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卿王妃-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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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秀儿在听到霍涟漪的名字时脑海中闪现了‘祸水’,倍感诧异的将心中对于‘霍涟漪’三个字的理解道出。“无水不涟漪,涟漪乃水,霍字为姓,这连起来的确便是祸水二字。”
听着季琉璃与秀儿如此理解她的名字,霍涟漪心中一沉,敛下的双眸也不禁被泪水充盈,已经预见了季琉璃与秀儿因为她的名字而不肯让她参与学徒应试的结果了。
果然,她还是不该说出自己的名字吗?
就在霍涟漪再也忍耐不住的想要落荒而逃之际,可在抬起头准备逃跑的一瞬间看到了季琉璃脸上明媚温暖的笑容。
季琉璃为何要笑?
还笑得如此让人心暖。
她竟然没有看到季琉璃眼底有丝毫厌恶之意的存在,不只是季琉璃,就连刚刚拉着她走出人群的秀儿也无任何要驱赶她这个象征着灾祸的人离去的举动。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女医者为何没有像其他人在听到她名字时那样眼底露出厌恶?为何没有觉得她会是个扫把星而驱赶她离开?
就在霍涟漪内心一番天人交战之际,但季琉璃接下来的话让她控制不住的潸然泪下。
“涟漪这名字很特别,很好听。”季琉璃夸赞着霍涟漪的名字,目光不经意的落在霍涟漪的脸上,却在看到了已然满俩泪水的霍涟漪时不禁一愣。“涟漪,你为何哭了?”
“哭了?”秀儿在听到季琉璃说霍涟漪哭了时下意识的看向了霍涟漪的小脸,顿时皱起了眉头。“怕生怕到哭了?看来你并不适合在医馆当学徒,医馆每日上门求诊的生人定是不少,你若每见一个人都哭,那还得了?认识你的人知道你是怕生,不认识的人还以为你在哭丧呢!”
秀儿如此不留情面的话让季琉璃有些不赞同。“秀儿,你说的太过了。”
“不,不过,秀儿大夫,说的不过。”不住抽噎的霍涟漪看向季琉璃,哽咽不已的解释道。“但我,我不是,怕生,才哭。其实,我不怕,生,只是,时常,被旁人,取笑名字,的意义,说我是,祸水,是,扫把星,久而久之,我便不敢,在任何,地方,说自己的名,字了,也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做出,引人瞩目之事,就像……”
“就像参与这场学徒应试?”季琉璃试探性的询问着霍涟漪。
“嗯。”霍涟漪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抬起衣袖拭去脸上的泪珠及泪痕,强压下心头的情绪,尽量将想要说的话语连贯起来。“季大夫,秀儿大夫,我想,应试学徒,请问可以,开始应试吗?”
季琉璃与身旁的秀儿轻笑着对视一眼,接着便朝着霍涟漪微微颔首。“当然可以。”
“可是那张桌子……”秀儿欲言又止的看向了左侧那张原本是用来做书写应试却被袁媛媛拿来做了赌桌的方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
“我倒忘了这一茬了。”季琉璃也是无奈的瞥了一眼被围观群众围得水泄不通的左侧方桌。“看来不等这些人买完赌票不行啊,若是打扰了媛媛的敛财计划就不好了。”
霍涟漪见秀儿、季琉璃二人的表情皆是无奈,于是赶紧向她们俩表示自己不介意再等上一会儿。“我不介意等一会儿的,完全可以等他们买完赌票再应试。”
季琉璃微微颔首。“那就再等上半炷香的时间,反正距离应试结束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半炷香的时间应该足够让这些人买完赌票了。”
虽然季琉璃、秀儿、霍涟漪三人静下心来等待袁媛媛赌桌那边的人买完赌票,可已买了赌票的群众及旁观群众却在看到了季琉璃、秀儿身旁多了个年轻貌美且双眼通红引人怜惜的小姑娘,又是吵闹起来。
“喂喂喂,你们看呀,季大夫与秀儿大夫边儿上多了个漂亮小姑娘。”
“莫非是来应试学徒的?”
“哎呀!真可惜!要是晚一点儿买票就好了!我定买第五位学徒是个美女啊!特么的我怎么买了‘丑’了?”
“别急,别急,稍安勿躁,这场赌局赌的是第五位学徒是美是丑或是无,并不是参与第五个学徒名额应试的姑娘的美丑与否。”
“对哦,说得对,万一这小姑娘没有通过应试,下一位来个丑姑娘我就赚了!”
“呸,谁说第五位学徒会是个丑姑娘?我赌是美姑娘!”
“我赌没姑娘!”
“梅姑娘?哪儿来的梅姑娘?风满楼的名妓梅姑娘?”
“风满楼……卧槽,你个浪荡子!我说的是没姑娘,没有的那个没,不是梅兰竹菊的那个梅姑娘!”
“哟,你竟然知道风满楼的四大花魁是梅兰竹菊?看来你也没少去呀。”
“……我不说话了,越描越黑,浊者自浊清者自清,我去没去过风满楼老天最清楚!”
“那是呀,肯定只有老天爷最清楚了,反正我是不清楚。”
“你!!!”
“唉呀,别吵别吵啊,咱们说的是赌局,怎么就扯着风满楼梅姑娘了?”
“对呀对呀,都是街坊邻里,别伤了和气,咱们继续讨论梅姑娘……啊呸,咱们继续讨论美姑娘,丑姑娘跟没有姑娘吧。”
“我刚刚赌的是美姑娘,你们呢?”
“没有姑娘。”
“美姑娘。”
“丑姑娘、美姑娘我各买了五两银子。”
第三百二十五章 应试学徒(八)
半炷香的时间后,医馆左侧方桌围着的赌客渐渐回到围观人群之中,只剩下袁媛媛一人站在方桌旁看着满桌的银子狡黠的笑着。
她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啊,竟然用五十两银票的赌局本金换来这桌面上堆积得跟座小山似的上千两银子。
什么?你问她为什么是五十两赌局本金?
这个嘛……
她之前从袖笼中掏出银票并拍在桌面上的时候的确是说了‘一千两银票’来着,可谁规定说了一千两银票就一定要用真正的一千两银票做本金了?
没错,她先前从袖笼中掏出来的银票就是五十两的面额,而她将银票拍在桌面上时是将写有面额的那一面朝下,因此除了她以外没有人知道这张银票的面额。
说她狡诈?
她就狡诈了,怎么着?
她好歹也是百顺赌坊唯一的少东家,从小到大学得最多的东西当然不是什么女红与琴棋书画,而是赌术、骗术与一丢丢能够移花接木的幻术。
既然学了那么多东西,不随时拿出来显摆显摆又有何意义呢?
这不,她的显摆让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银子。
虽然袁媛媛看着这一满桌的银子觉得心满意足,但不远处的季琉璃则只能是略显惆怅的长叹道。“看来想让涟漪在那张桌子上进行书写应试是没办法了。”
“的确。”秀儿附和着点点头。“与其费时费力去搬开银子,那还不如直接再让五味柒尔的人搬张桌子出来。”
“不用让他们搬,我面前这一张桌子足矣。”季琉璃才不想因为一张桌子又去麻烦五味柒尔中的人跑一趟,她都要觉得不好意思了,还不如就用眼前现成的方桌比较好,于是季琉璃看向了袁媛媛所在的方向。“媛媛,把笔墨纸砚拿到这边来。”
“好嘞好嘞。”袁媛媛连声应道,然后俯身在堆积如山的银子当中翻找着笔墨纸砚。
余光一瞥,季琉璃看到了站在右侧墙角下不时用双手上下滑动搓揉着双臂的田小蜜,向来田小蜜赢来是觉得冷了才靠着墙角躲风,季琉璃偏过头看向了身侧的秀儿。“秀儿,小蜜肯定是觉得凉了,你带她去内堂坐着吧,顺便跟她谈谈心多了解了解她也行,这最后一个学徒名额的应试我能应付。”
“可是……”秀儿本想说无法放心让季琉璃在这陌生人众多的地方待着,但随即想到了对面五味柒尔中的十几名暗卫,便也安下心来。“行,我带她进去,这儿就交给你了。”
“嗯。”秀儿应声后便打算迈步往田小蜜的身旁走,却在路过霍涟漪时停下了脚步,凑到霍涟漪的耳边敛声嘱咐着。“涟漪,一会儿应试之时你多照看着璃儿,也就是季大夫,季大夫她怀有身孕,若是有任何闪失就不好了,所以你要谨防着周围的围观群众,别让他们冒犯或者冲撞了季大夫。”
霍涟漪虽是为季琉璃怀有身孕这件事情感到震惊,却还是慎重万分的向秀儿保证道。“是,我记下了,定不会让人冒犯、冲撞了季大夫。”
“那就麻烦你了。”秀儿抬起手拍了拍霍涟漪单薄的肩头,随后便走向田小蜜所在的墙角位置。
见秀儿离去,被临危受命的霍涟漪不着痕迹的往季琉璃的身旁挪了几小步,以备随时能够护着季琉璃。
左侧方桌前翻找到了笔墨纸砚的袁媛媛则是抱着笔墨纸砚迈着小碎步往右侧方桌跑去。
可是,由于怀中抱着一堆东西,袁媛媛并未注意到脚下一块突起的小石头,就这么直直的冲了过去,右脚被小石头一绊……
“哎呀!”袁媛媛尖叫着往地面扑去,怀中抱着的东西也因为袁媛媛身子的倾斜收不住势的往前飞去。
见着袁媛媛脚下被绊,也望着一堆东西当自己的正面飞来,季琉璃一时挪不动脚步去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笔墨纸砚这些东西越来越近。
深知自己无法躲开这些东西的季琉璃下意识双手护住腹部,闭上了双眼迎接疼痛的到来。
而此时,本就是抱着保护季琉璃的心思才移到她身旁的霍涟漪赶紧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护在季琉璃的身前。
几乎是在霍涟漪站到季琉璃身前的瞬间,飞来的笔墨纸砚尽数砸在了霍涟漪的身上,其中最为沉重的砚台竟然毫不偏移的砸在了霍涟漪的眉心位置。
霍涟漪只觉得眉心一阵剧痛,紧接着便感觉有什么湿润的东西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她的视线被染成了一片猩红。
然后……然后霍涟漪的脑袋昏沉得让她招架不住,伴随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与吸气声,霍涟漪失去了意识。
“涟漪!”季琉璃惊叫着伸出双手从霍涟漪的身后接住了霍涟漪因失去了意识而略显沉重的身子。
可季琉璃的力气太小,虽然是接住了霍涟漪的身子,却还是无法站直身子,只能搂着霍涟漪缓缓的往地面上滑去。
季琉璃跪坐在地面上,抱着怀中满脸鲜红的霍涟漪,大惊失色的伸出手拍打着霍涟漪的脸颊。“涟漪!涟漪!涟漪!”
始终是唤不醒霍涟漪,季琉璃沉下心来,将霍涟漪平放在了略显冰凉的地面上。
在季琉璃将霍涟漪平放在地面上的同时,刚在医馆内堂中坐下不久的秀儿、田小蜜前后冲出了医馆。
秀儿直接自高阶上一个飞身而下,落在了季琉璃及霍涟漪的身旁,在看到了小巧的脸蛋儿上满是鲜血的霍涟漪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嘶……涟漪这是怎么了?”
“为了救我被砚台砸伤了。”季琉璃长话短说的将霍涟漪变成此副模样的原因告诉了秀儿,然后从袖笼间抽出了数根银针,毫不犹豫且准确无误的扎在了霍涟漪头部的几处大穴上,并向着秀儿说道。“秀儿,快去准备要用的东西。”
“我马上去。”秀儿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为了节约时间便又以一个轻盈的飞身直接跃进了医馆之内。
第三百二十六章 弄晕媛媛
结结实实摔在了地面上的袁媛媛在抬起头后看着眼前由自己引发的流血事件有些回不过神来,仍然就这样灰头土脸的趴在地面上。
刚刚随着秀儿一同冲出了医馆的田小蜜见状赶紧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扶起了稍有些重量的袁媛媛,略显担心的看着好似被吓傻了的袁媛媛。“你没事吧?还好吗?哪里痛?”
“……”袁媛媛目光呆滞的偏过头看着满脸关切的田小蜜,竟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呜哇啊啊啊啊……我杀人了哇啊啊啊……”
“别哭别哭,你没杀人。”田小蜜抬起手臂轻拍袁媛媛的后背,用甜甜的嗓音缓声道。“不信你仔细看看,涟漪没死,还在喘气儿呢,现在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袁媛媛闻言定神往涟漪躺倒的位置一看,确实发现霍涟漪的胸口还在缓缓的上下起伏着,便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庆幸道。“真的还在喘气儿……她还活着。”
“对啊,涟漪还活着。”田小蜜轻轻颔了颔首,随即便想要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内心仍是混乱不已的袁媛媛语无伦次的说道。“我,笔墨纸砚,没注意,绊,摔了,东西飞了,涟漪救,季大夫,挡住了,然后,砚台,额头,就……”
心思向来缜密的田小蜜勉强把袁媛媛杂乱无章的话给串联成一句。“你是说,你抱着笔墨纸砚打算拿给季大夫,但是脚下被绊到就摔了,怀里的笔墨纸砚就全飞出去了,涟漪为了救季大夫就挡在了季大夫的面前,然后这砚台好巧不巧的砸中了涟漪的额头?”
“哇啊啊啊……全是我的错,呜哇啊啊……”内心万分自责的袁媛媛开始鬼哭狼嚎。“都怪我,呜呜呜,要不是我太莽撞没注意脚下,涟漪就不会成这样了,呜呜呜,都怪我,哇啊啊啊……”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这是意外啊。”田小蜜试图开导着袁媛媛,这件事本就是意外,真的是怪不得袁媛媛。
属于一根筋性子的袁媛媛执意认为霍涟漪被砚台砸晕一事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就是我的错,呜哇哇哇……”
几次三番劝不住袁媛媛的田小蜜有些无能为力,只能转动自己的目光想向旁人求救,却发现根本无人可求。
“唉……”田小蜜认命的长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了五味柒尔二层先前与袁媛媛有过对话的男子,喊道。“那位公子,可否请您过来一趟?”
被突然叫到的青世微微一愣,虽然不知道田小蜜为何会唤自己,但还是自五味柒尔的二层飞身而下,落到了田小蜜与袁媛媛的身旁。
一直哭喊着的袁媛媛始终是没有注意到身旁多了一个男子,不过这倒是免了田小蜜的麻烦。
只见田小蜜稍稍抬起头仰视着身旁的高挑男子,颇有礼貌的咧开嘴角。“公子,可以麻烦你把媛媛弄晕吗?手刀或是点穴都可以。”
“弄晕?”青世明显是没有料到田小蜜叫他下来是为了弄晕袁媛媛,于是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何要弄晕她?”
“她性子太拗,劝不动,还老哭,再让她哭下去……”田小蜜余光瞥了瞥不远处已然紧皱起眉头看向了这边的季琉璃。“季大夫铁定就要发火了。”
要知道,在为伤患诊治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在旁喧闹,更忌讳有人像袁媛媛现在这样在旁嚎啕大哭,因为太大的动静儿会让医者难以安心救治伤患。
青世一听再让袁媛媛哭下去季琉璃便会发火,心中不免一惊,下一瞬就毫不犹豫的一个手刀砍晕了袁媛媛后伸手接住袁媛媛软倒的微胖身子,并且不费吹灰之力的打横抱起袁媛媛,然后询问着田小蜜。“把她放哪儿啊?”
“医馆内堂有躺椅,跟我来吧。”田小蜜率先迈开步子给青世带路。
在田小蜜领着青世跨过医馆门槛的同时,则是与端着托盘的秀儿擦肩而过。
秀儿脚步匆忙的迈下高阶,到达季琉璃、霍涟漪身旁时蹲下了身,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地面上,径自替霍涟漪处理起伤口来。
季琉璃则是闭上双眸,静下心来替霍涟漪把脉。
而在季琉璃、秀儿这两位女医者合力救治受伤昏迷的霍涟漪之时,围观群众中便有人提议着。
“要不,咱们散了吧?”
“散了散了,我先走了。”
“喂,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