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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太子妃她福运滔天-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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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气坏了自己个儿啊。”
  “……算了,这段日子你就在你的院子里呆着吧,先别在陛下跟前儿伺候着了。”
  小太监闻言脸一下子就白了,太监总管叹了口气,蹲下来,用只有小太监才能听清的话说道:“陛下不是喜欢迁怒之人,现在陛下如此气恼长公主,许是福安郡主这一案中还有别的事情。”
  果然,翌日一大早,皇帝就派了钦差去长公主的封地永城。原因不明,但长眼的都知道皇帝这是被气狠了,准备对长公主的夫家下手。
  在上书房的蒹葭听到这事又惊又奇,前些日子不是才把福安郡主抓进去,听平王说福安郡主嘴严得很,怎么到今天就突然越过严刑逼供的步骤,去永城了呢
  “你还不知道吧,孟家这次可是惹了□□烦。”自从福安被捕,云安就抖了起来,现在与蒹葭说话都和颜悦色了起来,在云安眼中,是蒹葭把福安送进了监狱,一切让福安倒霉的人都是好人!
  云安往皇帝的昭阳殿努了努嘴,“依本郡主多年的经验,这次福安是拔了皇舅舅的逆鳞了。你们想啊,福安不仅是想杀你,还对全部皇子下手啊。若不是后面的人救援及时,皇帝的六个儿子全部都没了,换做是你,你会不会灭她全族?”
  想到那日被福安郡主算计到毒气室,梁挽心脸色瞬间难堪起来,那种窒息得仿佛五脏六腑都要挤成一团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福安郡主死不足惜。”梁挽心淡淡地说,平和的眼眸有着一丝叫做怨毒的情绪。
  云安一怔,随即笑着说:“可不是么,孟福安那个贱人这次死定了。”
  “永昌长公主听说陛下派人去了永城,长公主都疯了,从长公主府哭着跑进宫里跪在昭阳宫前,要质问皇上为何要这么做呢。”淑怡县君担忧地看了一眼梁挽心,说道。
  “又跪?”云安郡主嗤笑道:“昨儿在殿外跪了一天,今天又跪,哎呦喂,永昌长公主不是一直自持尊贵的长公主身份吗?膝盖这么软,成天跪。”
  “上次陛下就没有见长公主,这回长公主十之八/九也会落空。”
  梁挽心眼眸一沉,“一次两次会落空,但三次四次呢,长公主终究是陛下的亲妹妹,是陛下在这世上唯一的妹妹。”
  云安郡主眼睛转了转,站起身来,“我们去瞧瞧吧,恰好我好久都没看见长公主了,许久不见,甚是想念。长公主今天进宫,我们不去看看,免得她以后说我们没礼数。”
  这哪是去拜见,明明是去瞧长公主的笑话。
  蒹葭没有多大的兴趣,正要拿出小师父布置的作业出来,就被云安郡主叫住了。
  “苏小姐也跟我们一起去吧。”云安自觉对好人都很和善,看热闹这种事怎么能落下人家呢。
  “不了,我还有作业要做……”
  “哎呀,写什么作业啊,作业这种花点钱就能搞定的事情哪有看戏重要?”
  蒹葭:……你们也承认自己是去看戏了?
  蒹葭被云安三人拽到昭阳殿外,果不其然在殿外看见了那抹华丽的倩影,就算蒹葭早有猜测,但在看到长公主那摇摇欲坠的模样还是惊住了。
  “长公主这是病了么?”淑怡县君看到此刻的长公主,不由疑惑道。
  “呵,”云安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眼睛在长公主身上打转,满是轻蔑,“长公主养尊处优,最是惜命爱命之人,府里名医不知多少。但凡她又一丁点不适,她府里的名医都能看出来。”
  “她之所以能变成现在这样,无非是她想要这样。”
  淑怡县君“咦”了一声,看向长公主,呢喃道:“故意把自己搞憔悴,装可怜骗陛下的怜惜,不愧是在皇宫里出来的公主,高,真是高。苏姑娘,你快学学,这可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蒹葭正要说话,身后就传来太子温和的声音:“佳佳不需要学这些。”
  四人扭头看去,就见一身白衣的太子缓缓走过来,“佳佳,你在这里做什么?现在不是还在上课的时辰吗,怎么云安这些丫头混在一起?”
  “太子哥哥你说什么呢?”云安不高兴了,“什么叫做混?我们只是带苏姑娘出来透透气。”
  “那也不能在上课的时辰出来啊,孤刚刚去上书房都没找到你。”
  淑怡县君眼睛在蒹葭与太子之间反复,笑眼弯弯,“太子殿下不是恼我们在上课的时辰把苏姑娘带出来,而是恼我们害你找不到苏姑娘吧?”
  “平时也没少见上课时辰把苏姑娘带走啊。”云安小声嘀咕,“要不是皇舅舅对此喜闻乐见,殿下你早就被御史们的折子给淹了。”
  “你们这么说也没错。”太子丝毫不害羞,回答起来也不脸红,反而振振有词。
  云安三人:……
  云安咂吧咂吧嘴,到底是自己崇拜的太子哥哥,她说不出此人真是不要脸的话,只能带着姐妹们转移。
  “我们去瞧瞧长公主吧,长公主进宫了,咱们晚辈说什么也要拜见拜见才是。”
  长公主原保养得宜的脸现在只有极不健康的冷白色,朱唇干裂,双目无光,仿佛下一刻就能倒下去。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看本宫笑话的?”长公主一看到云安等人,立刻直起有些弯了的背,撑起自己长公主的尊严。
  “表姨母说哪的话呢,您来宫里了,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当然要拜见拜见了。”云安笑得做作,“唉,自从福安表妹被抓了后,我还担心了好一阵儿呢,以为以后在宫里再也见不到表姨母了。”
  “嘿,没想到非但没有见不到表姨母,竟还常常见面。这是什么?这就是命中无常啊。”
  “你!”
  长公主气得苍白的脸都红了,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目无尊长的丫头。
  “长公主可不能起来呢。”淑怡县君眨眨眼,目光真诚小声地说:“您在这里乞求皇上的原谅,这么一起来可就前功尽弃了呢。”
  长公主闻言动作一顿,恨恨地瞪了云安姐妹三人一眼,又把直起的腿弯了回去。
  她还有要事要办,被这群死丫头给气毁了犯不着。
  等着吧,看她以后怎么收拾这群不知死活的贱人!
  云安与长公主相处这么多年,早就猜到长公主心中所想,但她并不在意。
  长公主嚣张了这么多年,是该她倒霉了。不知道长公主怎么想的,女儿犯下这诛九族的大错,不想着如何撇清关系。竟还在皇舅舅气头上求情,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佳佳,你不上前去看看?”太子问道。
  蒹葭摇摇头,“长公主可恶,但却不是谋害我的真正凶手。”长公主帮福安郡主擦屁股,顶多算是个帮凶。
  “那孤带你去瞧瞧那个真正凶手吧。”
  蒹葭一愣,随即惊讶地看向太子:“可以吗?”福安郡主就算关在天牢,皇帝还没有正式定福安郡主的罪,大理寺也会给她最后的颜面,她能去吗?
  太子知道佳佳的顾虑,笑道:“当然可以。”
  孟福安就算还有郡主的尊贵又如何,他是当朝太子,想要见见谋害自己的凶手,再简单不过。
  天牢的人看见太子,果然一句话都没问地放行,唯有跑过来的大理寺卿看着太子搓着手,支支吾吾。
  “大人不必惊慌,孤不会要了孟福安的命的。”但也只能不要她的命而已。
  大理寺卿松了一口气,孟福安罄竹难书,但这罪名还需皇帝定夺。太子把人整死了,他们也不好向皇帝交代。皇帝不会怪罪自己的宝贝儿子,但会往死里整他们这些当官的啊。
  孟福安的牢房在最里面,因为名义上还是郡主,她的牢房都比别的干净一些。
  听到有人来,孟福安抬起头来,在见到蒹葭的那一刻,瞳孔一震,“你,你怎么在这里?!”
  蒹葭笑了,孟福安在天牢消息闭塞,还不知道她平安回来了呢。
  看到孟福安不敢置信的眼神,蒹葭觉得此行不亏,她缓缓地蹲下身来,让孟福安看清平平安安,完完整整的自己。
  “劳你挂心,我不仅回来了,还带了一些东西回来。”蒹葭顿了顿,见孟福安脸色骤变,然后说:“你花钱请的那些土匪,现在都成了我的小弟。你不是想让我痛苦吗?告诉你,门都没有!”
  孟福安这下彻底失去冷静,双眸阴鸷犹如毒蛇,“你怎么可能会没事,怎么可能会没事!”
  “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蒹葭笑得又贱又讨打,自从掉马之后,蒹葭就不再伪装端庄。她也想通了,太子喜欢她,喜欢的是真实的她,她故作端庄给谁看?
  “因为我运气好,所以我才会被爹娘接回来、因为运气好,我才会成为太子妃。因为运气好,”蒹葭凑近,“所以我才会得到太子的爱。”
  “啊!”孟福安被蒹葭气狠了,猛地冲过来,若不是锁链牵绊着她,她的爪子就能滑道蒹葭的脸。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啊!”
  太子收回脚,冰冷地看着孟福安,“佳佳是孤的未婚妻,谁动孤就弄死谁!”
  孟福安捂住疼得发烫的肚子,世人都说太子身体孱弱,可谁能想到太子这一脚能把练过武的她踹成这样呢。
  “咳,咳咳……太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孟福安抬起眼睛,像是陷入了回忆,嘴角挂着憧憬满足的笑意,“你本应该是天边皎月,池上青莲,你该高高在上,为何要委身这种女人?我不同意你和她在一起。”
  嘿,这人没救了。
  蒹葭被气笑了,“我和太子天生一对,男才女貌,那容得下你这种妖魔鬼怪来置喙?”
  “佳佳说得没错,”太子清笑出声,黑沉的双眸缀满了星星,他拉起佳佳,说:“孤与佳佳天生一对,地造一双,满京城都知道,孤与佳佳最为般配。”
  孟福安脸都黑了,看太子的眼神也失去了温情,声音带上了尖锐与憎恶,仿佛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
  “你们来我这儿,就是为了来让我看你们多登对的吗?”
  “当然不是,”太子说:“听说你拒不认罪,让大理寺的人很头疼……”
  “原来太子是来让我认罪的。”孟福安抬着头,一字一顿地说:“我偏不,如果你们想给我定罪,随便好了。但想从我嘴里得知什么,白费心思!”
  “你是打算死不认罪,孟福安,你以为这样,大理寺就不敢定你的罪吗?”
  “那你定啊!”
  “死鸭子嘴硬,”蒹葭皱眉道:“你这样又是何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若是你早点认罪或者戴罪立功,皇帝仁慈,或许还能赦免你的家族。”
  “长公主为了你的事,连着几日跪在昭阳殿外,人眼见着瘦了,陛下都不愿见长公主一面。长此以往,陛下与长公主那点兄妹之情都要被磨没了,你死了是一了百了,可你为你母亲,为你背后的家族考虑过没有?”
  孟福安怔了怔,许久,眼中闪过一丝畅快,“苏姑娘你真蠢,以为搬出我母亲家族,我就会认罪?”
  “我难逃一死,他们也别想活!我就是要他们跟我陪葬,苏姑娘,你的如意算盘打翻啦。”
  嘴里口口声声女子就该三从四德,就该端庄贤良,就该做男子的贤内助的家族,她恨不得皇帝马上抄家灭族。
  听到苏蒹葭说永昌长公主跪在昭阳殿外为自己求情时,她的心情是有一点触动的,但只有一点。
  当年若不是她那没主见没脑子的娘听从族长的建议,硬生生地把她的骨头敲断裹脚,她也不会受这么多年的苦与白眼。
  母亲心甘情愿的做孟家的傀儡,还要让她为那个无耻的家族贡献一生,凭什么?
  什么女子是地,男子是天,回想在永城的日子,她只想作呕!
  那样的母亲,那样的家族,死了才好!
  蒹葭看着笑得疯癫的孟福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苏姑娘,你想让我招供,这点招数可不行,你换点新鲜的吧。”
  太子:“你不说,就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了吗?大理寺与刑部还没有那么窝囊,孟福安,哦,不对,或许应该叫你毒狼。”
  孟福安脸色微变,迅速整理好表情,但还是被太子捕捉到她一瞬即逝的慌张。
  “我们早就查出来你背后有主谋,甚至,你与朱祁都在为其做事。那人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你与朱祁如此效忠。”
  “呵,别拿我与朱祁那没脑子的比。”
  孟福安看向太子,眼神挑衅,“我就是不想让你们好过。背后一直有双眼睛盯着的感觉,不好受吧?那人可是恨极了你们呢,你们就慢慢去猜吧,别被那人弄死了。”
  太子迎着孟福安的眼神,说:“孤等着。”
  出了天牢,蒹葭担忧地看着太子,“现在孟福安拒不配合,现在居然还冒出还有主谋,这可怎么办啊?来一趟天牢,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捞着,还白白受了气。”
  太子笑了笑,挑眉道:“谁说没有收获的。”
  “有吗?”他们没从孟福安嘴里套出什么啊。
  “确定孟福安背后有主谋就是我们最大的收获。”太子接着说:“其实当初刑部已经把真凶锁定,可那人一直按兵不动,让刑部尚书心中疑虑,以为自己的判断有误,孟福安才是真凶。现在好了,确定孟福安是其手下,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蒹葭恍然大悟,“原来我们来找孟福安不是不是想要从她嘴里撬出什么,而是想确定孟福安是不是那人的手下。”
  那孟福安还以为自己大获全胜,没想到早早地就掉进坑里了。
  不过……
  蒹葭又说:“抓人是要证据的吧,我们如何捉那人呢?”
  若是证据充分的话,当初刑部尚书早就将人捉拿归案了。
  “证据……”太子望着远方,低声说:“等钦差从永城回来就会有了。”
  永城。
  孟家族长坐在上方,拧着眉,一下一下转着佛珠子,“长公主那边,可有消息传过来?”
  下任族长,孟家嫡长子孟驸马回道:“回父亲,长公主尚未有消息。”
  转动佛珠子的动作一顿,孟族长说:“长公主回京多时了,怎么还没有个消息呢?福安那丫头前几日也断了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早知道就不派她们去了,女儿家,终究是外人,就应该让大郎去。”
  “若是换做大郎,定不会这么久还没个消息。我们孟家的大计,交代个女儿家手里,坏了事该怎么办!”
  大郎是孟驸马的庶长子,长公主生下孟福安后身子便一直不好,孟老夫人便做主停了侍妾们的药,方有了孟家大郎。
  因为长公主不能生,遂充作嫡子教养。
  孟驸马生得秀逸,就算年岁大了,看起来也儒雅随和,“长公主是陛下的亲妹妹,只有她们才有足够的理由进京。父亲放心,长公主儿子不知道,但福安一定会顾全大局。”
  孟族长瞥了他一眼,“希望如此吧。”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地跑进来,“老太爷,老爷,不好啦不好啦,出事啦!”
  孟驸马心一紧,急忙站起来,抓住管家问:“出什么事了?”
  管家咽了咽口水,嗓子都带上了哭腔,“外面有个自称是钦差大臣的,要来查我们孟家。”
  “什么?!”
  这下屋内的孟家人都坐不住了,孟族长说:“怎么会突然来了,还没个消息。”
  孟驸马俊脸苍白,长公主还在京都,若是皇帝有事,定会想方设法传信回来。现在没有消息,不是长公主没办法传消息,便是皇帝把消息拦住了。
  当今皇帝杀伐果决,手下能人无数,他不想让某人知道消息,是绝对能做到的。
  难道陛下已经知道了?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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