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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邪王冷妃,倾城公主太嚣张-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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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寒门这边倒是无人再出去作画,世家里,一人请求众人赏析,一人邀请人对试,这画的比试,便也就这样结束了。
而江睿南嘴角噙着笑抽出第二签,邱绵泽却依旧是淡然的看着。
随着第二签一抽,众人的神色都有了一丝凝重
第二签——政。
政,自古以来便是文人之所求,无论是世家还是寒门,皆是以出将入相为所求。
世家之入仕,以往是容易许多的,但自新皇登基后,世家子弟入仕便是受到了一丝阻碍。
新皇对于世家之入仕有了极大的限制,除去本身能得到家族引荐,其本身皆不能是无德无才之辈。
违者,轻则逐出梁城,永生不得入仕,重者,牵连家族,一朝生死也不在少数。
因此,政之品鉴,便是有些成了入仕的重中之重。
而这,恰恰也为寒门学士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契机。
在往日里,政之事鉴,是文人文臣唯恐避之而无不及的。
但是,文聚的政,随着年复一年的流传,这议政也未曾受到当庭者的阻拦。
隐隐,文聚议政,便也是成了众人所默许之事,所说所言,只在今日,皆不追究。
江睿南看到大家都有些肃穆起来的神情,自己也跟着恭谨起来。
无论他是否已经成为众人认可之人,但这政,却在每一年都是要全力应对的。
“绵泽兄,去年政之题目由睿南所出,今年的题目,便请绵泽兄所出罢。”江睿南对着身边的邱绵泽笑着道。
去年他所出之题为社稷之说,倒是不知今年的邱绵泽会出何题。
两人之间不分伯仲从前两年便是如此了,江睿南对此次邱绵泽所出之题倒是有了几分期待。
换意将目光放到此时凝聚了众人目光的邱绵泽身上,只见那人点了点头,便大步走到石桌前。
抬手,提袖,握笔,沾墨,目光凝了一会儿,只见笔走龙蛇般的一瞬,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赫然显现在在纸上。
战之道。
看到那三个字,众人看邱绵泽的神色都有了些古怪,但邱绵泽仿若未曾看到一般,泰然自若的后退一步,走到了原本他所在一处,缓缓地道:“今日政之议事,战之道。”
场面先是冷清了片刻,连江睿南的神色都有了些不自然。
他去年所出社稷之说,所论广泛,却是每个人为政者所要思考之事。
今日,邱绵泽所出之题,看似也广泛,但实则所对的是朝堂里最为闹腾之事——四国纷争,战或不战,争或不争。
此题,锋芒毕露!
但江睿南神色的变化也只是一瞬,片刻后,他清了清嗓子道:“今日文聚第二题,论政——战之道。”
“鄙人不才,愿先说之。”一人从邱绵泽身后站出来,向众人微微一拜。
“鄙人以为,战为国之强弱之外显。”此说当是同意国之战争了。
江睿南与邱绵泽同时点了点头,却也不多说。
有了一人开头,场面顿时都活络了起来,不少亭外之人也纷纷开始说道,倒是有了沸反盈天之势。
“在下以为,战所需消耗众多,为何要用战争来扩疆开土?”此为对战争不耻之说。
“李兄此言差矣,他国来犯,我国岂可偏居一隅求这半日之安宁?”这话,是对方才那男子所说。
“民不聊生,家之不存,何来国之安宁之说!”又是一个反对战争之说。
“非也!国将不存,家焉何在也?”
众人所说,你一言我一语,场面很是激烈,却依旧是秩序井然,换意不由在心里点了点头。
这样看来,这文聚倒也是真有其可取之处。
听着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江睿南笑着对邱绵泽道:“绵泽兄之题,倒是让他们越发感兴趣了。”
看着邱绵泽只是点了点头,江睿南也丝毫不在意,转而将目光投向开始后便没怎么说话的念默。
“念老弟,你可有什么高见吗?”江睿南嘴角噙着笑,阳光从亭子的一端穿透过来,让他的一半脸庞留下了一片阴影。
“睿南兄,为何你与邱大哥不参与此事?”换意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缓声问道。
换意的话一出,江睿南先是一愣,继而哈哈一笑,而邱绵泽也再次将目光投向换意身上,却也只是一瞬,便转了开去。
“念老弟有所不知,今年文聚之事,由睿南与绵泽兄所共同筹办,睿南与绵泽兄便是少参与才是上上之选,念老弟可懂?”江睿南笑着对换意道,说罢,还眨了眨眼。
换意眸子不期然的微微一闪,继而点了点头,她知道了,这是在避嫌。
“就知道念老弟懂得,只是,若是有人问睿南与绵泽兄问题,我们还是需要回答的。”看到换意点头,江睿南眼里深色再次一闪而过。
是这样吗?那么……
微微上前一步,换意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眼里。
刘孝文看到突然站到了江睿南身前的身影,目光猛地一凝,继而嘴角有了一丝冷笑。
他还以为这人要一直在那里做木头状,没想到他竟然出去了,当下,便看看他如何说道罢。
刘孝文如此,有不少人也是如此的看法。
方才这淡紫色身影便一直站在江睿南身后不到一寸之地,他们可没忘记这人是因何而站到那里的,当下,看向换意的目光,有的有了期待,有的有了嘲讽。
不管各异的目光,换意盯着那气势如龙的战字,突然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个人,他被称为军神呢,也不知,他现在是如何了,北国的事该是全部处理好了罢,那么,他是不是又该回到那能让他酣畅淋漓的地方了呢?
看着换意的众人,不由再度睁大了眼睛,那个叫做念默的人,居然笑了!而且这笑,不得不说,便是此时站在他身边的江睿南与邱绵泽两人也顿时黯然失色!
“诸君,念某不知你们为何将目光只看到了自己家国战或不战之上。天下之国,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战争本就是避免不了的,敌国来犯,非守即攻。大势所趋,便是不战能如何?战又能如何?且非战与不战,顺应时势而已。”
在换意停下来的那一瞬间,四下顿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众人还没有从换意的那丝微微上勾的笑容里缓释过来,却是再一次的震惊了!
而这一次,是因为这名唤念默之人的言辞。
是啊,战与不战,无非是顺应时势而已。
这个时势,往外而言,便是其他三国之态势,往内而言,便是本国朝堂上之态势。
众人默默地感受着换意的话,似乎有些明了,却依旧是皱着眉头。
“那么,念老弟,依你所见,这时势又是什么?”沉默了一会儿,邱绵泽目光如炬的看向换意。
“时势?现下这时势,怕是很明了了罢?邱大哥莫非看不出来?战与不战,就在一念。”换意毫不躲避地直视上邱绵泽打探的目光。


第一百二十章你还不配!

邱绵泽愣了一下,继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换意,身子微微一躬,“念老弟所言甚是有理,倒是邱某狭隘不自知了。”
嘶——
四下传来一阵阵倒吸气的声音,两两相争间,居然是邱绵泽认可了这念默的话?而且还说自己狭隘了?
这可是这几年来,第一次有人让筹备者说出这样的话的人呢。
这念默当真是……
江睿南也在此刻眯了眯眼,将左手与右手微微交叉,这个念默,倒是真的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原本只是抱着戏耍的心态,看下看来,这念默才是存了这个心思的人啊,而他们这些人?
邱绵泽向换意说道后,便站到了一旁,敛眉垂首慢慢的思索着,没有一丝恼怒,仿佛这是很天经地义之事。
看着他的动作,换意眉头挑了挑,也不再说什么,有的事情,想明白了,自然就好了。
天下的势,已经是很明显了,自云言与周子默来到南国,和他们在路上所发生的一切,换意便知晓,这四国的局势,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战,注定会让国家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
不战,便是作为降国,先是割地让城,接着怕是最后连国号都保不住了罢?
但是,她记得那个人说过,如果用少部分的百姓的鲜血去换取以后更多百姓的安居乐业,他是绝对会去做的。
哪怕,真的是最后败北,至少,他也曾浴血奋战过,没有辜负他的家国!
周子默,你还好吗?对不起,我想你了……
抬眼望向空中,却是过目的只有让人不得不闭上眸子的烈阳。
复又垂下头,便是思念又能怎样,现在的自己,不是那个可以站在周子默身后的凌换意,她是念默!
在与大梁完全不一样的方向,一个白色衣裙带着面纱的女子痴痴地望着那一处闭着的营房。
方才她给他去送解暑用的莲子羹,他却是埋在军书里连头也不曾抬过。
若真是这样,那便算了,可在她出去的那一瞬,分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深深的落寞。
银牙一咬,女子顿时心里有了一个决定。
换意将眼里复杂的情绪都掩去,重新走到了江睿南的身边。
在她转身的时候,一阵风吹来,掀起那石桌上的纸唏唏作响,战之道三字在阳光的照射下耀耀生辉。
方才,她所说了,除了她所想的,更是表明了一种态度,一种传递给那人的无声的态度。
朝堂之上需要制衡,这是不变的,大梁这里,也是如此。
这便是世家与寒门之争!
而自己的出现,若是那人知晓,定能看出自己的心思,她若入仕,则会成为第三股力量。
这股力量不需要强大,她只需要配合,配合那个人的意愿去说话。
在这里,换意恰恰是看到了这一点。若真是有人所关注这文聚的话,自己所说想必很快便可传到那人的耳中。
即便是没人关注,这里几十个世家子弟与寒门学士,便也将成为她的举荐之人。
悠悠众口,今日这一切,注定被人所传送出去。而,让那人知晓,便只是一个时间的长短而已!
今日,便确确实实如江睿南所想,换意把这些人当做了自己往上走的契机。
适者生存,从到了雪山的那一刻,换意便明白了这个道理,没有对错。
若是真有杰出之人,无论换意今日如何借势,他们也是可以有出头之时。
换意如是想到的时候,酒楼里,轩辕无泪此刻也停止了手里的动作,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那石桌上三个字,最终将眸子定在了换意的身上。
片刻后,轩辕无泪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念默,你是间接的在告诉朕什么你的看法吗?
是了,战或不战,顺势而为,到底是顺还是不顺,这决定便是朕的选择了。
而那邱绵泽也算是个有胆识之人,轩辕无泪想着他所出的“战之道”的题目,突然觉得有些有趣。
他方才想到了一个不适合却又特别恰当的话来形容这邱绵泽——顶风作案。
“二月,今日这文聚倒是挺有意思的,没白来。”轩辕无泪看了眼手里的酒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次他倒是没有在将酒倒掉,而是放在了桌上,将身子靠在了椅子上,聚精会神地往玉梁湖畔那八角亭子里看去。
“今日,念老弟果真是给了睿南以及在座诸位意外之喜啊。念老弟果然是深藏不露啊。”江睿南看着重新走回到自己身边站定的换意点了点头道。
见换意没有回应他,也只是丝毫不在意地微微一笑,“今日文聚第三项,刚刚睿南已经抽出来了,乐!”
随着第三项出来,刚刚才稍稍沉寂下来的八角亭子又开始热闹起来,不少人眼里有着兴奋之光,跃跃欲试。
而,在那四角亭里,许是众女子累了,倒是停了下来,一个个坐下来笑着闹着。
“二哥那边许是已经开始了乐试,你看那边那个穿白色衣袍的是罗家公子,穿橙色衣袍的是苏家公子。”江景南对着身边的沈清玉微微一笑道。
“倒是不想,咱们这边首签便是乐试,二哥他们第三签才是。”
“江姐姐,我看到一开始我们说的那个念公子,他刚刚似乎说了什么,那个邱绵泽都向他微微一拜。”
突然,一个有些好奇同时略带兴奋的女声突兀的响起。
此话一出,众女子的神色也兴奋了起来,纷纷往八角亭内望去。
听了这话,江景南也将目光投去,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子问道:“庆妹妹,你所说的可是他?”
说完,江景南纤纤玉指朝着八角亭子里的换意一指。
“对啊,就是他。”庆烟儿大眼睛一眨一眨道,还有意无意的瞥了眼沉默不语的沈清玉。
“好了,庆妹妹,如此打探一个男子,可是芳心暗动了不曾?不过,若真是妹妹方才所说,这位念公子,定是也其过人之处。”江景南将手指收回来,点了点庆烟儿的额头。
“江姐姐就会打趣我。”庆烟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在众人的打趣声中垂下了头。
江景南看到庆烟儿如此也不再多说,轻轻地握了握沈清玉的手。
察觉到在这酷热的夏日,她的手竟然有些凉,不由皱了皱眉道:“清玉妹妹,怎么啦?”
沈清玉猛地一回神,将手抽出来,连忙道:“我没事的,江姐姐。”
话虽如此,只是那脸上的不自然却是谁也看得出来的。
八角亭里,乐试的第一场已经结束。
白衣男子与橙色衣袍的男子互相说了几句,继而一拜后便走了下去。
“第二场乐试,我来!”
一道突兀声音从江睿南身后传来,众人定眼看去,不由愣了愣神,继而纷纷议论起来。
“这不是刘公子吗?听说他的琴可是在世家中数一数二的。”
“不知他这次要挑战谁啊?”
“管他呢,他反正肯定不会选我,静观其变了呗。”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换意也随之看到来到自己身边之人。
赫然便是一开始问自己,但自己却没有怎么搭理他的刘孝文!
此时,刘孝文先是对着江睿南躬了躬身子,最后目光定定的落在了换意的身上。
“在下刘孝文,还请讨教念公子,望念公子不吝赐教。”
“天,他居然要挑战念公子。”
“看不出来,他野心挺大的嘛。”
刘孝文的话一落,四下里议论声再度响起,一个个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戏谑。
“哎,不对啊,念公子也没有说他会琴啊?”人群里一道有些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随着这一道声音,众人也似乎才想到了这一点,纷纷将目光放到了换意身上。
但这次,与最开始不同,却是在不少的目光里隐隐有了期待。
刘孝文也听到了这句话,嘴角依旧噙着笑意,只是那笑意若是站在换意的角度看去,却是有那么一丝冷。
这是一个达不到心底的笑容!
他已经打定好了主意,这念默既然是从未在梁城生活过,便是少了大家的那一份底蕴。
而琴之技艺,除去自身的苦练,还需要有娴熟高明的琴师倾馕相教。
在他看来,便是他念默懂琴,便也不具备请名师相教的资格。但是他,却是自小由名师调教,更是得到了名师的认可。
在他看来,此战,他必胜无疑!
除此之外,这念默方才在政试上居然得到了邱绵泽的认可,若是他赢了念默,今日文聚,他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想到这,刘孝文眼里闪过一丝火热,再次说道:“念公子可愿与在下比试一次。”
换意看着刘孝文站在自己身边做出相邀之势,目光沉了沉,最终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想和我比试琴艺?”声音冰冷得如同高山之雪。
“然。”刘孝文点头道。
“你之琴艺于他而言,孰强孰弱?”换意声音再度响起,同时伸手一指。
刘孝文看着换意手指所指的地方愣了一下,继而垂下头道:“孝文琴艺虽好,却是比不上睿南兄。”
不知道换意为何指向江睿南,但刘孝文还是回答道,只是那一句比不上,却是隐隐有了不甘心的意思。
江睿南也是微微一笑,他不知道这念默又会给他带来怎么样的惊喜。
“你比不上他吗?那好,那我就与江大哥比试一场罢?江大哥,可否接受小弟的邀请?”
换意身子一转,不再去看右手边的刘孝文,而是对着江睿南淡淡道。
“轰——”
随着换意的话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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