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她娇媚撩人[重生]-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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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余妈妈还在絮絮叨叨地骂着,“这许家真不是个东西!”
薛亭晚安慰道,“妈妈宽心,我伤的不重!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咱们莫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生些闲气!”
余妈妈抹了把泪道,“姑娘伤的怎么不重?整日活蹦乱跳的仙女儿般的人物,这会儿只能躺在床上喝苦药,不仅耽误了学业,连地都下不了!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若是落下什么病根儿,可怎生是好!那许家真是杀千刀的!”
薛亭晚受了伤,理所当然的不用去女学读书,反正献庆帝开了御口,说什么时候伤好了,再去女学读书也不迟。
听着余妈妈的絮叨,薛亭晚忙打断道,“和妈妈说了会子话,竟是觉得有些饿了,不如妈妈去看看小厨房里的晚膳好了没有。”
余妈妈一听,忙掖了掖眼泪,“姑娘先吃着果子糕饼垫一垫,老奴这便去催。”
眼看着余妈妈打帘子出了卧房,薛亭晚松了口气——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因薛亭晚行动不便,这些天都要在繁香坞中单独用膳。薛桥辰得了那本《鲁问》,高兴地眼睛都直了,又看到扉页上还有裴勍的亲笔,当即手舞足蹈地揽着薛亭晚叫了好几声“好姐姐”,把薛亭晚逗得哭笑不得。听宛氏说,薛桥辰捧着那卷《鲁问》欣喜若狂,连晚饭都没用,便回了书房里废寝忘食地读了起来。
这两日,繁香坞中弥漫着一股子苦药味儿,薛亭晚整日躺在床榻上,用了药汤补膳,又吃果子糕饼,吃累了便看看闲书,睡个午觉,真是好不自在。
每日国子监下了学,薛桥辰便来繁香坞中和薛亭晚讲些趣闻,为她解闷儿,或是从外头偷偷买了小吃零嘴儿,背着宛氏给薛亭晚送来,两个人一起解馋。
自那日从端午正阳宴回来,薛楼月的头痛之症一直未愈,在浮翠坞中足不出户的静养着。宛氏差人去女学里为她请了两天假,薛亭晚有伤在身,颇有些自顾不暇,也没去探望她。
自焕容斋和添香斋开张以来,生意一直红火非常,供不应求。因其口脂、脂粉用料上乘,细腻精良,不仅吸引了一波儿达官贵人光顾,更是在京师贵女圈儿里掀起了一股子热潮,以用焕容斋的口脂脂粉、熏添香斋的名贵香料为荣。
薛亭晚第一次学着管家,宛氏本来是抱着亏本的心态,没想到薛亭晚竟是将手下几个铺子经营的蒸蒸日上,宛氏也深感惊喜意外,好生夸奖了她一番,又叫她莫要太过劳累,只把这几个铺子当做试水,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
薛亭晚见两个铺子门庭若市,日进斗金,生意兴隆,看着自己的用心有所回报,当然也开心不已。
趁着这两日有空,薛亭晚亲自抽阅了焕容斋和添香斋这个月的账本,又吩咐下头赶制新品的时候忌骄忌躁,精益求精,严格把控用料,不得出一点马虎。
那日在裴勍的书房中,除了《鲁问》之外,薛亭晚还借了几本古籍。裴勍本欲将这几本书也送给她,可薛亭晚知道裴勍书房中的典藏之书都珍贵至极,更何况,裴勍已经将《鲁问》慷慨相赠,薛亭晚不好意思再接受这几本书,只说要借阅几日,看完便还给他。
几本古籍中都涉及到一些千金科的药方,强调“药食同源”之理,薛亭晚这几日闲时翻阅,钻研古方,倒也觉得十分有兴味。再一深想,若是能将这些养颜补气血的药方用到膳食中,岂不是能教女子在用膳的同时,养出一身的好颜色?
如此一举两得之事,实在是没有女子会不动心。思及此,一个未成形的念头在薛亭晚心头渐渐滋生。
昨日薛亭晚不来女学,德平公主独来独往,连个说话逗闷子的人都没有,第二日下了学,便巴巴地乘了公主凤架,来惠景侯府探望薛亭晚。
那日借秋亭中,薛亭晚代德平公主受了伤,德平心中过意不去,在裴国公府拉着薛亭晚哭了半天,这两日更是派宫婢内侍们接二连三地送些名贵药材补品到惠景侯府。
“这是从太医局里拿的生肌育肤膏,上回我磕伤了膝盖,用了这药膏,果真一点儿疤痕都没留!还有这几瓶药膏,都是去疤痕的,你都试试看。”
德平公主从宫婢手中接过一只朱漆宝匣,从里头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又叮嘱了薛亭晚一番用法用量,突然一拍床沿儿,“差点忘了!”
只见德平公主从书兜儿里掏出一摞教案,那上头的字迹遒劲俊秀,力透纸背,薛亭晚伸手接过看了两眼,觉得十分眼熟。
“这是裴勍让我给你捎来的功课。”
薛亭晚闻言,小脸儿当即耷拉了下来,难以置信道,“薛照,你有没有良心?我为你受伤,你却做裴勍的爪牙,替他跑腿儿送功课折磨我!?”
德平公主不好意思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怕他的很。他这人冷冰冰的不近人情,若是惹了他不快,一纸御状告到父皇面前,我哭都来不及。况且,我把功课送到了,咱俩就算都完成了任务,至于你学还是不学,他才不会知道呢!”
献庆帝打小宠爱德平,小时候甚至把她抱在膝头上朝听政,故而,德平没少见裴勍在朝堂上大杀四方的模样,心中自然畏大于敬。
屋中焚着一炉应季的柑橘香,清新宜人,醒脑提神。
那厢,入画打帘子入内,捧上一盏汤药递给薛亭晚,“小姐,该喝药了。”
薛亭晚接过汤药,又听德平公主道,
“说来,那日他第一个赶到借秋亭中,我还真吃了一惊。这些年,多少贵女在裴勍跟前转悠,人家眼皮子都不抬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急成这般模样,难不成是……”
德平公主看了眼垂首喝药的薛亭晚,一言难尽道,“他对你有意思?”
薛亭晚听了这话,一口汤药含在檀口中差点没喷出来。
裴勍出身名门,才高八斗,老成持重,和她招猫逗狗,拈花拂柳的秉性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更何况,此人出了名的清心寡欲,不近女色总之,相信裴勍对她有意思,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这汤药又苦又涩,一日三餐饭后都要用,薛亭晚每回喝完药,都要吃上好几个酸甜生津的话梅,才能压下去舌尖的苦味儿。
只见薛亭晚从四格攒盘里拣了颗盐津话梅放入口中,随手翻看了两下教案,疑惑道,“我记得今日有节徐上师的课,你怎么没把他布置的功课一起带过来?”
依着德平公主的脾性,只要有接近徐颢的机会,哪怕能和徐颢多说一句话,她都不会错过。
德平公主听见徐颢的名字,面上笑容一僵,不自在道,“和徐颢有什么关系?”
薛亭晚一愣,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当即抬眼看她,“你说什么?”
德平公主眼圈登时红了,颤声道,“阿晚,我和他以后再无瓜葛了。那日,我”
薛亭晚瞧着德平公主肝肠寸断的模样,心下当即一沉,数十年来,德平每回提起徐颢,总是信心百倍,胜券在握,从未说过要放手的话。如今……这是怎么了?
薛亭晚心中百转千回,从德平的只言片语中大抵明白了发生了何事,只见她抿了抿粉唇,倾身抱住德平,安慰道,“世间好男儿万千,你会找到比他更好的。”
德平公主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伏在薛亭晚肩头泪流不止,拼命点了点头。
第25章 家访(一)
德平公主还要回宫陪献庆帝一道儿用膳; 凤驾前脚离了惠景侯府,繁香坞中; 丫鬟婆子打帘子鱼贯而入; 奉上一应晚膳吃食。
只见暖阁锦榻上设着一张乌木勾莲纹小几,上头摆着一例山药茯苓乳鸽汤、一例金丝燕窝粥、一例溏心鸡头米、一例糖姜蜜蟹、一例茄汁凤尾虾、一例清炒白果西芹。
薛亭晚正准备动筷子; 那厢有丫鬟来报; “二小姐来了。”
眼见着薛楼月进了门儿; 薛亭晚干脆叫丫鬟多添了双筷子; 招呼薛楼月一同用晚膳。
薛亭晚喜吃甜食,因在伤病中; 苦药喝的太多; 每日用膳也爱吃些甜口儿的菜; 竟也不觉得腻得慌。
薛亭晚夹了只凤尾虾放到薛楼月碗碟中; 笑着问,“阿月; 这几日你头痛之症可好些了?”
只见薛亭晚一张莹白的鹅蛋脸儿略有消瘦; 一双杏眸带水含烟; 秀美琼鼻,一颦一笑; 果真风姿无两,我见犹怜。
薛楼月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收回目光; 微微点头道; “阿姐; 我好多了,今日已经去国子监众销假读书了。”
薛楼月是内向之人,从小话就不多,姐妹二人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说两句话。
薛亭晚用完膳,捧着盏玫瑰清露漱了漱口,不动声色地望向对面儿的薛楼月——不知为何,今晚,薛亭晚总觉得薛楼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过了片刻,薛楼月终是在薛亭晚探究的目光中放下筷子,颇为艰难地开口道,“阿姐,我想问你件事。”
薛亭晚放下粉彩的茶盏,示意道,“你说便是。”
“阿姐觉得太子哥哥如何?”
“太子?”薛亭晚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虽说薛亭晚和太子是同辈人,一起在御前长大,但她对太子只有远亲表哥的情谊,并没有旁的男女之情,思及此,薛亭晚颇有些惊愕,“难道,阿月你对太子”
薛楼月不假思索道,“阿姐,我倾慕太子哥哥已久。”
大齐风气开放,女子若是有新意的男子,大可叫媒人撮合,也并非什么难事。只是
薛亭晚面带顾虑,顿了顿,才开口道,“你若是钟意太子哥哥,回头便叫父候母亲去御前探探口风。只是,你可要想好了,太子将来荣登大宝,身侧少不了三宫六院,后妃佳丽三千”
“我早就想好了!”薛楼月声音猛地拔高,眸中略显痴狂,激动打断道,“此生我一定要嫁给太子哥哥为妻!”
是了,她早就想好了。
她心仪太子已久,若是一朝入了皇族,登上皇后凤位,荣华富贵满身,不知道要比薛亭晚这个区区县主尊贵多少。
到那时,整个惠景侯府都要对她这个不是亲生的女儿行三跪九叩之礼!
薛亭晚听闻薛楼月竟是如此铁了心的要嫁给太子,心中大为惊讶,细细回想起往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以往每次见面,薛楼月看太子的眼神确实是有些不一样
薛楼月听闻薛亭晚对太子没有男女之情,心中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她自知失态,忙故作满面娇羞道,“阿姐,我想过段时间再亲自和母亲说此事,你能帮我保守秘密吗?”
薛亭晚瞧着方才薛楼月的神色有些奇怪,还以为她是因提及心上人而羞赧,倒也没说什么其他的,点了点头道,“放心,阿姐定帮你保守秘密。”
翌日,国子监女学。
上回端午节,借秋亭中许飞琼和德平公主起了争执,永嘉公主又身受重伤的事儿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故而这两日,女学中的贵女们许是受到了家中父母敲打警训,皆是恪守本分,安生了不少。
许飞琼被许父用藤条毒打的事情并没有传的人尽皆知。
一是许飞琼翌日便如常来了女学中读书,一身伤痕掩盖在衣袍下,倒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二是惠景候和宛氏虽然不满许飞琼重伤了自家女儿,可许飞琼是待字闺中的女儿家,宛氏见许飞琼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终是不忍将这件许家丑事传出去,损了许飞琼的闺誉。
这两日薛亭晚没来读书,女学中有些人,有些事,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比如上节课,从上师徐颢刚踏进门,整个学堂便静的落针可闻。
讲台下首第二排,一向不学无术的德平公主竟是整节课都埋头苦读,孜孜不倦,从未抬眼看过上首的蓝衣上师一眼。
从昨日起,徐颢便察觉到了德平公主的刻意躲避,全程冷漠。只见蓝袍上师褪了一惯的和气笑容,温润玉面上变得阴阴沉沉,一下课便甩袖出了学堂,甚至连今日的功课都忘了布置。
别的贵女也察觉出公主和徐颢之间的不对劲儿,可也不敢问其中详情,只以为这两位神仙又和以往一样生了龃龉,冷战几天罢了。
课间时分。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早晨焕容斋新品发售,我一早派了人去排队抢购,不知道买到枫叶色口脂了没有!”
“悬!焕容斋一连上了两批货,每回枫叶色的口脂不到两个时辰便被抢购一空,这回还真说不好!”
怀敏郡主闻言,面有不屑地插话道,“你们聊的是什么金贵的东西,竟还要排队去买?”
周笙笑着解释道,“焕容斋乃是近来京中特别火的一家脂粉铺子,它家每次上架新品,每样口脂、脂粉一律只限量发售一百件,虽说它家脂粉、口脂价格贵了些,可每回早早便被抢购一空,若是去晚了,真是花钱也买不到!”
宋瑾探身,附和道,“是啊是啊,她家口脂颜色饱满,用料上乘,和市面上别家的货色不一样,脂粉不禁颜色多样,还有养肤的功效!若是抢不到,便要等十日之后的下一批发售再排队去抢了!”
一贵女看向史清婉,“听说史姐姐上回抢到了焕容斋的三盒口脂、两盒脂粉,不知道用着如何,可真如传闻中的那般好用吗?”
史清婉缓缓抚了抚面容,颇为得意的笑道,“上个月我用了焕容斋的脂粉,确实觉得肤色细腻了许多。”
此话一出,一圈贵女纷纷围着史清婉,盛赞其气色佳,颜色好。
众贵女正聊得热火朝天,那厢,宋瑾纳闷儿道,“这焕容斋如此别出心裁,短短一个月便在京中一炮而红,不知道背后的东家是何许人也!”
“听说焕容斋的背后东家,乃是京中贵人!”
“我听小道消息说,焕容斋似是和惠景侯府有些许关系。”一贵女露出隐秘神色,望向一直默不作声的薛楼月,“楼月,此传言可是属实?”
薛楼月不动声色地听了许久,不料竟是突然被问到,心下略顿了顿,状作无意道,“你们竟是都不知道吗?焕容斋的背后东家,的确是我阿姐。”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
几个平日里和薛亭晚不对付的贵女立刻倒戈相向,低声议论起了焕容斋的不好。
“每件口脂要价二两银子,真真空有噱头!和当街抢劫有什么区别?”
“没想到焕容斋的东家竟然是永嘉县主,咱们以往没少说她坏话,她若是记仇,在脂粉掺些东西卖给咱们,可怎生是好!”
“就是就是,以后我再也不买焕容斋的口脂脂粉了!”
那厢,史清婉听了这则出人意料的消息,又是惊怒又是嫉恨,双手紧紧交握,攥的指尖发白。
那日永嘉县主薛亭晚受伤,裴勍亲手抱着薛亭晚出了借秋亭不说,甚至还带着她共乘一骑,送她去了裴国公府中医治。史清婉听说此事之后,气的七窍生烟,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她才是大齐第一才女,才是可以和裴勍比肩而立的女子!这么多年,她从没得到裴勍的关注,她薛亭晚凭什么受了区区小伤,便能得到裴勍这般亲力亲为的关心对待?!
史清婉心里头醋海翻涌,妒意丛生,酸涩无比。
那厢,一直沉默的许飞琼突然笑着开口道,“看来永嘉县主不禁能格外得裴上师关心照顾,就连打理铺子也是一把好手。”
这话看似是夸薛亭晚,却是对着史清婉说的。
史清婉狠狠剜过去一眼,许飞琼当即讪讪垂下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袖,遮住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痕。
那厢,一直伏案假寐的德平公主缓缓睁开眼眸,回过身,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薛楼月一眼。
薛亭晚跟着宛氏学管家的事儿,�