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将军锦绣妻-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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蝈蝈,大蝈蝈,呵呵呵……难怪手底下人和他禀报说傅家的八小姐生了一场重病,而且据说是吓出来的!
先前邵荣还在纠结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徐策。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
傅锦仪在第四天的时候下了床。
她这一回真病得不轻。话说自她重生以来,斗姐妹斗继母,把傅嘉仪傅欣仪和谢氏几个坑得半死不活,连武安侯萧云天都差点弄死。过程虽然艰辛,结果倒还不错,她自个儿也得到父亲祖母的偏宠并获封县主。可以说,她这回吃的这样大的亏,是她这辈子头一次!
那大蝈蝈把她害惨了,她日日做噩梦不说,平日里看见个黑东西就以为是虫子,脑子都快吓抽了。她甚至不敢回到芝兰堂的寝房,总觉得有虫子。傅守仁心疼她,还将那被一鞋底子拍死的大蝈蝈拿到她跟前,让她亲眼确认虫子已经死了。
那虫子被拍得流出黄绿的浓水,身子和腿都断了,显然死得不能再死。傅锦仪确认之后,心里的确好受一些。她勉强搬回芝兰堂里,却死活不愿意住先前的寝房,宁愿在狭窄的暖阁里起居。
傅锦仪病成这样,本该卧床静养。只是再难受,她还是撑着爬起来了——她要抓住那个杀千刀的毛贼,将他千刀万剐来泄愤啊!混蛋,居然把本小姐害成这样,我傅锦仪不弄死你,我特么就跟你姓!
当时她在贼人身上洒了蜜合香,那香料只能维持七天的功效,过了这个时机,再想找人就难了。而她卧床养病的这几日,贼人都未曾来袭,显然对方因为上回险些被抓,也警惕了起来,轻易不肯露面。
如此,傅锦仪更要抓紧时间,尽快抓住这胆大包天的混蛋!
正在傅锦仪思量着抓人的时候,倒是有个机会摆在了她眼前。
***
三月初五是武安伯太夫人苗氏的寿辰。
武安伯府这段日子在京城里挣扎沉浮,凭着上下打点的巨额的钱财才勉强能站住脚,日子并不好过。而苗氏更是深受污名所累,走到哪里都有人鄙夷,甚至当面唾骂,这种千夫所指的侮辱令脸皮比城墙厚的苗氏都有些受不了了。这寿辰快到了,原本苗氏是想着随意在家里摆两桌子完事,尽量低调,不愿意去受宾客的唾骂。
苗氏和萧云天都这样想,然而宫中的萧妃娘娘倒是心思不同。萧妃特意修书一封回府,命令萧家大操大办苗氏的寿辰,而她自己也会在寿宴当日回府省亲,为萧家撑腰。萧妃的意思是,她要借着这次机会,热热闹闹地为萧家造势,让京城的贵族们都瞧瞧萧家的名门气派和自己这个皇妃的气派,以此扭转萧家的颓势。
萧云天和苗氏看了萧妃的信,都忍不住笑了,心道:这法子好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娘娘厉害!便按着萧妃的意思,为苗氏的寿宴做了极为隆重的准备,又给京城中所有的名门贵胄都下发了请帖,准备好生热闹一番。
而萧妃省亲的旨意,也很快颁布下来,萧家上下忙忙碌碌,萧云天舍尽了银子采买那些昂贵的摆件和食材,只求给萧家造势。
于是,包括傅家在内的京城名门们都收到了萧家的帖子。其中大半的家族对萧家没有兴趣,又鄙夷苗氏的名声,本不愿来;然而萧妃省亲却是不能怠慢的,那帖子也是以萧妃的名义发出去的,若大家不来,得罪萧妃事小,被人误认为是藐视皇族就糟糕了。遂到了寿宴当日,满京城的贵族们都套了马车,前往萧府赴宴。
傅锦仪坐在马车上,头脑尚有些昏沉。她用一方湿润的帕子按在额角上,朝身侧陪坐的小蓉和孙嫂子两个道:“咱们家有些日子没来萧府了啊。”
“瞧您说的,现在萧家算什么?”孙嫂子对萧家也是十分鄙夷的,冷笑道:“那么膈应人的名声,侯爷又成了伯爷,三姑奶奶还回娘家偷钱,做出了那样不孝的事情,唉……现在咱们傅家早就不和萧家来往了,傅家指望的人是荣安县主您,不是三姑爷了。”
早在萧云天被贬斥那日傅家就慢慢地冷了萧家,不大愿意上门了;后来傅妙仪挪用娘家巨款,惹怒了傅家全族,傅老夫人更是放话说不认这门姻亲。如今的傅家,还真不愿意来萧家!
若不是因为萧妃的威势,又有谁会来呢!
“我倒是想过来看看。”傅锦仪唇角扯出一抹冷笑,面色忽明忽暗。
萧家为了苗氏的寿宴将满京城的贵族都请过来了,而用蝈蝈偷袭自己的歹人说不定就在其中!傅锦仪很清楚,按照自己的身份,她得罪的人一定是贵族圈子里的,说不定今日就能抓到那个毛贼来报仇了!过了今日,再想找到一个这么多人齐聚的机会,还真不容易。
而另一方面嘛……
白氏已经进了萧家做妾,傅妙仪这段日子也再没回过娘家,只是听孙嫂子那个远亲所说,傅妙仪的日子似乎很糟糕,就在前两日还生了一场病,现在卧床不起。傅锦仪一想到这些就忍不住冷笑。
她实在是很想亲眼瞧瞧——当初诬陷她的清白、取代她的位置甚至夺走她和她腹中子生命的三妹妹,如今又是个什么样子呢!
几人说着话,武安伯府已经近在眼前。因着是伯府不是侯府了,按着律令,府门的规制和牌匾等等都不一样,低位者不能越矩高位。萧家为此还花了不少功夫修缮府门。
如今府门前那一对麒麟已经被挪走,换成了寻常大户人家的石狮子;府门由三丈阔面改成二丈门面,两个最边上的角门消失了,门上头那红底烫金的“武安侯府”牌匾被换成了蓝底黑字的“武安伯府”,光从面上看着,这威势就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了。
来往的宾客们自然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心里都十分鄙夷,面上倒是不显。
傅锦仪在傅老夫人后头下了轿子,因着她身为县主,品阶可是位比正一品诰命的,萧家接应的媳妇和下人不敢怠慢,连忙凑上来恭敬道:“给荣安县主请安。”
因着在明觉寺中傅锦仪谋杀萧云天,萧家已经彻底恨上了傅锦仪,萧云天更是恨得牙痒痒。然而当着外人的面,这些萧家人并不敢不恭敬。
傅锦仪也不客气,端起了前世进宫的气势,轻轻扬起下巴往前走。萧家仆妇们看她高傲的模样,面上都扯了一抹轻视,窃语道:“这位不过是个庶出的身子,机缘巧合成了县主,就翅膀硬啦!听说可是个诡计多端的恶人,咱们伯爷十分厌恶她!”
萧家仆妇们正悄声言语着,不料前头傅锦仪竟倏地回了头。众人吓得连忙低头,面上冷汗涔涔,生怕被听见了那些大不敬的话。傅锦仪却似乎并未听到,只笑问道:“听说,我三姐姐病了?”
第一百零二章 妻不如妾
几人大松一口气。为首的那个是萧云天的堂婶子、萧家的亲戚媳妇,也是借住在萧府上、平日里帮着打理家事伺候苗太夫人的。她连忙上来道:“回县主,伯夫人得了头风之症,如今挪到西院调养了。”
哦?西院?
在萧家住了三年的傅锦仪,自然熟悉这个府上的每一个角落。西院嘛……
那地方的好几间屋子都是堆放杂物木料的,有一个能住人的院子,向来用来打发那些犯了错的妾室,或者极不得宠的庶女之类。这个院子,和傅家的北院是一个性质的。
想不到,傅妙仪堂堂的正室夫人,竟……住到那地方去了?
傅锦仪唇角轻扯,道:“是这样啊。既然姐姐病着,那待会儿寿宴上,应该也不能出席了吧?”
萧家婶子道:“正是的,今日为老夫人操持寿宴的,是伯爷的几位姨娘呢。”
傅锦仪轻笑着点点头,道:“伯夫人是我的亲姐姐,我们自幼姐妹情深,如今她病着,我怎么能不担心!旁人都去拜会太夫人,我倒是想先去瞧瞧三姐姐,你们给我引路吧。”
萧家婶子忙应下了,在前头引路。
此时傅老夫人和二太太、三太太并几个姐妹兄弟都被一一请了进去。傅锦仪上前,交代了服侍傅老夫人的傅萱仪几句,便和傅老夫人告辞,要先去瞧瞧傅妙仪。傅老夫人听着虽应允了她,却冷哼道:“那个不孝女,你何必去瞧她!你现在是身份金贵的县主,她得了头风病,模样怕是不好,没得污了你的眼睛!”
傅锦仪笑道:“左右是我亲姐姐。老夫人不喜欢三姐姐,血缘却不能阻隔。三姐姐病了,娘家人怎好不去瞧?就让我代老夫人过去吧。”
傅老夫人面上冷冷,挥手不语,却让白嬷嬷拨了两个力气大的丫鬟跟着傅锦仪,嘱咐道:“去瞧瞧就回来。傅妙仪患病,身上不干净,别让她冲撞县主!”
两个丫鬟站到了傅锦仪身侧。傅锦仪瞧着傅老夫人脸上的冷色,心里好笑——看起来,傅老夫人是真的要舍弃傅妙仪了!
傅妙仪当年可是在傅老夫人膝下服侍了八年呢,如今竟成这样了,傅老夫人都不肯认她……傅锦仪寻思着,这的确是因为傅妙仪偷钱惹的祸,但仅仅是因为偷钱吗?
怕是还有别的原因。譬如——傅华仪的死。
在谢氏被真正的谢家人指证揭发后,她身边的忠仆张大勇家的和几个丫鬟可是都受了酷刑审问,吐出了这些年谢氏所有的恶事,其中就包括陷害傅华仪一事。
当初虽然说的是谢氏收买了人手害死傅华仪,然而稍一寻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此事和傅妙仪脱不了关系。
傅老夫人怕是因为这件事,才恨极了傅妙仪。
傅锦仪对此唏嘘不已。她凄惨的上辈子,在这世间,其实也只有祖母一人真心疼她、放心不下她。
“祖母,我先过去了。”傅锦仪忍着心内的悲怆,微笑行礼。
萧家婶子不敢耽搁,引着傅锦仪一路朝西院走去。
因着西院地处偏僻,几人在诺大的萧府中绕来绕去,越往西越没有人了。约莫走了两刻钟,才终于到了地方。呈现在傅锦仪眼前的是一个二进的小院子,院落并不狭小,甚至还有些宽敞。只是此地背光、阴冷潮湿,那年久失修的屋顶上瓦片都落了许多,墙上更是辩驳不堪。
引路的萧家婶子觑着傅锦仪的脸色,有些为难。她讪讪笑着道:“县主,您看一眼也就成了,您身子金贵,这地方……的确不大好。”
萧家婶子是真有点心虚,这荣安县主可是伯夫人的亲妹妹,方才县主也说了什么姐妹情深。让县主看见如今伯夫人凄惨的模样,定会心生不满,甚至和伯爷理论!
唉,这伯夫人也真是好命啊,有个县主妹妹过来撑腰……萧家婶子甚至觉得,今日之后怕是伯夫人就要搬回正院了吧?人家的亲妹妹怕就是特意来解救她的吧?
只是,傅锦仪的心思和她预料的万全不同。
傅锦仪上下打量这个小院,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半晌却道:“我姐姐得的可是头风,发作起来吓人地很,治疗起来又要那价值连城的好药,是个麻烦的病呢!唉,我可是听说,许多大户人家若有妻妾得了这样病,都是舍不得给吃药或是吃不起药的,多半以‘七出’中‘恶疾’这一条给休了!你们萧家费心养着我三姐姐,还特意将她挪到这个安静的院子里养病,真是好心人呀!”
她说着,竟回身在萧家婶子手中放了一块小银元宝,笑道:“多谢你们照料她。”
萧家婶子的眼角一抽。
这,这,这县主是怎地了……非但没生气,还赏她银子?
钱谁都喜欢,她自然笑着收了,心里惊疑不定。而那傅锦仪已经抬脚进了院子里。
西院诺大的院子里,一个丫鬟都没有。院子中还种着两棵老槐树,叶子铺满了地面,显然很久没有打扫了。傅锦仪轻手轻脚地走近最前头的那间大瓦房,正欲敲门,却乍然听见里头“吭”地一声。
随后,就是一个女子尖利的叫骂:“你这个贱妇!”
傅锦仪唬了一跳,险些倒退一步。外头萧家婶子的一张脸则瞬间变得很难看。
真是无巧不成书,这白夫人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西院啊!让荣安县主抓个正着,这可怎么好啊!
原来那叫骂摔打的女子并不是正室傅妙仪,而是那位被萧云天千娇百宠的白姨娘!
白姨娘平日里把伯夫人挤兑地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伯爷宠着她,这伯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白姨娘才是当家的,那伯夫人不过是挂个名。只是……白姨娘平日里欺辱伯夫人也就罢了,人家荣安县主可是伯夫人的亲妹妹啊!
萧家婶子十分尴尬,她觉着,这回傅锦仪一定会生气的。
“县主,咱们,咱们还是走吧?”她上去拉傅锦仪。
傅锦仪却不想走。她自然听出来了方才那个声音不是傅妙仪的。
“是谁在里面啊?”她笑着问道。
萧家婶子冷汗涔涔,吞吐道:“是,是白姨娘……”
“哦,原来是那位白氏呀!”傅锦仪一笑,道:“我先前就听说,白姨娘是个柔弱温婉的女人,今日看来果然不错。我三姐姐病着,她还特意前来探望,可见她是个贤德的。”
这回,萧家婶子是真的傻了。
什……什么?县主这是在夸白姨娘?!
不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县主她没病吧?她亲姐姐身为正室被一个姨娘欺负到这个地步,她,她不是伯夫人的亲妹妹吗?!
“萧家婶娘,这一锭金子您也收着。”傅锦仪回头,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大块金元宝塞进了萧家婶子手里,那足足有二十两。
萧家婶子几乎不可置信。
“这,这太多了……”她讷讷道。
“您收着吧。日后,还请您多多照料我三姐姐呀!”傅锦仪笑道:“您不知道,我这个三姐姐自幼娇生惯养,性子桀骜,不服管教。如今到了婆家,听说她服侍丈夫不周,也多次得罪了婆婆。我的意思是,武安伯府多多管教她,是很应该的。”
萧家嫂子听得震惊万分,这县主的意思是……
看着伯夫人被妾室欺辱,反倒觉着好了?
萧家嫂子觉得头晕晕地,傅锦仪却道:“您先在门外候着吧,我在这里站一会儿,稍后就出来。”
萧家嫂子听命出去了,傅锦仪笑着凑近了那陈旧的窗棂,里头的叫骂声和哭泣声听得清清楚楚。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敢蒙骗我?你那件玫瑰晶海棠玉鸾步摇只有一支?我记得是有一对的,另一支一定还在你手里!”
屋子里头,白氏由几个下人服侍着,衣着光鲜、容貌绝色,难怪萧云天那样爱她。而在她的身前,傅妙仪竟瘫坐在地上,头脸狼狈、身形憔悴。
白氏身边的一个婆子还死命揪着傅妙仪的头发,疼得她五官都抽搐了。
传闻中,白氏柔弱娇贵,说话也细声细气的,今日看来这倒是不假——白氏尖叫起来的声音更尖利,听着也更刺耳,显然是个细声的女人。
傅锦仪处心积虑拜托徐策送了白氏进萧家,她已经料到了白氏进府后傅妙仪将面临的悲惨处境。只是……被赶到西院居住,还被妾室肆意张狂辱骂,这还真是太夸张了点。
这才几月的功夫啊……
傅锦仪踮起脚尖,里头的场景一览无遗。只见那身材瘦小娇弱的白氏冷着一张俏脸,在傅妙仪身侧踱了两步,突地竟张口吐出一口痰液啐在傅妙仪脸上道:“夫人,步摇在哪里?你若是拿不出来,可别怪妹妹不客气!”
白氏啐唾沫的样子,简直把傅锦仪都惊了一惊。她是真想不到,人前温柔娇弱的白氏,竟会做出这么粗野的动作……
哦,是了。白氏是匈奴皇族,骨子里的野蛮是洗不去的。匈奴的女人都是能上战场的,她这样也不足为奇。
第一百零三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