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江山(对面)-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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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我愿意一辈子不怀孕,一辈子不做娘亲,求求您,求求您——”
“无艳——”叶落怀挑起了她的下巴,缓缓说道:“面对着你这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恐怕谁见了都会心软吧?可是晚了,是你的姐姐非要害楚誉,如果楚誉没事,我还可以留着她,楚誉死了,没让你曹家所有人陪葬,已经是我大大的施恩了。”
“大人,求您,求您看在无艳这么多年精心侍奉您的份儿上,也看在——也看在这个孩子的份儿上——”
“曹无艳,你以为你是谁?恩?你以为这个孩子又是谁?你以为我会被一个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的孩子束缚住吗?曹无艳,时至今日,我真后悔当初迎你入宫,我更后悔纵容曹无期的私欲膨胀,令她拉着我最信任的属下下水,使我间接害死了与我一起经历过那么多劫难走到今日的楚誉。”
叶落怀的所做作为令曹无艳心寒,说出的话更令她心碎,她站起身,冷笑道:“楚誉?她比我也高贵不了多少,不过也是一个靠着身子取悦的贱人而已,别以为你们在宫里做过什么我不知道——”
“啪——”怒火中烧的叶落怀力气不是一般的大,登时一巴掌把曹无艳甩到了地上,曹无艳捂着脸抬起头来,凤眼里盈满了仇恨的泪水,她咬着牙继续骂道:“我骂她你心疼了?我就是要骂,楚誉是个贱人,贱人——”
“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打入未央宫,谁都不许探视!”叶落怀也咬着牙,转身离开了。
曹无艳被打入冷宫和曹家垮台的消息几乎是同一时间传入了市井之中,于是众人便一致认为,是因为极度荣宠的曹妃在宫中失了势,所以才会连累曹家垮台,而就在曹妃被打入冷宫的当晚,未央宫附近的居民在睡梦中隐约听到了琴声,通过这琴声,仿佛也看到了一个舞女在朦朦胧胧中,翩翩起舞。
第二日早起的人真的就在未央宫外看到了一个琴师,她全神贯注的抚着琴,周遭的一切难以影响到她,而她,就如不知疲倦般一直投入的弹着。
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更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弹琴,更加不会有人知道,她弹的是什么曲子,但是即使是灵智未开的孩童都听出来了,她在诉说着什么。
是炽烈的情?
是不悔的心?
还是挥之不去的过往
和永不消逝的思念?
听的人无从知道,她们只知道当她们终于习惯了这个琴师的琴声时,它却戛然而止,于是所有人都涌到琴师抚琴的地方,她们看到琴
师如以前一样坐在地上,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容颜,腿上横放着古琴,她的会讲故事的手却停止了动作,有人喊了一声,琴师并不回答,有调皮的孩童偷偷捡了一块石头扔向古琴,嗡的一声使人以为是她又开始弹了,但是众人等待许久,琴师并无动作。
于是便有胆大的人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琴师却忽然身子一歪,向地上倒去,众人终于醒悟过来,这个琴师,死了。
而未央宫守宫的侍卫也几乎在同时发现了曹妃的尸体,曹妃是死于流产,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也因此成了谜。
作者有话要说:魂淡,突然好难过肿么办~~~~
到这里,我就想矫情一下了,乃们不会明白我的痛苦和喜悦,对于读者来讲,故事怎么发展,乃并不知道,人物的结局会是怎样,乃也不知道,但是对于我来说,几乎每一个人一出场我就已经安排好了她落幕的剧场,所以乃们不会懂我每次写到这个人的时候都会想起她的结局,那么,我就会被自己虐一次,于是如此,到她的结局出现的时候,我就被虐了很多次,所以不到最后你们不会明白,我前面为什么要那么写,为什么要做那样的铺垫。
很难说柳纤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在这篇文中,她也是一个不算重要的配角,对她的刻画不多,但是当我有一日想到她要这样死的时候,我真的笑了,接着我又难过起来,笑是因为这个设定很好,就这么短短的几百字,就可以让你们看到一个最饱满的她,难过是为她,也是为这世上所有痴狂的人。
煽情完毕!
To麋鹿阿姨,别忘了我的花花,不然,我就咔嚓一下把你的鹿角给剪了。
☆、笑声
雪城古堡县城;楚誉扶着茶清欢看着那贴在墙上的告示;是有关于曹无期陷害高满歌和她的,两人看罢,相顾无言。
“你要回去吗?”茶清欢拄着一个拐杖;身上还有几处缠着纱布;先前的那套衣物早已破烂不堪,此刻与楚誉一起穿着粗布麻衣,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与人打过架的小混混。
“不,我不会回去。”楚誉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是这孩子——”
“正是因为这个孩子;我才不能回去。”
“为什么?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她已经知道你是无辜的了——”
“你不了解她,所以你不知道;她会杀我一次,就会因为其他的事情杀我第二次第三次,所以我绝不能这样回去。”
“那你要如何回去?”
“我要——”正要吐出心中的话,看到四周的人越聚越多,楚誉住了口,她搀住茶清欢的胳膊:“我们先去城里找个地方住下,其他的日后再考虑。”
“哈哈,想不到我茶清欢亡命了大半辈子,最后竟成了个废人——”
“不许你如此说自己,那老大夫说的,只要好好休养,这腿是可以正常行走的,只要你不用力,没有人能看出来。”
“不能用武,我活着还有什么劲?”茶清欢摇摇头:“若不是惦记着你还带着个孩子,我早就——”
楚誉捂住了她的唇:“清欢,答应我,不管多难,都好好活着好吗?”
看着她拧着的眉,茶清欢点头:“好。”
收到侍卫接连报上的柳纤离和曹无艳的死讯,叶落怀放下奏折,她推开窗子,墙下只有一堆枯木,自撷儿走后,这腊梅就枯了。
撷儿——
她仿佛看到了那明眸皓齿、俏皮天真的人儿此刻正俯□子嗅着梅花,撷儿,她伸出手欲要轻抚那人秀发,一阵风袭来,眼前人便如花瓣般被吹落天涯,手犹停在半空,她没有抓住,一如那时那日。
如果十年后,蓁儿亲政了,你会出现吗?
叶落怀问那四散最终消失于虚无的残影。
摄政大人——
身后有熟悉的声音叫她,她转过头,是楚誉,高兴的连忙跑过去:“楚誉,你回来了?”双手伸展开来欲要与她来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却没料想抱了个空,笑容就此僵在脸上,她环视大殿,发现楚誉此刻正站在软榻前,这榻,就是她曾与她把酒言欢最终迷情而不自知的地方,楚誉看着她,双唇一张一合的似在说着什么。
可是她听不到。
你在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到!她急道。
双脚也急忙向着楚誉移动,可就在眨眼之间,楚誉却从那个地方凭空消失了。
你在说什么?说什么?告诉我!告诉我!
她向着这个世界喊道,她知道楚誉在,她希望楚誉能再一次出来告诉她,她
想要说什么。
可任凭她如何嘶喊,楚誉都没再出现,却反倒是殿门口有人唤她。
大人——
柔媚的嗓音带着些娇怯的语气,她转过身子,开口问道,琳琅,是你吗?
脚方踏出一步,怕这又是幻象,一旦接近梦就碎了,便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敢上前。
来呀,大人——
琳琅催促着。
好琳琅,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她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她,这次的怀里是真实的,真实到她都能感受到琳琅的心跳,而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亦是如先前那般令她意乱情迷。
琳琅——她哭了,于是便什么都无法说出来。
琳琅一如既往的似娘亲般拍着她的后背给她安慰——琳琅在,琳琅一直都会陪着大人的。
暴君,纳命来!
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双手把琳琅扯离了她的怀抱,接着,便有一道寒光刺进了她的身体,她抬起头,看到了高满歌仇恨的眼神,忽然笑了。
高满歌,你也有仇恨,你也和我一样有仇恨,这样,琳琅就不会喜欢你了,琳琅喜欢英雄,哈哈,可惜你已不是英雄了。
你早已不是英雄了。
高满歌的剑拔出,她颓然倒在地上,看到了很多血,许多许多的血从自己的身体流出,流到地上,汇成了一道小溪。
可是,不觉得疼。
这样也好,省得痛苦,血流尽了便干脆了。
四周却忽然爆发出阵阵笑声,不是一个人的笑声,是一群人,她们耻笑着她、咒骂着她。
谁?谁?是谁在笑我?又是谁在骂我?
“谁?是谁?”她睁开眼,鲜血、笑声瞬间消失不见。
“娘,是蓁儿,蓁儿叫了你好久呢。”代蓁趴在她腿边,奶声奶气的撒着娇。
原来是魇住了,叶落怀抹去额上的汗,把女儿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笑道:“怎么了?”
“雪奶奶为什么不来看蓁儿了?是不喜欢蓁儿了吗?”
“当然不是啊——”叶落怀亲了亲她的小脸:“你雪奶奶有自己的事情,所以以后大概不会经常来看蓁儿了。”
“可是——可是——”代蓁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叶落怀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一贯张牙舞爪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忸怩了,仔细回想雪姨每次来都会给这小家伙带糕点和好玩的小玩意,登时恍然:“是不是雪奶奶给你买的糕点吃完了,还想要?”
“恩。”被猜中心思,代蓁高兴的仰起头,看到叶落怀似笑非笑,又低下头,继续盯着手指:“蓁儿虽然很想吃雪奶奶买的糕点,但是蓁儿也是真的很想念雪奶奶。”
“你这张嘴啊,往后会骗倒多少人。”
“蓁儿不骗人,蓁儿说的都是实话!”六月的天娃娃的脸,一句话不对就惹代蓁不高兴了
,登时就扭着身子想要从叶落怀的腿上下来,虽然才四岁,但是力气也不容小觑,叶落怀连忙抱紧她,凑近她耳朵问道:“那你告诉娘,雪奶奶对你好不好啊?”
“好。”
“那娘对你好不好?”
“好——”明显的底气不足。
轮到叶落怀不乐意了,脸色有些难看:“你觉得我对你不好?”
“娘喜欢凶蓁儿。”代蓁瘪瘪嘴。
“我什么时候凶过你?”
“现在就有!”代蓁一个翻滚,从她身上滑下,一溜烟儿跑的没影儿了。
“这小丫头——”叶落怀无奈的摇摇头,唤来侍卫:“你去福记给皇上买些糕点蜜饯——”想了想,摆摆手示意她退下:“还是我去吧,顺便看看雪姨有没有回来。”
带着侍卫从福记出来,再走到雪姨的小院,叶落怀吩咐侍卫:“在外面守着。”她敲了敲门,来开门的还是上次那个丫鬟。
“雪姨回来了吗?”她问道。
“没有。”
还没有么?叶落怀皱了皱眉:“雪姨这次走了很久了吧?”
“回少主,约莫两个月了。”
已经这么久了,叶落怀走进屋里,还是上一次来时的状态,没有丝毫变化。
坐在椅子上,她不禁担忧起来,雪姨每次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但如此久的时间是不曾出现过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和自己商量一下呢?自己是不是需要派人去查一查呢?
站起身正要出去,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墙上的一幅画,她转身看着那幅画,接着,她走过去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掀开了画,居然真的在画底下发现了一个暗格,启动机关,身旁忽然出现了一个密室。
雪姨从未告诉我这里也有密室。叶落怀心内存着疑惑,慢慢走进。
甫一进入,便有一股恶臭迎面扑来,叶落怀只好压着不适吹亮火折子,火折子一亮,就立刻捂住口鼻,密室不大,右手边是几口箱子,左手边是——
是——
看清了左边的事物后,叶落怀忽然惊恐的跑出密室,在院门口吐了起来。
“大人,出了什么事了?”侍卫们连忙抽出刀剑。
“快、快去——”她喘着气,表情极度痛苦:“快去派兵封锁这个街道,然后通知仵作速速过来,这屋里发生了命案,你们几个把屋里的尸体抬出来。”
仵作赶到之后,两具尸体已经抬到了院子里,被布盖着,仵作掀开其中一块布,饶是她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尸体,此刻的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但是等着她答复的是当朝皇父摄政大人,岂容她露怯,挨个检查完之后,她向叶落怀回道:“启禀大人,一具生前身中剧毒,似乎是不堪忍受毒发所以用匕首刺穿了心脉,而另一个是自杀,死亡时间大概有两个月了。”
“毒,什么毒?”
“一种可以把人变成傀儡的毒药,服用了这种毒药,毒发时是非常痛苦的,这种毒不能根治,只能靠解药来缓解,所以有些人就利用这毒,来逼迫其他人替她卖命,但是据小的所知,这种毒药近些年很少见到了,尤其是在毒门被灭之后,小的就再没遇到过,这两个人年纪都不小了,想是很早的时候就种下了这毒,至少有二十年时间了——”
“不要再说了,你走吧。”叶落怀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她看着旁边那个面色惨白的侍卫:“你看清楚了是吧?是雪姨吧?”
“少主。”那侍卫顿时满脸是泪,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雪姨死的好惨。”
“我不相信!”她猛然站起身,走到尸体旁边,把布一一掀开,顿时这两具被虫食的血肉模糊的尸骨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悲伤取代了其他,她凭着记忆细细辨认,她知道那侍卫没有说错,这的确是雪姨的遗体,而另一具,是元佑南的。
通过匕首最后留在雪姨身体里可以知道,雪姨是自尽而死的,而元佑南,就是那个被雪姨控制的人吧?
不——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高太妃临死时的话,雪姨不是雪姨,她是天禧公主代祁澎,如果她是那个时候的公主的话,用毒药来控制人自然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禁不住喃喃,如果你的愿望是复仇的话,为什么对我一点动作都没有,又为什么死在了这里。
为什么要自尽?
她在心里吼道,不管你是谁,我的这一切都是你给的,即使有一日你真的拿走了,我又怎么会与你对抗呢?
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倏忽,风袭入,吹动雪姨遗体上空空的袖管,有纸张飘落于地。
叶落怀连忙捡起来,这张纸上字不多,可是她却只看了几行字,便把纸塞进了袍袖,面无表情的向着外面走去,却在刚走了两步路后,一个矮身,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介个,需要向大家解释一下,不是我不想更,而是我现在是在家里,穷乡僻壤的,不给拉网线,所以我用的是包月限时的上网卡,我总是控制不住喜欢玩网游,一玩就忘记时间了,于是每到临近月末的时候总会断网,上个月就是27号断的,去网吧的话需要去县城,所以就只好等到这个月才去续TAT,一号的时候老爸木时间,今天去弄滴TAT对面君是个货真价实的山里人TAT。
好了,恢复日更,还有,第三卷完,第四卷大约有十章左右,于是,进入了完结倒计时。
☆、扫墓
十个月后;雪城西城门;两个人并排走着,一个牵着马,一个抱着孩子;冬日的雪城天气异常恶劣;风沙一阵阵,吹的人瑟瑟发抖,两个人走的极慢,似乎都有什么事情难以割舍。
“回去吧;清欢。”牵马的楚誉冲着抱孩子的茶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