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冷妃,倾城公主太嚣张-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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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里的狼毫,柳少扬抬头看着自家大哥已经明显有了褶皱的脸,心里不由叹了一口气,大哥终究是为柳家付出太多了。
“大哥,她是大公主。”轻轻地说出这句话,柳少扬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家大哥的神色,平常能够泰然自若的他,心里竟是有了一分紧张。
毕竟当初若非因为换意,大姐也不会……然而,若是要因此而怪罪换意,他也是逃不开干系的。
猛地眯了一下眼,柳飞扬眼里果然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
竟是她?!
“大哥,当初陛下派我出去就是为了保护大公主,早日护她回来,你……”不待自家说话,柳少扬立马起身行至柳飞扬身边,面露难色。
“我何曾说过不让她住下来了?”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自家的幼弟,他心里在想什么他这个大哥又岂会不知。
柳少扬一喜,恭恭敬敬的朝自家大哥一作揖:“多谢大哥!”
大哥能够应下,柳少扬自然晓得他心里远不会同表面看来如此平静。
“罢了。”拍了拍柳少扬的肩膀,柳飞扬莫名的摇了摇头,自家幼弟当真是长大了啊,即是如此,怕是也该成家了罢?
这个念头在心里一晃而过,柳飞扬很理智的没有在这个关头提出来,他的房里,似乎还有一个叫做彩蒹的姑娘。
“既然已经回来,想必这些事儿你也大致晓得了一些,虽说大哥不在朝为官,但是该晓得还是打听到了一些,你有什么不清楚的便问大哥,有什么要大哥帮你做的,你也直接说就是,总之一句话,风口浪尖之上,你可要能够全身而退。”看着柳少扬明显消瘦不少的身子,掩去心里的心疼,柳飞扬认真道。
第三百一十六章 南国当下情势
“换意,怎么样,可是住的习惯?”柳少扬进来,往四周看了一眼,目光转向一旁伺候的下人,“可伺候好了姑娘?”
“这,小公子……”侍女一窒,有些为难的看了换意一眼,明显是不晓得该如何回答。
这个姑娘,说是平和,却周身端的有一种让她不敢过多亲近的冷意与贵气,便是有事儿,她也是自个儿亲力亲为,说起来,她倒是得闲了。
“嗯,怎么了?”原本是随口一问,却不想这侍女还真的吞吞吐吐了起来,莫非里头还真有什么他没有想到的隐情,当即严肃了起来。
放下手里的书,换意朝柳少扬轻轻点了点头,“没有什么的,一切安好,你莫要为难与她。”
话里平静,却是客气得让柳少扬无奈。
“下去罢,尽心伺候着。”听到换意如此说道,纵使他有心要做些什么,终究还是摆了摆手。
侍女有些犹豫地看了眼自家公子,继而咬了咬牙,“是”。
自家公子可是说了要好生照料这位姑娘膳食起居,可是姑娘今日个午膳却还没有用呢,也不晓得该不该和公子说道。
侍女细微的动作柳少扬并未发现,他来此本就是有要事要告知换意,毕竟他晓得此刻眼前之人最想晓得的是什么。
“请坐罢,在你府里,反倒是我反客为主了。”摇了摇头,换意莫名的笑了笑。
看着急急忙忙收拾出来的客房,柳少扬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换意,让你暂住在此,为难你了。”
“你多虑了。”拍了拍掌,揽住闻声而来的狐狸,换意轻声道。
目光一闪,看着这只如此通灵性的小兽,柳少扬不由感叹了一句,“这只狐狸当真是机灵如人了。”
再次见到换意之时,这只狐狸便从来不曾离开过她的身,瞧着就晓得是她的心爱之物了。
许是听到有人夸它,红尾从换意怀里蹿出个头来,左右打量了一下,最终落到了柳少扬身上,一双兽目咕噜咕噜的转了两圈,像是在思索什么。
这一幕,让柳少扬原本抑郁的心也明朗了不少,可接下来红尾的举动却再次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了。
只见那狐狸盯着他瞧了瞧,然后吱吱叫唤两声,在那人殷切的目光中悠悠然的转了个圈。
突如其来对着自个儿的大红色尾巴让柳少扬无奈的笑了两声。
这狐狸,当真是不禁夸!
“柳少扬,你来此可是有何要告知于我?”眯了眯眸,换意用手在红尾的耳朵上动了一下,只见那原本还竖着的尖尖的兽耳瞬间就耷拉了下去。
大眼睛朝换意看了两眼,却发觉自个儿的主人根本就没有在看它,呜咽了两声,原本还得意洋洋的狐狸瞬间安静的坐了下来,只一条红色的尾巴还在不停的扫来扫去。
嘘了一口气,柳少扬心里不由沉重了许多,他已经去了皇宫里打探,原本以为还能够控制一下,却发觉现下的情况竟是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说罢,无需隐瞒,我总会知晓的。”淡然一笑,女子的表情如同三月里突放的梨花,圣洁得让人不忍心去伤了它一丝一毫。
只可惜,纵使彩蝶怜惜,奈何春风不解意。
一进南都,柳少扬将自个儿带回柳府她就猜到了事情怕是到了一种难以控制的局面。
其实,在入柳府之时,她不晓得自个儿这般做了是为什么。
她无心于那个位置,更不想受制于这些事情,彤微那孩子呢?她不晓得她是否愿意承受下来这一切。
至于在云国的那个人……换意眸子一闪,一直以来都晓得她不是那么简单之人,却不想竟是会同云言沆瀣一气。
寒光流过,她即是选择了背叛南国,南国便不会再有她的容身之地。
自她同云言成亲之时起,或许她便晓得这两人究竟在谋划什么。
周子默,你我相识这般久,若是彤微愿意接下来,恐怕也不会长久罢?那孩子,终究心还是太软了。
若是可以……念头在心里一晃而过,换意轻轻地朝柳少扬点了点头。
“换意,如今宫里有了几个说法,一是要拥立你为主,二是赞同三公主坐上那个位子,还有一些便是小公主,还有一派……怕是想要篡位了。”身子一正,柳少扬脸色不由有些暗了下来。
这些人,当真是胆大妄为,陛下才刚刚驾崩,灵柩还未曾入殓,他们便这般火急火燎的开始筹谋此事起来。
果真如陛下往日里所言,南国虽在,形同枯槁,入木之蛀虫太多,怕是终究难得周全吗?
他记得当时自己还说过,愿倾尽全力,当力挽狂澜。
竟是有如此多的人吗?
换意摇了摇头,“他们以何理由呢?”
问道这个,柳少扬心里又是一沉,目光也开始染上一层寒霜,看着换意的目光有了一丝犹豫。
“说罢,即是回来了,总该面对的不是?”看着柳少扬为难的样子,换意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九年后她重新回来,便是一个两难之境,却不想,第二次比之第一次更加的让她无可奈何。
那个人也已经没有了……
“赞同你之人,缘由是你乃大公主,理应如此。”柳少扬沉声道。
摇了摇头,换意轻声道,“柳少扬,你知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我要听的,是他们因何不愿让我坐上那个位子,用何缘由?”
声音低沉,如同春风抚过叶片,带着叶脉的轻轻晃动,震动了柳少扬的心。
“殿下,若是你愿,臣定当竭尽全力,助你一臂之力!”突地跪下,柳少扬掷地有声。
愣了一下,换意眸子里闪过一缕莫名的神色,“柳少扬,你这是作甚?我想晓得的只是为何那些人能够不让。”
一句话这样的话,竟是让他也以为自个儿有那种想法吗?
愣了一下,柳少扬掩去脸上的尴尬之色,他何尝不晓得她想的是什么,只是若是她真要晓得那些话,于她而言,还真是有些……
“柳少扬,你若是为难,便不必再言了,明日出去一趟,什么也就明了了不是?”话还是那样的轻柔,却让听着的人心里再次被压了一块石头。
不是他不愿意说,实在是有些让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罢了,你不说,便我自个儿来言罢。可是有人说我当初做出那般事,不合女子仪德,不守伦理纲常?”
没有去看换意的神色,柳少扬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只是,她哪里晓得,外头所说,还有更加让他无奈的言语。
有人言当初自家大姐与霄微之事便是换意一手所为,只为夺得陛下的喜爱,更甚者,说换意非陛下女儿,乃是假冒之人……
这两句话,让他如何能够对换意说得出口?
“柳少扬,悠悠众口,各执一辞,你能够耐他如何?”摇了摇头,对面之人为难的神色,换意尽收眼底。
沉默了许久,柳少扬接着道,“如今二公主一派,乃是西南大将军王锐为首,原本还在西南驻守,接到陛下的消息立马赶了归来。”
“他可是万贵妃的什么人?”想了想,换意眉头蹙了蹙道。
“此也是我觉得不得甚解之处,王锐此人,往日里从来不问朝政之事,也是年关之时才回来述职,在京逗留一般不会超过七日。他在西南镇守之时,西南也向来风平浪静。”眉头不由自主的一皱,柳少扬声音也沉了下来,脸上阴晴不定。
“彤微呢?”眸子一闪,换意转声道。
“原本小公主还是有礼部说道,只是今日却发觉声势也是弱了下来,如此,若是小公主之事,怕是难得了……”柳少扬叹息一声,向来成竹在胸的目光中也有了一丝抑郁。
陛下向来待礼部之人不薄,却不想他们竟是也加入到了那一圈人中。
“欲夺位之人是谁?”心里不知怎么的,竟是徒生出一丝无奈之感。
若是他晓得事情会变成今日这种局面,他还会抛下自个儿和娘亲坐商那把龙椅吗?
“西北大将,兵部,礼部,户部。”有些无奈地说出这三个,若是照理而言,只怕反派的势力竟是占据了优势。
“礼部?”换意眸子一沉,看向柳少扬,“怕是礼部原本想要扶持彤微也非诚心之为罢?”
扶持一个什么还不懂的孩子,这里头抱了什么样的心思,她不愿去深究。
“如今,反派怕是里头最大的一个了。”点了点头,柳少扬平静地分析,“但照此,也是分成了两脉的,保皇党与反贼,如今看来是势均力敌的。”
目光看向换意,朝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神色,不论如何,他都会在她身后,同她一起面对的。
让她这般贸然归来,奔流陷入了莫名的危机里,若是让人晓得大公主已经归来,那些有心之人难免不对暗地里下手了……
突地想起一事,柳少扬不由在心里暗暗称奇,“说起若是拥立你之人,倒是让我不得不高看几分,那人原本只是一个五品的参知政事,在你走了之后,竟是突然得到了陛下的大加赞许,我走后也就是他协助陛下处理朝堂上的事务。如今已经是从二品的大臣,当初邢部一事,陛下一直未曾立邢部尚书,我走后,也是让他处理着。”
第三百一十七章 是她的,谁也夺不走!
说到这儿,柳少扬微微一笑,目光闪动,“换意,你可是识得他不曾?”
看柳少扬说的如此煞有介是,换意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最终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曾”。
她已经这么些年未曾回到南国了,却是不曾认得如柳少扬所言的这般人物,莫非,是南宫叔叔的人?
心里一动,原本的念头再次被推翻,不会的,南宫叔叔向来是不会插手南国朝堂之事的。
即是如此,她就真的不晓得是谁了……
“他是谁?”眉头一蹙,换意转头问道。
当真是不晓得?柳少不由叹了口气,那个人,一开始着实是不曾吸引住任何人的目光,却是仿若在一夜之间大放异彩,“钟楚寒。”
钟楚寒。在心里沉吟了两遍,换意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碳火在房子里噼里啪啦的响着,柳少扬看了眼,眸子沉了沉,“来人,再添一些碳火过来。”
女子身子向来怕寒,这屋里的碳火竟是如此微弱,方才一进来许是从外头带了冷气不曾察觉到,呆久了她这般的身子可如何是好?
“无事的,随它去罢。”轻声一笑,换意心里莫名的想起什么。
她从雪山下来,着实是不怕冷,但柳少扬的一片心意,她却无法拒绝什么。
直到屋子重新暖和了起来,柳少扬这才放了心,“你先在屋里好生休憩一下,我再去宫里看看,若是有何事,我会派人来通知你的。”
“无事,你去罢,好生保重。”轻轻地点了点头,换意拍了拍怀里对着那团碳火不停动来动去的红尾。
红尾生于雪山,长于雪山,性本寒,这屋里温度稍稍一高,便不由有些耐不住的躁动起来。
点了点头,柳少扬唤过侍女,然后转身离去。
“对了,柳少扬。”在人就要出门时,换意心里莫然抖了一下,“我今晚想要进宫一趟。”
看着换意,比之平常的目光,柳少扬的心里多了几分愧疚与无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要不,我今夜陪你一起去罢?”
想了想,换意要进宫,无非就是还想过去看看凌帝的灵柩,压下心里的担忧,柳少扬哪里能够不答应下来。
只是宫里此刻怕也是乱做了一团,在陛下身边伺候了那么多年的李公公也不知所踪,也不晓得他手里是否会有陛下留下的遗诏。
“不必了,我自己去便好了。”摇了摇头,换意感激道。
她一人去,足够照料自己,带上柳少扬,难免还有别的差误。
攥了攥拳头,柳少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若是按照她的身手而言,确实能够保她自己周全的罢,“即是如此,早去早回。”
官道上,一路马车飞速的疾驰着,身旁侍卫身着的寒铁衣在阳光下耀耀生辉,却在很远之处便能够让人感觉到那里头传来的肃杀之意。
齐整的队伍,中间只有一趟华丽大气的马车,以四匹马所拉,只一眼便让世人晓得里头所坐之人非富即贵。
许是马车行驶的速度过快了些,那马车的车帘竟是微微地被掀开了一角,露出里头一个全身素白的身影。
“十一啊,还有多久能够到南国?”前头一个寒铁卫边打马边问道,目光看着前方发出如狼般的颜色。
身旁一人朝四下看了看,冷声道:“照这个行程下去,明日日头落山之前是可以到的。”
“嗨,十一,若说去南国,也就是你一人去过,你给咱兄弟说说,可是有甚好玩的不成?”一个有些精瘦的人也打马冲上前来,调笑道。
“嗨,瘦猴!我可告诉你了,此次咱们来可是带着太子殿下的任务来的,你可别总想着玩儿,若是耽搁了殿下的事儿,可有你好受的!”哼了一声,十一身边的人朝那即便是穿着甲胄也瘦得过分的男子道。
精瘦的男子撇了撇嘴,嗤笑了一声,“吴三儿,我瘦猴可告诉你,你别给我大青天的说白话,我问你了不成?我问的是十一,你插什么嘴?!”
“哎……”被叫做吴三儿的人眉头一条,虎目顿时瞪得老大。
“怎么的?”瘦猴一看,脖子一梗,整个人就如同拉了皮条一般。
暗十一看着两人的暗流,不由皱了皱眉,这瘦猴同吴三儿向来两人皆是如此,但其中的情谊却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
至少,后来才进寒铁卫的暗十一觉得,在这两个人面前自个儿有时候是真的插不上话的。
这两人平日吵闹,但若是遇到什么事儿,必然是配合的默契十足!
“你们莫吵,不是问我南国有什么好玩儿的吗?”暗十一眉头一挑,朝两个人看了一眼,竟是有了些跃跃欲试的光。
待得那两人停了下来,暗十一呵呵一笑,“要说耍子的地儿,咱们男人还要去什么地儿,啊?”
瘦猴和吴三儿对看了一眼,立马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一些别的神色,顿时恍然大悟得点了点头。
他们这些寒铁卫,平日都是需要训练的,好不容易出了一个任务,要是殿下没有一齐过来的,若是能够……
想到这儿,两人看着暗十一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殷切。
“两位大哥,我可告诉你们咯,这南国的女子,同咱们云国的女子,味道尝起来还是有些不同的。”想起自己去过的红楼,暗十一不由有些怀念那里头的味道。
两人皆是一愣,继而很是默契的笑了起来,“这个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