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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忠犬将军锦绣妻-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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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国公府就这么被“封府”了。甚至为着万无一失,府内采买的器物食材等都是傅锦仪遣了人去送的,有时候送的多还够用,送的少便会挨饿受冻,这导致许多下人们吃不饱穿不暖、想逃出府却求助无门。
  若不是徐恭非要讲和,还堂而皇之地搬进了晋国公府居住、只为用自己一家老小保护晋国公府不被徐策抄家灭族,晋国公府的东西南北大门都可以用铁条子彻底锁死了。
  徐恭的神色中带着忧愁。在经由层层守军放行后,他终于从角门跨了进去,看到了站在门槛里头、显然已经等候多时的嫡系亲戚们。不单有徐荣徐敏两位少爷,有脸色灰败苍老、颤颤巍巍杵着拐杖的太夫人李氏,连因剑伤一病不起许久不出屋子的国公夫人薛氏都来了。唯一没有来的,只有从宫中被送回府后就得了心病、近日连床都下不来的晋国公徐冉。
  所有的人,都万分焦虑地望着刚回府的徐恭,满怀希冀地问道:
  “如何?她答应了吗?”
  徐恭提出帮晋国公府求和,李氏和徐冉两人一开始也吓了一跳。
  他们甚至根本不敢相信徐恭!因为徐恭可是参与了攻城的人,早就是徐策麾下干将,谁知他抛出的示好会不会是背后徐策谋划的圈套?
  但等徐恭当真拖家带口地搬回国公府,国公府上下的主子们才真是傻了眼。
  他们自个儿清楚,徐恭当年在府里过得并不好……如今人家有了大好前程,又怎么可能回头来管他们这群吊在鬼门关的倒霉亲戚?
  可人家还偏就管了……
  徐恭望着大家殷切的目光,无奈道:“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的……”
  “天呀!她没有答应?”太夫人李氏剧烈地咳嗽起来,扔下拐杖瘫坐在地:“徐恭,你,你这也不是第一次去了,你先前求见徐策时就被他当众赶了出来,如今傅氏也不待见你……我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难道等死吗……”
  李氏一张脸上只有恐惧。
  不错,仅仅在半年之前,晋国公府上下还对徐策夫妇嗤之以鼻,甚至四处得意洋洋地宣扬徐策被当做野种赶出府门的狼狈。然而现在……
  当利刃悬在头顶上,当叛军围困国公府,当死神站在眼前时,所有不甘心的人都不得不低头了。李氏和徐冉两人再气得要吐血,也必须先解决活下去的问题。他们向徐策求饶,向傅锦仪讲和,甚至做好了抛弃身份磕头谢罪的准备。
  可李氏也明白,若她是傅锦仪,她站在上风的位置上时就一定会将敌人们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所谓的一家人?徐家和徐策是一家人吗?
  李氏和徐冉已经预料到自家即将整个儿化成灰的悲惨未来,甚至决定带领一家老小悬梁自尽,以避免被拉到菜市口斩首受辱。但徐恭的出现简直令全家人措手不及——都到了这个地步,竟还有能帮他们的人。
  稀奇归稀奇,这但凡有了一根救命稻草,好歹要试试。
  “太夫人,您不要太伤心了。这个家只要有我在一日,大侄子至少会留着你们的性命。”徐恭去扶她道:“您先起来。”
  李氏根本不敢碰徐恭的手。
  徐恭做二品节度使许多年了,在外什么世面没见过,难道还是当初那个任由她捏扁肉圆的庶子吗?他还特意查过自己生母当初难产之事,应该是……
  已经知道真相了吧。
  都知道了,却还愿意对她伸手,对整个晋国公府伸手……
  李氏想不出他这样做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李氏更不会相信他是出于好心,因此,李氏对他既满怀期盼,又充满恐惧。
  天知道他想干什么啊……
  李氏自个儿挣扎着爬起来了,低低道:“你下一次去的时候可以告诉她,我们什么都愿意做……虽然我们手里已经没有什么能交换的筹码了,但是我们毕竟是名门望族,好歹能有些用处……你告诉她,只要留我们性命,怎样都行。或者,拿了我和你弟弟几个老东西的命去,给我们家留一个孩子,都可以……”
  世家宗族遇上跨不过去的坎,总有一套祖宗传下来的应对的办法。
  钱财都可以散,庶子旁支最先牺牲,尽力保全嫡支;若不行,就保全后辈;若还是不行,那就留下一个稚子。
  李氏和徐冉都没想到,在自己有生之年还会遭遇这样的事。
  “太夫人言重了,不至于那样的!”徐恭劝慰道:“我这一回并非全无收获!安王妃她其实已经松口了!只要我们能够让她满意,那她就能答应我们的条件……”
  “什么?她愿意?”后头的徐荣大叫着挤上前,催道:“她都说什么了?就算是要拿了祖母和父亲的命、留一滴血脉传承宗族,我都能答应!”
  徐恭和李氏一众的眼角都抽了一下子。
  方才李氏说的是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保全后辈,而徐荣作为后辈,竟也高呼着同样的话……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牺牲长辈保全自己,他还真是能耐啊!
  这般贪生怕死又脸皮比城墙厚的东西,若不是大难当头,李氏只想抡起拐杖敲碎他的脑袋!而眼看徐荣一副殷切神色,李氏心里却隐隐想到了什么——徐家落到这个地步,说到底还是子孙不争气吧?
  若徐荣有徐策那样的本事,不,只要有徐策的一半!徐家如今还好好地,还是京城最显赫的名门望族吧?
  至少,那些老国公的嫡系将领们,不会因为对徐荣这个嫡长子感到失望、担忧自家的前程,而转身投奔了徐策吧?
  李氏只觉欲哭无泪。
  “荣大侄子,你也别太心急了。”徐恭扯着嘴角瞧了他一眼:“安王妃说了,要晋国公府拿出悔过的诚心来。晋国公府这些年做了不少冤孽,想要讲和,不如先弥补自身的过失。从前有一位姚夫人……”
  李氏惊奇而茫然地望着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向安王求和,和那个姚氏有什么关系?”
  “这……我也不知道啊!”徐恭摊手道:“我是个粗人,猜不透安王妃她在想什么!我也是奇了怪了,她为何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她要我把当初姚夫人的尸身运回祖坟安葬,牌位入祠堂享受香火供奉,如此才能彰显晋国公府低头认错的态度!”
  什么?
  李氏皱起眉头。
  姚夫人这个人姑且不论——生死关头,她哪里有心思计较当年恩怨。可傅锦仪提出的条件实在让她不明白,她不要大家的性命,不要徐策和林氏的名声,居然要为一个死去过年的人迁坟?
  若是这姚夫人和她有什么亲缘,那也顺理成章,可李氏对姚夫人太了解了,姚氏和傅家没有半点干系。
  傅锦仪又想做什么?
  “安王妃只是想看到您的诚心。”徐恭又道。
  李氏重重地叹一口气,旋即冷笑:“我明白了。她这是想羞辱我啊!让我给一个死了多少年的贱妇认错,她不过是想羞辱我……好,好。我连命都舍得,何况是颜面。这只是个开始吧?她日后还有多少屈辱等着我,她能给,我也能受着!徐恭,你帮我传话吧,就说我很快就按她的吩咐办!不就是一个过世的妾室吗?迁坟就迁坟,我都答应!”
  徐恭点了点头。
  “您能这样做最好。”他解释道:“但您也不要动怒,当年姚夫人是个可怜人,她对我还有抚养之恩,将她迁回祖坟也是合情合理……我知道您当年和她争宠生了不少嫌隙,但您和她都是父亲的内人,都是一家人,就算不能情同姐妹,也该互相扶持。这么些年了,就算有什么仇怨也早该放下,您不能让姚夫人孤苦伶仃地流落在外……”
  李氏静静听着徐恭的长篇大论,脸颊一抽一抽地。
  徐恭这样的人,不单傅锦仪欣赏不来,李氏更是受不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整个晋国公府都指望着徐恭呢,李氏胆敢在徐恭面前说个“不”字?
  总算等着徐恭闭上了嘴,李氏有气无力地挥挥手道:“事不宜迟,我这就领人去办,你,你跟我一同来吧……”
  此后几日,晋国公府上下都为着姚氏迁坟忙碌开了。
  李氏虽憋了一大口火气,为了求生倒也不要什么脸面了,尽心尽力地和徐恭一道去下人随葬的坑里挖了姚氏尸首,开祠堂祭祀迁坟。徐恭生性善良,他亲自跟随下人们至随葬地起坟验尸,看姚氏薄薄的白骨被裹在草席子里、口鼻都塞满泥土,一时悲悯地落了泪,还趴在旁边哭喊了好几声“养母”。
  后头小心地将尸身搬至祠堂里,又亲手给腐烂得不成人形的姚氏整理仪容,边上紫檀木的棺材板和牌位一类都预备好了。他折腾了一整天也没整干净,毕竟人埋了几十年,该烂的都烂了,烂不掉的骨头和棉布衣裳早黏在了一块儿。徐恭遂又将尸身停在祠堂里,从外头请了明觉寺的几个师父来做法事,等明儿接着整。
  能进晋国公府的,别说是人,就是一只鸟儿也是傅锦仪的心腹们层层盯着的。明觉寺里进去诵经的尼姑们,正是那个矮胖的致远师父领头。
  师父们诵经的声音在漆黑的夜空里发出一阵嗡嗡的回音。她们盘腿坐在祠堂外间的小舍里,身姿端庄挺拔,神色坚定自持。其实做法事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主人家要求念诵千遍、百遍的,通常是从凌晨念到三更天,一日只睡两个时辰——但这差事的报酬同样很丰厚,丰厚到但凡有名门望族来请,寺庙里的师父们大多要通过争抢才能得到机会。
  致远师父撑着困意,一壁念着一壁在心里计算这一回的银钱。
  就在她头脑发胀之际,她突地瞥见一个人影从窗外闪过,飘飘然进了停灵的偏堂。
  她一个激灵,正要坐起来却又顿住了——她想起来了,这里是被大司马将军下令围困的晋国公府,莫说是什么偷鸡摸狗之辈,便是刺客也进不来;另外,方才这人影可是从前门进去的。
  灵堂内室连接诵经的偏堂,但正门是锁着的,也就是说人家有钥匙。
  哦,原来是主人家……
  致远师父透过两道洞开的门扇,静静盯着那进去的人影。昏暗惨白的烛火之中,她依稀看到对方在缓慢地挪动着,不晓得在做什么。
  能做什么呢?
  致远师父的一颗心砰砰地跳起来——她想起来前几日,安王妃殿下曾经吩咐自己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安王妃就曾告诉她,在晋国公府做法事时,三更半夜一定要留神,或许会有举止怪异的人!她对这道命令听得蒙头蒙脑,也并不明白安王妃真正的意思,可是……
  竟然被她给说中了!
  致远师父只觉得稀奇,想着傅锦仪的嘱咐,便轻手轻脚地从一众尼姑堆里站起来,从墙边上一步一步地靠近灵堂。等真走进去了,那里头的人影察觉的瞬间吓得猛地转过身,用力将烛火对准致远。
  致远也被这人的举动吓了个不轻,本能地惊呼一声后,才看清对方面容,不由讪讪道:“这大晚上地,大老爷您过来做什么?”
  致远自然认识徐恭,这人可是这一场法事的金主。
  同时也是这灵堂中祭奠之人的养子,前日迁坟时还披麻戴孝摔盆哭灵呢。
  正因如此,致远更觉得奇怪了——明明是主人家,为何要大晚上偷偷摸摸地来灵堂。
  “师父辛苦了。”徐恭放下烛台,双手合十对她行礼:“这灵堂中的人是我的庶母也是养母,我年幼时受她的恩,来不及报答她就过世了,我心中有愧,故而想再来看看她。”
  致远心里的疑惑不减反增。
  寻常人失了双亲,从白天哭到晚上,漏夜还要前来跪灵都是情理之中,尤其是生养自己的母亲。可这位大老爷,和棺椁中死去多年的女子并非亲生母子,这还不算,那所谓的养恩致远也多少知道一些。
  当初这棺椁里的女子只是养了大老爷几年的光景,而且对待大老爷并不算好,充其量是后宅里头捆在一块儿生活的人。
  大老爷心善仁慈,念着这点儿情分就要认做正经的养母祭奠,这一点倒是能信;可若说大老爷为这位养母悲痛欲绝以至三更半夜地来哭灵,这就太牵强了。
  大老爷来这一趟,目的恐怕是不简单。


第九十四章 打地鼠好玩吗 
  致远的神色忽明忽暗,试探着道:“您还真是有孝心……贫尼在此地诵经,您要是有什么吩咐,招呼贫尼就是。”
  徐恭朝她客套地笑了笑,似乎低眉沉思了一瞬间,道:“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和母亲说说话。”
  还真是个孝子的模样。
  致远心神紧绷着。傅锦仪当初叮嘱她的话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闪过去,终于,她理了理思绪道:“大老爷,您是不是想再瞧瞧姚夫人的遗容?”
  大老爷一听这话,惊了一瞬,有些犹豫地道:“师父何出此言?庶母已经盖棺,我纵然想瞻仰遗容,难不成还能开棺吗?”
  致远师父温和地笑了笑。
  “既已经盖棺,再动手开棺的确有违丧葬的礼法。不过……”她说着顿了顿:“贫尼看大老爷是至纯至孝之人,对庶母充满了思念和愧疚。只要您怀着一颗赤诚的孝心,再次开棺拜见庶母也未尝不可。”
  大老爷有些警惕地看着致远。
  佛家做法事的规矩是极严苛的,寻常人若要对死者开棺,多半会受到师父们的阻拦。可这位致远师父,仿佛是刻意来寻了自己、并允许自己开棺的。
  致远和善地看着他,又加了一句话:“贫尼修行多年,结个善缘也不容易,这一回贫尼就帮大老爷念诵《往生咒》加持,如此开棺之时便不算冒犯死者。”
  “这……”大老爷搓了搓手,也不知在想什么。
  “那还真是麻烦师父了!”他憨憨笑道:“我是庶子出身,自幼没有什么人对我好,姚夫人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记着。所以我很想念她,很想再看一眼她。”
  致远微笑不语,盘腿席地而坐为姚夫人念起了往生咒。
  便见大老爷亲手推开重达上百斤的红木棺椁,在寂静的夜空里发出沉重的闷响。一股子浅淡却仍然十分刺鼻的石灰味儿从里头飘出来,那是因着姚夫人多少年被扔在乱葬岗里、尸首腐烂地不像样,入殓时只好洒了药来压住那无法忍受的恶臭。
  大老爷将随身携带的几件玉器小心翼翼地放进棺椁内作为随葬,又细细用白棉布清洁尸首。他端详着姚夫人的白骨架子,犹豫片刻,伸手进去将姚夫人身上的穿戴一一摘下来了。
  他漏夜来灵堂,甚至还开棺验尸,可不是因为过度思念所致。
  真正的原因是——他在姚夫人的尸体上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姚夫人刚被挖出来的时候,衣衫首饰都和腐烂的骨肉黏在一起了,大老爷和仵作们一同清理尸体,折腾了一会儿也就折腾不下去了。因为不论怎样清洁,姚夫人都是一副鬼一般的腐烂模样,干脆就又在尸体上套了另一件宽松的衣裳,装入棺椁。
  大老爷当时就觉着不大对劲。
  回来后他主持操办葬仪,在灵位前面跪着哭了许久。哭着哭着,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刚把姚夫人挖出来的时候,她头上戴着一件缀满了珍珠的头面首饰。上头的珍珠因为埋藏的时间太久,都已经腐蚀发黄、甚至溃烂。
  姚夫人当年是获罪处死的,她身上的衣裳首饰就是过世当天的穿戴,没有人会费心再给她梳妆、整理遗容之类。或许在旁人看来,佩戴珍珠的头面再正常不过,但在大老爷看来……
  大老爷一出生就没了生母,在姚夫人膝下寄养了三四年,记忆虽缥缈遥远,倒不是完全没有。
  因着朝夕相处,大老爷记得姚夫人不喜欢佩戴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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