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香-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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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让顾客多花点钱得一张纯金的会员卡。你们布行的这个做法,我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一千五百大洋。也太多了!”
“一分价钱一分货,锦绣布行不怕货比货。我们布行过两天会推出普通会员制度,诸位顾客将会享受到九五折的优惠,累计消费到一定金额,会享受到更优惠的折扣和减免活动……”
老渠搡了香菜一下,小声说:“普通会员制度?我怎么不知道!”
“刚决定的。”
老渠跟那名刁钻的女客人争执,很多人看在眼里,也将他们的话听在耳里。在场的大都是平民阶层的女性,每个女人心里都自有一份虚荣心,不想自己被拿来与别人比较。即便闹事的不是她们,她们听了老渠那样的话也会心有不甘和愤然。
一旦这种情绪蔓延开,肯定会给锦绣布行的生意带来不好的影响。为了不让这样的事发生,香菜临时想出这种的法子安抚大家的情绪。
“现在进店消费的客人们排队登记,下次你们再来的时候,只要给我们店员招呼一声,我们就可以从本子上找到你们的消费记录,将普通会员卡免费送到你们手里。”
香菜把登记的工作交给了会写一些字的钱朗,将阿克差出去买东西。
一看钱朗那狗爬一样的字,老渠戴上老花镜,将钱朗赶走,亲自上阵。
无所事事的钱朗主动揽下了联系厂家制卡的事情,他这个外销员在锦绣布行扮演不同角色,干了好几个人的活儿,却从没真心抱怨过一句。
锦绣布行的工资高不说,在这里他可以接触到各种各样各行各业的人,还能学到很多东西,他以前除了偷东西什么也不会做,但是在这里他发现自己能发挥其他的作用,有一种终于找到了归属的感觉……
钱朗跑出去还不到半分钟,就带着一张凝重的脸拐回来了,“香爷,房女士来了,就在路口!”
能让钱朗如今紧张重视的这位房女士,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房女士?”香菜应该知道她是何许人吗?
钱朗有点着急,“就是沪市赌王高先生的遗孀,你可别小看这个女人,她继承了高先生的财产,大半个沪市大大小小的赌场都归她管!”
“你好像很怕她,你偷过她?”
闻言,钱朗脸色一变,忙抬手叫她打住,“香爷,你可不能开这样的玩笑!房女士是叱咤风云,是沪市公认的女豪杰,她手段可厉害着呢!”
那是,没有一点手段,她能有如今这样的名声吗?
“我刚看到她的车到路口了,是不是冲咱们来的,我也不知道,我先跟你通个气儿,她要真来咱们布行,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知道怎么应付她。”
钱朗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贵宾车驶来,几乎将锦绣布行的门口挡了个结结实实。
这位房女士不出门则已,出门则必有护卫随行。前后两辆车将她乘坐的那辆贵宾车夹行其中,每辆车左右两边的踏板上都站有一名保镖,阵仗十分拉风。
一看这场面,就知有大人物驾到,众人自动避让,却忍不住好奇的往锦绣布行门口那儿瞅。
车门打开,一只踩着黑色细跟高跟鞋的美足落地,光洁的脚背上浮着青筋,双腿纤细骨感十足。不用看她本人,就能让人想象得到她有多消瘦。
房女士从车里探出身,一身束身的斑马纹衣裙外裹着一条纯白色没有一丝杂毛的貂皮披肩。
无论是她那一身行头还是身上的气场,都散发着与市井格格不入的气息。
房女士下车后,瞄了一眼锦绣布行的招牌,目光环绕四周,绣眉微微皱起,显然不太满意。看锦绣布行内生意火爆,才确定自己没来错地方,她脚步犹豫了一下,对随行的保镖道:“你们在这里等着。”
见香菜没有招呼人的意思,钱朗不等房女士进店,便挂上明媚的笑脸迎了上去,“房女士,真是稀客啊,快里面请——”
“锦绣布行那么大的名声,我还以为是多大的铺子,原来就是个小店。”房女士优雅的落座在钱朗搬来的又用袖子狠擦了两遍的椅子上,拿起了桌上的一本画册翻阅起来,“画上的衣服倒是都挺赏心悦目。”
“房女士,可还有您中意的?”
“这册子上的衣服都谁画的,你们布行里的衣服又都是谁做出来的,我要跟她们谈谈。”房女士将合上的画册撂到桌上,将空下来的双手环在了高耸傲人的胸前,仿佛目空一切。“我要请她们做我的私人服装设计师。”
老渠算是明白了,这位房女士是要挖锦绣布行的墙角。他看向香菜和石兰,他捏不住香菜,可石兰可是跟锦绣布行签过合同的。合同上的雇佣期限未过,他是不可能放石兰走的。(未完待续。)
☆、第338章 专业挖墙脚
到锦绣布行开口就要人,房女士想买的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金蛋,她是打算直接把会下金蛋的母鹅给带走。
老渠将房女士撂在桌边的画册收好,赔着笑道:“这位女士,真是对不住了,小店只卖布跟衣服,不卖人。”
“你是掌柜的?”房女士看了一眼老渠,又很快将视线放到别处,像是没有将任何人放到眼里。纵使她目光平静,却能让人从她那毫无波澜的目光中感觉到鄙夷的情绪。“我听说你们这里的员工都是签了长约的,你尽管把你们这里的设计师找来,她要是想跟你们布行解除合约,我可以帮她支付所有的的违约金。”
她家是开赌场的,没人怀疑她能不能出得起那个价。
老渠也不怀疑,哪怕他不照着合约来,信口开河说一个天文数字,只怕也不会看到房女士皱一下眉头。他一个土生土长的沪市人,怎会不认得眼前这位珠光宝气的女人。整个沪市道上的人都知道这位房女士,穷得只剩下钱了。
他轻笑着道:“女士,你可能不知道,设计师不单单是这里的员工,她还是锦绣布行的小掌柜。我让她跟你说话——”
说完,老渠给香菜递了个眼色。
房女士来此之前,显然功课做的不足,并不知道锦绣布行其实有两个掌柜,一个大掌柜和一个小掌柜。
见跟大掌柜眉来眼去的那个人,房女士微微一惊,所谓的小掌柜就年龄上来说确实挺小的,不过就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
香菜身子骨娇小,出去那一身清冽凛然的气质。确实会让人以为她是小家碧玉的那种类型。房女士没有以貌取人,从一件龙袍旗袍中,她就能看出这个小丫头有多大的心。
香菜此时心里怨念不已,老渠让她接棒是几个意思,他直接把人打发走不就行了?他不想得罪这位大人物,难道她就想了吗?
“房女士,久仰久仰。房女士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香菜新路美美的想。要是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锦绣布行的名气岂不是又要更上一层楼!“我们店里有几款旗袍挺适合您的,您不妨看一下……”
这位房女士要是聪明呢。就应该听得出香菜并没有跳槽的意思。
房女士确实聪明,但也不是个轻言放弃的女人,不然她也不会一个人撑起夫家那么大的家业。
“这位小掌柜,怎么称呼?”
“贱名儿林香菜。”
“林香菜……香菜。你就是香菜!?”房女士吃了一惊后很快恢复镇定,此行的来意反而没有那么坚定了。不过沉思片刻过后,她还是想尝试一下拉拢香菜,“以你的才华,完全可以在更大的平台施展。我可以给你提供这样的平台。”
她这言下之意,就是锦绣布行太小,容不下香菜这尊大菩萨么。
香菜不卑不亢。言行举止间显得彬彬有礼,以表示对房女士的尊重。“我很高兴房女士对我有这样的肯定,俗话说的好,酒香不怕巷子深,是金子在哪儿都可以发光的,我想就算我蜗居在这小小的布行,也会吸引很多顾客上门。”
她可不是因为自负才说这样的话,眼下的场面就是她说这样话的根据。
今天一天,锦绣布行就没有清静过。
“你就……”
香菜截断房女士的话,“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不过我不会因为一棵大树就放弃整片森林。”
沐浴在众人崇拜的目光中,香菜暗自在心里得意,正儿八经的模样维持了不到一秒就原形毕露了。
阿克跑回来,手里抓了一柄西洋望远镜,脖子上还挂了一个儿童望远镜,“师父,东西我借回来了!”
香菜原本吩咐他去买一架望远镜,如果买不到呢就去万宝坊找安博借。这小子倒是不怕劳累也不怕花钱,去买了一个还借了一个。
香菜一拿到望远镜,就撤出了锦绣布行,将房女士完完全全抛到了脑后。
阿克跟着她登上了荣记酒楼,他不知道香菜要干个什么事儿,他就是喜欢当香菜的跟屁虫。
香菜将三楼东南角的窗户打开了一道小缝,跟在战壕里观察敌情一样,她将望远镜架在右眼前,对准一个方向调整焦距。
果不其然,正如她想的一样,在荣记酒楼可以看到储绣坊。
阿克站在她跟前,有一样学一样,将儿童望远镜架在双眼前,乍一看他跟香菜对准的是一个方向,就是不知他跟香菜看的是不是一个地方。
“师父,那是什么地方,那里的姐姐都好漂亮!”
“你数一数有多少个人。”
“一二三……二十九个!”
加上百凤正好是三十人!
啧啧,储绣坊……这哪像一个绣坊啊,简直就是留存皇帝小老婆备胎的储秀宫!
“将近三十个绣娘,难怪他们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就把一身龙袍旗袍给做出来了。”
阿克顿时悟了,那就是传说中的储绣坊了。
“师父,你今天去储绣坊,没找她们的麻烦吗?”
这小家伙对她是不是有误解,好像以为她走哪儿就能杀到哪儿一样。
“找不到理由啊,人家临摹出咱们布行出去的衣裳是用来当摆设的,要么就是自己穿的,又不是挂起来卖。”
阿克皱起小小的眉头,“那怎么整,要不还是我跟朗哥哥一块儿去给她们一个教训吧。”
“别介。”万一这两个小崽子禁不住美/色的诱/惑,一去不回了,那她麾下岂不是折了两员大将。她腾出一手捏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要是能把储绣坊的绣娘都挖到咱们锦绣布行里来就好了。”
阿克眼珠子一转,跟一头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也不知是去干啥了。
香菜扭头时也只捕捉到了他的背影,她继续观察储绣坊的动静,怎么都觉得好像少了一个人。
她记得那地方原先是一家生意冷清的客栈,也不知道那家客栈什么时候就被转手了。
自从储绣坊接手那里后将整个二楼都打通了,用来做绣阁,空间很宽敞,摆了几扇十分漂亮的屏风。还有很多大小规格不同的绣架。
几乎有一半绣娘围在一张比两张桌子拼起来还大的绣架前。共同绣着一幅百鸟朝凤图。
储绣坊门前热闹起来,一个小男孩挥舞着写有“锦绣布行”的幡子吆喝起来,“锦绣布行。诚招绣娘,待遇优渥,工钱面议!锦绣布行,诚招绣娘……”
阿克小手上摇的那只幡子就是一条破布绑在一根细竹竿上。破布上歪歪扭扭写着“锦绣布行”四个大字,正好戳中香菜的笑点。阿克这小子……鬼点子跟他的行动力一样。真是绝了!
香菜疯笑着在地板上打了几个滚儿,从地上爬起来,架起望远镜再一看,储绣坊门口更热闹了。
百凤听到阿克的吆喝声气歪了嘴。她风风火火的从储绣坊出来,对阿克施以厉害颜色,“小屁孩儿。你再吆喝一声,我就打断你的腿!”
锦绣布行。诚招绣娘……诚招个屁啊,他分明就是跑来挖储绣坊的墙角!
阿克不惧她,对她做鬼脸吐舌头,继续挥舞着幡子,仰着小脑瓜对着二楼的绣阁放亮嗓子大声吆喝:“锦绣布行,诚招绣娘,待遇优渥,工钱面议!”
百凤气的头发都快冒烟了,咬牙很恨得跺着脚。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阿克对二楼探出头的几位绣娘萌萌一笑,小嘴儿上跟抹了蜜似的,说话的声音那叫一个甜,“姐姐们,我们锦绣布行诚招绣娘,待遇很好,掌柜的也很好的。”他鼓起腮帮子,卖萌耍宝起来,“关键还有我这个吉祥物,你们谁要是想捏我的脸,我天天把脸凑到你们跟前!”
楼上响起一串银铃笑声。
百凤冲出去,凶神恶煞一样,“你们凑什么热闹,还不赶紧干活儿去!”
一下功夫,绣娘们消失的干干净净,二楼边上再也看不到一个人。
“你个小屁孩儿,挖墙脚挖到我们储绣坊来了,你也不怕把我们房子挖塌了砸着你!”百凤也就只能在嘴上逞逞威风,她不敢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把一个小孩儿咋样。
“别说你们这房子塌了,哪怕是天塌下来,也有像你这样个儿高的帮我顶着,反正最先砸到的不是我。”阿克一脸傲娇,小牛鼻子对着百凤“哼”了一声。
也不知道谁家养出来的小孩儿,怪会气人的。百凤连哄带吓唬得把他往远处轰,“你要招人到别地儿去,别在我们储绣坊门口吆喝。再不走,我可要回去拿扫把出来打你啦!”
阿克跟一座小山似的,虽没有大山巍峨,却一样岿然不动。他根本不把百凤的恐吓当一回事,一双小眼睛快速睃了一下百凤,这副瞧不起人的模样,也不知他跟谁学的。
“你们储绣坊把我们锦绣布行设计的龙袍旗袍都挂在店里了,还有你身上的这身旗袍,虽然不是锦绣布行卖给你的,但样式是从我们布行流出去的,你都好意思这么做了,我从储绣坊拉几个绣娘怎么了!”
听小家伙说的振振有词,百凤真想当场把衣服脱下来摔地上,可是她做不到哇!
“我承认我是仿制了你们锦绣布行的衣裳,可做出来是我自己要穿要收藏的,又没有拿出来卖!”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跟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理论起来。
阿克理直气壮,他觉得理亏的不是他自己也不是锦绣布行,而是做贼心虚的储绣坊和这里的老板娘!
“你是没直接拿出来卖,你想要自己穿自己收藏,你怎么不把衣裳挂到自己房间里,你这么大喇喇的挂在店铺里不就是想多吸引些顾客上门吗,你这跟直接拿出来销售没有本质区别!”
“我……”百凤吞了一口黄莲似的,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一个小屁孩儿嘴巴都这么厉害,锦绣布行果然是藏龙卧虎的地儿啊!
阿克舔舔干燥的嘴唇,“吆喝了半天也跟你说了半天,我口都渴了,给我一口水喝呗。”
我去……百凤简直要抓狂,她怎么可能给这要挖自己墙角的小子当助攻!
“我先回去喝口水,待会儿再过来。”阿克转身,潇洒离去。
百凤捏着粉拳对他的背影大喊:“别再来了!”末了她还小声咒了一句,“噎死你!”
香菜在荣记酒楼只能看到阿克在储绣坊门口跟百凤起了争执,根本听不到他们都说了些啥,她特想知道这对小正太和大御姐之间到底发生了啥,就在阿克离开储绣坊的同时下了楼。
一到锦绣布行,香菜傻了。
不知道谁对锦绣布行实施了抢光政策,整个布行里除了硬件设置以外,所有的货全没了。
“布呢?衣服呢??”香菜的墨镜歪在了脸上,她才不见了一下,这什么情况?
“都叫房女士一个人给买走了!”钱朗说,“她留下了两千现大洋,还办了一张至尊会员卡,然后就把东西全让人给搬走了。”
“我去……”
一下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