是以这人对她态度还算恭敬,他道:“小贵人有何吩咐,咱们王爷说了,只要小贵人不出这个营帐,您想干什么都行。”
这些人原本唤她燕王妃,不过有次当着温琼暄的面叫被他好一番指教,这些人便长了记性,为表尊重,便唤她一句小贵人。
钟意斟酌了片刻,问:“你们夜大人呢?我和你们夜大人是旧识,可否请她入账一叙?”
“夜大人不在,”那守卫老实道。
不在?钟意免不了多想,夜无歌不在,那想来银鹰卫也不在了,温琼暄攻城的时候不带着夜无歌和银鹰卫,那他又会把这些人安排到哪里呢?
那守卫看她没别的吩咐,摇摇头就下去了,帐外另一个守卫将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楚,随口攀谈道:“里面那位小祖宗找夜大人?挑衅,这摆明了就是挑衅啊,得亏咱们夜大人不在,否则这帐里还不得闹翻了天。”
“夜大人在不在跟这有什么关系?”
“一山不容二虎啊,”那守卫双目炯炯有神,“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咱们王爷对里边那小祖宗是什么心思,再想想咱们夜大人,风里来雨里去的也追随了咱们王爷这么多年了吧,夜大人要是知道咱们王爷在军营里玩金屋藏娇,那可不得掀了天吗?”
“你快闭嘴吧你,”另外那守卫把手掩在嘴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要是让王爷听到了,你不想活了你。”
那守卫悻悻然的住了嘴,见着有人进来送饭还自觉的帮人掀了帐帘,那送饭的人将饭菜摆在桌上,冲着钟意小声唤了句,“王妃。”
“火祁?”钟意看了眼帐外,“你怎么进来的?”
“山人自有妙计,”火祁扯嘴笑了笑,“灼羽那笨蛋进不来,那就只能劳动我了。”
“允檀他怎么样了?”钟意满眼的关切。
火祁点头,“王爷让咱们给王爷带句话,最迟七日,王爷必然救娘娘您出去。”
“你送饭送那么长时间,怎么还不出来啊?”帐外的守卫在催,眼见就要挑帘进来,钟意神思斗转间,随手摔了桌上的碗筷。
第70章 抛弃
“都说了我不吃你怎么还送啊?回去告诉温琼暄,他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什么时候吃饭,”钟意言语之间,又是一阵杯盘碗盏破碎之声。
火祁十分上道,配合道:“贵人您何苦为难咱们这些做事的,咱们都是遵着上面的意思办事,您摔杯碎碗的闹脾气不要紧,咱们这些人收拾起来着实麻烦啊。”
钟意又摔了几个碗盏,其中一个正碎在帐门口,门外那守卫一看这情况也不进来了,眼见那小祖宗在闹脾气,他又何苦进去触那霉头。火祁一看外面那人没动静了,这才从袖口取出一封信来递给钟意,小声解释道:“温琼暄让人往外传的,刚巧让咱们的人给拦下来,王妃您看看。”
火祁注意着外边的动静,钟意忙展信来看,这下算是搞明白夜无歌和银鹰卫去哪了,温琼暄果然给自己留了后路。
“王妃,信上说什么?温琼暄想干什么?”火祁小声询问。
钟意简略道:“温琼暄让夜无歌守住赤水渡,待情况危急之时,率军撤退。”
火祁尚在考虑该怎么办,只见钟意已然匆匆提笔,照着信上的字迹模仿起来,只不过把‘守住赤水渡’改为了‘放弃赤水渡,全力应战京城。’
火祁大略扫了一眼,道:“王妃的意思是让夜无歌带兵回援京城?这可跟温琼暄的原意完全相反了,可是这样一来,咱们守城的弟兄压力岂不是更大。”
“无妨,告诉大家,最多再撑一天,允檀应当也就回京了,温琼暄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给自己安排后路,既如此,我就彻底断了他的后路,”钟意将临摹好的书信吹干,递给火祁,嘱咐道:“把这个给夜无歌送去。”
火祁看着这封就算是温琼暄本人都辨不清字迹的书信,脸上也说不出是个什么表情,最终才调侃道:“王妃您这造假的本领咱们殿下知道吗?”
钟意没搭理他,火祁把书信收入袖中,径自整理了地上的碎片,叹着气装模做样的出了营帐。
火祁拿了书信,找了一个脸生的暗卫去给灼羽送信,自己和灼羽带着百十来个暗卫埋伏在不远处,等着夜无歌带兵撤退,自己就带人上去毁桥烧船。
夜无歌展开书信,看着熟悉的字迹倒是没起疑,召来身边的副将吩咐准备回援京城,那副将刚要照办,却忽见夜无歌眉头紧皱,抬手止住了他。
不远处的火祁看的着急,跟灼羽嘀咕道:“怎么又不动了?”
“是不是她看出字迹有问题了?”灼羽低声道。
“不可能,”火祁万分肯定,“你都没见着咱们家王妃模仿温琼暄的字迹写的有多神乎,我跟你打把票,就算温琼暄自己见着了他都分不清真假。”
那副将也有此一问,“可是这字迹有什么问题?”
“这字迹没问题,”夜无歌把信纸凑近鼻尖闻了一下,勾唇道:“可是咱们王爷身上可没有山茶花的味道啊。”
“守住赤水渡,”夜无歌吩咐道:“你亲自去面见王爷,瞧瞧王爷究竟是怎么个吩咐。”
“不好忽悠啊,”火祁背靠着土方呼了一口气,提议道:“咱们这百十来个人不够给人塞牙缝的,要不然,先撤?”
灼羽也只好跟着点头。
京中那里,温琼暄亲自督促作战,终于攻破了城门,刚要率军进城,却等到了顾允檀率军来援的消息。
“王爷,最多一刻钟顾允檀就到了,”扶翼焦急道:“还请王爷早下决断啊。”
早下决断,还下什么决断,这个时候进城摆明了就是让人瓮中捉鳖,温琼暄满腹的不甘也只能暂且搁置,愤然道:“撤,去赤水渡,过河。”
温琼暄慌张撤退,营中早已大乱,钟意趁人不备打昏了两个看守匆忙便跑,只不过还没跑出多远,就被一双有力了的手重新拉上马。
“去哪?”温琼暄只用一只手就牢牢的禁锢住她,神色阴翳道:“我说过了,我要留着你陪我一块下地狱的,我还没死,你也别想跑。”
“谁要陪着你下地狱,”钟意猛然挣出了手,拔出他腰间短剑朝着他手臂便是一刺,血液蜿蜒而出,不过钟意用刀没什么章法,这一刀看着虽然严重,但却没什么实际杀伤力,温琼暄现下倒无比庆幸当初没教她玩刀,只见他反手一拧,利刃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