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重生之嫡女谋-第3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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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他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温琰说,有。
第635章 天罗地网
燕国境内有一处血池,连接着阴阳两极,血池的底部张长着一块水冰晶,只要高冉冉吃了它,就算她的怨气都化解了,有了水冰晶的加持,她的魂魄也不会和身子出现貌合神离的状态,她因为血冰晶的庇护,也就不会变成孤魂野鬼了。
夜怀想着温琰与他说的这些,脑中纷繁杂乱,他望着高冉冉,一时竟没了言语。
“夜怀,你已经做到了,你的父王泉下有知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高冉冉微抬了些头,轻轻的安抚着他,她自己又何尝与夜怀有半分不同着?以前的自己也是日日过的提心吊胆,卑微谨慎。
往昔的种种在她的脑海里一一浮现,她喟然叹息着道:“我以前做过一个梦,梦里的我心中浸染着卑微,因为是庶女,府里所有的人都欺凌着我,可梦里的我心里还怀着一份希望,觉得自己变优秀些,强大一些,爹爹就会注意到我,但无论我如何表现,爹爹都对我厌恶至极,只因我是妾室所生,只因我没有姣好的容颜,他甚至有时候觉得我就是他喝醉酒时犯下的一个错误。”
什么梦境,这说的分明是她的前世,他听着她说起自己凄惨的前世,忍不住抱紧了她纤细的身体,他只听着她轻轻说道:“在梦里的那个时候,无人知,我心里的痛楚与寂寞。”
拍打着高冉冉脊背的手蓦然停在半空,高冉冉不语,夜怀听着她轻巧的呼吸,窗外念经声远去,风声渐盛,在呼啸而过的风里,高冉冉听见夜怀说:“冉儿,你受苦了。”
高冉冉轻轻一笑,摇头:“不,不苦,遇见你再苦也都是甜的。”
夜怀吸了口气,纷繁的情绪刹那间隐去,瞬间天地清明,六根清净,烦恼也烟消云散,她软软的身子靠在他的肩上,让他的心里也跟着浸满了幸福,去燕国的事情就再缓缓吧,他实在是舍不得她,这样一想,压抑在他心底的那根线也松了着,如湖面一样,脸色也平静,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对自己道,就让他再自私一次吧,等日子过的风平浪静一些,他就陪着她一起去燕国。
他静静的抚摸着她的秀发,不用千言万语,动作已经足够表达出了他对她的爱恋。
高冉冉看着窗外送葬的队伍最后一道白色的旗帜也离开了着,她一怔,想起了安慕白来着,急忙跳起身拉住夜怀的手道:“不好了,光顾着生皇家人的气,把安慕白给忘记了!夜怀你别还坐着啊,还不快点起来,送葬的队伍才刚刚离开,他肯定还没有走多远,我们骑清风白雪应该可以追的上的。”
“追不上了,他骑的是白雪。”夜怀沉静的道,其实早在得知慕白要离开的那天,他就去了安侯府与他践行。
这一路,山高水长,也不知他要去多久,他和他兄弟一场,分离无数,这次有白雪伴着他,他安心些。
“你什么时候送给他的?我怎么不知道。”高冉冉使劲拽着夜怀的手一顿,诧异的看向夜怀问道。
“他离开的那天。”
高冉冉眸中潆上一层淡淡的不满之气,夜怀白瓷似的手指将茶杯往前一推,声音淡淡:“喝了,带你去见师父。”
高冉冉撇撇嘴,没有反驳,静静的品完一杯茶,心里的郁结之气舒畅不少,她对夜怀招了招手,两人出了房门,离开了杏花楼。
刚一上马车,高冉冉就闻到了一股清香的酒气,马车内的视野也似乎变得狭窄了不少,她望着那些酒坛子,撇了撇嘴,夜怀对她这个师父还真是偏爱的很,这么多的极品伶仃醉,一坛就是一座宅子了。
“想不到你对我师父还真是上心,这么多伶仃醉,小心他以后赖上你。”由于马车的位置被伶仃醉占去不少,高冉冉离得夜怀很近,甚至说话的时候都能看到他俊朗白希的五,他深邃的眸底闪烁着清华高贵之光华,一点也没有因为高冉冉戳穿了他的心思而有所变化,反而越发的清华冷酷。
“对了,和你说一件事情。”高冉冉哼了哼着,将小玉的事情与他一说,顺带给他解释了一下易容术,最后也说了自己关于林若婷的猜测。
“你可还记得皇甫瑞谋反那日在金銮殿上发生的事情?”夜怀轻声问她。
高冉冉仔细回想了那天躲在金銮殿的暗门里所看见的种种:“皇后和皇甫瑞死的时候都似乎意有所指,但是光凭着冷千秋手刃了皇后和皇甫瑞这点,她是林若婷的嫌疑就是最大的,我已经让影杀的人着手去查冷千秋是否与林若婷有所交集,现在静待结果。”
夜怀目光深不见底,问驾车的赤剑下了死命令道:“明日尸体就要运进京城,不管你们用何种办法。”
虽然几乎可以确定林若婷的死有蹊跷,但是他们毕竟还没有看见林若婷的尸首,一切还是要眼见为实。
“恩,明天还是先看看尸体再下结论,希望是虚惊一场。”高冉冉脑海里浮现出林若婷狠辣无比的手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如果冷千秋真的是林若婷,那冷家危矣。
他们驾车去见普陀大师的时候,普陀大师和玉道人不知所踪,他们于是打道回府,次日。
赤剑来禀:“回禀王爷,准王妃,林若婷的尸首已经停在了后院之内。”
高冉冉挑了挑眉,这速度都快赶上了“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速度了,只是典故里侍卫送的是惹人怜爱的荔枝,而夜怀这边快马加鞭运送的是具冷冰冰的尸体而已。
掀开白布,映入眼帘的是一具柔体斑驳的瘦弱骸骨,已经看不出面貌了,尸体看得出来被人做了保护处理,形态还是支离破碎着,从表面上根本无法判断出这死的人是不是林若婷。
高冉冉强压着对这具骸骨的不适之感,目光一寸一寸的在这具骸骨上游离,从体形上来看,这具骸骨身躯娇小,身高也与林若婷生前等同,还有在脚踝处也有旧伤,种种细节的符合,几乎都快让高冉冉相信这具骸骨就是林若婷的了。
“不是她。”夜怀墨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锐利之光,白瓷的手指指了指骸骨的脸部骨骼。
夜怀指这里就说明这里肯定有问题,高冉冉一眼看了过去,骸骨的面部奥凸不平,看不出什么不同,当目光扫过脸颊骨时,她也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这具骸骨不是林若婷的。”她斩钉截铁的道,忍不住对一旁一知半解的赤剑开始传道授惑,“人生前说谎你可能没有办法去辨别她说的是谎言还是真话,但是人的骨骼是不会说谎的。林若婷的脸型是清瘦的瘦长脸,这具骸骨的主人生前明显应该应该是个圆脸女子,你看她的脸部骨骼,线条圆润,也几乎没有下巴骨。林若婷为了假死找来了一具与自己体形相似的女子骸骨,可也恰恰就是这具后缩的下巴骨成为了揭穿她假死的最直接的证据。”
赤剑挠了挠头,以一种钦佩的目光看向高冉冉:“准王妃知道的可真多啊,原来人的骨头也有这么大的学问呢。”
“我可不敢居功,都是你家王爷提醒的好。”高冉冉撇撇嘴,果然夜怀在她身边,她的脑子就有点不太好使。
“林若婷果然没有死,这次的贡茶事件你查的怎么样了?是不是冷千秋的人做的?”冷家丢失了贡茶,朝廷如果惩罚下来,受罪的人是冷寂。
“是冷家的几个元老做的,虽然不是她直接动的手,却也与她脱不了干系,冷寂去了胡夷的消息就是她透露给了冷家的那几个老不死的。”夜怀冷冷的道,“冉儿,如果让你在冷家和苏浅两者之间选择,你会如何选?”
夜怀的这个问题问的很犀利,苏浅在胡夷举步维艰,如果这个让冷寂回来整治冷家的事情,那苏浅就会有危险可如果冷寂不回来,那高冉冉苦心孤诣,经营了数十年次才到手的冷家也会洗盘重组,到时候冷家也将再度落入他人之手,高冉冉数十年的心血也将毁于一旦。
一边是自己的好朋友的生死存亡,一边是数十年的心血成果,无论她怎么选,都是一个输字。
既然她怎么选都会输,那不如就放手一搏,她咬了咬牙,美眸微冷:“夜怀,苏浅和冷家我都不会放手的!苏浅我要,冷家我也要!”
丞相府。
冷千秋轻轻靠在床头,身上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湘裙,款式几乎与高冉冉的很相似,她看着自己身上的长裙,心里对高冉冉的恨意越发深上几分,她穿这条裙子就是为了时时提醒自己要冷静,她这次要一步一步的慢慢的除掉高冉冉的左膀右臂,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都因她而死,从心理上折磨她。
冷家的贡茶事情只是她的一小步计划而已,为的就是为了逼回冷寂,只要冷寂回来冷家,等待他的将是她在冷家布置好的天罗地网,她会让他永世都出不了冷家!
第636章 噩梦缠身
内室的外面立着两位丫鬟,都垂着头望向地面,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着,她们不明白小姐明明不喜欢浅蓝色的湘裙,为什么每次都要让流仙阁做两套一模一样的,每次衣裳送来,她看着衣裳都会大发脾气,甚至变得暴躁无比,乱摔,乱砸东西,还将衣裳都剪的稀巴烂着,心绪平静之后又会冷静的穿上另外一件。
虽然她们承认小姐穿浅蓝色也很好看,但似乎冰冷的玄色更能衬托出小姐的锐利气场。
“茶呢?”冷千秋看坐在精致的绣床上,轻抿了一口清茶,美眸微垂,高冉冉还真是命好,皇老帝师那样算计她都被她给逃过了,不过皇老帝师可不是简单的人物!
“小姐!”一名丫鬟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神色凝重,“小姐,您让奴婢盯着宣王府,就在不久前,奴婢看到宣王府的人往府里运进了一具尸体!”
冷千秋猛然吃了一惊,美眸微眯:“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回禀小姐,奴婢看的真真的!”她听从小姐的吩咐日夜待在宣王府对面的客栈里密切的监视着宣王府的动静,怎么可能会看错。
冷千秋锐利的眸光一闪,他们终于怀疑到自己了,好在自己对尸体做了精心的部署,提前让皇老帝师找了一位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形都与自己相仿的女子,就连身上的伤都刻意的复制了过去,她就不信高冉冉他们还能看出什么端倪不成。
为了保险起见,她近日还得会会高冉冉,探探口风。
“不要,我不要离开,不要!”似有若无的女子挣扎声突兀的响起,夜怀扔下手中翻看的书卷快速离开了书房去往了内室。
内室的软榻上,高冉冉双眸紧闭,眉头皱紧,绯红色的小脸因为挣扎充满了惶恐与不安之色,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被子,口中不停的呼喊着:“我不要离开这里不能,我的仇还没报完,夜怀夜怀,救我!”
夜怀快速的走向床边,轻轻将高冉冉抱在怀里,慢慢拍着她的背,语气温和的呼唤着她:“冉儿,醒醒,快醒来。”
他温柔的呼唤就像是一道黎明的曙光照亮了天幕下的黑暗,高冉冉漆黑的梦境也缓缓变得模糊起来,睫毛轻颤间,她慢慢睁开了眼睛,小手还是紧巴巴的抓着被角,看到夜怀关切的俊脸时,一颗心也慢慢放了下来,还好,只是一个梦,不是真的。
“你刚刚做恶梦了。”夜怀拿出一方帕子心疼擦拭着她额头细密的汗珠,他认识她这么久,也与她同床共枕多次,从未见过她真正怕过什么,也未曾见过她做过噩梦。
高冉冉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小鹿似的黑瞳里还闪着一丝惊恐,清灵的大眼睛微垂着睫毛,打下两道长长的阴影,柔弱无助,让人很是心疼,夜怀忍不住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看着他惊恐未定的小脸蛋,长手一伸,倒了一杯温水与她。
“喝口温水压压惊。”夜怀将温水递到高冉冉的唇边,“你在梦里梦到了什么,你怎么会这么害怕?”
高冉冉喝了温水,清澈的眸光闪了闪,梦里的一幕回想起来依旧让她心悸,她低声道:“在梦里我梦见有阴官来接我,他说我恩怨已了,在世间时日无多,说不能任由着我成为孤魂野鬼,要将我拘入地府,让我转世投胎。”
夜怀眼底风云变化着,他不动声色的拍了拍高冉冉的后背,柔声的安慰着不安的她:“不要怕,梦都是假的,不要怕,有本王在,谁也无法将你从本王的身边带走。”
他嘴上说着这个梦是假的,其实他心里也知道,这个梦在预示着什么。
经过夜怀的安抚,高冉冉平静下来,她眨了眨眼睛,在梦里的时候,阴官甩出阴锁要将她带走,那个时候,夜怀根本就没有在她的旁边。
看着夜怀深暗的目光,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看他衣衫整齐,一身玄色的衣袍轻缓加身,一副还在公干的模样,她眨眨眼睛:“朝廷里又出事了?”
夜怀侧目看向窗外,不知不觉,已经子时了,他抿了下唇,时间不早了,他该休息了。
袖口一挥,一道劲风将房门给关上了着,做完这一切,他边脱着外衣,边道:“在书房看了会书而已。”
“看的什么书?”夜怀的身上一股淡淡的伶仃醉的酒气轻轻氤氲过来,夹杂着似有若无的檀香味道,很是好闻,若是平时,高冉冉一定会问他见的是什么人,不过这股伶仃醉的味道就已经泄露了他所见之人的身份。
“冷家的局势图。”夜怀转眼之间脱的剩一件白色的里衣,掀开被子,躺在了高冉冉的旁边,伸手将她柔软的身躯抱住,“你睡着的时候师父和玉道人前辈来过了,师父已经答应了帮忙拖住白老,也答应了给道隐大师去信。”
“看来你出马果然就不一样,不愧是普陀大师的亲传弟子!”高冉冉眉梢染上一抹喜色,有了普陀大师的帮忙,皇老这次算是栽了!
“都是玉道子前辈的功劳。”夜怀不敢居功。
“对了夜怀,师父他们在哪里,我要去见见师父。”高冉冉着急的道,她掀开被子,打算起身去找师父和普陀大师,她心里一心记挂着刚做的那个梦,心里很不舒服着,想让普陀大师参详一番着,看看究竟这个梦预示着什么。
“师父和玉道人前辈已经离开了。”夜怀将她拉住,往怀里抱紧了些,不让她随意动弹着,傻子都能想到她很在意这个梦,她分明是想去找师父解梦的。
“都这么晚了,师父他们这是赶着去干嘛去。”高冉冉望着外面无边的夜色问道,她被夜怀圈着,没有了行动力,索性就懒洋洋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不清楚。”夜怀轻轻摇摇头,幽幽道,“不过他们去的方向好像是西北方。”
西北方,那不是皇陵的方向嘛?
“看来师父还惦记着皇甫氏的那颗夜明珠呢,这普陀师叔平日里德高望重的,师父要胡闹,普陀师叔就不能拦着他点,先皇今日才下葬,两位帝师还驻守在皇陵呢,他们这个时候去,不知道有多危险。”高冉冉恨铁不成钢着,她这个师父欸,哪里热闹就往哪里钻着,那皇陵是可以随便耍酒疯的地方嘛?一想到白老和皇老都在皇陵守陵,她的一颗心就不得安生着。
“不行,我要去阻止他们。”高冉冉想了想,觉得不能由着师父拉着普陀大师闯祸,她必须阻止他们。
“你放心,玉道人前辈虽然平时糊涂,心眼和明镜似的,他今日是不会带着师父上山的,估计今夜去也就是探探地形,不会真领着普陀师父去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