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将军锦绣妻-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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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已经开始想象日后和徐策翻脸的场景。他是太子,天潢贵胄,没有什么得不到女人。可是,不论是谁都好,为何偏偏是荣安县主?
他可不敢得罪徐策这个既握着权、又是他驭下重臣之一的心腹啊!
事到如今,太子也看明白了。设这个局的人,其目的怕并不是针对太子妃,也不是针对荣安县主,而是针对他和徐策!
对方是摸透了徐策的心思,才来了这么一出的!
别说这会儿傅锦仪羞愤欲死,太子也正心烦意乱。他贵为太子,却也不是什么女人都敢收用的,面前这个傅锦仪,他就不敢惹!
天哪,到底是谁在玩这一手离间计?女人事小,他与徐策失和事大啊!如今又是父皇抱病的节骨眼上!
“来人,将公主和县主带下去,另请御医前来。”太子在一瞬间的思索之后做出了决定。
不论这件事的结局是什么,他都别沾手了。
荣安县主已经失了清白,但就算如此他也不可能将人带回东宫!至于这荣安县主在经历此事之后又该如何自处?是出家当尼姑还是一辈子不嫁?那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了。
左右徐策没法对他兴师问罪……
他这样的决定,无疑令傅锦仪浑身发冷。太子,太子不肯收用她……
但她的清白已经交代给这湖水了!
其实,不论太子是什么态度,她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这是一个死局!
她浑身颤抖着,被赶过来的宫女拉上岸。另有几个内监抬了两顶小轿来,请她和梅公主上轿。
梅公主冻得瑟瑟发抖,赶紧扯了宫女呈上的裘衣,将自己浑身包裹地严严实实进了轿子里。傅锦仪则被宫女拉扯着,脸色苍白。她搜肠刮肚地想着法子,然而她最终无计可施。而身侧站着的昭娇公主显然是得胜者,她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傅锦仪。
折腾来折腾去,不就是个小小的臣女!蝼蚁一般的人,本宫让你死,你活不得!
也是,你不过是个傅家的女儿罢了,你的价值其实还真不是那么大!真正让本宫开心的,还是那该死的徐策!
本宫倒想要看看,你失贞与太子,徐策会有什么反应呢!哈!
就在傅锦仪即将要被拖上轿辇时,湖面上突地又响起了水花的声音。众人寻声望去,却见那不远处的假山后头闪出来一艘不大的画舫。
画舫缓慢驶近,那上头站着一个身量健硕挺拔的黑脸男人,不是徐策是谁。
***
徐策的突然出现,无疑让在场之人都惊了一惊。
昭娇公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太子唇角抽搐地看着他,而傅锦仪则羞恼难堪地看着他。
浑身狼狈的傅锦仪这会儿并不想见到徐策,她的清白毁得还不够彻底吗?徐策同样是外男,他的到来,只会让傅锦仪更加难堪。
傅锦仪浑身湿淋淋地,她瘫软在地上,并不想进轿子。现在再遮掩已经没有用了。
此时的徐策并不看她。他淡淡笑着,朝太子恭敬拱手道:“太子殿下,真是巧了,您也在这儿啊!”徐策说着,又道:“下官方才就瞧见了有人落水,这才赶了过来。只是这……”
徐策说着,指着那傅锦仪道:“是太子殿下将荣安县主救起来了吗?”
是太子殿下救了她吗……
太子听着这话只觉着耳中隆隆作响。他连忙摆手道:“本宫没有救荣安县主,只是宫女将她救起……”
“哦,这样啊!”徐策却是轻巧一笑,随即再次看向太子道:“太子殿下,您的眼疾好些了吗?微臣记得,您方才从书房中出来,还在抱怨自己因为连日熬夜读书,眼睛都熬得疼痛模糊了,还想要赶紧请御医看呢!”
太子听着他这话,嘴角和脸颊都开始抽搐了。
眼疾,眼疾……
好嘛!徐策啊徐策,亏你想得出来!为着你,本宫堂堂的太子,眼睛都别想要了啊!
“是,是啊!”太子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讪讪笑着道:“本宫这两日熬夜读书累坏了眼睛,今日拜见父皇,不料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日光太过强烈,一时就看不清东西了。本宫还想着要快些请御医瞧瞧,现在本宫面前都是模模糊糊的一片……”
那太子说着,竟伸手在空中摸了几下子,随后抓住了他身边搀扶的宫人们道:“还不快扶着本宫!本宫什么都看不见!”
傅锦仪:……
昭娇公主:……
“那太子殿下还是赶紧去瞧病吧。”徐策笑道。随即,他从画舫上飞身而已,在湖面上一跃而过,闪身定在了傅锦仪面前。
傅锦仪几乎要被他吓死。她流着泪瘫在地上,双手无助地护在自己胸前,颤抖着道:“徐大将军,我,我都这样了,您还来做什么……”
是嫌隔得远看不清楚才非要凑近了看吗?
她就知道,这徐策就是个大大的混蛋!
“我不来,谁给你收拾这烂摊子,啊?”徐策笑着盯着她:“我来了,你才有救。”
说着,他竟脱下了自己外头的长衫,罩在傅锦仪身上。
下一瞬,傅锦仪感觉到自己被这个黑脸大汉整个儿揽进了怀里,那厚实胸膛上散发的温热让她几乎发了疯。
“啊——!”傅锦仪本能地尖叫起来。今日她的清白已经毁了,竟又被徐策当众玷污?天哪,天哪!
在她眼里,徐策不过是个外男。若是她方才被太子殿下看了不该看的,事后再拼命遮掩、并很快嫁到远离京城的门户里,或许还能侥幸逃脱。可现在……
她,她她她她被徐策毁了!
众目睽睽之下,徐策竟毫无顾忌地拥住她湿淋淋的身子!
傅锦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完蛋了。
徐策自然不会放开她。他索性将傅锦仪打横抱起,回首朝太子道:“太子殿下,方才微臣在假山后撑船,已经不慎看见了荣安县主。荣安县主身为一个未出嫁的女孩子,如此被微臣瞧去了,总是不好。微臣在此想要向殿下请旨,就由微臣来带走荣安县主吧。”
太子的脸颊抽搐地越来越厉害了。
他用一种“这样都行”的目光看着徐策,很快,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拼命地点头道:“如此也好,如此也好,这件事情就由徐将军来解决吧……”
说着连忙命令船夫道:“掉头,本宫要回东宫!”
太子所乘的船舫迅速朝湖对岸行驶过去,而徐策手中还抱着拼命挣扎的傅锦仪。傅锦仪无声地落下两行清泪,哭道:“徐大将军,你,你放过我……”
“放过你?”徐策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冷笑道:“跟我走!”
他的身子凌空而起,竟又从湖面上跃了过去。傅锦仪被他死死按在怀里,欲哭无泪。
***
傅锦仪被徐策送回了傅家。
她浑身湿淋淋地进府,将得了消息前来接应的傅守仁吓了个半死。对宫里发生的事情,傅守仁只听了个只言片语,以为这个女儿在宫里毁了清白了。在他心里,荣安县主就是他们傅家全族的护身符,是他能够攀附太子党的纽带。他刚开始听说傅锦仪被太子毁了清白,还心内窃喜,以为这个有出息的女儿能嫁进东宫里去了!然而很快,他又得到消息说,太子不肯收用傅锦仪!
傅守仁几乎吓傻了,被太子看过的女人还能嫁得出去吗?若是这个女儿毁了,怕是他的仕途也要糟。
第一百三十章 意外的婚事
而宫里贵女落水这样明显属于八卦的消息,也不温不火地开始传开了。
徐策将惊魂未定的傅锦仪交到了傅家人手上,一言不发地告辞而去。傅锦仪战战兢兢地等待自己的命运,她在自己的屋子里严严实实地关了两天,听的最多的就是宫外的人已经知道了她被玷污清白的事情!
她茶不思饭不想,不准任何人近身,一个人如木偶一般瘫坐在地上,不言不语。
贵族圈子里常日无聊,都在八卦她的清白。大家有的惋惜,有的好奇,有的幸灾乐祸,都伸长了脖子去看这荣安县主的下场。这传言也有好几个版本,有的说荣安县主被徐策在内的好几个男人看见了,不知要嫁给谁;有的说荣安县主被太子玷污了,但太子却不愿意娶她,等待她的只能是终身不嫁!更有的说,荣安县主早晚要嫁入东宫,或许还能捞个侧妃,这可是她的福气了。
说什么的都有,反正这样的事情,向来是大家最热衷的话题。
只是,最令众人吃惊的事情还在后头。
两天之后,太子殿下亲自至圣上面前澄清了事实。
据说,太子进殿的时候两只眼睛是包着纱布的,身边两个小宦官小心翼翼地扶着,活脱一个瞎子。他向圣上说明,前几日自己因为从马上摔下来,两只眼睛里不知进了什么灰,肿得厉害,没办法只好包上。也因此,当日傅家的女儿落水的时候他什么都没看见。
太子顺便向圣上告假,说眼睛要养个五六日才能好,这些日子不能上朝了。
与此同时,徐策进宫面圣,在圣上面前说明当日只有他一个男子在场,是他损了傅锦仪的清白,要求圣上将荣安县主赐婚给他做嫡妻。
女孩子家不小心被外男看去了,若此男是个有良心有忠义的,就该娶了走投无路的对方,这在大秦国是很正常的事情。然而……对于徐策的做法,皇室贵胄们无不对此感到吃惊。
徐大将军竟真的求圣上赐婚!实际上,这样不慎毁了清白的事例,按着从前的惯例大多是做妾的!就算做妾也是女孩子的福气了,若男方不肯娶她的话,她只能去庙里当姑子去!
徐策求明媒正娶,倒是让人大跌眼镜。
荣安县主么,也不过是个外姓的县主,其父虽然擢拔了,可如今也才是个三品刑部侍郎!而徐家是什么门第?皇亲国戚,高官厚禄,手握重权,威震朝野!徐策的正妻之位,就这么拱手给了傅家的女儿!
徐策恶名在外,又曾亲手抄斩了曾经未婚妻的全族,这些事情令京城贵女对他的态度都很纠结——一方面垂涎他的权势地位,一方面对找这么个凶恶的相公还是有些怕的。因着这恶名,徐策在京城里算不上多么火热的女婿人选,只是这权势又让人眼红,想和他攀亲的人家也是不少的。
如今……竟便宜了傅家这样的小门小户!
这件事情传开后,整个京城都议论开来。徐策态度坚决,徐家没放出任何消息,倒是皇后娘娘那边立即传了从金銮殿里退下的徐策过去,关起门来劝了许久。听凤坤宫的人说,皇后是不满傅家的门楣,不过最终也没过多阻止,只是劝说徐策再想想。皇后的长女和敬公主则领着几位宗亲进宫拜见,极不赞成这桩婚事,认为傅家对太子不会有多大的帮助,为此在凤坤宫里闹了一场。
但就算和敬公主亲自进宫阻挠,最后也没改变事实。
不论怎样,圣上那边倒是喜欢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景,傅家门楣不高,又正合了他的心意。他御笔一挥,准奏,下旨亲赐徐大将军与荣安县主完婚!徐策接旨后,亲自请皇后作保,由皇后派遣了数位宫中女官随着徐家人一道,至傅家提亲!
***
傅锦仪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生辰名帖,傻了眼。
徐策?
那个黑脸将军?
他要把自己娶回去!
天哪……
“傅侍郎,傅老夫人,这是圣上的旨意,您收好了。”随行的女官在宣读完圣旨后,便将圣旨塞给了最前头跪着的傅老夫人。随后上前的徐家人则奉上了第一次上门的随礼,足有三个大箱子,不知装的什么。
因着是圣上赐婚,这合八字自然是相宜的,两家也不必相看了,直接进入到三书六礼的流程。徐家来的是徐策的两个堂伯母,他的生母徐夫人吃斋念佛,在府中等闲不得出门;薛氏又是妾室,自然不能来。而徐太夫人也没有过来。
傅锦仪的脑子尚且浑浑噩噩,被丫鬟扶着跪在最后头。倒是傅守仁和傅老夫人脑子还算清醒,两人压抑着巨大的狂喜,抓着圣旨反反复复地瞧,简直不敢相信自家的女儿会被徐家看上!
徐家那是什么人家啊!当年傅家攀附萧家已经很不容易,如今竟得了徐家的青眼……傅家不过是个三品官家,如今做了太子党也是很不起眼,可徐家却是京城中最煊赫的望族!
两日之前,傅守仁还心惊胆战,以为傅锦仪自此毁了;今日竟不料到会得到赐婚的圣旨!而徐策肯求娶傅锦仪为正妻,更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在当时的情况下,傅锦仪走投无路,徐策肯收她做妾就是天大的恩典了!
傅守仁想起自己的官途,再想想傅家的列祖列宗,只觉着自己是祖坟冒青烟了。日后,他可就是徐家的姻亲了,和宫中皇后娘娘也是亲戚了……
这简直是一块巨大的馅饼……
傅守仁高兴傻了,好在傅老夫人还算沉稳,接旨后起身依礼收了徐家的随礼。徐家两位提亲的伯母上前对傅老夫人笑着,郑重从袖中拿出庚帖道:“此物还请老夫人收好。”
傅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接过来了,随即伸手,从白嬷嬷手里拿了傅锦仪的庚帖交换过去。对方也恭敬地接了,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便是定了这场婚事,再不能反悔的。傅老夫人将徐策的庚帖妥善收好,对徐家人道:“还请贵府商定六礼的日期。”
两位徐家伯母点头笑道:“三日之后,我们会将日子送来贵府上,请贵府看是否妥帖。”
两家人心平气和地完成了初见的礼数,看上去不过是个正经的形式。宫中女官们看事情顺遂,笑道:“我等可回宫中复命了。徐大将军是皇后娘娘嫡亲的外甥,不日之后,皇后娘娘就会赐下添妆,这可是两府的荣耀。”
众人连忙再次拜谢,女官们依礼告辞。
宫里人告辞而去,徐家人也并不多留,客套几句辞别了。等送走了贵客们,傅家众人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三太太几乎跳起来抓着傅老夫人的胳膊道:“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咱们家的八姑娘要嫁进国公府了?!”
“你给我消停点!”傅老夫人一巴掌拍在她手上,道:“咱们一个寻常人家,如今可是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了!如今不知多少眼睛盯着咱们,可不能出乱子!”说罢,她看向那浑身发软、被丫鬟们拖起来的傅锦仪,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都回自个儿屋里,管好院中的人,莫要让外人抓了把柄!”傅老夫人转身朝一大家子人命令道。随即她抬手道:“八丫头跟我回景和院。”
三太太和一家子小姐少爷们都压抑住喜悦和好奇的心思,各自回房。傅锦仪被傅老夫人带回景和院,傅守仁一路随行。刚进了院。傅老夫人面色不善地盯着傅锦仪道:“说吧,究竟出了什么事,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
傅锦仪浑身都是软的。她这几日大起大落,再次经历了绝望后又重回人间,此时简直快支撑不住。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祖母,您相信孙女。孙女绝没有做不要脸的事情,这只是意外……”
傅老夫人眯眸看着她。
能被徐策娶回去,傅老夫人也是不可置信的。她知道,这里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我知道,你在宫里怕是受了委屈了。”她淡淡道:“你翅膀硬了,我们好歹是你的娘家人。你对我们,不必藏着掖着。”
“是。”傅锦仪吐出一个字,深深磕了一个头,才道:“不瞒祖母。两日前我进宫……是险些丢了命的。”
她咬着牙,竭力平静地将那日的场景事无巨细地讲了出来。傅老夫人和傅守仁在侧听着,当听到傅锦仪竟被两位公主算计差点因为一朵花被乱棍打死的时候,两人脸上都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