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冷妃,倾城公主太嚣张-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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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看着那原本游离的眸子突然停了下来时,那温润的目光在秋日的光里渐渐的冷冽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太子殿下好手段
清润的话落在有些空荡的屋子里,如同那些新送来的盖着绸布的礼盒一样突兀而又可笑。
云朵眸子闪了闪,再次微微一福身子,“多谢皇兄关怀了,朵儿只是突然回来,觉得有些不适罢了,不用麻烦王太医了。”
“哎……怎的说是麻烦,莫非朵儿不愿领皇兄的情?”云言上前一步,嘴角上扬。
“如此,便多谢皇兄了。”稍稍后退一步,云朵冷静的点了点头。
只是,平静的表情下面掩藏的又是怎么样的惊涛骇浪?
然而,有些事儿,不是早已经知道了结局吗?反抗又能如何?
待得云言转身离开后,云朵弯着的身子久久的没有直起来,眸子里的悲戚却是渐渐消失。
“公主,奴婢……”翠儿进来后,看到一动不动的云朵,心里一酸,噗通跪了下来。
“起来吧,这般作甚?”抬起眸子,转身回到窗前,云朵嘴边有一丝无所谓的笑容。
本就是留不住的,虽说能瞒一日是一日,但终究还是会被他知晓的不是?
纤细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小腹,那里是她未成形的孩子啊……
嘴角的笑渐渐变得凉薄,不该来的,又怎么可能留得住呢?
只是,为何她的心会有那么一丝丝莫名疼痛?还有那么点不甘呢?
即便是这样来的孩子,即便是那个人的遗腹子,即便是自己也对那个人恶心的恨不得让他早点去死,可是,这个也终究是自己的孩子啊……
是夜,云国公主云朵身子不适,静养半月。
太子口谕,公主云朵于国有功,奉陛下之命,特封为敏嘉公主,位一品。
当这个诏书正式下达楚泽宫时,宫里的宫女长跪不起,传旨公公还以为是激动所致,提醒之后,却发现代为接旨的宫女竟是泪流满面。
里房,云朵听着那诏书上的内容,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嘴角的笑却是让人捉摸不透。
他还真是快啊……自己这边刚刚喝下那碗东西,他便下了这道旨意。
但是,这道旨意到底是他的,还是父皇的,这个只有她的皇兄,太子殿下才能知晓了。
偏过头去,看着那还有着丝丝血迹的地面,云朵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久久没有移开眼。
“公主,这……”翠儿捧着手里的明明是喜庆的明黄色却让人发寒的东西有些不甘的对云朵道。
“找个檀木盒子装里头罢,父皇下的旨意,怎么可以怠慢?”冷静的话,无所谓的态度,让翠儿心里一痛。
只是,在那转都不曾转动一下的眸子里,翠儿随之望去,面色不由再次白了一分。
那地儿,分明就是……
当下不由怒声道:“是谁清理屋子的,赶紧打水过去!”
这样的东西,不就是让公主更加悲痛吗?方才那一下,公主分明就是坐在那儿饮下了太医送过来“补身子”的汤药。
“够了,翠儿,无碍,是我让她们留下的,别责罚她们了。”云朵将眸子移开,望向翠儿。
这个宫女,是母妃给自个儿挑的,她去那地方的时候,她在自己房门口跪了一夜央求自个儿将她带去。
只是,她自己都是身不由己,又如何能够带着她过去呢?
又怕是,把她带过去,也同样逃脱不了那夜夜梦魇罢。
如今的云朵,打心眼不愿触碰这一段日子的生活,但总有一些东西会入到自己的梦里来。
里头有那地狱般地方的冷嘲热讽,也有那个人恶心的面容。
只是,那个人却是没有最初高傲的样子,他双目被娃,口不能言语,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一双指甲被拔掉的血迹斑斑的手在胸前舞动着,似乎想抓住什么……
这一幕,从那个人入狱后,便不时的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云朵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说到底,你怨不得我的,咱们都是被算计的人,何苦奈何?
“翠儿,你也下去罢,我累了,得歇歇。”眯了眯,云朵闭上了曾经灵动的眸子。
“是。”翠儿心头一涩,定定地看了云朵一眼,转身离开,即便是内心复杂纠结得像一头杂乱的发,那轻缓的动作也如同羽毛一般抚过人的心坎。
不知过了多久,那紧闭的眸子突然睁开,入目的便是那坠着流苏的粉色帐子。
掀开被子,下床,赤着的脚直接踩在地面上,似乎没有感觉到渐渐入骨的高冷,但面容却是平添的一分白。
缓缓地走到那滩快要干涸的血迹旁,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帕子印在上头。
起身,将那块染上了红色的帕子用一个锦袋装好,云朵面无表情的回到了床上,盖好被子,眸子再次闭上。
只是,微微飘动的流苏帐里,那枕头边的湿润是谁流下的泪水?
那一块红色印迹旁的一滴透明的水渍,又是谁的心在哭泣?
“怎么样?她可接旨了?”轻轻地瞥了眼旁边的宫女,云言掀了掀嘴角。
“回太子殿下,公主身子不适,下不来床,是她的贴身侍女翠儿接的旨。”一身穿蓝色宫女服的女子垂着头回道。
只是不时悄悄抬起的头与眸子里的爱慕,显露了女子不甘的野心与对云言不同的心思。
“哎……此事,也苦了她了,罢了,你们便好生照料着,有任何事情便禀告本宫罢。”云言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淡去,有了一丝悲伤的情怀。
“不,太子殿下,公主她,能够明白您的苦心的。”宫女身子一颤,眉头都蹙了起来,颇为不赞同云言的说法。
“若真是这样,那便好了,行了,回去罢,莫要出来太久了,免得耽搁了事情。”云言看着女子嘴角勾了勾,让女子心里再次一颤,立马低下了头。
“对了,还有一事。”云言沉吟了一会儿道:“那个翠儿,给本宫多多注意些罢。”
“是。”直到女子蓝色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云言的脸色才沉了下去,眼里阴鸷得如同那夜里的毒蛇。
“太子好手段,那个丫头,怕是要对太子死心塌地了。”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一旁阴影处传来,云言眉头轻轻一挑,继而转过头去。
“公主不在房里选嫁衣,何故到这儿来了?”在这个女人面前,云言依旧是那样一副从容温雅的模样。
“出来走走,屋里太闷,许是这几日事情过得太多。”凌雨微轻声一笑,勾了勾嘴角。
一袭粉色的交领袄裙让修长的脖颈高傲的扬起,巴掌宽的蓝色束腰勾勒出完美的腰线,一颦一笑也比初始多了丝生气。
看着这幅模样的凌雨微,云言不置可否的打开了折扇,绕过她的话题,点了点头道:“公主身子看起来好了许多。”
“托太子殿下的福,雨微的身子岂有不好之礼?若非如此,岂不是辜负了太子殿下的一番心意?”凌雨微轻轻一笑,走到云言面前平静地坐了下来。
“公主倒是好生随意,就不怕本宫?”看着这个女人笑语嫣然的面孔,云言没来由的心里一阵恼怒。
“哦?太子殿下会吗?”凌雨微一愣,沉吟一会儿,竟是直接站起身子,往云言靠了靠。
“够了,有何事便说罢,少来这套。”没有将女人推开,语气冷静得如同刚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清水。
“咯咯,太子殿下果真好本事。”凌雨微掩唇一笑,复又坐下。
“太子殿下这般雷霆手段,做得当真是让雨微心有余悸啊,在离这儿这般距离的大梁,太子殿下都能够将宫里头的局势都掌握在手里,可当真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啊……”收起那调笑的话,凌雨微一本正经道。
“有什么事便直说了,莫要拐弯抹角。”云言眉头一挑,捏着玉骨折扇的手也慢慢停了下来,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离去之意。
“太子殿下莫要心急,雨微只是敬佩太子殿下的手段罢了,想想那肖何……”在云言转身的一瞬,凌雨微眸子里闪过一丝恼火,“太子殿下,雨微只是想给你提个醒!”
看着那又重新停下的步子,凌雨微纤腰一扬,迈开腿又走了过去,“太子殿下以为你那个妹妹,被封为敏嘉一品公主那儿就这样便无事了?”
“怎么?公主对这个事有看法?”云言眸子一冷,瞥向粉色的身影,眼里杀气一闪而过。
他一向不喜别人对他所做的决定指手画脚,这个女人竟然敢!
凌雨微一愣,心里顿时清醒了过来,本就是利益结合,何必自讨没趣?当下撇了撇嘴,不再说此事。
然而,云言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自个儿今日的一时失误,却是让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太子所做之事,雨微自然不敢有任何看法。”摇了摇头,凌雨微转过身子,“雨微只是想问下太子,要呈送给我父皇的信函可准备好了?”
“自然好了,此事公主不必担忧,相信本宫,当你父皇派的人过来时,这一切都会成定局。”傲然的点了点头,云言再次深深地看了眼凌雨微,转身离开。
随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远,凌雨微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寒。
这样的人,若是她不能如他所愿……
第一百七十六章他怎么会舍得杀了她?
垂了垂眼睑,凌雨微嘴角再次扯出一个莫名微笑,看了眼远处,抬起步子离开。
若是她这般做了,父皇或许会很生气罢……但是,那又如何呢?本来就是你们逼的,怪不得我啊。
而且,若是先斩后奏的话,那个人,或许会来吧,她是不是可以看到他了呢?
想到这,凌雨微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盛,如同秋日里开得烂漫的菊花。
“殿下,您,您大婚当日当真要请大梁国君过来吗?”东宫里,孙建明看着折扇摇摆,白衣飘扬,仿佛没有一丝寒意的云言轻声问道。
那躬着的身子,谦卑的态度,垂着的眼睑,仿佛千百年来都未曾变过。
摇摆的玉骨折扇突然一顿,云言转过身子,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怎么,建明,你在质疑本宫的决定?”
“不敢,属下只是……”孙建明一愣,头低得更下了,同时心也不由颤了颤。
往日里便知晓殿下的笑容并没有达到眼底,只是这次从大梁归来后,不知为何,他竟是觉得太子的笑容又多了几分森冷。
尤其是在肖何入狱杀头后,更是让人觉得有点不寒而栗。
“罢了,本宫知晓你在担忧什么,不管如何,便是他轩辕无泪再怎么怀疑,没有证据,也不敢随意说什么的。”嘴角自信的笑容一闪而过,但马上又隐了回去。
脑海里突然不知怎么的就回想起那个红色的身影落下的那一幕,竟是让他莫名的有些不安。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下去罢,这些事,本太子自有主张!”
“是。”看了眼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的云言,孙建明只觉得心里一颤,只得作罢。
不论殿下怎么说,他心里总是有种心惊肉跳,仿佛会发生什么似的……
当真会如殿下所想的那样一帆风顺吗?孙建明眉头深深地皱在了一起。
转过身后,垂下眸子看了看手里莹润的玉骨折扇,云言不由闭上了眸子,遮住了眼里复杂的情绪。
当真是可以这样忘了她吗?
云言在心里叹了口气,若是真的可以,为何她当年救自己的那一幕会在午夜梦里让自己惊醒?
为何会时不时的想起她在梨树下淡然从容的目光,微微上扬的唇角。
一直以为她只有冷清的一面,只是,知道她便是那个让他无计可施的念默后,才晓得原来这个女子也会如此的灵动。
只是,她为何会突然走到那个遥远的大梁呢?目的又是什么呢?真的只是想把那个孩子带回去吗?
轻轻睁开眼,里面的复杂顿时消失不见,清明透彻得如同晨里的第一抹阳光。
不管是真是假,不管是你是否还有别的目的,女人,你已经不在了不是吗?
六年前你救了本宫,这是命数;六年后,你虽是去了,却还是能帮上本宫的不是?
或许,你真的是本宫的福星罢,即是如此,死在了本太子手下,也算是如愿了罢?
想着想着,云言嘴角的笑容竟是有了点扭曲的情况。
周子默,你不是说,不在身边就连机会都没了吗?本太子倒是想瞧瞧,人都没了,你还拿什么去争?
至少,她最后的一面,他还是见到了,即便她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至少,她最独特的模样,你这个北国军神也看不到不是?
只要轩辕无泪来了我云国,再把轩辕无泪留下,南国与云国结成了秦晋之好,任凭你北国是如何强盛,任你周子默如何天纵之才,都将是本太子的手下败将!
这个天下,不论南国北国,还是大梁,都将是属于本太子一人的!
“哈哈哈……”云言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眸子里满是疯狂。
孙建明脚步蓦然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又重新跨了出去,只是背后的影子却是多了几分沧桑……
“陛下,太子殿下还有一段日子就要大婚了,你的身子可要养好了啊……”宽大的宫殿里,一个发丝皆白的太监看着龙床上的云帝,眼里闪过一丝悲戚,一丝怜悯。
“秋生,你说你叫秋生对吧?”咳嗽了几声,将染上了红色的帕子交给一旁的宫女,云帝摆了摆手道。
“回陛下的话,奴才是叫秋生,陛下好记性。”秋生弯着身子,顺手拿起一个玉枕给云帝靠着。
“呵呵,能不记得吗?”看了眼恭敬有加的人,云帝笑着道,那话里满是意味深长,“秋天出生啊……”
云帝呢喃了一句,眼里满是感慨,看着殿里的某处道:“如今都是近深秋了,秋生,你的生辰过了没?”
“回陛下的话,老奴的生辰前段日子过了,老奴的生辰是在初秋呢。”秋生点了点头,声音甚是恭敬。
“秋天,是个菊花开得漂亮的日子,只可惜,朕看不到了……”摇了摇头,云帝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陛下说的哪里话,要是想看,奴才给陛下搬几盆最美的菊花给陛下观赏。”秋生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深色。
“罢了,这菊花本就是颇有野性之物,搬来朕宫里还有啥可观赏的?”轻轻一笑,云帝无所谓的道。
“还望陛下体谅,陛下的身子……”秋生仍旧是不动声色道。
“罢,朕知道,太子嘱咐过你们,朕的身子不适,吹不得风,放心,朕不会为难你们。”看了看那紧闭的殿门,云帝将头偏了过去。
秋生突然心里闪过一丝悲戚,他来这儿照顾陛下已经快半年了罢,这半年里,陛下能够出去的日子当真是屈指可数……
他不想这般做,只是太子殿下与他有恩,他又能如何呢?若非是太子殿下,恐怕他早已经是白骨一堆,被丢在了乱葬岗喂狼了罢……
如今太子殿下的命令,又有几个人敢违抗呢?就连那权倾一世的肖丞相也被太子用雷霆手段给收拾了,还能有什么意外?这金銮殿的宝座,除了太子殿下,也貌似没有任何人能够坐上去了罢?
“秋生,顺远他,不在了吧?”突然,云帝目光灼灼的盯着秋生问道,平静的话仿佛听不到任何的情绪。
然而,在服侍这个迟暮的皇帝这么久后,秋生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那话里的不安。
“回陛下的话,顺远公公他,该是回乡想老去了罢。”斟酌了一下,秋生小心翼翼道。
“哼嗯,你也别诓朕,太子做事情,朕能不知道吗?”摇了摇头,云帝竟是笑了起来,却在一阵咳嗽声中又停了下来。
年老的皮肤在脸上堆积着,每一道都如同新添的一般。
“父皇,父皇的身子虚,还是少说些话为妙。”随着吱呀一声,宫殿的门被打开,云言走上前去给云帝拍了拍背。
轻轻地用手挡了一下,云帝抬起了眸子,突然亮堂不少的寝宫让他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
视野里的他,已经如此俊朗高大了,怪不得自己都这么老了。
“好了,你下去罢,父皇这里有本宫照顾就可以了。”小心翼翼地将云帝身子扶正,云言对着秋生点了点头道。
“是,奴才告退。”看了眼云帝,看了眼云言,秋生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今日怎的得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