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江山(对面)-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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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父摄政大人此言振聋发聩,嘉已有许久未有醍醐灌顶之感了。”胡嘉从位置上走出:“请受嘉一拜——”她撩起袍服,深深的叩了个头。
“与这番话相比,我更想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她们不误会我们。”胡玮看着叶落怀,想是刚刚的一番话确实起了作用,此刻她的脸上丝毫不见颓态。
“我记得历朝的皇帝很喜欢微服私访,撷儿就是因为这个在百姓中口碑极好,我们倒不妨效仿之。”
“微服私访?”胡玮却摇头:“我与姐姐在这奉先殿里从早忙到晚,哪里有时间微服私访,倒是皇父摄政大人,你有那个闲情。”
“月前不是让各城举孝廉吗?算算日子,第一批也该到了,她们一来,你们两个不就清闲了吗?到时候我们一起,也可以假扮一下除暴安良的侠客。”
胡玮忽然哈哈大笑:“人家真侠客都是做好事不留名,我们倒是为了好名而去做好事,说来真是惭愧啊。”
“不管是为了心还是为了名,只要做的是好事就成。”叶落怀摸了摸自己的脸:“人要脸,树要皮,在这个位置上,名声还是很重要的,好事都做了,留个名又怎么了?”
“罢了罢了。”胡玮努努嘴:“您还是先看看加急奏折吧。”
叶落怀翻开奏折,刚看了两行就忍不住皱眉:“又涝了,老天还觉得黎民不够苦吗?”
“我还以为您会说——又要拨银子了,哈哈。”胡玮调侃道。
“可不是又要拨银子了吗?但是经过层层盘剥,到老百姓手里的,所剩无几啊。”
“有,总比没有的好。”
“做好事,如果不能做到让人打心底里感激你,那还不如不做,这次,我不会让她们再有机会盘剥。”
“您是想要找一个人亲自运赈灾银了?”
“是啊。”叶落怀笑道:“她从未让我失望过。”
楚府,楚誉走进内室,在床上滚做一团的主仆二人连忙分开,大铜面色尴尬:“家主。”
“你们主仆二人的感情倒是真的好。”楚誉笑着摆摆手,大铜行了礼下去了,她坐在凳子上,看向面色潮红的齐蕊:“你我成亲这么久,倒是未曾与我有如此的亲近。”
“那是你,总是出门在外。”齐蕊娇嗔着骑坐在她的腿上:“这次回来,应该不会再走了吧?”
楚誉闻着
她身上的气味,陡然生出一丝厌恶,把她抱起放在地上,站起身,依旧是温柔的笑着:“人在官场,毕竟身不由己,若有皇命要我走,我也是不得不走。”
齐蕊却猛地觉得恶心,跑到盂前,呕了起来。
楚誉看她吐完抬起头来:“怎么了?可是吃坏了东西?”
“不知道,这几日都是如此。”齐蕊摇头。
楚誉走到门外,招呼来一个家仆:“去请大夫。”
大夫把完脉,说的话与楚誉心里想的一样:“恭喜,夫人有喜了。”
齐蕊心里猛地一慌,而大铜的心里,更是一惊。
“送大夫。”楚誉依旧是那副表情,云淡风轻的话语显示不出悲喜:“既怀了身子,就好好歇息,我晚上再来看你。”说罢,出了房门。
待她走后,大铜战战兢兢的问齐蕊:“小姐,是谁的?”
“我也不知道啊。”齐蕊苦着脸坐到床上,撅着嘴:“我觉得她好像一点都不高兴,似是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那怎么办啊小姐?”
“死大铜臭大铜破大铜,让你勾引我,我打死你打死你——”齐蕊对大铜一顿拳打脚踢,大铜只是缩着身子承受着,不敢躲避。
“家主,有件事,小盘不知该说不该说。”书房里,小盘看着楚誉,欲言又止。
“你和我是一起长大的,感情当比姐妹,还有什么话是不该说的?”
“其实主母肚子里的孩子——未必是您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楚誉放下书,盯着她。
“其实…其实府里全都知道了,就只有您还蒙在鼓里,主母与她的侍女大铜经常在屋里…在屋里——”小盘心一横:“干那事。”
“干何事?”楚誉嘴角忽然漾起一丝笑意:“此等捕风捉影之话,你也信?”
“不是捕风捉影,府里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一个两个这样说我自然不会信,但是大家都这么说,家主你知道咱们家的人,没看到不会说自己看到了,我也是怕家主替别人养孩子——其实像她这样败坏咱们楚家门风的人,家主尽可以把她休了,依您现在的圣宠,根本不需要害怕齐相。”
“你的心思我懂。”楚誉点头:“只不过把她休了之后,她日后该如何做人?在我看来,她不过是个孩子,并不懂得分辨是非善恶,等她长大了,就会知道了。”
“可是家主,您太委屈了。”
“我倒觉得,让她嫁给我,是委屈她了。”
齐府,几个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个模样的大臣围着齐家,不断的追问下一步该如何走。
“我看她是保定了胡嘉和胡玮,乱伦这种事在律令之中并没有写明,要不然她们两个必死无疑。”
“这是她有心保她们啊,若她想一个人死,就算这个人没有罪,她也可
以捏造一个出来,若她想保一个人,就是这个人犯了天大的罪,她也能保的下来啊!”
“齐相您可不能一直只喝茶不说话啊,我们可都指着您活呢。”
“是啊齐相。”
“齐相,我的大女儿被曹无期给抓起来关进了大牢,大女儿一进去,我就不远了,如果我进去了,您——”
“她的臂膀,不是只有胡嘉和胡玮啊,还有一个曹无期啊。”齐家放下茶杯:“不急,慢慢来,既然那两人逃过一劫,就转过来对付对付曹无期,也缓一缓她对我们的攻势。”
“曹无期是察贪的,我们不如就栽个贪渎?”
“贪渎之事可大可小——”齐家看向众人:“不如谋反罪大恶极啊。”
“齐相好计策,佩服佩服。”余下的几个人恭维一番后,渐渐散去了。
待她们走后,齐府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齐相——”
“哎哟姬大人,你吓死老身了,这这,你是怎么进来的?”齐家看着面前的姬宁,吓得魂掉了一半。
“对不住齐相,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之计了,姬宁此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与齐相商议。”
“何事?”
“齐相,其实孝温恭帝并不是难产而崩的,她是被叶落怀这个奸人害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问一句,喜不喜欢看微服私访这样子的,就是微服私访有桃花运什么的,除暴安良破案什么的。
☆、篁篁
又是一日的早晨;又是一日的早朝;穿上朝服,叶落怀抖擞起精神,走在路上的时候;她有些迷惘;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把水城又涝的事情在朝堂上公布出来,点名要楚誉五日后运赈灾银,本以为如此就可以结束了,却没料想刑司的一个牍官启奏;听完她的奏报;叶落怀心里咯噔一下:“谋反?”她想了想,便摇摇头说道:“这不可能;曹无期是文臣,没有兵权如何谋反?”
“臣不知道她为何要谋反,但是臣确实在她家看到了凤袍玉玺,此事千真万确,若皇父摄政大人和众位大人不信,尽可以去搜,若搜不出,微臣就一死以谢天下。”
“皇父摄政大人,臣的家里绝对没有什么凤袍玉玺,臣的忠心,天地可鉴。”曹无期看向那牍官:“吴大人,你为何要冤枉在下?就因为你的大女儿因贪渎被在下给捉拿了,你便要诬陷于我么?”
“曹大人莫要扯无关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有没有谋反,我等怎么会知道?还要搜一搜才能证明!”
“你…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好了好了——”叶落怀止住了两人:“就派人去曹府搜一搜罢了,若没有,吴大人以死谢罪,若有——若有…”叶落怀沉默了,她觉得应该是没有的,但是万一真的有呢?就像那牍官所说的,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曹无期本应是撷儿亲信,却突然就投了自己,还送来两个幕僚在自己身边,掌握着整个朝廷的政令,难道说她曹无期忠心是假,逐渐控制朝廷,谋反才是真?
“若有,臣就以死谢罪!”曹无期此刻怒火冲天,历来帝王对谋反一事,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牍官分明就是要置自己于死地,可是别说凤袍玉玺,家里基本是连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她如何能搜到?
“你们,去。”叶落怀指派了几个人。
约莫有一个时辰左右,侍卫们回来了。
“禀皇父摄政大人,我们在曹大人的床下搜到了凤袍和玉玺。”侍卫们把东西一放,曹无期立刻傻眼了。
“臣没有,这是她们栽赃!”她指着那牍官:“是她陷害微臣啊,皇父摄政大人——”她连忙跪在了地上:“请您明察啊——”
“证据确凿,曹大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那牍官一脸的恨意:“下面就请曹大人践行自己的话,一死以谢天下吧。”
“皇父摄政大人,臣冤枉,臣实在冤枉啊——”曹无期此刻终于知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是什么感觉。
叶落怀没有表态,她观察着朝堂上每个人的表情,当看到胡嘉和胡玮时,见两人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状态,不由得纳闷,若她们与曹无期同一阵营,在此刻必定会出来保曹无期,但是她们毫无反应,难道此事真的另有
蹊跷?
“好,既然我先前说过,那么此刻,我曹无期也不惜死,我只恨疏忽大意,让你们这群宵小算计了,皇父摄政大人,无期来生再来帮您——”说罢,就要往大殿上的柱子上撞。
“拦住她——快拦住她!”叶落怀连忙说道,已有侍卫眼疾手快,把她拦了下来。
“承乾殿乃朝臣上朝之地,焉能在此寻死觅活?既然曹大人口口声声冤枉,我就替你查个明白,来人,把曹大人押入天牢,但是好生侍候着,不准怠慢。”
“是。”
“皇父摄政大人英明。”曹无期谢过,随着侍卫一起下去了。
叶落怀站起身子:“这件事我会查个明白,若有人蓄意栽赃,我决不饶恕。”
这一句话她说的严厉,令得在场的有几位大人不由得心里惴惴。
下朝之后,叶落怀看着那凤袍和玉玺,不由得哑然失笑:“这些人,连栽赃都不会。”她把假玉玺扔到地上,顿时碎为好几半:“这种玉,怎么可以做玉玺?”
“她们是想让我们内讧,只要您杀了曹大人,可以说就断了您的一个臂膀。”胡嘉笑着看着粉碎的假玉玺:“必是那个吴大人做的无疑,她想栽赃,却不舍得把自家的好玉拿出来,就用一块次玉充数,真是蠢到家了。”
“蠢人之所以为蠢人,是因为她们把其他人都想的跟她一样蠢。”胡玮摸着那凤袍:“这料子也很次,连朝服都不如。”
“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们两个了,务必给我查清楚。”叶落怀拍拍两人的肩膀:“我的臂膀,一个都不能断。”
“是。”
不出半日,事情就被查清楚了,就是那个说曹无期谋反的牍官陷害的,她也已经招供说是因为曹无期抓了她的大女儿,她害怕被牵扯上身,就想出了一条栽赃的计策,陷害曹无期,唯一遗憾的是她咬死说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做的,与其他人无关,并且在用刑时咬舌自尽了,曹无期无罪释放,此案也算告一段落。
被释放后的曹无期回家后换上朝服连夜进宫感谢叶落怀。
“不用谢我,你没有做,自然毋需担心别人的栽赃。”叶落怀笑道,庆幸自己真的没有让她死,不然,要后悔死了。
“其实,臣此来,并非只是向皇父摄政大人道谢,是还有一事,想向您禀明。”说到这里,曹无期心里有些忐忑。
“哦,何事?”
“臣的妹妹,曹无艳,非要与臣一起进宫,想要当面感谢皇父摄政大人。”
叶落怀听到这话,脑子有一会儿空白:“这个事情,你来谢不就行了?你妹妹还要来谢?”
“其实——其实——”曹无期忽然跪在了地上:“其实臣的妹妹一直非常仰慕皇父摄政大人,她早已过了嫁娶之年,臣和母亲百般
劝说,她一直都不愿嫁,说要嫁就要嫁与皇父摄政大人这样的人,若没有,宁愿一人到白头,臣姐妹二人自小在一起,所以妹妹的性子,臣最清楚,所以,臣求皇父摄政大人,见舍妹一面,若不喜欢,就当面说与她听,断了她的念想,来日也好嫁人,若蒙大人不弃,舍妹也可常侍大人左右,为大人奴婢,大人后宫里有个人照顾着,也不用如此凄苦。”
“曹大人你如此可把我说懵了,令妹应该没见过我,怎么会对我心生仰慕?”
“您的事迹,历朝内外早已知晓了大人,三画入朝堂、一朝侍君王,而今,又做了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皇父摄政,不止舍妹,历城内多少姑娘芳心暗许,只不过舍妹自小痴傻,认定了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哈哈哈,原来历城内外都知道我的事情了?”叶落怀哈哈大笑:“也罢,让她进来,我好当面与她说清楚,等她知道了我的真面目之后,恐怕就恨不得离我远远的才好。”
“谢皇父摄政大人。”曹无期欣喜的退下。
叶落怀边品茶边等待,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阵丝竹之声由远及近,正诧异间,只见一众乐师簇拥着一个彩衣女子走了进来,行到宝菡宫之后,众人分开,行了礼,叶落怀连道免礼。
“小女子曹无艳,习舞只三载,听闻皇父摄政大人精通舞艺,今日就献丑了。”彩衣女子盈盈而拜,声音若黄莺出谷、鹂鸟斗艳,待她站直身子,抬起头来,叶落怀忍不住呼吸一窒,这哪里是无艳,分明是艳压群芳,只见她肤如凝脂、颊若桃花、唇似樱桃,体态匀称,多一分则溢、少一分则瘦,叶落怀忍不住赞叹这女子是如何把身子保持到如此状态的,看到叶落怀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曹无艳微微一笑,凤眼一勾,便是万种风情。
“舞名为《篁篁》。”
说完这句话,她便开始专心致志的演绎动作,慢时似弱柳扶风,蜿蜒身体,勾勒出女人完美的曲线来,快时如疾走之兔,每一个起伏都扣人心弦,闲暇时向叶落怀投去款款眼神,登时让那坐拥天下的人儿觉得,这万里的江山,都不抵眼前之人的万一。
舞毕,乐师们陆续告退,曹无艳低头跪在地上:“小女子不才,献丑了。”
“不丑不丑,简直——”叶落怀连忙上前扶起她:“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妖艳的女子,也从未能欣赏到刚刚的美景,《篁篁》,果真是篁篁,在那摇曳的竹林里,一只五彩之鸟引吭高歌,她不断在竹林里盘旋,带来了飞过之处的生灵,此生恐怕都无法遗忘的美丽。”
“我所想不错,您果然是我的知音——”曹无艳丹凤眼里盈满泪水,她走近叶落怀:“那您是否知道,这只鸟儿为何要不断地
盘旋吗?”
叶落怀一笑:“鸟儿起舞,是为寻偶。”
“无艳此生别无他求,只求能与大人共度一宵,若能如此,死也足矣。”曹无艳渐渐靠在她的怀里,伸出手抚摸着她,慢慢的,这手解开了她的衣带。
作者有话要说:我之所以搞不清到底是NP,还是专一,就是因为这个女人,OMG,对的,又出现了一个女人,至此,所有的女人都出来了,所以,要开始收尾了(^o^)/~
☆、你毁了我
素手剥衣衫;眸中蚀骨柔;任是谁,恐怕都难以拒绝她的款款深情。
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