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本色:盛宠腹黑妃-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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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和满地的鲜红。
战争,从来都不是美好的字眼。
“兄弟们,再坚持一刻!”秦正泽骑在马上,手中长枪朝天高举,大声嚎呼,“刚刚我们接到了飞鸽传书,援军已经进入了西城门,只要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厉将军就会带着援军赶到!若是想活下去,就给我多杀几个狗贼!杀一个赏金十两,杀百个赏金百两!”
原本禁军的人数只有区区五千,以五千对抗一万,无疑是处于绝对的劣势。
然而,秦正泽早就窥探到了秦王的狼子野心,禁军暗中被操练了无数回,更是用一批从边关回来的士兵替换了原本极为安逸懒散,战斗力不强的禁军,就单体兵力上来说,从边关回来的士兵比秦王的士兵要经历过更多的战争,从鲜血中洗礼出来的士兵,自然要更为凶悍飙勇。
这样一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兵力上的不足。
经过几个时辰的对抗,双方的兵力都已经呈现了疲态。
这个时候,若是再有一股力量加入,定然能轻易的奠定局面。
秦正泽喊出来的好消息,无疑让禁军精神一震,而反之,秦王这边的士气则瞬间衰落下去。
“胡说!厉成峰远在边关,岂是这短短几个时辰就能赶回来的?杀,给我杀进去!杀进去了封侯拜相都是轻而易举!”秦王赤红着一双眼睛大喊,表情狰狞。
成王败寇,若是他今日不能冲进皇宫,那他的荣华富贵就要葬送在今天了!
他不信远在边关的厉成峰会提前赶回,这一定是秦正泽的虚招!
然而,不管他怎么说,叛军的气势一旦下落,攻势便缓慢了下来。
秦正泽又高声喊道,“叛军若是放下武器不再抵抗,特赦不杀!若弃暗投明,取一百叛军首级者,赏黄金百两,特赦不杀!”
这一下,正在冲杀的叛军更加军心动摇了。
军队就像是一片汪洋大海,每一个小兵都是其中的一滴海水,虽然每一滴海水的力量都极为微弱,可若是每一份微弱的力量都集中起来,也能汇聚成震撼世界的力量,足以撼动一座城池!
现在交战的兵力并不算多,如果叛军中有弃暗投明的,这股力量虽然不足以毁城,但却能更快的削弱秦王的力量,让他尽早的将脖子放在死神的镰刀之下。
特赦不杀,这四个字如果能让叛军的背水一战失去理由,那么,赏金百两则让他们激动!
很快,不断的有人开始反戈,场面更加混乱起来。
就在这时,突地一阵号角吹响,厮杀的士兵都猛地一顿,皆抬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远远看去,一面玄黑色绣着金色大字的旗帜迎风飞扬,隔着极远的距离,上面龙飞凤舞霸气十足的一个“厉”字都清晰可见。
马蹄声清晰而有力的响起,将飞扬的烟尘远远的甩在马蹄之后。
没有人说话,每一匹骏马上面都骑着一名身经百战的士兵,他们眼睛冷然,眸中有的只是无穷的杀意和必胜的信念,而手中持着的长枪都饮过无数献血,对付所谓的叛军不过是大材小用 。
当先一骑更是英俊神武,黑色的骏马上身披重铠的男人眼神冰冷,如鹰眸一般的锐利冷静,浑身散发着寒冽的气息,叫人不敢逼视。
“厉成峰……厉成峰,真的来了……”秦王颓然的坐在马上,原本挺得直直的腰杆也矮了下去,目露绝望的看着厉成峰带领精兵强将加入战团。
厉成峰长期驻守边关,骁勇善战,百战百胜从无败绩。
有厉成峰坐阵,这一次他真的输了个彻彻底底。甚至,他连卷土重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秦世林,还不速速束手就擒!”秦正泽长枪直指秦王,声如雷绽,“将叛军剿灭,卫国卫家,天佑大庆!”
“卫国卫家,天佑大庆!”疲惫的禁军看到援军到了,顿时重新振奋了起来。
有了厉成峰的加入,剿灭叛军不过手到擒来。
这一段祸事,终于被扼杀殆尽。
秦王事败,隐藏在宫中的杂鱼们也纷纷退走,不再肆意制造杀戮,一直紧紧绷着神经的沈清墨终于也能喘口气了。
经历了一天的动荡,夜晚的平静显得尤为的难得。
沈清墨今日并没有回文清王府,而是选择留在宫中等秦正泽。
在宫女的伺候之下沐浴过后,沈清墨身上的血腥味终于被洗去,因为沐浴的时候用的是新鲜的花瓣,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乌黑的墨发虽然被绞干了,可是还偶尔会滴水,沈清墨懒散的没有再去打理,疲惫的靠在踏上,合上眼睛休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清墨迷迷糊糊中感觉脸上有些痒痒的。
她迷蒙的睁开眸子,一张熟悉的俊容慢慢从模糊变到清晰。
“唔……忙完了?”她声音慵懒,像是一只小猫儿一般。
虽然秦王伏法,可是他造成的影响却非常的恶劣,各种事情都需要一一的处理善后,这也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她能在这里休息了,可是他却还必须继续忙碌。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累吗?”
秦正泽抚摸着她的发顶,笑着点头,“忙完了,不累。倒是你,你今日累得不行了吧,你躺下,我给你松松肩膀。”
将沈清墨轻柔的抱起,又如珍宝一般小心放在榻上,秦正泽修长有力的手搭在她圆润的肩上,轻轻的揉捏起来。
适中的力道按压得沈清墨极为舒服,不知不觉的,她享受的闭上了眼睛,唇边含着一缕笑意。
“清墨,厉成峰回来了,你会想去见他吗?”秦正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被沈清墨隐约的听入耳中。
她微微愣了一下,问道,“你说谁?”
她似乎没有听清,又像是反问再确定一次。
这一次秦正泽说的言简意赅,“厉成峰,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沈清墨回头看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屋外早就夜幕四垂,因为她睡着,所以宫女只点在屋角中一盏昏黄的灯,屋子里光线暗淡并不是很明亮。
昏黄暗淡的光线中,秦正泽的眉目有些模糊,只是眼中的一丝紧张,还是被沈清墨轻易的捕捉到。
她轻声笑了起来,问道,“你怕争不过他么?”
厉成峰是她的未婚夫,他大约是害怕她想去厉成峰身边吧。
秦正泽嗤笑一声,“争不过他?哼!”
“真的不怕?”
“当然,你从身到心都是我的人了,已经逃不掉了!”
“那你为什么还这样,像是担心我会去他身边一样。”沈清墨眼中带笑,看着秦正泽。
秦正泽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我是怕你还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迂腐念头,若是这样,我怎么办?”
果然还是担心的。
沈清墨所幸翻身坐起,伸手抱住秦正泽的腰际,整个人都藏入他的怀中。
男人身上的气息有着淡淡的皂角清香,隐约还能闻到一点点血腥味,这是今日浴血厮杀的结果,不过更浓的还是他身上特有的气息。
她说不清楚这气息是什么味道,可是却莫名的让她觉得安心,只要牵着他的手,在他的怀中,她就觉得安稳,仿佛世上的喧嚣都被隔绝在一个怀抱之外。
“阿泽……”沈清墨的白皙素手抚上秦正泽的脸颊,声音柔和婉转得像是山上的清泉,“阿泽,我是你的人,我永远不会背离你,除非你有一天不再要我了。”
她眼神诚恳认真,将秦正泽心中的不安悄然拂去。
“你真的不会离开我?”他声音低沉,有害怕失去的担忧。
她是一个这么在意名声的女子,虽然被崔婆婆影响了很多,可是他一直知道,她的心里还是有着很多的坚持。他怕就怕,她心里的坚持会让她放弃他,怕厉成峰只要拿着婚约说事,她就会真的离他而去,他留住了她的心,却没能留住她的人。
“恩,我不会。”沈清墨柔柔一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人的想法是会变的。前世,我在荒院的每一天其实都渴望被救赎,所以厉成峰对我来说,是我最后一丝希望,只是……直到死我也没能等到他而已。”
厉成峰是有可能将她救赎,而秦正泽却已经将她救赎。
正因为有秦正泽在,她心中的善良才没有泯灭。
是他,将她从无边的黑暗之中拉出,一点一点带回光明。
如果没有他,也许她还在复仇的阴冷之中挣扎,永远看不到生活中的其他美景。
沈清墨慎重的说道,“阿泽,只要你要我在,我就会一直在。”
“我要你在我身边,永远!”
目光缱绻,温情无限。
第109章:及笄礼上的再遇
厉成峰赫赫威名不是虚传,他单枪匹马闯入叛军之中,将秦王生擒到手,一举奠定了战局。
秦王被擒,叛军群龙无首很快就土崩瓦解,缴械投降。
宫变结束之后,经过好几日的拷问,秦王终于支撑不住,精神崩溃之下将许多参与叛乱的官员都招供出来,其中就包括沈良。
宫中的死士是沈良借着太常职务的便利,用祭天大典做掩饰给放进来的,三宫六院死伤无数,造成的后果极为恶劣。死去的妃嫔甚至宫中的女官和在朝官员多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痛失亲人的官员请斩沈良的奏折像是雪片一样朝皇上的案上飞去,于情于理,关于沈良的处置方式都定为了斩首。
私下里,秦正权怕沈清墨心里会有不舍,还打算安排她和沈良再见一面,沈清墨却拒绝了。
不过在沈良被午门斩首之后,沈清墨还是带着人将沈良给收敛入棺,将他葬入沈家的祖坟之中。
逝者为大,不管生前有何怨怼,死后能入土为安也算是一个交代。
沈良的一生终止于午门,死在众人的唾骂之下,死在斩首的镰刀之下,死在被揭开的伪君子的面皮之下,死在孤家寡人众叛亲离的情形之下……可怜可悲又可叹!
沈良死后,刘留情将沈府的大部分钱财都给卷走,稍微值钱一点的东西也都被拿去变卖成现银,携款潜逃。她没有回娘家,不知道逃向了何处。
幸好沈清墨早就将月思儿留给她的嫁妆给带走,不然也只怕会被一起搜刮走。
沈家出了这档子事,下人也都呆不住了。
沈清墨去了一趟沈家,给沈家的下人每人发了一些银子,将下人都给遣散,沈家彻底成为了一座空宅。
当沈宅的大门重重合上,沈清墨的一段记忆也被尘封在里。
本想一把火将沈家的肮脏埋葬,这是她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情,可是当真的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她却有了不同的感触。
过去的她太懦弱,太弱小,所以需要激烈的手段来证明自己,来报复曾经。可如今她已经强大起来,不止是力量,心灵也比过去坚强,她不再需要这样的激烈。
有时候漠视相比仇恨,反倒是放下的最好诠释。
过了春日,就到了初夏。
转眼沈清墨在文清王府已经过了有两月了,而她的及笄礼也快要到了。
及笄,对于女子来说是最重要的一天。
意味着她从豆蔻少女,变成了一个可以婚嫁的女子。
谈婚论嫁,相夫教子,这是一个开启女子后半生的起点。
自从处理完宫变之后,秦正泽便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大婚,并且还请皇上下了圣旨赐婚。他这番作态明显是有些迫不及待了,为此文清王爷和王妃没少取笑沈清墨,却也极为贴心的给她备下了许多的嫁妆。
终于到了及笄的这天。
沈清墨对着铜镜坐好,手巧的冬二将她的乌发给盘好,梳成了一个妩媚而随意的坠马髻,她双肩圆润并不消瘦,坠马髻让她肩颈处的美好弧度更加迷人,看上去自有一段惬意的风流。
轻轻抿上一点朱红,铜镜中的少女脸若芙蓉,白嫩中透着健康的粉色,看上去好像一株开在清池中的芙蕖。
清纯而带着一丝妩媚。
“怎么样?”梳妆好了,沈清墨笑着问冬二。
冬二却愣愣的看着她,似乎在神游。
“你怎么发起呆来了?”沈清墨微微一笑,拍了拍冬二的手,“难道你也和冬一一样,也有了意中人,正在想着呢?”
冬二回过神来,脸色一红,分辨的说道,“我哪里会……”
她的性子向来是稳重又内敛的,很是慢热,不像是冬一那般会轻易将心许给一个男人。
沈清墨也知道她是这样的性格,也不过是取笑取笑她罢了。
冬二轻轻感叹,“小姐,奴婢眼看着在你身边伺候也有十年了,心中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沈清墨问道。
“之前奴婢一直觉得会一辈子陪在小姐的身边,直到老死也会伺候小姐,或者呢,下了地府还是陪着你。可是,现在总有一种感觉,我也不知道如何说。”
“怎么?”
“小姐和我们都不同了,总觉得小姐许是很快就会离开我和冬一,就像……就像上一次一样。”冬二的神色有些黯然,“那一次你独自出门,我和冬一都很为你担心,却也知道你有你的理由。只是从那之后,似乎很多东西都变了一般。”
是的,的确很多东西都在改变。
这一番话,说得沈清墨心中感慨。
上一次她为了秦九而去寻找蓬莱宫,那一次的经历在她的人生中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让她见到这个世间的另一番天地。
她母亲是修仙界中之人,母亲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要回到最初的地方,她不可能置之不理。
而如果要完成母亲的心愿的话,那么她的生活就避无可避的会进入另一番天地。
冬一和冬二,她不想将她们带入那么危险的环境之中。
她心中一直觉得嫁人生子、安稳老去,这才是对她们最好的归宿。
沈清墨笑着站起身,安抚的拍了拍冬二的手,“冬二,我并不想瞒着你什么,那一次我出远门的时候的确让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不,或许在那之前,我的生活就已经改变了原来的轨迹,变得和最初的设想完全不同。”
“小姐,我并不是说你有瞒着我什么,我只是……只是不舍得你!”冬二急忙的说道,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自然知道。”沈清墨说道,“但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也许有一天我还会再离开,因为我有我必须要去做的事情。有些责任是我必须去承担的,我无法逃开,也不会再允许自己逃开了。”
有些事情就像是一个机关,一旦启动,便只能前进,无法后退。
她现在的目标是要完成母亲的心愿,那么完成之后呢?难道不会出现新的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吗?一切,她都无法保证,只能且行且看。
说道有些沉重的话题,主仆两人俱都有些沉默。
最后还是冬二轻笑了一下,“你看我在说什么呢,今日可是小姐的好日子,小姐及笄了就要嫁给端王爷了,可不能坏了心情。”
恰在此时秦正泽走进门,听到冬二的话脸上的笑意也愈发浓厚了,朗声说道,“还是冬二有眼力,不赏几个金锞子倒是对不住你了。”
边说着,边掏出几个金锞子朝冬二丢来。
冬二灵巧的接过,福身谢礼。
“今日就是你的及笄礼了,我也请钦天监算了吉日,你可想知道?”冬二一退下,某个迫不及待想邀功的男人就黏了上来。
沈清墨粉面微红,口不对心的嗔了秦正泽一眼,“我刚过继到文清王府,还想多孝敬孝敬王爷王妃,可不想那么早就嫁人。”
“嫁给我也能孝敬他们啊,并且还多了一个人孝敬,岂不是更好?”
“那可不同,嫁给你就要去端王府了,如何能晨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