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她福运滔天-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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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无凭无据,可她觉得幕后主使或许不是真的想毒死太子,更像是一场示威,是向他们宣告有这么一个人,在暗处盯着他们。
这人可能还跟之前的朱祁有关系。
大理寺的人匆匆跑来,将尸体团团围住,头发稀疏的大理寺卿走过来说:“见过太子殿下,各位殿下,下官来晚了。”
“我们的人已经勘测好,各位殿下可以离开了。”
大理寺卿见平王把现场保护得很好,眼底流露出满意的色彩,“平王这次干得不错。”
发生了命案,在第一时间保护现场,若不是平王反应及时,他们来的时候肯定少了不少的证据。
想当年,当年平王进大理寺的时候,他还不乐意他的地盘进来一个皇家人呢。就怕这贵人把大理寺搅得个天翻地覆。
可平王非但没摆王爷的架子,干活还卖力,叫加班就加班。
大理寺卿想到跟自己抱怨瑞王自由散漫的同僚,笑容的弧度又往上翘了翘。
平王打了个寒颤,往旁边躲了躲,当初上司拿这种眼神看他的时候,他活生生地加班加了一个月。
回去的时候,母妃看着一个月没仔细梳洗,胡子拉碴的他,好一会儿才认出他是她的宝贝儿子。
“平王呀,”大理寺卿笑得像只老狐狸,“今天辛苦你了,和我加个班吧。”
这样勤劳好用的下属,就要多锻炼锻炼。
“……大人,你忘了,今天本王轮休啊。”
“那我等你子时过来。我们大理寺破案最要的是一个争分夺秒,为了百姓,我们要多多奉献自己啊。”
平王:……说了这么多,你就是想让我加班。
平王看向自己的几个兄弟们。
靖王没看见他的眼神,其他几个皇子看见了,却纷纷移开了自己的眼神。
“大理寺卿来了,那本王就先回去了。”瑞王首先开口,他可不敢再在这里呆了,谁知道这府里是否还有杀手呢。
瑞王一动,于是其他皇子都跟着说自己有事,要先行告退。
“回去也好,我也号现在好好查一下这府里有没有其他钉子。”靖王说:“太子,你呢?你想留在这看大理寺办案么?”
“不了,”太子回头看蒹葭,说:“我带佳佳回去。”
小姑娘又碰见死人了,还是带着她先回苏府比较好。
靖王也不留他,还让人备马车把郑知微送回郑府,郑知微还想留下,帮助靖王一起查案,但看着靖王不容置喙的神色,便抿唇上了马车。
昭阳殿。
“老大府里居然有人给太子下毒,”皇帝靠在龙椅上,靖王知道自己的身世,不可能有夺嫡之心,“这是有人要害太子,又想把事情迁到老大头上啊。”
皇帝闭上眼睛,让太监总管给自己揉额角,“朕以为先前京都发生的那些事,都是朱祁干的。没想到没了一个朱祁,又来了一个不知深浅的家伙。”
“三番两次谋害朕的儿子,是想挖朕的心呐。”
“幸好太子没有喝下那毒药。”
“万幸老五好好的,不然,”皇帝半合的眼眸滚过一道寒光,“朕活剥了他们的皮!”
“传令下去,让刑部与大理寺一起查下去,胆敢谋害朕的孩子。朕要他们的命!”
“是,”太监顿了一下,又问:“那靖王那边?”
大理寺和刑部查案,势必要将靖王府的人扒得个干干净净。
“一切如常,老大行得正坐得端,若是朕让人区别对待。下面的那些心眼子多的,又要瞎捉摸朕的心思。”
任何皇子都有可能跟燊儿抢皇位,唯独靖王不会。
其实,当初认燿儿为长子,他也是存了些私心。他让靖王占了皇长子的位置,让他处于风口浪尖,还能根本遏制住其他皇子的野心。
他欠燿儿良多。
太监总管见皇帝言语上并没有怀疑靖王的意思,便道:“奴婢懂得不多,但奴婢斗胆说一句,这不管背后的人又多少阴谋诡计,也抵不住几个皇子洪福齐天呐。那毒汤送到太子嘴边,太子都没喝,这就是老天爷都帮着您呐。”
皇帝抬了抬眉毛,掀开眼皮,睨了他一眼,“哪是他们运气好,明明是苏家那丫头有运道。”
太监总管手不轻不重地捏着皇帝的肩,谦卑地笑了,“苏姑娘有运道,可那苏姑娘也迟早是皇家人啊。”
“你这嘴,朕听得舒心。”
苏家丫头是他定给儿子,能不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我又厚又黑,天生做皇帝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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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流言
第二日,靖王宴请几位皇子在靖王府上做客,太子差点被人下毒的事便迅速流窜在京都的每一个角落。
“天啊,若不是太子殿下命大,没有喝那碗要命的毒药,不然哟……”菜市场的大妈边给客人挑菜,边和身边的人小声说。
“谁说不是呢。皇上不是也说过么,太子殿下是神佛赏给他的礼物,你说神佛送的命哪有那么容易丢的。他们都说太子活不长,可要我说啊,太子的命长着呢。”
“不过太子在靖王府里被下毒,会不会是靖王干的啊?靖王是皇长子,太子没了,皇长子不就显出来了吗。”
人群中一个弱弱的声音忽然说道,许是害怕,她的声音犹如蚊蝇,可却宛如一股清风,稳稳地吹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说什么呢,”摘菜大妈忙将她的菜装好,把菜篮子给她,“贵人的事,我们怎么会知道。”
话是这么说,但说话的那人看大妈和其他几人的神情,就知道他们听进去了她的话。
她挎着菜篮子,慢悠悠地走出去,拐过一条小巷,嘴角慢慢地勾起一个笑意。
那笑意稍纵即逝,带着淡淡的悲哀。
过了不久,靖王在府中想要毒害太子不成的流言甚嚣尘上,犹如一股飓风。
大理寺。
“混账,真是混账,”大理寺卿抓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根毛,“无耻!居然在京都散布皇家谣言,闹得人心惶惶,这人是想把京都的水搅浑啊,其心可诛,真是其心可诛啊!”
平王被繁重的工作压得眼下青黑,咕噜咕噜喝下一口浓茶,有了些精神,“我们的人闻到风声后,立马顺藤摸瓜找到最开始散布谣言的人。没想到是靖王府里的女官。”
因为要配合大理寺和刑部查案,靖王特意下了禁足令,府中下人一概不能离开靖王府半步。
而那个女官,正是皇帝在靖王十五岁时给他选的服侍女官,等靖王成了亲,少说也是个侍妾。因此在府中颇有脸面,所以她说想出去采买点新鲜蔬菜,门房的人也放她出去了。
没想到,这一放,就成这样了。
平王拿冷水擦了擦脸,对靖王也生出来几分同情。
真的太惨了。
等他们查到女官,进府拿人时,竟发现女官已经上吊自尽。
又是一个死无对证。
“这背后主谋心可真是脏,想让我们京都乱起来,是想做些什么不成?居心叵测,真是居心叵测!你们说会不会是咱大晋周边的那些小国干的破事吧?”
“不清楚。先是太子在靖王差点中毒,后来又传出靖王想谋害太子。无论太子中毒与否,都能起到挑拨太子与靖王关系的作用,一环扣一环啊。”刑部尚书道。
“幕后主使这么做,就是为了挑拨离间?太子英明,靖王通达,真能如他所愿离心?”
刑部尚书喝下一盏浓茶,“人心复杂,王大人,你做大理寺卿这么久了,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况且,就算太子靖王没能被他挑拨,他也没什么损失。”
刑部尚书放下手里的案卷,眉头紧锁,从苏家两位小姐的酒中下毒案,太子遇刺案与这次的汤中下毒一案来看,他总觉得幕后主使对大晋带着浓烈的恨意,
可这话无凭无据,他便没有提,将案卷放入袋子里封好。
“还是先找个人在暗处保护太子的安全吧。”
太子是大晋的储君,储君在,民心安定,他担心以后太子还会遇到危险。
大理寺卿翻了个白眼,“东宫侍卫那么多,哪轮得到我们操心。”
“人多没用,东宫侍卫武功是很高强,在某方面却不足。太子身边需要的是一个熟悉这些龌龊伎俩的人,天牢里的那些牛鬼蛇神,你看有没有能用的人。”刑部尚书看着大理寺卿的眼睛,“我怀疑以后还会有人加害太子。”
大理寺卿捋了捋胡须,说:“你这么一提,天牢里倒是有那么个人选。”
阿大一口吞下一个肉包,砸吧砸吧嘴,刚吃得太急,他都没尝清楚味儿。粗糙的手指小心地将还剩下一个肉包的油纸包好,揣怀里,准备回去的时候逮着机会给师妹尝尝。
这可是他替贵人们出气得到的奖励,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碰到小师妹,那天他看到小师妹都瘦了。
阿大回头看了一眼在几个牢头严严实实地看守下修路的朱祁,心想今天回去再霸凌霸凌他好了。
不仅出气,还有肉包子拿,稳赚!
“嘿,过来!就是你,过来一下。”
阿大见那个牢头叫自己,忙把肉包子藏好,迅速跑过去,“官爷,找小的有什么事?”
“不是我找你,是这位大人找你。”牢头对那身着不凡的高个子讨好地笑了笑,“大人,这就是我跟您说的阿大,他曾是第一杀手组织的头号杀手。”
阿大一个激灵,紧张道:“大,大人。我做杀手也是为了挣一口饭啊,我在那姓朱的手下干的时候,说是杀手,其实就是一打杂的。我没主动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啊。”
他忙摆手道:“而且自从进了咱大理寺的天牢,受到了朝廷英明的教育,每天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为百姓开渠通水,修路开荒。我不敢有一丝的懈怠,我的看守还说今年的优秀劳改罪犯非我莫属……”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积极地改过自新。我今天找你,不是找你麻烦。”高个子说:“介于你在天牢中优秀的表现,现在有一份差事,上面考虑到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阿大停住喋喋不休的嘴,小眼睛一转,问:“小的能问是什么差事么?”
高个子淡淡地看了阿大一眼,说:“做太子的贴身护卫。”
高个子是东宫侍卫,虽然他自认他们东宫论武功皆在这些江湖人之上,但大理寺的人说的有道理。他们东宫侍卫武功超群,但却不会这些江湖人的小伎俩。
论野路子,东宫侍卫确实比不过这些江湖人。
那回秋猎遇刺的事也给他们敲了一记警钟,东宫收纳几个这样的人,也行。
而且眼前的人没有参加上回秋猎暗杀的事,用他,他们东宫侍卫的心里也好受一些。
“东宫查了你的资料,你无父无母,只有几个在杀手组织里的师兄弟。武功出类拔萃,对江湖招式伎俩熟悉,东宫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放心,你只管在东宫好好看,你的师兄弟姐妹们,有人帮你照料。”
这既是保证又是威胁。
阿大听出来了,仿佛没听出来高个子的威胁似的,裂嘴一笑,马上表忠心道:“谢谢太子殿下和大人的信任,我一定会拼命保护好太子殿下的。”
高个子瞥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小九咽下肉包,就算有些冷了,但依旧好吃,“师兄,你真的要去做东宫的侍卫啦?”
东宫定下的时间紧,阿大特意求了天牢的看守来看望小师妹,边看着师妹吃饭边将今天的事告诉了她。
“干嘛不去,这可是朝廷的饭碗。总比当初我们做杀手的强。”
小九有些担忧道:“可不是有句话叫做伴君如伴虎吗。太子是半君那也是君啊,你若是不小心惹了太子不高兴……”
“师妹你放心吧,师兄这么会溜须拍马,怎么会惹太子生气。再说太子温良,当初师兄在那死变态朱祁那,日子不也过得风风火火的。”阿大拍了拍胸脯道。
“师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东宫说是让我去做侍卫,其实依我看呐,东宫侍卫我做不长。那大人已经向我许诺过了,等我功成身退了,就带着你们一起出去。京都一个卖包子的,就等着我去他店里帮忙呢。”
阿大手钻进天牢的栏杆擦掉师妹的眼泪,“我走了之后便不能常给你送吃的了,你若是想吃点荤腥,便去欺负欺负朱祁,如果贵人看见高兴了,会给你加餐的。”
现在朱祁在他眼里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大人,而是能换肉的人肉沙包。
见小师妹破涕而笑,阿大方才放心地离开。
而只剩一人在牢房里的朱祁独坐在墙壁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一眨不眨的。
当初被靖王告知永远不会认他作父后,壮志凌云变成了泡影,他为靖王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他像是被抽干了精神气,萎靡不振,像是田边没有灵魂的稻草人,如果不是眼珠子还在转,看守们还以为这人已经死了。
可朱祁就是这样,还是不愿意供出背后主使。不管威逼还是利诱,嘴硬得像是个石头。
若不是种种迹象都表明朱祁背后还有主使,大理寺卿都要认为朱祁就是主使,直接定罪了。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朱祁即便不招供,大理寺也不是拿他没办法。
既然朱祁不招供,那就去扫大街修城墙吧,也算是给京都百姓做贡献。
天牢,可不养闲人。
每次去义务劳动时,衙内们都将他们这群犯人看管得很严,但即便如此,也让朱祁听到了一些消息。
靖王府投毒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在修路时朱祁也无意之间听到了耳朵。
他并不是担心靖王那个不孝子,而是纯粹地高兴。
想都这里朱祁呆滞的眼神中就闪过一丝精明,嘴角往上扬。
“我就知道你会来,不久前,我就听说你要进京啦。等你回来,这京都可就有热闹看了,你说是不是,毒狼。”
郑府。
郑夫人坐着看着女儿转了一圈又一圈,感觉头都开始晕了,她终于说:“够啦,别转圈了,你转得我头都晕啦。”
“我这不是着急嘛,”郑知微坐下,往嘴里灌了一口凉茶,放下杯子说:“母亲,我这几日真的急啊,急得女儿嘴都长燎泡了。你说着京都百姓怎么能这样呢,靖王平定边疆,把不甘心的前朝余党赶出大晋千余里,他们怎么能这么揣测靖王呢!”
“但我们确实相帮靖王夺嫡没错啊。”郑夫人往嘴里塞了一块橘瓣。
郑知微一哽,别过脸拒绝郑夫人递过来的橘子,说:“可靖王没有给太子下毒啊!谁那么蠢,在自己王府里对太子动手,嫌命长了吗?”
“您上街上瞧瞧去,他们那些人说靖王说得有多难听,”郑知微抱胸气道:“照这样发展下去,对靖王太不利。我现在都怀疑是不是太子使的计,好除掉靖王这个对手。好一招倒打一耙,贼喊捉贼。”
与郑知微相反,郑夫人很淡定,“这京都的百姓向来如此,听风就是雨,现在流言已经闹成这样了。你该做的,不是想着去如何堵,而是去通。”
“娘教你的那些法子呢,你都忘了么?”
郑知微又喝了一口凉茶,撑腮沉思。
过了没两天,在苏府舒舒服服地看戏磕瓜子的蒹葭就收到了郑知微的帖子,说邀她去赏梅。
大冬天的,她不在炕上嗑瓜子聊八卦,学着那些文人才女们附庸风雅去赏梅,她才没有兴趣呢。
“不去。”蒹葭放下帖子,想了想,又说:“就说天气寒冷,我感染了风寒,不宜出门。”
琥珀笑得有些微妙,说:“小姐,郑小姐在门外等着你呢,说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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